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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人杰-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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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饭过后,陆魁从“三官庙”买来一担白酒,马杰挑着两桶炖好的牛肉,绕过顺城府,走上西去的公路。炮楼建在公路一侧,公路中间有铁丝网分割,从铁丝网中开一豁口,值班岗哨就设在豁口检查过往车辆和来往行人。日本兵怕危险,都躲在炮楼里打牌,让皇协军轮流站岗。
陆魁和马杰挑酒担肉走过炮楼,被皇协军检查,一说给前面的皇军送的慰劳品,皇协军就咂咂嘴放行了。因为第一、二个炮楼离顺城府太近,所以选定在三四炮楼之间。这样,走到第三座炮楼时,天快中午了。陆魁和马杰便半推半就的让皇协军给拦下了。
二人嘴里还不停地说:“咱这可是慰劳前面炮楼里的皇军用的,你们给截了,那责任我可担不起呀!”
哨兵说:“咱这炮楼不也有皇军吗?谁吃还不是嘴香屁股臭?算了吧,给咱这炮楼留下得了。”
站岗的皇协军得到了口福,高兴得大喊大叫。日本人虽然和皇协军一样吃素食素菜,但他们有肉食罐头。一闻见中国的牛肉香味,馋得那浑身骨节都响。几个回民皇协军,一闻牛肉香,就知道这是正宗的回民炖肉,高兴得手舞足蹈,伸手就抓肉吃。回民祖训家规不喝酒、不吸烟、不赌博,在兄弟们的带动下,这几个回民弟子也喝起了酒。一个多月没闻肉腥味了,大家都争着吃,抢着喝。三个班长和鬼子队长打麻将,一闻酒醇肉香,一推桌子喊道:“你们好大胆,从哪里弄来的酒、肉?”
哨兵说:“班长,这几个老乡是去前边炮楼慰问皇军的,我们说这里也有皇军,所以就把酒肉留下了。弟兄们个把月闻不到肉腥,今天该让弟兄们解解馋了。”
“你混蛋!”班长上前搧了哨兵耳光说:“不打报告,私自接收,你知道这是好事吗?如果是八路给下的钓鱼钩,你吞得下去吗?那几个人在哪儿?”
陆魁和马杰一直在炮楼外等候,听班长喊叫,走过去说:“长官,这酒和肉本是我们送前边炮楼皇军的,其实主要是给皇军和我们回民弟兄食用。这,这就让你们弟兄硬给拦下了。我们想,也是,给谁吃不是吃啊,我们心一软,就给你们了。到现在我们还落下一大堆嫌疑,这可咋说的?”
“我问你,你们是哪的?为什么给皇军送酒肉?”
陆魁嘴茬子利索,遍故事说:“是这么回事,我们都是顺城府牛角街的回回。前几天我们从口外贩了几十头牛,快到家时,这些牛被皇军的汽车惊散了,皇军下车帮我们赶牛,皇军没发火。我们昨天杀了一头牛,想起那天皇军没发火,还帮我们赶牛。我们想表示一下,所以今天就送酒肉来慰劳前边那个炮楼的皇军。如若不信,你可去前边那个炮楼问皇军。”
班长一摇脑袋说:“我可不去碰钉子!听你们说得好听,我也就信你们一遭。好,你们可以走了。”
陆魁说:“我们的桶还没腾出来呢!”
“好,让弟兄们快吃快喝,稍等片刻!”
其实班长早馋得嘴里流涎水。他进了炮楼对鬼子排长一说,鬼子排长驴脸笑开了花,说:“好吧,今日地,有人犒劳,我的非常高兴!”
班长给鬼子排长和其余小鬼子每人舀了一碗酒,把大块腱子肉给了鬼子排长,撕了几块腱子肉给了几个小鬼子,这伙人甩开腮帮子吃,张开大嘴茬子喝,鬼子们嘴里不住地说:“香,香!”
一挑子肉吃的桶底朝天,两桶酒还剩下一个月亮底儿。太高兴了、太解馋了。吃饱喝足后,几个鬼子开始玩桥牌,但手脚已不听使唤了。有几个鬼子敞胸露肚躺在地上呼呼睡着了。有几个皇协军抱着枪念起了“哈拉文”。
见火候已到,陆魁就在炮楼岗哨处划一根火柴点燃一根香烟。
哨兵虽然也喝了八成酒,头脑却清醒,上去就砸一枪托。这一枪托没砸着陆魁。大骂道:“你他妈是八路,故意发信号,是不……?”下边话没说出,就让马杰捂住嘴,一脚踢进沟里。
孙运达见信号,带领队员冲进炮楼。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二十个皇协军的武装。玩牌的小鬼子被马杰打死。几个醉汹汹的鬼子爬起身反扑,被陆魁击毙。投降的皇协军,全部遣散。皇协军班长趁机跑了。队员们收拾好枪支弹药,在炮楼板上浇上花子油,点火烧塌了炮楼。孙运达带队员绕道返回“十里铺”村。
冈村得知第三炮楼被八路军端掉,气得暴跳如雷,挥刀砍死了报信的皇协军班长。
老阿訇马吉真是回民远近闻名的清真寺的伊玛目。他不但善于主管宗教事物,而且还是一位知识渊博的经卷大师。他能用阿语与同行对话、诵经、教学讲课。他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人。他带人诚善、办事公正。掌管清真寺四十余载,凡捐赠善款、帐务往来、历历在目、笔笔清晰。他的一言一行代表“十里铺”,他的决断,雷厉风行。他一直考虑和孙运达说过的设想。他和寺里各位阿訇商议、研究,一连三天去村东勘测,设计河水走向,计算土方和工时。最后,下定决心要用最短、最快的速度挖通这条围村河。
老阿訇说话,十里铺老少爷们言听计从。他说要开挖村东河,人们就根据划线让出土地。他说每家要出工出力,全村老少齐响应。
老阿訇说到做到和“十里铺”人们团结一致的民族精神深深感动了孙运达。
孙运达早四点带两个小队回到“十里铺”,让队员们休息到十点,便带队赶到挖河工地。
开挖工程已经动工三天了。
两个小队,七十二名战士。他们年轻体壮、都是庄稼汉出身,干起活来更是生龙活虎。小伙子们一干活,就叫起劲来。你挖河下锹快,我剷泥多、扔得远。看谁挑土多,看谁抬筐装土多!这一天小伙子们一气干到半夜。孙运达想,多干重活才能磨练小伙子们的身体和意志。这样,小伙子们又干了三天,累活干多了,也就习惯了。挖河工程已到了尾声。孙运达找陆魁、马杰商量下一步作战计划。
“咱们不给鬼子喘息之机,今夜去端第四座炮楼,但不能用老一套了。咱们想个什么新招法?”
陆魁说:“我看这次用外攻内乱战术端炮楼!”
孙运达说:“你说说看。”陆魁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孙运达听后点头表示赞同。
孙运达笑咪咪看着马杰说:“看来咱二人打前锋,我要向你学壁虎功!”
马杰的脸“腾”一下变成了关公脸,低着头说:“师傅,您竟拿俺开心哩!您的内吸功强俺百倍,只是您不喜欢用壁虎功罢了。”
孙运达一看马杰难为情的样子,说:“人各有优、缺,擅取人之长补己之短方为上乘。咱们都是同志,今后别再称我师傅了。今晚任务十一点行动,三点包围第四座炮楼。你二人回队检查携带武器,安排队员休息,准时出发。”
马杰说:“师傅哇,这次行动看我们小哥几个就够了!您坐阵指挥就行了,千万别身再先士卒了!”
孙运达点头微微一笑,马杰和陆魁二人行个军礼,转身走了。
鬼子的蚕食计划遭到打击,但鬼子修炮楼计划一刻也没停止。上周端了鬼子的第三座炮楼,这次趁鬼子还没重修之前,要端掉第四座炮楼。这座炮楼距第二座炮楼较远,离第五座炮楼较近。如果采用“围点打援,中心开花”的战术,端掉这座炮楼不成问题。
陆魁带二小队布置在第四和第五座炮楼之间,专门堵截援兵。四小队由孙运达直接指挥,近距离包围第四座炮楼。让马杰和他的三个师兄弟杀进炮楼,要叫炮楼“中心开花”。
马杰的三个师兄弟都是“查拳”的高手。他们擅长夜战、近战,最可喜的是他们都有“壁虎爬山”功。所以孙运达就放手让他们在实战中磨练自己。
马杰和三个师兄弟钻过铁丝网,埋伏在草丛里。
在炮楼里,皇协军和鬼子的人数是二十比十一,但在地位上却是十一比二十。小鬼子吃饭,要独灶。小鬼子要住在炮楼的三楼。小鬼子只在白天值班。小鬼子可以任意打骂皇协军,而皇协军不能还手、还口。
这时,正有两个皇协军揹着大枪在炮楼附近巡逻,马杰四人一个“饿虎扑食”将两个皇协军扑倒,没等吭一声就被打昏,捆住双手,往嘴里塞了一把青草,放在草丛里。四人轻手轻脚跑到炮楼跟前,双手一贴墙壁,“蹭蹭”几下就爬上炮楼楼顶。炮楼一共三层,连墙垛一共三丈五尺高。楼顶平台可供作战使用。马杰走到垛口处,把一挺机关枪抢在怀里,随三个师兄弟顺楼梯下到三楼。三楼点着两盏马灯,十一个小鬼子依墙边床上睡觉。三个师兄弟,赶上前挥刀便宰,转眼间十一个鬼子被抹了脖子。这三个师兄弟一年中以农为主,入冬时就当屠户。所以如宰杀牛羊一样下手干净利索。小鬼子还在做着东洋美梦之时,身、首各异。
二楼的皇协军听到三楼有情况,爬起来就拉枪栓,不等扣扳机,马杰的歪把子机关枪响了。
马杰喊道:“我们是八路军武工队,谁想死说话!想活命的放下枪,举起手来!”二楼和一楼的皇协军马上没了声响,过了一会儿,说:“八路,我们举手投降!”
马杰的三个师兄弟马上下楼收取枪支,马杰站在楼梯口,端着机枪瞄着皇协军。
第五炮楼听见枪声派出十个皇协军来打增援,没走三里远,就被陆魁打回去。
孙运达收到信号,带队冲进炮楼,扛走枪支弹药。经过清点,十一个鬼子全给抹了脖子,二十个皇协军打死三个。遣散了皇协军,马杰一把火烧了炮楼。十一个鬼子、三个皇协军的尸体被点了“天灯”。
太阳升起两杆子高,孙运达带二、四小队,返回“十里铺”村。
七里河从太行山发源,一路摇晃着身躯流向平原。它不是笔直流向东,而是先从北流向东,再拐弯向南,绕一个大弧形弯,这才拐向正东。所以,从顺城府修通皇台镇的公路要横跨七里河。日本鬼子抓上千余劳工修建公路,在七里河最窄处架设一座钢筋铁骨的水泥桥。这座桥共建三孔,连引桥全长三十丈。这座大桥已建好,正在建一个岗哨楼。第三座炮楼被八路端掉,冈村已下死令,只要炮楼周边有风吹草动,马上开枪。他对这座大桥很放心,因为八路只会端炮楼,对这座钢筋铁骨的大桥,绝对“啃”不动。
孙运达带队端了两座炮楼,现在对七里河上的这座洋灰大桥又感兴趣。他带陆魁和马杰化装侦查。这座大桥修得果然结实。大桥使用了钢筋铁骨再浇铸,洋灰使用的是飞马牌高标号洋灰,要想破坏,谈何容易!孙运达想,要想破坏这座大桥,唯一的方法是采用爆破。可是爆破点在何处?炸药安放在那个地方?大桥两边引桥是用石块垒起来的,炸引桥不解决问题。
三人侦查完,便回皇台镇。孙运达请周显成和周显亮研究爆破方案。
首先,大家一致同意,此桥不断,公路惹乱。如何炸?周显亮说:“炸药放在哪,这好办。就放在中孔桥下、桥墩之上即可。咱们崆山洞还存放着小鬼子修炮楼用的两千斤黄色炸药,还有电雷管。这“梯恩梯”不怕潮,爆炸威力大,我看先研究一个引爆器就行了。”
关于引爆用的装置就交给周显成和两个战士去完成。
大桥修好,岗哨也上了岗。白天由小鬼子站岗,晚上由皇协军当值。为保证大桥正常通行,免遭八路破坏,在岗楼上安装了一部直通东西两个炮楼的电话。岗楼每晚两人一斑,每四个小时换一班岗。下岗后去就近炮楼吃饭、休息。
摸清了岗哨值班情况,孙运达和陆魁、马杰等队员来到大桥远处仔细观察。天黑时,孙运达带陆魁和马杰躲在换岗哨兵必经之处。一到天黑,路上便无行人了。大约在晚上十点,两个哨兵从第六炮楼走出来。二人揹着大枪,一边走一边聊天,一个说:“这天闷热不说,今天又得喂饱了蚊子!”
另一个说:“咱们自认倒霉!若不抓我来当皇协军,我现在正呆在花花世界呢。”
大桥离第六炮楼最近也有四里地。两个哨兵慢慢走,慢慢聊。孙运达看二人已走到近前,猛然扑上去,噹噹两拳击倒二人。陆魁和马杰上前摁住二人,脱下虎皮衣,捆了个四马倒攒蹄,媷几把青草塞在嘴里,放在路边沟里。二人换上服装,扛上大枪,大摇大摆地去“换岗”。
换岗有口令,陆魁二人不知道,故意耍浑。张口骂道:“老子忘了口令,愿意换岗二位走人,不愿意换岗,你就站一黑夜算了。”
这两个哨兵一听就问:“你是谁家的儿子?怎么这么横啊?”
马杰应道:“刚调来的!怎么和老子说话哪?还欺生是不是?”
哨兵心想,这年头少说话,二人没敢多说,扛起枪走了。
孙运达看两哨兵走远,马上发信号,让躲在山丘边的队员们扛着炸药过来。据说炸什么物,用多少炸药,都有计算方法。孙运达等人也不会计算,就说:“一百斤“梯恩梯”,肯定能炸毁这座大桥!”所以就扛来了五包炸药。把炸药安放在中孔桥墩上,安好雷管,接好引线。周显亮偷走鬼子炸山用的起爆器,存放在崆山洞里,这次战士去崆山洞扛炸药,发现有现成的起爆器就搬来使用。两个战士检查引线连线无误。孙运达让陆魁、马杰检查确认桥上无人,这才下达起爆命令。
一瞬间,桥上窜出一个大火球,接着天塌地陷般的一声巨响,烟雾升空,七里河公路大桥无了踪影。
冈村上任三个多月遭到了几次迎头重击。这时他才有了亲身体会:不是藤野无能,而是八路太难对付了。不知几时,自己也许会步藤野的后尘!
第二十一章 淀中芙蓉
第二十一章淀中芙蓉
孙运达回到皇台镇。
这天晚上,贺家义请孙运达、周显亮去家里吃饭。贺家义代表全县人民起草了一份向边区、军区请功的报告。孙运达看完报告后说,这点小战斗不值得请功。三人吃过晚饭,搬张桌子,坐葡萄架底下喝水聊天。
孙运达想,贺书记平时忙得手脚不沾地。不知今日为何有如此闲情逸致?就说:“贺书记,听说你晚饭后还要去开会,现在该走了吧?”
贺家义说:“会议定在今晚后半夜开,不急。我想问问你,你离开家,整十年了吧?”
孙运达说:“差不多吧,反正显亮老弟最清楚!”
周显亮搬着手指,呵呵一乐说:“可不么,整整十年了。”
贺家义说:“这么长时间,想家了吧?”
孙运达说:“时间长了,习惯了。再者一天到晚在枪炮声中度过,没时间想家!”
看见周显亮和贺家义对眉眼,孙运达马上猜想,八成有事。就说:“我说书记、县长是不是有什么事?有啥事就照直说!”
贺家义转眼又看了看周显亮说:“是这么回事。边区政府秘书长来咱们县检查抗日工作,秘书长问我,有两位军区同志在你县。我说,是,一位是县长周显亮,另一位是县抗日大队长孙运达。秘书长说,他从军区才得知你的情况。你哥嫂、爱人都是白洋淀抗日斗争的骨干力量。你哥孙运来三一年参加东北抗日联军,三七年一场遭遇战中,不幸壮烈牺牲。他牺牲的消息,去年才得到证实。今年五月,才把消息告诉你嫂。你嫂是白洋淀雁翎队的交通员。你爱人是雁翎队付队长、锄奸队队员。五月的一天清早,你嫂划船、你爱人抱着小侄女去淀里送情报。鬼子便衣队驾船追过来。嫂嫂把你爱人和女儿放在芦苇塘深处,自己驾船吸引敌人,结果中弹身亡。秘书长说,你爱人带着你侄女继续在白洋淀打击敌人。秘书长走时提个建议:让你抽时间回趟家,如能把你爱人、侄女接到咱县里来,工作更方便。你可考虑考虑呀!”
孙运达听说哥嫂都已牺牲,呆了半天没吭声,眼含热泪说:“我听组织安排吧!”
贺家义说:“我和显亮商量,你的工作暂由显成全权负责。希望你尽快接回她娘俩。你的影响力太大,估计小鬼子现在已把目标对准你,因此要派三名战士和你同去我们才放心!”
孙运达说:“你们放心,我想我自己独来独往会更安全。三位战士是咱县大队主力,我走后,下山伏击、反围剿,这几名战士完全可以指挥若定。我自有一套招法躲过鬼子的搜扑。”
周显亮和孙运达在一起十年,经过了截军车、反围剿、万里长征、上抗日军政大学,二人亲如兄弟。可以说对孙运达的一点一滴都了如指掌。一听有招法,却愣了神,说:“你还有什么招法?我怎么不知道?”
孙运达平时不爱说笑,也不爱显露自己,说:“我这一招,谁也不知道。”
周显亮说:“你有何高招?也该让我们见识见识啊!”
贺家义催促说:“露几招让我二人开开眼吧!”
孙运达慢吞吞地说:“你们先看好了我现在的模样,一会儿你们再看,是不是我?”
说罢一扭身,说:“你们再看!”
贺家义和周显亮二人一看,不由喊了一句:“天哪!”一霎时,孙运达变成了其丑无比的怪人,根本看不出孙运达本人!
贺家义说:“原来你会变脸?好,你足可以瞒天过海了!”
周显亮说:“我说哥呀,我跟你十年,你骗了我十年。”
孙运达说:“不但如此,还有奇招怪招你不知道哩。你看!”刚说声你看,再看孙运达,一只脚已扭向后方,一脚前一脚后,一走一拐,像个重残人。
二人又惊又喜,惊的是大开了眼界,喜的是骗鬼子不成问题。贺家义对变脸、扭腿特感兴趣,便问:“你如何会变脸、扭腿?用什么功夫?”
孙运达说:“其实这叫熟能生巧。因为自小练气功,运气可通达身体各部位,所以一运气,就能使部位任意变动。又比如体内五脏六腑,气达部位,还能使脏腑移位。变脸和扭腿就是这个道理。”
贺家义和周显亮一听,心悦诚服。贺家义说:“既然如此,你订个日期,什么时候出发?好让人给你办个‘良民证’。现在‘良民证‘还要贴照片。你说照个什么样的照片?”
孙运达说:“就照个变脸的吧!具体什么时间出发,我还有个请求……”
贺家义说:“你说。”
“我去白洋淀前,我想去五台山见见我师尊和师叔,探一探我岳父的消息。再打听一下我师弟吕方的消息。十多年了,师尊、师叔情况不知,我岳父情况不明,我师弟的情况更不清楚。我,我日夜想念他们。……”
贺家义惊奇地问:“什么什么?你师弟?叫吕方?”
孙运达说:“是啊是啊,我师弟叫吕方!怎么,你认识他?”
贺家义激动地说:“我不但认识,而且还是把兄弟哪!”贺家义就把十多年前和吕方义结金兰之事讲了一遍。孙运达、周显亮这才知贺家义和吕方还有这么一段情缘。
三人不由拉住手说:“咱们可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们不但是战友还是弟兄哪!”
激情过后是平静。贺家义说:“你去五台山,从五台山再去保定府,有千里之遥。给你一匹马做伴,怎么样?关于这边工作,你放心,我们会代你向边区和军区请假。办好‘良民证’你就走,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天晚上,贺家义带通信员参加在“十里铺”召开的党组织发展工作会议,连夜下山。
过了两天办好“良民证”,孙运达告别周显亮,悄悄向山西五台山进发。
一路没有遇见鬼子,走镇过县比较顺利。穿正太铁路时躲过鬼子的巡逻兵。快到五台山时,遇见了一伙劫匪,他只说了一声“去五台山”,劫匪便放他而去。从皇台镇只用三天就到了五台山。没进山门就见俗通师叔站在山门前。孙运达急忙翻身下马,百步之外倒地叩拜。
俗通师叔呵呵地咧着大嘴笑道:“善仁大师今日特让我在山门前相迎。大师对我说,他不再见你。你想问什么,我代大师回答就是。”
孙运达一听便哭了,说:“师尊身体可好?为何不愿见我?是否我下山所作所为已违寺规?”
俗通哈哈大笑,说:“大师已近百岁,身体如常,鹤发童颜,精神矍铄。念你已是无神论者,大师恐今后对你有碍,决意不再见你。你和你师弟下山十载,所作所为大师甚感欣慰。哪有埋怨之理?你想问之事,我代回答:你岳父十年前被‘三义教’所害,你姨妹受伤,被庵姑所救,皈依佛庵。‘三义教’教长当年被你师弟除掉,从此保一方平安。你师弟按大师所指,十年前已去豫皖,接受磨难。也许三年五载后返回五台。你和你师弟二人永不再相见,此乃天合地议之事也。现在师叔代大师告知于你,至于你的内室么,你一到家就知道了……”
孙运达心如刀绞,哭得闭过气去,俗通急忙按住孙运达的脉博,慢慢缓过气来。
俗通说:“孩子,天下之事不能由己,不必再痛苦了吧!”
孙运达爬起身,叩拜师叔说:“现在我该见的也见了,该知的事也知道了,那我下山去吧?”
俗通师叔大嘴一咧说:“哪里?师叔有事还没说完哩!”
“师叔还有何事没说?”
俗通说:“吕方为寻你二次上山,大师颐指东南,要他顺东南方向而去。拜‘飞云寺’主持为师,又学了八个月的‘神虎术’,武功大长。这次你二次上山,大师命我教你‘点穴术’。所以要留你三、五日。学会‘点穴术’方可下山!”
孙运达闻听心里高兴,让小僧将马牵去喂养,紧随俗通师叔进了禅房。俗通让孙运达坐在蒲团上,静心听讲授点穴之术。
“你从小知医术,又学武功。医道、经络你都知道。今日我讲点穴术,要言简意赅。你自去领悟就是。人体有十四条经脉和由经脉分出的络脉,合称经络。经脉内通脏腑,外达肌表,网络全身。这便是人身上的气血通道。这些气血通道有决生死、解除病痛之功效。如果经脉切断、阻断,则气血停止流通,人便可死亡。
十四条经络有穴位三百六十多处,所谓三指点穴,便是在瞬间点断流通血脉,使之闭气断血,使人呆滞或死亡。在三百六十多处穴位点,其中就有三十六处死穴。在三十六处死穴中,最厉害的就是点‘绝貥穴’,其次是‘章门穴’……因为你从小练就了轻功、气功,你的手指所触之力绝非千斤。所以你用二指点‘死穴’足矣!今后你既可运用点穴术狠狠打击凶暴,又可用封穴术严惩恶人。现在我来告诉你击点穴位部位、要领,从今日起,限你三日学会,五日内会实用……”
孙运达何等聪明?无师自通,有师更灵。不出三日,果然学会二指、单指点穴术。三日后,孙运达千恩万谢师尊,被师叔逼着下了五台山。
孙运达晓行夜宿直奔白洋淀。路过阜平张果老山时,绕道去埋葬过吕方父母姐弟的空穴墓地。见已长满了蒿草和树木,便趴在墓穴边点上香火,磕了三个响头。又找到王镖师墓碑,烧香叩拜。看看天色还早,骑马继续前行。傍晚,来到京汉路。有碉堡、铁丝网封锁,无法通过。只好找一个村,先休息一夜。
第二天,起早赶到京汉路,鬼子兵、伪军荷枪实弹,杀气腾腾。因骑高头大马容易引起鬼子兵的注意,所以又返回老乡家。老乡说,前段日子南边京汉路发生火车出轨大事,鬼子兵、伪军现在昼夜巡逻。过京汉路检查特别严格。一旦发现可疑人,当场开枪。老乡劝孙运达空手过去最好。孙运达想,不如让老乡给找了个买主把马卖掉。老乡到下午才找到买马人。
孙运达这几天风风火火赶路,很少洗脸、刮胡子。从老乡的柴灶里摸几把锅底黑,往脸上一擦。几天来那粗布衣服又是泥土又是汗臭味。把卖马钱往腰带里一捆就走出村庄。快到京汉路口时,马上变了脸,右腿一扭,变成脚尖朝后,脚跟朝前的瘸子。他猥琐着身子,一步一拐地走路。再看那张脸,小三花脸,眉毛鼻子挤在一起,原本高高的鼻梁变成塌鼻子,还歪扭着。嘴角咧到耳根子上。咋看咋让人恶心。浑身散发着汗臭味,破衣烂衫,看样子是个丑八怪、讨饭的叫花子。孙运达一瘸一拐走到日本鬼子跟前,一抬头,吓得鬼子哇哇乱叫,也不看“良民证”摆手放行。孙运达一瘸一拐地过了京汉道口,心里想,原来就这么容易过关。好,我要到保定府玩玩。
他从保定府西关进城,鬼子刚要用大枪拦他,马上捂着鼻子大喊:“开路开路地!”
孙运达也不急,慢慢地走,在城门洞里东张西望。同行人看他吓人的样子,都纷纷远离他而去。孙运达想起二姐家在保定府,但他不知住址,想想算了。孙运达来到总督府门前,在门外站了站,心里说,这就是直隶总督衙门,现在都住上小鬼子,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们!转脸向南一瞧,不远处就是莲花池。这里风景优美,值得一瞧。可自己这副尊容,会吓坏了众游客,继续往前走。眼看天黑了,孙运达一琢磨,今夜就不走了,得给小鬼子闹点事。想到这里,他走到一家服装店,买了一套单衣裤,又到一家鞋帽店,买一顶凉帽,一双牛皮凉鞋。在一家澡堂子里洗了一个热水澡,穿上丝衣,黑裤,戴上凉帽,脚穿皮凉鞋。这一打扮,变成了花花公子。然后把旧衣一包。走进一家小饭馆买了一份焖饼,吃饱喝足,提着小包就走了。天黑下来,他转到一家“鸿楼饭庄”,“鸿楼饭庄”四周种有很多树木、花草。孙运达在树林子里溜达。心想,这个饭庄可不小。有鬼子军官进进出出,还有花枝女郎陪同,这里决不是普通地方!
孙运达把小包袱往树杈上一放出了小树林。刚刚立秋,暑气还没释放完,到了晚上还有点闷热。“鸿楼饭庄”是一座红墙绿瓦的三层小楼,门窗洞开,不时传出喝酒碰杯声、欢歌跳舞声,还有打闹调情声。孙运达决定只身探探“鸿楼饭庄”!
这一天正是小林正雄的生日,在鸿楼饭庄举行盛大生日宴会。小林正雄请来他昔日的战友和同学,一些手下也赶来拜寿。
孙运达来到“鸿楼饭庄”,纵身跳上二楼。二楼里坐满穿军装带军衔的日本军官、伪军军官。最高军衔是大佐。孙运达想,管你是什么招待会哩,奇书…整理…提供下载老子今日就是要给你这招待会添点乱!
他在楼中转转悠悠,一个服务生迎面拦住他,见他穿戴一身中国服,便说:“先生,有何贵干?”
孙运达一摆手说:“想请客没有座位。”
服务生说:“今日二楼是大佐先生生日宴会,你可下一楼用餐。”
孙运达就对服务生说:“那好,请你给我买个寿桃,我也祝大佐生日愉快!”
服务生说:“你可认识我们大佐阁下?”
孙运达头脑一转说:“认识认识,当然认识。那是我们多年的日本朋友!”
服务生说:“如去外面买怕来不及了,在那间储藏间里有中国人送来的寿桃,我给你一提篮就可以了。”说罢,服务生领孙运达去储藏间提一篮寿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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