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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君霸爱·偷心皇妃-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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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拖到现在。
奇怪了,这个女人,明明疯了,为什么还那么在意这件衣服呢?
“安公公,这可怎么办呢?”小喜子急了,越是想将她钳制住,越是会激起她更加激烈的反抗。
“什么怎么办?这是皇上下的命令,今天不把她这身衣服扒下来,我们两个都得脑袋搬家。”安公公也急了,皱着一张脸,揪住了凤袍的另一边衣领,声音也冷了几分,“今天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得把它扒下来,还不动手。”
小喜子不敢怠慢,又啥时间多了一个帮手,动作也一下子麻溜儿了。两人一人揪着一边衣领往下一扯,“嘶——”的一声,凤袍已经被褪至肩下。
那疯女人却忽然抬头看着屋顶,喉咙间发出一长声异常凄厉的呜咽,两只胳膊用力一挥,锁在她双臂上的铁链一弹,竟然发将专注于脱凤袍的安公公和小喜子弹了开去。
安公公和小喜子一时不备,被铁链弹了个正着,脚下虚浮几步,终是稳住了身形。心里都着实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想到一个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弱女子竟然还有这么大的狠劲儿。
霎时抬眼看去,只见那疯女人已经好似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此时正虚软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伤口处渗出的鲜血早已经铁链染的猩红一片。
她明明就像个垂死的破布娃娃,却偏偏有如此摄人的凶狠眼神,那是不顾一切的疯狂。
安公公也震惊了,关于这个废后不肯脱去凤袍的传言他之前也略有耳闻,却是始终不信。一个被终身幽禁在冷宫、身受酷刑折磨的废黜皇后怎能还穿着凤袍呢。可是今日一见,却是由不得自己不信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殷红的血液不断顺着铁链低下,将地上的黑曜石濡湿了一片,他心里的不安逐渐凝聚。
自己是奉命来剥除这废后身上的凤袍的,可是她如此挣扎下去,恐怕凤袍没有剥下来,她的命却是要没了。倘若因为自己剥除凤袍一事而让她丧了命,拿自己便真的要为他陪葬了。
该怎么办呢?
小喜子等了半晌,只见着身旁的安公公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疯女人,眉头却越拧越紧。心中不由急了,直叹自己的小命这次怕是不保了,额上凉凉的,用手背一擦,竟是一层冷汗。
他也不敢吱声,只是一脸无助地看向安公公,却见他忽然上前两步,立在那疯女人面前,然后俯下身,缓缓地,一字一字道:“娘娘,今日是仁德皇帝入葬皇陵的日子,您是仁德皇帝的皇后,是不能穿着大红衣服的,让奴才给您换一件吧。”
安公公的声音很低,很沉,在场的每一个人却都能听得清楚,包括那个靠墙支撑这重量的疯女人。
小喜子心里诧异极了,这废后都已然疯了,安公公再给她说这些,她能听得懂吗?
然而,奇迹出现了。
那疯女人好似听懂了什么,忽然浑身轻颤一下,一双大眼亦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安公公,眼里的愤怒和仇恨竟然渐渐消散。
安公公试探地伸出手缓缓摸上了那褪至肩上的凤袍,而这一次,那疯女人却是不吵不闹不反抗,竟是安静的出奇,只是怔怔地看着那火红的衣裙从自己身上一点一点往下滑。
“小喜子,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小喜子愣愣地看着判若两人的废后,眼珠子都瞪得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冷不丁被安公公的低喊声吓了一跳,忙不迭地凑身上来,利落地剥掉了另外一只袖子。
“呼——”终于成功了,小喜子卷起怀里被血污浸染的凤袍,深吸一口气,顿感如释重负,耳边就响起安公公神清气爽的声音:“走,回去交差。”话音未落,人已经掀开帘幕,向外走去。“喔——”小喜子忙应了一声,他忍不住看了看靠在墙上的废后。她依然一脸呆怔地立在那里,目光空洞,望着远方,黑发披在布满血痕的雪白缎袄上,说不出的凄凉萧索。
转身的瞬间,他分明看见,一滴清泪自那密如蝶翼的睫毛间轻轻滚落。
原来,疯子,也是会哭的。
小喜子心头一怔,有一瞬的失神,却又听到前面传来的急切唤声,终是摇了摇头,几乎是一路小跑追了上去。
幽暗的宫殿瞬间恢复了寂静,冷风呼啸,似鬼哀嚎,让这空旷的宫殿愈发显得凄凉。
萧浅浅的眸光定定看着无力滑落在冰冷墙壁上的女子,终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剪水双眸里忽然浮现出悲悯和哀伤。
如果,两年前不是她一手策划了代嫁和亲的阴谋;如果,自己没有答应她的提议去盗取明月珏;如果,她不是担心自己临阵倒戈而以青颜郡主的身份出现在琉璃阁的贵宾晏上;如果,她没有出乎自己意料地一舞艳惊四座……是不是便不会有那之后的恩怨情仇、爱恨纠葛?
只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也许只是那初遇时的惊鸿一瞥,那个人与世无双的风华便牢牢映入她的眸底和脑海,根深蒂固,再无法拔除。自此后,一颗高傲的心终于难免世俗的羁绊,在红尘里起起伏伏,辗转飘零。
爱而不得,便以恨来禁锢。原本就是城府极深的人,在甘愿放弃高傲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却依然被心爱之人视而不见之后,便心生怨念,只能在仇恨和嫉妒的漩涡中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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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 正文结局(下):幸福的彼岸
爱与恨,原本就是双生两面,若不是爱的太深,又怎会恨得如此彻底?
爱恨极致,不过都是执念!于她,却是抛不开,放不下,忘不掉,痴缠一生,至死方休。言悫鹉琻
她一生倥偬,用尽全力伸手去抓,却始终没有抓住自己想要得到的,到最后,甚至连自己拥有的也彻底失去了。如今已经疯癫,又只能被幽禁在这里等死。无论如何,也算是为之前所作种种得到了报应。
沧海桑田、风流云卷,到了最后,一切的嗔恨痴怨终究敌不过流年侵蚀,淡淡散作云烟消散。
爱也好,恨也罢,浅浅心中的那些执念在尘埃落定的今日也终于烟消云散了。就让这一切的是非恩怨,在自己的转身之间,灰飞烟灭吧…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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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里挽幛低垂、烟雾弥漫、哀乐声声,白幡在风中飘飘转转,梵唱和祝颂声氤氲蔓延,缥缈虚无地召唤着去往彼岸的灵魂。大行皇帝的灵柩被放在一个紫檀木的肩舆架上,由八个飞云骑将领抬着,走在送葬队伍的前面,后面跟着的众人,皆是满身缟素,真、假、落泪、干嚎响成片,个个都哭得眼睛干红,一派凄凉。
上阳宫的二层拱桥上,萧浅浅静静倚在朱红的雕栏旁,目送着雪地上缓缓前行的送葬队伍鸲。
这最后一场戏,她本该是做足的。可是皇陵远在京城北郊,她如今有了身孕,是断不能长途跋涉的,何况先皇入殓,妃嫔乘辇送行自是不妥。是以,仁武皇帝上官玄睿便干脆免了她的皇陵之行,只让她参加了毓秀宫的遗体告别。
有玄睿在,她自是不用担心,一切只需按照他的计划行事即可。等送葬的队伍一出宫门,她便也要从这里直接通往乾清门,那里,停放着玄睿事先为他们准备好的马车和细软,玄锦正坐在里面等着她。
方才,青荷、汀兰、碧朱按照她的吩咐将她送到这里。见她满脸哀伤、泣不成声,只当她是心痛难忍,也忍不住声泪俱下。她们哪里会知道,她这次却真的只是逢场作戏。
若不是这次安排为了掩众人耳目,浅浅真想将事实的真相告诉这三个丫头。可是,分别在即,若是说了,以她们的性子,定然是要生死追随自己的。
上官玄睿的担忧不无道理,既然之前玄锦假死已经木已成舟,那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她和玄锦这一去是隐居于世,她不想让三个丫头跟着自己去受苦。是以刚才,她便寻了理由将她们支开了。
晨起之时,她已经将自己素日里的珠宝首饰分成三份放在柜子里,并留下三封书信,待她和玄锦出了皇宫,玄睿自会派人将这些交给她们三人。
玄睿已经答应,开了春就会放青荷、碧朱出宫,给她指门好亲事;而汀兰,他会安排专人送她回西罗国,墨辰皇兄和婉晴姐姐也会为她做主指婚的。
不在禁宫中为奴为婢,找到自己的良人在宫外幸福生活,这也算是她为她们这主仆一场的情分尽些心吧。
浅浅看着飞飞扬扬的白雪,星眸水波微流,清浅一笑,像是一朵初融的冰花,自有一股婉转的清雅,从骨子里透出。
雕栏旁的青瓷盆中开满了雪白的腊梅,四周的空气飘着淡雅的馨香,浅浅那一袭雪白的狐裘此刻似要与这天地融为一片,显得那样空灵,如是花中精灵一般。
薛楚言静静立在回廊中,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怔怔地看着那银青色的袄儿,莲青色的裙,隐在雪白的狐裘披风下,整个人淡得好像是这幅冰雪画卷中漫不经心的一笔,却是这般深深的映入他的眼,刻入他的心。
冬日的风轻轻吹拂,将漫天飞舞的雪花送入廊中。浅浅忍不住抬起右手,去接空中飘扬的雪色精灵,那圣洁的颜色落在她淡淡嫣红的指尖,映出晶莹别透的光泽。
身边人影一晃,她的手背上顿时传来一阵暖意,柔若无骨的玉手也被紧紧包裹在修长温暖的大掌中。
她诧异地抬头,便看到薛楚言好看的修眉轻蹙,他的目光深邃之中透出温柔,即便是这样天寒地冻的时刻,依然让她觉得格外的温暖和安定。
薛楚言轻轻执起那玉石般的小手,指腹柔柔地拂去雪花留下的凉意,轻轻说道:“凉!”语气里有一丝责备,脸上的神情却满是宠溺。
浅浅看着他小心翼翼呵护备至的动作和神情,看着那雪絮连烟锦披风于风中猎猎飘摆,看着他的华贵风仪照亮这天地,有一刹那的失神,继而忍不住轻声责问:“你怎么来了?”
现下,他还不能现身的。
虽然以他的身手,别人自是很难发现他的行踪,不过谨慎一些总是好的。
“我不放心你,便过来看看。”薛楚言好看的唇角忍不住轻轻飞扬,却并没有忽视爱人眉眼间的紧张和担忧,柔声道,“放心吧,玄睿早就下令将这里的侍卫调走,来往宫人也不可从此处经过,所以,这个时候这里是不会出现其它人的。这里风雪大,小心着凉。”
他爱怜而温柔地帮她整理好额前一缕被风吹散的秀发,体贴地将她的风帽戴好,又轻柔地握起了她的小手。
十指紧扣,相偎相守。
浅浅扬唇笑了起来,两汪秋水般清澈的眸子里微微荡漾着幸福。从此以后,她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如愿以偿地这样一直牵着他的手慢慢走下去,一直走下去,直到海枯石烂,直到地老天荒。
薛楚言含笑潋滟的眸光亦是直直锁住浅浅的双眸,睫毛纤长细密,潋滟着深深的恍若一梦的深情。他等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终于可以给自己心爱的女人一份隐世福熙的美好生活了。
扫了一眼渐渐没入宫门的送葬队伍,薛楚言凝视着浅浅冰雪般莹润的容颜,看着那含情潋滟的剪水双眸,玲珑精巧的鼻子和勾起美丽弧度的红唇。如此的美,让他情不自禁地晕眩,沉沦。
他的声音温柔的让人心颤,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启程了。”说着,便微一俯身,将心爱的女人轻轻抱起。
洁白的雪花飘落在他浓密的眼睫,映出深邃瞳孔中那一抹情深缱绻,将冬日寒冷的气流隔绝在她的心门之外。
浅浅抬手轻轻拂落雪花,指尖停留在他的眉眼,轻轻描绘那完美的轮廓。她的心暖融而绵软,眸子里满是心疼,轻声道:“放我下来吧,这样厚的积雪,你会累的。”
薛楚言轻轻摇头道:“你有了身孕,从这里走出去,会很辛苦。”语音温雅清澈却也坚定至极,在幽静的回廊里,荡漾着无边的优雅,一丝丝地渗透到浅浅的心中来。
抱着她的手臂往怀里紧了紧,浅浅顺势将头靠在他宽实的肩上,不再说话,只是用心默默感受着他的实际行动表达出来的宠溺和爱恋。
薛楚言垂眸看了眼怀中女人平静安详的美颜,望着她不自觉扬起的唇角,他眼中的温柔荡开,溢满整个心间。
轻轻转身,步出回廊的一刹间,体贴地用自己的披风为爱人遮去了漫天的风雪。
琉璃剔透的冰雪皇城之内,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在雪地上走得极稳极慢,穿过一道又一道冰冷的宫门,好似一朵飘逸绝美的云彩,慢慢飘向自由幸福的彼岸……
******正文部分完结******
历时四个月,正文部分终于完结了,忍不住大吼一声,嘎嘎……
谢谢亲们这么长时间以来对微澜的大力支持,如果没有大家不断的鼓励,就不会有《偷心皇妃》这本书了。所以,亲们的功劳远比我大很多O(∩0∩)O哈哈
这是微澜第一次尝试写这么长的小说,无论从情节、人物和架构等各方面来讲,《偷心皇妃》还存在很多的不足,可能有些部分亲们不是很满意,微澜会认真听取亲们的宝贵意见,继续加油努力,写出更好的作品。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和一直以来做我坚强后盾的霸气是姐妹、以及在认识的很多作者朋友,感谢你们的大力支持和贴心鼓励,
PS:最后的番外,主打温情路线,里面会有男女主和萌宝宝的有爱互动。想看浅浅和玄锦温馨生活和玄锦变身超级奶爸的搞笑情节的,请关注番外哦。
256 番外一:一生一世一双人 (4000+)
夕阳下的水镜湖一片苍苍莽莽,闪耀着金子的光芒,在夏季的群山之间熠熠闪烁。言悫鹉琻四周寂静,一片安宁祥和,唯有柔和的风轻拂人面,带来醉人的花香。
巍峨的山脚下、碧绿的树海间,隐着一座风景秀丽的院落,一条碧水澄澈的小溪从院中穿过,石板甬道两旁种满了各种果树和花卉,遮住了高高低低的屋舍,唯有一栋精巧别致的白楼穿过团团浓荫矗立其间,静静俯瞰门前的湖泊。
阁楼的顶层却是一个观景台,琉璃瓦间挂着朱红的牌匾,名曰“合欢斋”,四个檐角挂着风铃,微风纵处,奏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幽幽飘向远处的山野湖泊。
而四下均围着朱红的栏杆,挽着绯色的茜纱,纱幔上随风轻拂,在阳光映照下竟开出绚丽一片的金色花朵,细细看去才发现,原是用金色丝线秀出的盛绽合欢。
楼外,碧海涛涛间,几枝花枝探进来,翠碧摇曳间,欣欣然晕出绯红一片,仿若一团团的红云,花心处却是如同红豆一般的果实,正是合欢花睃。
合欢斋、合欢树、茜纱上的合欢花。无一不渗透出温馨暖意,让这暮时寂凉的院落陡然变得柔美起来,带着淡淡的温暖,一点一点萦绕着阁中的女子。
她容光柔美,双目微闭,梨涡透出红荤,如芍药拢烟,朱唇似笑非颦,恰荚蓉映月,风韵天琢,正静静躺在软榻上酣然睡去,微隆的小腹上盖着象牙色的薄薄丝毯。淡紫色的罗裙滑落,沾上了几瓣微风吹落的合欢花。
一袭绯色长袍的男子步入阁中,温润如玉的脸在夕阳柔和的映照下愈发俊美动人,玉树临风之姿翩然而立,黛染般的双眸落在沉沉睡着的女子身上,目光温柔,蕴含了无限爱意鹉。
他极力放轻了脚步,腰间的青白玉同心结缀着长长璎珞,随着他的步伐在绯色的长袍上荡出优美的弧度。
然而,随着他的步伐渐进,软榻上的女子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子,迷迷糊糊轻唤一声:“言……”
他心中一紧,立刻快步走到软榻边,便听她又从口中冒出了一个字,“渴……”
绷紧的心弦终于舒缓开,俊美的唇畔扯起一抹温暖的笑容,轻轻拿起矮几上的青瓷茶壶,倒了一杯白水,见她双目微闭、睫毛在风中轻颤,仿佛振翅欲飞的蝴蝶,嘴里却还在模模糊糊的嘟喃着,“渴……”
心里又增添了不少怜意,终是不忍心叫醒她,他索性在软榻边坐下,含了一口水,俯身,贴上秀丽的红唇,将口中的水,一点一点地喂给她,如此几次,一杯水都喂给她后,终于忍不住,将舌头探进了她的檀口中,带着几分小心地搅动起来。
“嗯……”榻上的佳人轻哼一声,这才睁开了迷蒙的水眸。
他这才停下温柔的吻,将杯子放在矮几上,撩起袍子在软榻上坐下,将她轻轻抱起,揽入怀中,附在那莹白如玉的耳边柔声低语:“小懒虫,为夫都把晚膳做好了,怎么还在睡呢?起风了,再睡下去就要着凉了。”
他满眼的怜惜,又抬起手,将她脸上乱了的发,轻柔地拨开。
静静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她脸上绽放出幸福满足的微笑,将手放到他的修掌中,与他十指相扣,语音轻柔,却感动满怀:“你这双手,本是造福百姓福祉的,如今却每天为我洗衣做饭,真是……”
“百姓福祉有皇上挂怀,我这双手啊只为我们忘尘居谋福祉!”扣紧了她的纤手,他清俊的脸颊上幸福满溢,无限疼宠地捏了下她的琼鼻,“你是我的娘子,我不为你做这些,又为谁做?如今天下安定,尽享太平,我们是不是也该心无旁骛地在这忘尘居中继续做神仙美眷了?”
是呀,他们在这忘尘居中已经幸福地度过整整五个春夏秋冬了。
五年前,古夏皇帝青远怀自临平被俘后抑郁而终,其女青姝璃患失心疯,被幽禁在毓秀宫中;显赫一时的古夏国倾,被梦华王朝和西罗国一分为二,纳入各自的统辖疆界。
这五年来,梦华王朝在仁武皇帝的治理下,百姓安居乐业,国家日益昌盛。
他和她,终是可以心无旁骛地隐于这落舞山中,履行那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约定了。
而这一切,又是何其的得之不易啊!
“怎么不说话了?在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轻柔爱怜的语音入耳,萧浅浅终于收回了遥远的思绪,微微闭上眼,再睁开,夕阳已经在那双清眸中染上幸福的色彩。
她枕在薛楚言胸前,语音软软地轻喟:“就算是到了现在,我还是会觉得这一切美好的就仿若一场梦。”
“就算是一场梦,还有我陪着,我和我们的孩子都会陪着你把这场梦一直做下去。”薛楚言轻轻说着,修长的手臂将她揽的更紧,大掌轻轻抚上她微隆的小腹,眸光温柔似水,声音里充满了疼爱,“宝宝,我是爸爸,要乖乖地听话,不可以再闹妈妈了,知道吗?”
这段时间,她害喜的尤为厉害,半夜时常难过地无法入眠,是以现在才会如此贪睡。
浅浅听薛楚言这样称呼他和自己,俏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
她跟他说自己从书上看到孩子称父母“爸爸”“妈妈”更有利于增加父母与子女的亲密感,他便问也不问就欣然叫上口了,而且越来越顺口。
好像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不管她说什么,他从来都不反对;她想要什么,他总是有办法为她弄到。
幸福的日子仿佛流水,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从指尖悄悄流走……
她终归没有跟他讲明自己的身世,也没有说出那段穿越千年的时空之旅,并不是她不愿意说,而是尘埃落定后的今日,已经没有再说的必要。
也许此生再回不到千年之后的时空,也许终归有一天还会回去。可是于她来说,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握好当下,他们一家人幸福生活的当下,不是吗?
“灼灼和蓁蓁呢?”她眸华若水,静静凝着他,柔声轻问,“怎么今日这样安静,竟然没有听到他们的欢笑声。”
淡淡的语气里却多了几分疼宠。
每次说到他们的两个孩子,她脸上的笑容都显得幸福和满足。
她总归是在现代生活了二十多年,对于古人的名字多多少少还是不擅长的,所以为孩子起名字的重任就交托到了他身上。而他,又怎么会让她失望呢?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灼灼,是花开鲜艳的样子;蓁蓁,是树叶茂盛的样子。
果然,这两个名字都是极好的。
轻轻地在她秀发间落下一吻,薛楚言唇边的笑意也是无限爱怜:“我跟孩子们说,妈妈在休息,他们便很乖地躲到一边玩闹了。”
轻柔的话语入耳,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有两个懂事的小天使,生活便愈加美好了。
夕阳一点点往山间坠去,晚霞映红了半边天。
薛楚言轻轻拍拍怀中女人的背,宠溺地说:“走吧!该用晚膳了。”说着,俯下身去,拿起榻边的一双绣鞋,轻轻为她穿好。
才要起身,就被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扯住了衣襟。
薛楚言诧异地抬眼,只见萧浅浅正歪着头,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巴巴地瞅着他,张开双臂,嘿嘿地笑着道:“要你抱——”
“好!为夫抱!”薛楚言莞尔一笑,手掌掀开覆在她身上的薄毯,修长的双臂向前一伸,便将她牢牢抱在怀中,转身向楼下走去。
他不再是梦华王朝的皇帝上官玄锦,她也不再是懿华夫人,在这忘尘居里,他如何宠她,都不用再担心会招来任何微词。
这样温馨平淡的生活,真好!
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踏下楼梯,刚刚站定,便看见柳荫下的小道上携手走来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萧浅浅神色蓦然一慌,小声道:“快放我下来。”
“为什么?”一抹笑漾起在唇角,薛楚言故意在她耳边呵气如兰,“为夫就喜欢这样抱着娘子,才不要放!”
眼见着两个小娃娃就要往这边瞟了,萧浅浅这下真的慌了,嘟着唇,小脸也红了起来,“快放我下来,让灼灼和蓁蓁看到了不好。”
“那方才是谁非要让为夫抱的?”本来还想逗逗怀中人的,瞧着两个小娃娃很快便要到身前,终于收了玩笑心思,将她轻轻稳稳放到了地上。
甫一站定,两个小娃娃已经手拉着手,来到了眼前。
肤如凝脂、眉目如画、唇红齿白,相貌却是极其相似,倒真像一对金童玉女。那正是他们的一对孪生子女。
“妈妈你看,这是哥哥给箫儿扎的花环,好看吗?”仰着粉嘟嘟的小脸,胖乎乎的小手指着小脑袋,兴高采烈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明亮的眸子里满是期盼。
萧浅浅目光爱怜地看着自己四岁的女儿瑷箫,这才注意到她的小脑袋上正戴着一个五彩缤纷的花环,绿色的藤条上开满了不知名的小花,簇拥在一起,把那张小脸装扮的更加精致美丽了。
“好看好看,这个花环真适合箫儿。”满意地点着头,她的目光又落在小男孩身上。
涵澈很好地遗传了父亲的朗朗星目和英气剑眉,虽然只有四岁,却很是知道疼爱妹妹和母亲。
他仰着小脑袋,眼神澄澈,薄薄的小嘴唇一张一兮,声音清脆:“澈儿给妈妈也做了一个花环呢,妈妈戴上吧!”
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手里的花环,踮着脚尖,笑嘻嘻地想要给母亲戴上。
“澈儿真乖,爸爸抱着你给妈妈戴上好不好?”浅浅才刚要弯下腰,就被薛楚言轻轻拉住,他满脸笑容地俯身抱起儿子,胖乎乎的小手轻轻落下,那顶花环便戴在了她的发髻间,虽然有点大,但是刚好被斜斜竖起的发髻挡下。
萧浅浅的心中仿佛喝了蜜似的甜,她就势在儿子的脸上亲了一口,笑靥如花地夸赞:“澈儿的手真巧,妈妈喜欢澈儿送的花环。”
儿子的脸上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呼入肺腑,又是一阵甜蜜。
“箫儿也要爸爸抱!”一时间受到了冷落,地上的小娃娃不高兴了,圆溜溜的大眼睛在爸爸妈妈身上转了一圈,一双小手扯住那袭绯色长袍,不依不饶地大声嚷起来。
“好,爸爸抱。爸爸一手抱澈儿,一手抱箫儿,好不好?”薛楚言再度弯下身,手臂一揽,将女儿牢牢抱在怀中,语气里,尽是宠溺,又在那两张粉嫩的小脸上各自亲了一口,立时变换来一阵“咯咯咯”的银铃笑声。
萧浅浅俏脸含笑,紧紧偎在薛楚言身畔,纤纤素手轻轻抚上了那绯色的袍袖。
“走喽,爸爸妈妈带澈儿、箫儿回房用晚膳了。”宠溺的话语落下,一家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相携着缓缓踏过绿荫小道,向房内走去。
傍晚的风,总是柔情款款,掩带着丝丝情愫,挑/逗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日暮残阳下,阡陌花开,清香扑面,随风摇曳而动,仿佛在为幸福相携的人儿欢呼喝彩……
夕阳斜照执手影
依依相伴阡陌行
湖水俏碧草邀
一抹残阳照
笑靥比花娇
【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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