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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月行-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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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是霸道的,所以藏青说月孤尘是属于他的。
爱情是自私的,所以水东流推翻了之前让我娶音离的妥协让我等他。
那么,我的爱情,就是冷酷的。
我不会给水东流真正的承诺,同样的,我也不会给藏青任何回应。
缓缓抬手,轻轻抚过藏青的后背,手指顺着那一个又一个穴位而下,藏青便无法动弹。
轻轻拿开他环抱我的双手,我一如月孤尘一般无情:“藏青,你现在连自己都无法保护,又怎能护我?”淡淡的笑容里是我同样淡淡的温情,抬手轻轻抚过面前这个曾经悉心教导的徒儿的眉眼,“你还在成长,加油吧,藏青。”
藏青黑夜中的眸子变得闪亮,那兴奋的笑容淡去是他深沉的面容。缓缓后退,藏青的身影渐渐溶入树下的阴影,溶入夜的黑暗,只有那双如同猎豹的眼睛,闪耀着不甘和充满征服的欲望的火焰。
藏青对我说爱,带给我的只有震惊,曾经感动过,但那瞬间即逝,因为我对他没有爱人之间的感应,回想起来也只是一笑而之。
如梦如幻,似真似假的感觉一直缭绕在我的心头,直到到了冷情的院子,才渐渐淡去。举步抬眼,冷情淡青色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月光下,他微微抬起下巴,凝视着那夜空中的明月,淡淡的风轻轻扬起了他细细的发丝和那淡青色的衣袍。
我轻轻地走了进去,他依然望着天空,没有发觉我地到来。
望了望那天空的圆月,百感交集。不由得吟道:“孤月倚天行,
众星似月影。
星辉因月生,
月去星无形。”
垂下脸的时候。看见冷情凝重而深沉地表情。
“怎么了?”我问。
冷情仰起脸带出了一声叹息:“你的诗让我想起了一个女人……”
“哦?”我立刻打趣,“怎么还有冷将军心系地女人?”“月。你误会了。”冷情庄严而肃穆地看着我,“她是一个令人敬佩的女人,可惜……她选择了自杀,哎……不值啊不值。”
心念动了动,我想。我应该知道他说的是谁。可是……那时他分明鄙视于她,为何如今却说敬佩。
好奇间,我便随口说道:“能让冷情你敬佩的人少之又少,更别说是女人,不如冷情你说说,我听听。”
一片青云掩住了月光,冷情的面容变得暗淡:“她是一个坚强地女人,她的坚强是我所不及。她可以为了她的……族人忍辱负重,却不愿对外人屈服和妥协。可是,这样的一个女人,为何会自杀?”
“自杀?或许她不想苟且偷生。或是觉得对不起她的族人呢?”冷情看向我,想了想。叹了口气:“或许吧……”然后。他轻轻握着我的手臂,右手的指尖擦过我的额头。将我额前的刘海轻轻拨开,感叹道:“月,你胖了。”
我笑了,拉着他坐下:“这里吃地好,住得好,自然胖了,倒是你,反而憔悴了,怎么,是那个笨蛋让你操心了?”
冷情笑着摇头,那笑容更像是苦笑:“呵……他直到现在还在记恨我放走了你。”
“呵呵……你何时回去?”
“就这两天,既然将藏青已经送到,那我就要速速回去向齐禀明,应该三天后就启程。”
“那你这次回去能不能在锦城呆到这个月底?”
“为什么?”
单手放在唇边清咳:“因为我要来,但日子说不准,所以想让你在锦城等我。”先拖住冷情,他如果在边关,就会在第一时间内支援水东流。
我决定去锦城让冷情一下子激动起来,向来没有丰富表情的脸上带出了欣喜:“这是真的!你要来锦城!”
“恩,你忘了,我还有个小美人在锦城。”我对着冷情眨眨眼睛,冷情犹如头痛一般地直摇头,“哎……你啊你…“什么我啊我?是不是冷大将军觉得月某过于花心了?”
“你!我!”冷情被我这句话咽地说不出话来,他将手握拳放在唇边咳嗽:“咳咳咳……”
有趣,没想到我这句话竟然让冷静地冷情变得这么窘迫。
幽幽的夜风带着兰花淡淡地香味抚过这个幽静地院子,冷情的神色渐渐恢复正常。“对了,月……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问吧。”
“就是……你……”冷情眼神闪烁着,显然这个问题让他一下子不敢说出来。
“冷情,你就问吧。”
月光再次洒了下来,将冷情微微泛红地脸照亮在我的眼前,他拧了拧眉,认真地看着我:“你跟水东流什么关系。”“男女关系。”我脱口而出,冷情一下子怔愣在那里,似乎没有想到我连想都不想就给出了这个让他震惊的答案。
“男女关系?”他无法相信地再次反问我。
我笑了,笑容里带着我一代女皇的威严,单手随意地放在石桌上,坐直了身体,月光洒在我的身上,我再次回答冷情的问题:“没错,男女关系,冷情还要我详加说明吗?”
“咳咳咳……”这下,冷情咳地更厉害了,他顺了顺气,但呼吸依然有点急促,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垂着脸似乎在消化我的答案。
“为什么!”他扬起脸的那一刻,就带出了这三个字,“为什么是他!是水东流!”他深沉地看着我,眼中是他纠结的情感,复杂地让他无法表达,只剩下那三个字:为什么。
我静静地看着,用尽量温和的目光看着冷情眼中那份纠结,那份痛楚,他又是为何对我用情至深?
“为什么!月!哪怕是齐也比他好上百倍,齐没有任何妻室,他可以给你一个独一无二的名分。但水东流有!而且还不止一个。月!根据我对你的了解,你不可能会委屈做妃,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是……你有什么目的!”冷情的眸子亮了亮,带出了一丝期盼。
奇怪,为何现在我做每一件事在别人眼里都带着目的?呵……也对,谁让自己在北冥做了那些翻天覆地的勾当。
人品问题啊……
“冷情,我没有目的。”
“那就离开他!这是在为你考虑!”冷情说得很郑重,银白的月光下是他异常冷峻的脸,“月,无论你是谁,你终是一个女人,女人就需要一个名分,一个能配的上你的名分!”
“那依冷情所言,应该什么名分才能配的上我?皇后?还是正妻?”
再一次,冷情语塞地看着我,他原本坚定的目光变得深沉:“这世上没有一个男人能配的上你:月孤尘!”
我淡淡地笑了,笑容如同空中的青云:“冷情,好好地在水云玩几天吧,然后在锦城等我。”
“好……我等你,可是,水东流会放吗?”冷情不解着,“你们不是……”
“冷情,我们只是男女关系,而男女关系也有很多种,是你想多了。”
“原来你们不是那种……”凝重从冷情的脸上散去,露出了舒心的笑容,“对不起,月,是我想多了,朋友也是男女关系的一种。”
我笑着,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语言的奥妙就在此处,说者无意,但听者却会帮你幻化出无数种结果。
与冷情的交谈是为了让他在天域出兵的时候身在锦城,间接地让他帮我拖延北冥出兵的时间,这次的棋局我用的全是无关紧要的棋子,小心而保守。然而,往往那些看似无关的棋子却在最后连成一片,克敌制胜。
第六十一章 告别
接下去的日子,我并没跟踪天域使节,而他们也忙着教导藏青。当然,这一切都是演给水东流看的,我猜他们也不会笨到在水东流皇宫里下手,这样反而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因为会促使水东流介入,彻查到底。
所以我猜他们会在送藏青的途中下手,在哪里下手?如何下手都不清楚。而这个日子定在冷情离开之后,估计是担心冷情主动护送,到时就妨碍了他们的计划。
奇怪的是,这两位使节近来倒老实地呆在宫里,也不和外面的人联系,这敌不动,自然就我不动。
有时想找冷情,却总是被水东流抢先,他不是带着冷情游山,就是带着他逛海,他们亲密无间的样子让我嫉妒。
而藏青也被天域使节整天整天缠着,这倒是让我松了口气,若是再遇到他,还真不知如何面对。
就在这天,皇后突然再次请我去东珠宫。
坐在红木椅上,我与皇后柳疏琴竟然是两两相望,相对无言。
今日四妃都不在她的身边,显然柳疏琴有意支开了她们。
嘈杂的知了声从殿外传来,我看了看外面如火如荼的骄阳,便叹道:“柳疏琴,跟我走吧,我给你自由。”
柳疏琴震惊地看向我,漂亮的朱唇在金色的阳光下闪现着诱人的珠光,她双唇微动,但最后只是带出了深深地叹息:“哎……”
见她陷入落寞我也愁上心头,我不能告诉他水东流决心随我而去,那样,水东流就不会宠幸任何一个妃子。因为他知道,一旦他留下孩子,他便没有与我相伴到老的资格。而且,他也会有更多的枷锁和牵挂。
我更不能告诉柳疏琴我是影月的女皇。只要有我,她绝对会拥有影月至高无上的权力,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存在。
这些,我都不能告诉她。所以,我选择了沉默。
就这样,我们彼此沉默着直到水东流派水沧海前来寻我,我才匆匆站起,按捺不住惜才的情绪抱住了柳疏琴,耳语:“在水云,你只会孤独终老,但是我,能给你另一片广阔的天空。我还会来找你。”
说完,我放开她拧了拧眉离去。
对于柳疏琴地执着远甚于我见过地其他的人,哪怕是冷情。北冥齐,冰墨等等。他们都不及这柳疏琴。她是一个人才,但却淹没在这后宫里。这就好比看着一棵奇葩枯萎一般让人心疼。
见了柳疏琴,平白无故又多出了几分哀愁,在这苦闷之刻,陪伴着我地,始终是水东流,他每次看见我陷入沉静,他就会静静地站在我的身边,静静地看着我,就像此刻,他陪伴着我直到明月东升。
“东流,我们奏只曲子吧。”
精致的小乔流水边,水东流微笑地看着我:“好……”
盘膝坐在夜来香之间,华贵的丝绒的地毯上是白色地流云,一地的乐器宛如是一场隆重的音乐会。
“为什么这么多?”我问。
“因为你会的多。”他笑,笑容在红色的夜来香中变得红艳。
选择一把古琴,那暗红的颜色记录着她的年岁,就像她的音泽,充满着她与主人之间的爱意。
水东流却拿起了一把二胡。
“为什么是二胡?”我问。
“因为它会说话。”他笑,顺手拉出三个音符,竟是我地名字:“孤月沙。”
我笑了,二胡却是充满着人的灵气。
双手放在琴上,带出了一段前奏,水东流手中的二胡便带出了合音,如同流水一般地音符从水东流柔和的二胡下带出,飘荡在夜空中。
如同轻风一般地音乐带出了我同样飘渺地歌声,微风抚过夜幕下的花草,他们“沙沙”地为我伴唱。
“花儿花儿为谁开
一年春去春又来
花儿说,它为一个人等待
无可奈何花落去
似曾相识燕归来花园里小路上独徘徊
四月地微风轻似梦
吹去了花瓣片片落
怕春花落尽成秋色
无边细雨亲吻我
花儿花儿为谁开
一年春去春又来
花儿说,它为一个人等待
无可奈何花落去
似曾相识燕归来
花园里小路上独徘徊”
指尖带出我最后一个音符,我与水东流四目凝望,如水一般的情意在我们彼此心间流淌,东流,此生我只爱你一人。
眼眸中,映出了另一个人的身影,他怔怔地站在水东流的身后,站在遥远的树荫中,眸子里是一团火焰,那火焰熊熊地燃烧,那烈火中是他的野心,是他的报复,和他强烈的征服的欲望。
我淡淡地看着他,淡淡地笑着,但隐隐的,带起了一丝忧虑,藏青前身被命运折磨地如同草贱,是我给了他翻身的机会,是我让他挺直腰杆做人,是我激发了他的斗志和野心。
但现在的他,是不是想要的东西越来越多了呢?或许现状已经无法满足他的欲望,他要的,远比我想地多更多。
“原来是沧海和冷情,来来来,一起赏月。”水东流的话拉回了我的凝视,顺着水东流的目光望向身后,看见了水沧海和冷情,他们静静地站着,脸上带着如同今夜月色一般朦胧的微笑。
我再次看向藏青,他原来站立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他走了,他远离了我们这个世界,回到了他自己的世界,那个我已经无法看透的世界。
洋洋洒洒的,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月色依然当空,细雨轻抚着我们的面颊,温柔地如同仙女的柔荑。
琴曲声不断,四人相视而笑,沉浸在彼此的曲调中,如此恰意,如此美妙。
卿抚琴来吾弄箫,
歌声伴酒乐淘淘。
雨月相邀当空舞,
从此天涯共逍遥。
第二天
冷情走了。
我久久地伫立在码头边,望着他远去的身影,那一刻,我想起了离开北冥的那一天,冷情和北冥齐也是如此久久地伫立着,目送我的远去。
心中既没有对他的恨,也没有对他的爱,而是很多,很多让我感慨的回忆。
我们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共枕,第一次陷害他,第一次救他……往事历历在目,从另一个方面讲,我得感谢水东流他们,如果没有他们,影月不会这么快就推翻了原有腐败的制度,也不会由内而外来了一次彻底的清洗。
他们的闯入让我的计划可以说是提前了五年。五年,什么事都会发生,或许那时的女皇已经不是我,而是别人。
在水云的日子,我更多的体会了轻松和逍遥,开始明白北冥齐对我的恨,体会了水东流的无奈。
我们无法一下子改变这个世界,但我们可以努力让世界变得更美好。就像我无力拯救外面世界所有的女人,但我可以让自己的影月变得更加平等,更加祥和。
就从影月开始改变,让这个世界接受男女平等的观念,让世界更加地和谐。
“几时走。”水东流从身后轻轻环抱我,我将自己交给他的怀抱,靠在他的胸前。自从冷情和藏青的到来,每一天,每一个时辰,每一次独处,他就会问我这个同样的问题。
我望着那轮晴空中的明月:“藏青明天就该走了吧……”
“月,告诉我吧。”
“告诉你什么?”
“一切,所有的一切,你的计划,你的策略,我认输了,我真的认输了。”
我笑了,笑容和月光一样淡如轻纱,东流,我不会告诉你,那样你会对水云有所亏欠,会深深地自责。原本的你已是如此无奈,我不能再增加你的痛苦。
一夜的缠绵,一夜的激情,当我吻在他狭长的眼角的时候,那里却带出了苦涩的温热。
那苦涩究竟是他的?还是自己的,已经无从分辩,只希望,这一夜,不留下遗憾……
第六十二章 刺杀
花儿花儿为谁开,一年春去春又来……
站在圆月之下,白色的衣裙随风鼓动,这飞檐之上,可以俯瞰水东流整个皇宫。
手上还残留着属于水东流的味道和余温,心却痛如刀绞,无法面对彼此的告别,只有选择夜晚离去。
没有带走水东流送我的任何一样东西,只怕在之后的日子会无法阻止自己的思念。从没想过在离开他的那一刻,竟会是如此不舍。
咬牙离去,我们还会见面,只是再次见面的时候,水东流是水云的国主,而我,就是影月女皇:孤月沙。
王与王的对峙,王与王的碰撞!
下一次,就是在影月的谈判桌上,是我向你们讨债之时!
轻轻唤醒了沉睡中的花花,花花晶亮的眸子闪烁了一下,便跟在我的身后。
水东流近卫的身份让我轻松离开了皇宫,静静地走在鸦雀无声的街道上,等待着黎明的降临。
这段路,我什么都没想,只是牵着花花到处走着,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如同夜间的孤魂,到处游荡。
在四更时分城门开启的时候,我便出了城门,骑着花花进入了重阳林道。这条路,是天域使节回天域的必经之路。
“花花……”
“呼……”
“我发现……我已经开始舍不得了……”
“一嘻嘻嘻……”
“你是在笑我吗?”
“呼呼……”
晨光一束接着一束从枝叶之间穿透下来,洒满了整个树林,其中一束洒落在我的手中,我拾起阳光凝视着。那一天……
有另一只手与我一起抓起阳光。
他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驾!”嘈杂的马车声从远处传来。花花脚下的地面微微震颤,可见远处而来的是一支非常庞大地队伍。
翻身下马,在花花屁股上轻轻一拍。花花躲入树林深处。我跃上枝头,看着远处而来的官兵。水东流派出了两队士兵保护藏青的返回。这支队伍里有十个骑马地侍卫,应该都是高手,由他们将马车护在中间。如此一支精良的队伍,天域使节不知会如何下手?
车队浩浩荡荡而前,我与花花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日子一天又一天过去。对方始终没有任何行动。
七天后,行程过了大半,夜幕再次降临地时候,我依旧放走花花换上黑衣自己缓缓靠近。
一团篝火熊熊燃烧,藏青已经身着天域王族的盛装,俊美非凡。
长发挑出一束扎成马尾与剩余的长发在尾端束起,鬓角边是一窜单一的小辫,他紧紧握着一个锦囊,神色凝重。似在沉思,又似在思考。
天域使节坐在另一侧,武功高超的护卫围坐成一圈。保护着天域使节和藏青。士兵们一队休息一队站岗,午夜轮换。
使节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一切都是那么祥和宁静。
“王子殿下。臣看您每日拿着这个锦囊,这锦囊中莫非有何重要地东西?”科尔多好奇地问着。
白图撞了他一下。观察着藏青微变的神色,立刻暧昧着笑道:“只怕是哪位姑娘送于王子殿下的吧,哈哈哈……”
藏青将锦囊捏了捏揣入怀中,白图和科尔多继续笑着。
“王子不必哀愁,现在王子已经是天域堂堂的王子殿下,等到了天域便派人去接那姑娘。”
“是啊是啊……”科尔多从腰间解下了一个旱烟袋,在火中点了火笑着,“更何况我们的王子如此英俊,还会缺女人嘛!”
“她是不同的!”藏青沉沉说着,“她迟早是我的!”
不由得眯起眼睛,仔细看着藏青充满霸道和野心的眼睛,心中带出一声叹息,从怀中抽出了一根银针。
银针是我特地带在身上,即可做暗器又可医治,以备不时之需。
弹指间,银针没入藏青的气门,护住他地心脉不受毒物的影响。
藏青疑惑地摸了摸后背,那银针如同虫咬,不运功不会发觉它的存在。
毒,是科尔多下地。没错,就在科尔多点燃旱烟袋的时候,含有毒素地烟雾就飘散在空气里,那是一种让人无法运功地毒,类似化功散,混合在烟味中一时很难辨别。
身后出现了浓浓的杀气,看来时候到了。
忽然,一群飞鸟惊起,侍卫纷纷抽出了怀中地刀,士兵惊醒护在了藏青的周围。
十个黑衣人从林中犹如黑夜的猎豹蹿出,直取中
喊杀声起,顿时,草丛乱颤,惊落落叶无数,黑衣侍卫抽剑跃起,却直直地掉落,单膝跪地,刀剑插入地中,寒光滑过每个人的眼睛,剑刺入侍卫的身体,如同银针入穴那般畅通无助,空气中是漫天的血腥味。
“快保护王子!”几个侍卫开始护着藏青后退,士兵涌了上来,掩护藏青和天域使节的撤离。
士兵没有内功,故不受毒物的影响,但他们怎是黑衣人的对手,我看着五个刺客追藏青而去,便紧跟其后。
刺客层层击退,当杀光所有人的时候,他们的剑指在了藏青的胸口,情况十分危急。
藏青似乎想挣扎,但无奈无法运力,全身瘫软,只有任人宰割。
正在想如何能让他们的计划继续,又能保住藏青的性命,却没想到五人将藏青捆绑了起来。
白图和科尔多急了:“你们怎么不杀?”
立时,藏青瞪大了眼睛,愤怒和杀气如同火焰般从他的眸子里喷射而出。
刺客中一人冷声道:“主子说,活的比死的更好用,总之你们依然按照原定计划,其他的你们就别多管了。”
白图和科尔多脸上带着愤怒,忍了忍便垂头行礼:“是!”两人相视一眼便没入了黑暗。
那刺客右手放在唇边,就是一声呼哨:“嘘…………”他定然是在召唤同伙。想了想,便蒙上面罩返回。
行了没多久,就迎面碰上了那几人,他们看见我也是一身夜行衣时愣了愣,但他们很快发现我是女子的身材,当即亮出了手中的剑:“谁!”
“哼!”冷哼间,我已经出爪,一爪抓住了最近的刺客的手腕,刺客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我夺剑,反手一剑,血液飞溅而出,闪身躲过那血液便拎住了他即将倒落的身体,剑尖朝下冷冷地站立在夜幕之下!
“要你们命的人!”我冷笑着。
“啊!”
“上!”
剑如流水,快如闪电,分秒之间,一剑穿喉,不给他们任何喊叫的机会。
血液化作晶莹的血珠飞溅在仓冷的月光下,犹如死神的降临,抽走了他们的生命,静静地送他们入了地域。
“嘘对方发出了第二声信号,提剑看着地上五具尸体,这里有豺狼虎豹出没,不出当晚,他们身上的血腥味就会引来这些清道夫,清理这里一切痕迹。
第六十三章 救人
“嘘…………”第三声破空而来,我转身而回。
五个刺客围着藏青频频看着四周,目光中带出了疑惑。
我飞身而下,越过一个刺客的头顶,抬掌就击向了另一个的天灵盖,没有给他逃脱的机会,对方立时被震住,翻身落下转身一剑就割断了他的动脉,立时,四个刺客提起了手中的剑惊惧地看着我。
剑尖指向被围住的藏青:“那是我仇人,我要他的人头,留下他!你们滚!”
四人交换着神色,眸光交错之间,他们冲了上来,将我困在中间。
这四人显然是十人中功夫最强的,此刻他们更是排起了杀阵,四把利剑时而逼近,时而后退,攻守之间更是夺人的要害。
四人飞身而起,利剑朝我刺来,提剑挡住就内劲爆发,立时,四人手中的剑被震飞出去,一把直逼藏青。
不能救,也来不及救,藏青双眉紧拧,我开始后悔封住了他的气门,只是眨眼间,那剑便刺入藏青的右肩,藏青发出了一声闷哼。
我横扫一圈,四人急急退去,眸光再次交错,我便提剑而上。
他们徒手闪避我的进攻,其中一人忽然甩出了爆裂弹,立时,烟雾腾起,我挡住了自己的眼睛,以防被里面的石灰灼伤。
烟雾散去,皎洁的月光倾洒而下,那苍白的月色里,透着淡淡的血光。
回身看藏青,藏青右肩被利剑刺穿,虽然不及要害。但也伤得很
“你忍忍!”抬掌先打出了封住藏青气门的银针,他透出了一口长气:“孤尘,是你!”他扣住了我的手腕。我拉下了面罩,凝重地看着他:“我现在就处理你的伤口。忍住。”
藏青双眉收紧,面部的肌肉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我封住他主要地穴位,然后撕开了他右肩华丽的衣衫,血浸湿他地衣襟,古铜色的肌肤已经一片鲜红。
准备好了金疮药。我握住了剑把,再次看了看他,他咬紧了牙关,煞白的脸上满是汗水。
心有点沉重,握住剑把的手又紧了紧了,一鼓作气,我便抽出了利剑,也带出了藏青的闷哼:“恩!”
迅速撒上止血地药粉,暂时处理一下伤口。撕了自己的裙衫给他简易地包扎:“喊出来会减轻痛苦。”
“我,我不会喊的,呼。呼,因为。我是男人!”藏青的呼吸变得急促。当他说完这句豪言壮语后,他就倒落在我的身上。看,这就是不喊的结果,痛晕了还不是连累我?
他身上的血腥味早晚会把野兽引来,我可不想陪着他喂豺狼虎豹。
随手折了一片树叶放在唇边,吹响了一个音调,不一会,静静的夜空下就传来“得得”的马蹄声。
月光之下,花花一身灰色地皮毛带出了银蓝的色彩,它飞跃出丛林落在我的面前,犹如天宫地一匹神马,它现在就和我当初一样,在慢慢蜕变。
将藏青扶上马,就带着花花离开了这片满是血腥的树林和那些四处游荡地孤魂野鬼。
这一天地清晨,到来地似乎尤其地慢。
我靠坐在树上,望着那由黑暗渐渐发白的天空,然后,金色地阳光从云层中洒下,落在面前的小溪上,飞溅的溪水带出了一挂细小地,只有丈余的彩虹,就像一条小龙,悬浮在小溪之上。
右手随意地放在曲起的膝盖上,静静地看着那条彩虹渐渐消失,然后便是满山的阳光,和清脆的鸟啼。
身边的人微微动了一下,我侧脸看去,他身上的伤口昨晚已经认真地清理,右半边肩膀赤裸着,上面是我紧紧包扎的绷带,过会再给他换上干净的衣服,便能将伤口很好地保护起来。
俊挺的脸即便是安睡也带着一丝冷然,他仿佛生来就是让人敬畏的帝王,冷冽而肃杀地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不浓不疏的睫毛微微颤抖,他干涩的唇里带出了一声轻喃:“水……”
起身来到溪水边,将娟帕打湿,然后回到他的身边擦拭着他干涩而苍白的唇,他张开了唇,舔着我挤在他唇上的水,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我用娟帕擦着他的额头,他呆呆地看着我,眨着那双满是迷茫的眼睛。
提起他的手把了把脉,伤势虽然控制住,但只怕他会发烧。
“饿了吗?”
他依旧呆呆地看着我,我无奈地摇摇头,想走,手腕却被他扣住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扣住我手腕的手,然后听见他沙哑地轻喃:“别走。”
我笑了:“我不走,我去拿吃的。”顺手扶起了他,他靠坐在树上放开了我的手。
拿出干粮和水袋,我递到他的面前:“右手不能用,左手应该没坏吧。”“哦,恩。”藏青垂下了脸,接过了干粮,看着他一言不发,我也觉得有点奇怪:“怎么不问我这究竟怎么回事吗?”
藏青缓缓放下了水袋,凌乱的头发遮住了他的面容,那些杂乱的发丝上,还沾着斑斑驳驳的血迹,十分狼狈。
偶尔草丛颤动,小动物的身影在阳光下滑过,泉水奔涌的声音和山间的鸟声融为一体阳光渐渐洒落在他的身上,他依旧沉默不语。
一时也不知他究竟是何心思,便取过水袋在溪边装水。
“为什么又是你救了我!”藏青忽然在我身后大吼起来,“为什么又是你!”
这次,我沉默了,静静地蹲在溪边,听着那身后不甘心的怒吼。
“听着!月孤尘!我藏青终有一日会超过你,让你离开我寸步难行!”
他们,他们都是那么地不甘。
他们:北冥齐和藏青,都因为我是女人,而不甘。他们不甘于被一个女人掌控,不甘于被一个女人营救,最后,欠下这个女人一生一世都无法还清的债。
如果我是男人,或是我是女人这个事实不被揭穿,那么他们现在,都会觉得好受。“藏青。”我转身回到藏青的身边,他左手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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