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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打墙-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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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千头万绪,纷至沓来,我盯着这本融王墓的笔记,慢慢看了进去,看起来应当是他老婆所写,从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冷静而且详细的记述了这次经过,看完笔记,我除了一身冷汗外,更多了许多疑惑。

那融王的绝世大墓真的很壮观,靠人力强改风水,人为的制造了一个风水宝地,护墓手段花样百出,瘴气、邪术、尸洞,一应俱全,秦爷的疑惑里提到,老融王所描绘的观湖仙山景,没有仙气缭绕,而是一座西方风格的城堡,建在高山绝顶,山下白云环绕,正中的宫殿里,供奉着一只巨大眼球形的图腾,四周侍立着一些服饰奇异的人物,怎么看都有点象是阴曹地府。这总不会是老融王希望自己死后能当上十殿阎罗?真正的天宫内幕?但这天宫和我脑海中的美妙劲相差也太远了。

难道他看到的天宫并不是真的?

火车到了柳州之后,我和田丽已经疲惫不堪,由于不知道秦建军会不会留下什么线索,在我的坚持下,我们在柳州休息了一天一夜,趁着这个空挡,我赶紧把没花完的一万块钱存入了银行,又把秦太托我转交给她亲戚的东西,让田丽以证物的名义存在了当地的公安局,想想应该有所装扮,于是我买了一个性能不错的照相机,在背包里还装了不少的胶卷和电池。

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我们乘车沿着十年前秦建军走过的路线,顺着铁路来到了广西西北部的南丹市,目的地就是桂北的群山万岭,那里有凤凰山、九万大山、大苗山、大南山和天平山,紧靠云贵高原东麓,溶岩遍布,林木苍翠,青山连绵。

九万大山的主峰游龙山,海拔四千多米,其中的蛇河虫谷融王墓,在这么多年后已经不再是人迹罕至,那些以前经常出现的白色瘴气,随着十年前那一场恶斗,完全消失掉,一派山清水秀的环境,近几年越来越多色彩艳丽的大蝴蝶,再次成群结队的出现。

我本来还担心路上不好走,发愁怎么去那‘融王墓明堂’,谁知到了之后才知道,想那么多都是多余的,神秘莫测的秦建军早都有了安排。

十年前的彩霞客栈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更大点的两层小楼,我们抵达的时候,老板娘刚好出山去采购东西,没有回来,我在小楼转了一圈,发现有人在墙上歪歪扭扭的写了两句话:我是司马迁,凌仙殿上见。

我一看明白了,这玩意肯定是写给我的,只是这书法也太糟糕了,歪歪扭扭不成体统,为什么是写给我的呢?因为我姓冯,这个姓氏的来历,很多人并不知道,有种说法是这样,当年司马迁入狱后,家人害怕株连纷纷改姓,大儿子司马临用‘司’字加上一竖改姓‘同’,老二司马观用‘马’字加上二横改姓‘冯’,我在和金老片吹牛时说过自己是司马迁的后裔,想必秦建军也知道了这回事儿,至于凌仙殿更是靠谱,笔记里不止一次提到那融王墓的明堂就叫做凌仙殿,看来秦建军已经来过这儿,搞不好还给我留的有东西。

于是我和田丽安心的等老板娘回来,缸里有水,锅中有饵饼和米,一直到第二天中午,老板娘才回来。

和老板娘客套了一会,我就问墙上这两句话是谁写的?老板娘仰着脸想了好一会,才回答我:“这两句话是前几天一个中年人写的,男的,写完还给我说,要是有人问,就让问的人拿牌子出来,没有牌子就算了。”

我一寻思,什么牌子啊?灵机一动,赶忙露出手腕,取下那块穿山掘岭甲,递给老板娘看,老板娘一看乐了:“呵呵,一模一样,那人手上也有个这样的,给我看过,就是没你这个沉,对了,那人说你是收茶叶的大老板,他有急事要先进山去,放了个背包在我这儿,叫你拿到后赶紧去勒托森麻家,那有最好的茶叶,要是等不到你来,几天后他回来再拿走呢,来吧,跟我来。”

我和田丽一笑,不错,老秦这人挺细心的,这样找当地人联络确实很安全,就是不知道那个什么勒托森麻家的茶叶是什么意思,等下倒是要好好问问。

老板娘从屋后拎出一个背包,哟,还满沉的,也不知道里面是些啥玩意儿,不敢当着老板娘面打开,万一里面有些不尴不尬的违禁物品,岂不是穿帮,于是我赶忙接过连声称谢。

老板娘对我不检查背包,觉得我挺信任她的,挺有好感,赶忙下厨房给我们做中午饭去了。

我和田丽把背包拿回房间,一打开,果然不出所料,都是些好东西,猎刀,战术头灯,可以伸缩的钢丝绳,密封防水袋,奇怪的是里面居然有两套爬雪山用的防寒服和护目镜,我就奇怪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田丽眼睛也挺毒的,见我发呆,慢慢伸手到防寒服里一摸,就拽出一根猎枪来,枪管被锯掉了一截,保养的很不错,还有一些锃亮的子弹堆在一个小胶袋里,田丽端着枪,瞪着我:“看吧,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你那位秦爷不是来找什么玉盒的,倒象是劫道的,或者又要挖什么古代墓葬,这我既然知道了,可决不能允许!”

我也被吓了一跳,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低头一翻,发现秦建军还留下了一封信在里面,话说的很直白,大致有三层意思,第一个表示感谢冯先生,对于仗义赠书给金老片带回美国非常感动,立刻用融王手里得到的十六枚黑玉戒指,解开了手上那块‘龙凤玉片’的密文,内容非常震惊,觉得在融王墓失落那个玉盒尤其重要,不管能不能找到,都需要尝试一下,所以赶紧飞回了中国。

第二层意思是说自己回到北京后,本想立即去天津,谁知道在朋友处验证一个重要线索后,得知凤舞龙楼的秘密藏在陕西,很可能周公墓所在的凤凰山下有惊天秘密埋藏,那朋友又托一个叫林楠的帮忙,一来二去发现意外的被人跟踪,听朋友说这帮人很危险,怕连累你,所以匆匆自己先来了广西南丹,叫金老片打电话给你,自是希望你能够来给予帮助,现在你看到这封信,就什么也不用多说了。

第三层意思是说一定小心跟踪的那帮人,个个身怀异术,自己不敢在广西南丹逗留着等你,所以先进山了,那‘龙凤玉片’上说凤凰眼是一个危险的上古宝物,使用不当将会造成严重后果,留下无穷祸害,而讲到补救措施的下文时刚好截止没有了,推测融王墓的玉盒里,肯定会找到这个下文,这次不得已旧地重游,结合《天渊山水纵横秘术》,居然发现融王墓的背后还大有玄机,所以自己进山去找玉盒,希望我可以直接深入九万大山,找到雪山主峰上的‘黑焰楼、履真阁’,不仅可以一次性解决凤凰眼的遗留祸害,闹不好登仙的可能都有,所以给你准备的雪山衣服务必带上,去找那个叫勒托森麻的人,那是自己一个老战友的弟弟,景顺族人,很可靠,会做好向导。

我看到最后乐了,登仙的可能?只听说过终南山有捷径,倒还不知道这广西南丹的十万大山里也会有?田丽凑过来看了看,摇摇头对我说道:“这秦建军我看就是整个一胡说八道,我就不信这些,什么‘黑焰楼、履真阁’,真会有这种地方?不会是又一个什么大墓的代号吧?”

 第二十五章

扛天灯

黑焰楼?我忙拽过纸来一看,果然是这两个字,怪了,怎么那么象我藏在天津那个黑焰灯呢?没这么巧合吧,看田丽一点都不相信,我只好解释道:“我说小田啊,只有思想解放了,我们才能正确地以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为指导,解决过去遗留的问题,解决新出现的一系列问题,对有些情况还未搞清楚,不要急于做决定,这样才能保证决定或决策的正确性,才能取得好的效果。对于目前咱俩碰到的一系列问题,我看可以这样嘛,一分为二,分开来看待问题。”

田丽被我说的有点发懵,猎枪一晃,止住我继续信口开河:“喂喂喂,省省吧,上学时看你还满斯文的,怎么现在啥时候练出一个京痞子了?得,别说了,我最烦听这些紧箍咒。”

我笑笑说:“小田啊,你想想咱要这么一撤,老秦可就孤军奋战了,万一不成功留下什么严重的后果,知道不?严重后果啊,万一害了这广西的大好河山,我可于心不忍。”

田丽撇撇嘴,态度有点松动:“不成你还想当个英雄?拯救万民于水火?你有这么崇高吗?”

我赶忙肃容说道:“别,真正的英雄都是烈士!我可不想当烈士。”

田丽噗嗤笑了,正要骂我,突然听到外面有响动,走近门边悄悄一看,只见又来了一帮人,有七八个大汉,其中一个阴沉脸的瘸子象是个苗人,其他的则一色都是汉人,在柳州时我了解过,少数民族男子的着装基本都以简洁为主,最常见的就是头上包着头巾,对襟短衣,下身裤子较宽而且短,多用青蓝二色,苗族主要聚居在融水苗族自治县。

这个瘸子穿的比较花哨,我估计是一个花苗,衣服上都是刺绣,显得特别注目,而且刺绣的非常华丽,用了红、青、紫、黄等各种丝线,看起来美伦美奂,真不知道这是他的民族服装还是日常就穿这些衣服,配着阴沉的脸色,增加了很多诡异。

我对被苗人下蛊耿耿于怀,加上秦建军说过要我小心提防,所以一瞥之下,赶忙回来给田丽说:“大麻烦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针对我来的,看起来咱俩一时半会儿还真的不能撤,这地方是人家的地头,看那些大汉的背包里鼓鼓囊囊的,弄不好藏的有家伙,一个大的犯罪团伙。”

田丽嗅到了犯罪的味道,反而来了兴头,毕竟这么快升到一级警督,不是吹出来的,兴奋的神色在眼里一闪而过,我赶忙拦住她说道:“你别看了,我觉得那花苗古怪的很,别让他觉察到什么,对方人多,只可智取,再说也不一定就是歹人。”

田丽白我一眼:“你当我是傻的,这地方如果不是当地人来贩茶叶,一下来这么多外人,八成都有问题,你看咱们一路上有没见这么多外人的?我是想看看这些人面相咋样,有问题的话,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本事比起你可强了不知多少倍。”

这一会儿功夫,那些人竟然都走了,没来得及让田丽仔细来观一观犯罪相,我倒是庆幸那老板娘没有冒失的叫我们下去吃饭,要不然这深山老林的,等我们一离开,一闷棍把我们黑了的可能都有,现在至少我们在暗处,对方在明处,情况就好多了。

这帮人一走,我和田丽赶紧下来,老板娘也把饭端了上来,我们边吃边说话。' 。'

吃了一会,我就试探着问那老板娘:“刚才那帮人干什么的?不会也是收茶叶吧,看起来怎么鬼鬼祟祟,不象啥好人呢?”

老板娘很爽快的回答:“是啊,真的不是啥好人,最近已经来过两趟了,都是这样饭也不吃,急匆匆就走,哪里是什么收茶叶的,依我看那,八成是些扛天灯的,尤其那个花苗,听说很会用巫蛊,现在会这个的差不多都绝了,所以我是决不敢惹的,你们也要小心点,千万别惹到了他们。”

田丽插口问道:“什么叫扛天灯的?我怎么不懂这意思?”

老板娘叹口气说道:“要说起这些扛天灯的,还是这十年来才出现的,以前我们这里没这么坏的人,这十多年,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来了帮汉人,只听说是北京那边的一个老板组织的,和这里的一些坏的个别苗人不知道怎么就搞在了一起,带着一帮人,经常在这山里晃,要说扛天灯,是因为我们这山,又叫游龙山,无尾龙的意思,这些年在雪山顶上,有时候会黑气冲天,天上掉下来许多火石头,都落在雪山顶上,这些人就经常上去捡拾,就算拣石头,那倒不犯法,可他们每次拣完石头回来,都要把这附近的寨子折腾个遍,很多姑娘都被他们糟蹋了,还有些小孩子也被抓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唉,作恶的很呢!”

 我很生气,脱口问道:“那政府呢?还有公安武警都干什么了?”

老板娘更不开心:“政府啊,远呢,这边出事,等他们来,什么都晚了,要不我也不会早早的让孔雀出嫁,去的远远的,我这也就要走了,等几天再回来,躲躲吧,我可惹不起这些人。”

田丽有点难受的问道:“那既然知道这些人坏,这周围的人没有防备吗?”

老板娘回答道:“防备?我们弄不到好枪,政府不让买,歹徒有枪,政府又抓不着,我们那火药枪根本不行,再加上对方人多势众,老是抢姑娘,抓小孩,我们打不过只好躲。因为他们每次下山,肩膀上都扛了很沉的东西,很多面色都不对,象是死人一般难看,抢不到姑娘,曾经杀光过一户人家,惊动了武警,来拉网一样搜捕了几天,后来这帮人和武警一起就失踪了好几年,这俩月才又出来。因为我们习惯上管那些天上掉下来的火石头叫天灯,一来二去就称呼他们是扛天灯的,后来听那些汉人还很生气,说这名跟点天灯似的,不准我们叫,对了,点天灯什么意思?”

田丽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我只好回答老板娘说道:“点天灯是一种极其残酷的刑罚,一般来说,是把犯了大罪的人扒光衣服,用麻布层层包裹,放进油缸里浸泡一天,到了夜里,将他头下脚上穿在一根笔直的高高铁杆上,从脚上点燃,有麻布吸的油加上人体的油脂,往往烧一夜的都有,天亮才死,看他们这样没人性,真该被点天灯!”最后,我恶狠狠的骂道。

老板娘吓了一跳:“点天灯这么惨的!我的天。”

我们三个人不再言语,埋头吃饭,一时吃完,我就要老板娘告诉我们那个什么勒托森麻的在哪,我好去找他,早早收了茶叶快点离开。

老板娘叫我先别急,收拾好饭桌,又把粮食和水缸清空,锁好门,才对我们说:“你们也抓紧时间快点忙完就离开,不然等他们从山上下来,就麻烦了,我把这些吃的喝的藏好,再有来的人就知道出事了,不往里头走了,要是万一撞上,扛天灯的抢钱杀人都做的出。”

老板娘把我们送出好远,指了条路就回去了,说是要去孔雀家躲几天再回来,粮食和水藏在哪儿我们也知道,走的时候照原样藏好就行,我坚持给老板娘塞了些钱,这才告别。

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是快黄昏了,勒托森麻的寨子里很不凑巧,正举办一起丧事,我和田丽背着包问了几个人才找着,一问,原来这勒托森麻的汉名叫徐群,三十岁左右,人很精悍,话不多,嘴里总是吧嗒吧嗒的嚼着草烟,身穿黑色的对襟短上衣、裤子又短又宽,头上包着白头巾,腰里挂着个棉麻织成的挂包和长刀。

我和田丽这才知道景顺人是景颇人的一个分支,迁居桂北后,逐渐自称是景顺人,其实保留的还全都是景颇族人的风俗习惯,我说呢,中华大家庭,我不记得有景顺这个民族,原来是这样!

景颇人的丧礼要通宵达旦的跳舞,日子愈多,主人愈显得光荣。屋子外头跳舞的“喔热、'奇‘书‘网‘整。理提。供'喔热”的吼叫着,动作粗犷有力,屋内舞者随着深沉、中速的歌声和铓锣节奏绕尸起舞。

他们唱的歌声不怎么悲哀,而有点欢乐的味道,内容我们听不懂,勒托森麻解释说主要唱的是人为什么会死,再追叙死者生前的为人处事并且教育后代怎么做人、要辛勤的劳动,感激死者的养育之恩等等。

勒托森麻是个性情中人,已经知道我们要来,怕我们劳累不习惯那场面,早早引了我俩去他那儿休息,过门口的时候告诉我:“我们这的人,住房一般都有三道门,第一道门是家人、客人出入的;第三道门是通往晒台的;第二道门叫鬼门,专供人死后抬出和鬼出入。鬼门是禁止家人和外人出入的。你们相信万物有鬼魂吗?我们是遇到不祥之事就要祭鬼,还挺灵验的。”

我见田丽已经很累了,于是老老实实回答道:“勒托森麻大哥,说真的,我不相信。”

勒托森麻眉毛一挑:“哦!是吗,我在你们汉人的地方生活过,好多人都是拿鬼来吓唬别人,而自己却压根不信,呵呵,不过人各有志,我明白。你们往后就叫我老徐吧,顺口点。”

景颇人是个朴实好客的民族,老徐的老婆孩子在寨子里那家人处帮忙,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不好意思的收拾了一桌酒菜招待我俩,殷勤的劝我们多吃多喝,我和田丽中午没有吃饱,都是饥肠辘辘,也不客气的闷头苦吃。

第二十六章 关系微妙

我想那帮扛天灯的人暂时先不要告诉老徐,这次上山定能碰到,以田丽的身手,我们躲在暗处,说不定就能除了这一害,我还担心这伙冒出头来的人,或许和我要找的‘黑焰楼、履真阁’有关系。

看看吃的差不多了,我就和老徐攀谈,游龙山好不好上,要多长时间才能上去,秦建军有没有留下什么话给他。

老徐看来在内地呆过不少时间,汉话说的不错,习惯也知道不少,这时酒喝的差不多,凑近了拉住我肩膀跟我说:“小冯你上过雪山没有,看你身子骨怕是还不如你老婆呢,咱们明天一早就走,一切顺利的话,天黑时能到半山腰处露营,到顶上时候,应该是后天中午吧,路不好走,真是不明白胡大哥为什么要我带你们上去,那山顶有很多奇怪的地方,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交代,不是胡大哥照顾我,我也不会有今天,当年我哥牺牲后,也就胡大哥来家里看过,还一直给我寄钱,真是好人啊,兄弟你放心,我老徐怎样也要把你和老婆带上去,一定完成胡大哥叫我做的事情。”

田丽被老徐一口一个你老婆说的很尴尬,加上主人盛情之下,不得已喝了一点酒,脸色愈加红润,瞪了我一眼,叫我赶紧说明,我却被这一眼瞪的心神一荡,觉得田丽穿着便装,说不出的俊俏,矮桌边蹭着她鼓鼓囊囊的胸脯,万般风情迷人,而一头短发看起来更是清爽可爱,我顿时傻傻的望着,一时呆住了,没吭气。

田丽见我这般模样,更是尴尬,可能猜到了我在想什么,一扭头,也不看我了。

我回过神来,暗骂自己居然见异思迁,这许多天来,想韩叶娜的次数越来越少,真是极不应该。

我看老徐有些发困,赶忙问他:“山顶有什么古怪?老徐先别睡,咱们合计合计,带些什么东西上山?”

老徐迷迷糊糊的嘟囔道:“古怪的很呢,听说上头有妖怪,还有好多死人,不用带什么东西,胡大哥都准备好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别咯唧咯唧弄的太晚,明天要赶路。”

别弄的太晚,还咯唧咯唧的!什么意思嘛!这话一说,让我极度的不好意思起来,摇晃着老徐问他:“我的老徐啊,你可真要命啊,我们不是夫妻,你得给我们弄两间房子呢,快,快醒醒!我操,什么酒量啊,我还没醉你倒是先睡了!”

田丽白了我一眼,起身就走,抛下句话说道:“冯一西你这下满意了,不过别担心,景颇女孩婚前有一夜情的自由,不知道现在这风俗还有没有,你可以出去试试,找地方将就一晚就是,我这楼上,你想都不要想!”自顾自上楼去,把我一个人扔下了。

我没有办法,坐在老徐家楼下,迷迷糊糊的打盹,听着远处举办丧事那家的鼓声、歌声、跳舞声,一会就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想起来上厕所,走出门一看,也没什么合适的地方,看到一个不高的小木桩,象是竹子搭成的,我就扶着上面圆圆的顶部,准备就地解决。

这个短木桩我摸上去时,才觉得很凉,触手冰冰的,有点象是要把我手掌都粘上去的感觉,我彻底醒了,心想怎么这么邪门?

沿着木桩往下滑,费了好大劲,我终于抽回被粘住的手掌,想饶过木桩再走远点找地方,转身却被地上一堆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趴下,借着月光仔细一瞧,地上蜷着一个软乎乎的东西,象是个人,又浑身长满黑毛,说是动物吧,又有点太大,看不见四条腿在哪,这他娘的是什么东西?

那东西被我踢了一脚后,蠕动下身子,往旁边躲了躲,我好奇的凑近了去看,真的是一个活物,只是寒气森森,不知道是不是雪山下来的稀有物种,我转了个圈,饶过去看另一面,刚一挪动身子,这黑影里竟然伸出两只手,一把掐住了我脖子,冰凉干枯的爪子勒进了我的皮里,一阵刺痛。

我骇的想大叫,却被掐住脖子叫不出来,手脚乱蹬,踹那个东西,又够不着距离,一会就把我掐的直翻白眼,天上的月光白惨惨的,远处的鼓声伴随着低沉的歌声反复吟唱,我可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被掐死,脑子里一直想的,竟然是可别给田丽看见,我就这么死在门外,太窝囊了!

我拼命的使出最后一丝力气,拖着这堆东西靠近那木桩,伸出手死命扒住木桩顶,把那两只爪子卡在木桩上,别着劲挣命,我甚至听见那爪子咔嚓咔嚓的碎裂声,终于,爪子有点放松,无声的松开了我,然后这个长满黑毛的东西,慢慢爬进了木桩子里头,一点点全部挤了进去,跟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平静下来。

我死里逃生,离那木桩子远远的瘫坐在地上低头直喘气。

树影婆娑,凉风阵阵,突然有个人在背后拍了我一巴掌,把我的魂都差点吓掉,扭头一看,是田丽穿着衬衫出来察看动静,我立刻控制不住,一把抱住田丽,带着哭腔说道:“我的小田田啊,为啥每次碰到你,都被你背后拍一巴掌呢,你知道不知道,会吓死人的,我刚才差点就没命了,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啊!”

田丽这次出奇的没有推开我,也伸手环抱住我,把我脑袋压在胸口,轻轻摇晃着安慰:“没事了,没事了,大男人不哭。”

田丽温软丰满的胸脯让我感觉很舒服,我把脑袋往里挤了又挤,不想离开,逐渐意马心猿的按捺不住,想起韩叶娜,又有点惭愧,觉得很是不妥,思想斗争了好一会,终于挣扎着坐起来,不敢抬头去看田丽的眼睛。

仿佛听见田丽低低的叹了口气:“这景颇人非常崇拜鬼,在门外一般都会有个鬼桩,专门给鬼居住,我在读书时,听一个少数民族的室友说过,非常忌讳去触摸鬼桩,连主人都不会碰,你不知道差点送命,唉,都是我不好,刚才不该和你生气,我听见声响下来时,正看见那鬼物钻进鬼桩去睡觉,往后,我再也不会意气用事了,原来还有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竟然都是真的。”

田丽伸手拉住我,低声说道:“要不咱们上去休息吧,夜里风大,明天还有事儿,休息不好可不行。”

我被田丽的温婉震动的一时说不出话来,没想到一向坚强冷酷的外表下,会有这么体贴的话语,上去休息?是不是说要……。,我张张嘴,有点口吃的说道:“我,我,不好吧,老徐说不要弄的太晚,这会都半夜了,还要……。。”

田丽脸一红,骂道:“冯一西,你!你一脑子坏水,我不和你说了!你想怎么死就怎么死吧。”扭头就走。

我苦笑着跟进去,眼瞧着田丽上楼,短裤包裹着丰满的身体分外诱人,忍不住小声嘀咕:“我只是说这几天没洗澡,得好好洗洗才行,哪有什么不肯的意思啊。也不听我说完,真是的。”

田丽听我这样一说,身形顿了一顿,跟着就发狠的扔下来一块布毯子,再不和我说话了,我只好叹口气,终究不敢跟上楼去,草草的偎在房角睡过去。

睁开眼睛时,天已经大亮了,老徐把早已准备好的装备,重新整理成三个背包,一人一个,我们简单的吃了点,就出发了。

四千多米的雪山我可从来没爬过,尤其是处于苗疆边境的游龙山,象这样不出名的深山,更是没有什么好路可走,田丽身体素质明显要比我好,老徐这景颇族的汉子更不用提,看来三人中属我登山本领最差。

老徐手里的长刀,已经拿了出来在前面开路,越走越是带劲,大声喊道:“男人不会耍长刀哟,不能出远门哈;女人不会织筒裙哟,嫁不了人哈,我们景颇的阿昌长刀,是生命之刀!我们景颇汉子,个个都是真的男子汉!”

这老徐是个耍刀能手,好走的下坡路上,经常看见他踩着轻盈灵活的步子,腕花轻快,动作流畅优美,象是跳舞一样,中午休息进餐时,我们干脆要老徐给表演一下,老徐却摆摆手说道:“不行不行,我这舞的是‘拳嘎’不是‘摆拳嘎’,不好看的,下山后我拿了‘串歌’可以给你表演下十刀舞或者‘以弯弯’,那才是真的刀舞。”

看我听的糊涂,老徐又解释道:“拳嘎重于实战,步法扎实,舞姿低矮,运刀砍劈有力,进退攻防和摆拳嘎不同,摆拳嘎意思是舞刀花,好看不实用的。”

走走停停,我和田丽经过昨晚的事儿,感觉亲近了不少,也敢拉手行进了,只是田丽有时候会沉下脸若有所思,不知道想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天快黑时,有惊无险,三个人到了老徐所说的宿营地,一块大石头下面,凹陷进去一个不深的洞穴,天然的遮风挡雨,地势上还能防备猛兽,相当不错。

趁着天黑前的时辰,我们抓紧时间填饱肚子,准备明天继续攀登,听老徐说,明天的路开始要碰到真的危险,会有积雪,冰盖、冰缝,搞不好还可能碰上雪暴,所以今晚一定要休息好。我们商量下守夜的顺序,后半夜危险,自然指派给老徐守,所以没过一会,老徐就率先去睡觉了。

我叫田丽去睡觉,她不肯,山上风大温度低,看她不好意思过来我身边,我只好涎着脸跑去她旁边,偎在一起暖和。

漆黑清冷的夜里,我抱着田丽似睡非睡的柔软身体,山上太安静,我一点杂念都没有,目光炯炯的回想自己这段时间的离奇经历,和以前写字楼白领的生活相比,完全是两个世界,那时侯虽然是个军事迷,也参加过不少户外活动,但和这比起来,就简直是小儿科了。

田丽睡梦中抱紧我,把我思绪给打断了,看着月光下的年轻女郎,我忍不住低头亲了亲田丽的额头,风吹的凉凉的,也不知道她一个女孩儿家,在局子里是怎么吩咐下属做事的,说不准外表坚强冷静,心里也是燃烧着一把火,又想想韩叶娜,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胡思乱想好久,睡意渐渐涌上来。

直到老徐推推我,示意我去睡觉,轮到他看场子了,我这才靠着田丽,搂在一起踏实的睡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老徐推醒时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觉得好冷,看看天还漆黑着,正想问老徐怎么回事,难道有情况?老徐却示意我别出声,指给我看不远处的地方。

第二十七章 黄金尸

影影绰绰的不远处,有一堆火光,我把防寒服给田丽掖好,跟着老徐悄悄摸到外边,拿出望远镜仔细分辨。

一看之下,我不由一惊,还真的碰上了那伙子扛天灯的汉人,猎枪和长枪挎在背上大部分都在睡觉,两个可能是守夜的耐不住冷,刚点起一堆篝火在喝酒聊天。

老徐轻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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