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冷君霸爱·偷心皇妃-第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隐隐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似乎能感觉到那轻轻柔柔的声音带给她一丝温暖和牵挂。可是,那声音是那样的飘渺,忽远忽近地召唤着她,她想奋力追过去,可是却怎么也抬不起脚,好像脚下都是泥泞,就算她再怎么用力,始终都拔不出来。
罢了,就让她永远沉睡在这黑暗之中吧!
可是,老天爷似乎并不想让她这样舒服地睡着,浅浅能感觉到有刺骨的寒意从黑暗中衍生出来,在她四肢百骸里奔涌。
那种冷澈心扉的感觉,让她感到了恐慌。
朦胧之中,似乎是有一点点的暖意缓缓地蔓延了过来,不知来自何处,那种温暖一寸寸地从外部延续到体内,令她感到舒服了些。
有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声音一直在和她说着什么,忽远忽近,隐隐约约的,好像在她耳边,又好像来自她灵魂的最深处。
熟悉的气息笼罩着她,温暖的怀抱如同一个张开的厚茧,紧紧地包裹着她。
那是谁?他又在说什么?柔柔的字节,颤颤的音符,为何听上去那般痛楚?
秋日的暖阳从半开的窗子里洒入,映照在寝宫中雕龙描凤的大床上,床边摆放着三只火盆,盆里银炭灼灼燃烧着,一室的温暖。
上官玄锦和衣躺在床榻上,怀里紧紧抱着浅浅,虽然室内已经暖意盎然,盖着好几层锦被,可是,他怀里的娇躯依旧冷如寒冰,无一丝生气。
此时的浅浅,看上去那么柔弱,那么无助。她已经昏迷了两天了,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冷的就像一具没有生命迹象的躯体。
那种熟悉的恐慌又来了,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狠狠地攥住了他的心,他急促而破碎地喘息着。
那种感觉,与上一次醒来后得知她不辞而别、遍寻无果的感觉是那样的相似。
那种刻骨铭心的惧怕,无时无刻不凌迟着他的五脏六腑。
两日前,他秘密传旨将太医院的太医基本上召集于此,耗尽整整一晚,总算是止住了她的血崩之症,可是她体内的毒,却直到此刻依旧未能祛除。
若非上官玄睿及时给她服用了灵修大师的玉灵丹,恐怕此刻他抱住的已然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浅浅中的毒,极是怪异,群医束手无策,他也几欲疯狂,一颗心一会儿似乎在冰水里浸泡着,一会儿又似在烈火里煎烤着。
他好怕她就这样一寸一寸地冷下去,再也不会醒来了。
所以这两日来,他一直抱着她,用温暖的胸膛紧贴着她冰凉的背,一只手臂圈住她的身子,另一只温热的手掌紧紧贴着她冰凉的肌肤,不断地把暖意从掌心输入到她体内。
虽说他也换过姿势,手臂四肢却早已麻木了。但是,他的神智却一点也不麻木,他不知道困乏,不知道饥饿,一颗心都系在她身上,生怕会一时不慎而漏掉了她的任何风吹草动。
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炭火呼呼地考着他的袍摆,明明是如春天一般的温暖,可他却分明感觉到了严冬一般的寒冷。
好像他的心,也终究变得和怀里的人儿一样冷了。
***********************
夜色,浓如泼墨,大片洒下,吞噬了天地万物。
宫苑内各色宫灯华然绽放,照的大院内亮如白昼,巍峨的宫阙在夜色中看上去肃穆庄严。
毓秀宫,朱华殿前的长廊下,青姝璃凝立在屋前台阶上,一袭大红色凤袍迎风起舞,鼓荡成一朵嫣然绽放的娇艳牡丹。她窈窕的身影映在廊下的灯盏下,拉长成一道暗沉的黑影。
没有人注意到,不远处的皇宫上空,有一道黑影凌空闪过,在漆黑的夜色中,如同黑蝙蝠一般向着毓秀宫的方向疾速而来,片刻间,已然来到了朱华殿外的宫墙上。
那道黑影翩然掠下墙头,对着廊下的红衣女子抱拳行礼,伸手递上了一页信纸。
青姝璃接过信纸一看,脸色顿时一沉,黛眉紧蹙,冷声道:“只有孩子死了吗?那个贱人无事吗?”
黑衣人闻言,面纱后的神色一凛,略一低首,连忙回道:“已经中毒昏迷两日,群医束手无策!”
青姝璃绝美的脸上蓦然绽开一抹灿若春花的娇美笑容。
死一个,她够本了;死一双,她赚了!
那贱人没死,她的孩子死了也不错啊!
反正,那贱人所中的毒的解药早已被自己毁了,就算当下死不了,也不过是苟延残喘、回光返照、拖延一点时日罢了!
反正,她已经等了那么久了,也不在乎再等这一时半刻!
黑衣人略略抬眸,看到了青姝璃脸上的那抹笑意,犹豫再三,终于低声道:“既然公主已然除了心腹大患,还请公主尽快动身回国,主上担心上官玄锦查出真相后会对公主不利!”
青姝璃杏眸一眯,冷然笑道:“本公主的复仇大计才刚刚开始,怎么能就这么半途而废?本公主哪里都不会去的!”
黑衣人骤然一惊,急声说道:“可是……”
“别可是了,上官玄锦现在还不敢把本宫怎样!”青姝璃冷声打断了他的话,丽眸刹那间亮如闪电,她冷冷吩咐道,“你即刻赶回晔城,告诉皇上,他筹谋的事情可以着手准备了!”
“是!”黑衣人低低回道,纵身一掠,片刻间又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青姝璃抬头望天,漆黑的夜幕里只有几颗星子闪烁着钻石般的冷光,她不自禁地勾唇。
夜风扬起她的长发,露出她美到极致的脸庞,她的唇角挂着一抹娴花照水般温柔的笑意,而清眸中的寒意却冷的令人胆寒。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
她翩然转身,漫步走向寝殿的炭盆前,纤手一扬,那页信纸轻便如蝴蝶一般翩跹而落,
被高高窜起的火苗吞噬,瞬间化成灰烬。
殿内的帘幔动了动,从里面走出一个浑身瑟缩的身影,却是青姝璃的贴身宫女,月儿。
她方才一直躲在帘后,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娘娘和那黑衣人的对话,登时被吓得面无人色!
谋害皇嗣,那得是多大的罪呀!
她乍然听到懿华夫人在普渡寺中毒、难产生下死婴的消息,心里想着主子终于可以出一口恶气了,即刻便兴高采烈地跑来,却竟然听到了这样石破天惊的消息!
她怎么也没想到,幕后主使竟然,竟然就是自己的主子!
一想到皇上雷霆震怒,将一众寺僧和随行人员全部打入天牢严刑逼供,月儿就如坠寒潭,心头溢满恐惧。
就算主子贵为皇后,那也无法承担这盛怒啊!更何况,主子也只是个不讨喜的皇后,根本就可有可无!
一想到此,月儿便再顾不得尊卑有别,一下子从帘幕后疾奔而出,扑倒在那红衣女子的身前,急声道:“娘娘,趁皇上人还在梅山行宫,我们还是连夜逃回古夏吧!”
“逃?”青姝璃眸光锐利地扫了一眼跪在面前的月儿,冷嗤道,她回转身,优雅地坐于软榻上,笑的极是妩媚动人,“本宫从没想过要逃,本宫为什么要逃呢?”
月儿一怔,眸中浮起极度的恐惧,一张小脸顿时惨白,她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惶惶不安的声音微微颤抖:“谋害皇嗣……论罪……当株连九族……奴婢好怕……”
“本宫都不怕,你怕什么!”青姝璃一拂衣袖,狠狠甩掉了黏在自己衣摆上的玉手,绝丽的脸仿若霜后的芙蓉,灿若星辰的杏眸中冷光流动,冷厉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放心吧,上官玄锦不敢把本宫怎样的!他是一个皇帝,还是一个明君,杀了本宫意味着什么,他最清楚不过了!”
死了一个孩子和心爱的女人,这是多么悲痛的事情啊!
可是,他纵然再悲痛欲绝,也不会拿梦华的百年基业和百姓安危来做报复自己的筹码的!
月儿抬眸,怔怔看着软榻上的主子,昏暗的烛火映亮了她满布阴狠冷厉的脸,一阵风从对面的茜纱窗隙间扑面而来,月儿止不住地浑身瑟缩起来。
----------------
宽敞华丽的寝殿中,层层的帘幔外,影影绰绰跪了一屋子的人,个个低首瑟缩、噤如寒蝉。
人群正前面向软榻单膝跪地的黑冥面色冷沉,他低眉敛目恭声回禀:“属下已经仔细检查过,正如魁王殿下所言,懿华夫人乘坐的马车被人动了手脚,才会撞上石头后坏在中途。在普渡寺的马厩内,属下发现了魔鬼草根焚烧后留下的灰烬。这是一种迷香,人、畜吸入半个时辰后会发生癫狂,那匹黑马正是因此而突然发疯。肇事之人乃是古夏国悉心培养多年的细作,趁皇后回国探亲之际跟随而来,被秘密安插在普渡寺内伺机下手。幸而魁王殿下无意之中得知了他们的阴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神色很沉静,可是微颤的声音和紧绷的面部肌肉泄露了他此时的紧张。
他虽未抬头,却已经可以想见主上此刻是如何的震怒,因为,他已经清晰地感受到源源不断的冷气和愤怒自对面直逼而来。
上官玄锦倚在软榻上,一张俊颜阴沉的好似窗外的天空,深邃黑幽的星眸微眯,视线锐利犹如刀刃。
他忽然用力握拳,重重砸在了身旁的香案上。
那沉沉的声响如闷雷一般,在寂静的殿内炸了开来,将所有人都震得身子一抖,有两个胆小的宫人竟然浑身哆嗦,险些倒向地面。
而上官玄锦,就用那能杀死人的眼神冷冷地扫向面前跪着的众人一眼,四周的空气陡然间冷凝成冰。
所有人屏息凝神,生怕任何一丝轻微的声响都会触怒天颜而招来横祸。
整座大殿,死一般的寂静,压抑的氛围几欲令人窒息。
门外,一个黑衣劲装的男子疾步进来,目光落在软榻上那纤尘不染的白衣上时忽然一凛,低首凝立于前,然后单膝跪地,深吸一口气恭敬回禀:“回皇上,那两名古夏国细作已经招供,是将毒下在了懿华夫人的碗碟之上,而非斋菜之中。那毒是古夏皇上青远怀请江湖上的用毒高手悉心调配而出,他们并不知道配方和解毒的法子。虽然属下对皇后娘娘进行了严刑拷打,可是……”
语气一顿,黄泉不自禁地抬眸,偷偷瞧向上官玄锦,见他俊脸如罩寒霜,自知必得如实禀告,只好沉声道,“她仍然没有说出解毒之法。”
话音刚落,身前的软榻之上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随后,帝王在极致的忍耐过后,龙颜震怒,一声爆发般的怒喝裹挟着咬牙切齿的仇恨吐出了重重的三个字:“青——姝——璃!”
整座大殿都被震得晃了一晃,黄泉身躯一僵,双唇微微张了张,他还想再说什么,可是看到上官玄锦冷厉到极致的脸色,余下的话都咽了下去。
上官玄锦双眉紧蹙,深如寒潭的星眸亮如秋水,目光锐利可怕,杀气毕现,修长的手掌重重一挥,扫落了置在案上的茶盏。
“啪——”清脆的响声中,青瓷溅落一地,他的心底,也乍开一种心被揉碎的痛楚,一点一点,那痛楚蔓延到全身,四肢五脏,无一处不痛。
堂下众人皆是一震,个个诚惶诚恐,将头深埋于胸前,更有胆小者似筛糠般抖个不止。
“凌迟处死那两个细作!”上官玄锦星眸危险地一眯,寒声吩咐道,声音残酷的没有一丝温度,“要让皇后慢慢地欣赏!”
“是——”黄泉、黑冥明显一怔,却不敢多言,即可领命快步而去。
上官玄锦目光锐利地扫了一眼跪在最面前的三个人,冷冷道:“朕只问一遍,懿华夫人的毒可有解?”
那三人闻言一惊,却是脸色苍白,面面相觑,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惊惶忐忑不敢答话。
上官玄锦目光更寒,冷喝道:“你们哑巴了?还不快说!”
“回、回禀皇上,懿华夫人所中之毒……臣、臣等从医数十年,从、从未见过,只怕……”杨院正被这冷厉的注视吓得三魂丢了六魄,可他身为太医院院正,自知责无旁贷,只能鼓起勇气,硬着头皮回答。
自懿华夫人有孕以来,他一直悉心照料,从不敢掉以轻心。原以为这梦华王朝的第一皇嗣将会平安降世,却怎么也没料到,意外竟然会发生在防御固若金汤的普渡寺之行中。
立在一旁的上官玄睿神色一凛,狭长的凤眸瞬时墨熘刂亍�
221 步步惊情,命悬一线(三)4000+
萧浅浅之于上官玄锦的重要,他不是不知道。言悫鹉琻别看皇兄素日里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自己是深知那温文尔雅的表面下隐藏的是怎样的冷厉清寒的!
他若震怒,必然会如同地狱修罗一般狠厉!
糟了,修罗的心一旦没了,就真的将变成冷血残酷的罗刹了。
上官玄睿心头一紧,耳畔已蓦然闯入一声咆哮:“闭上你的狗嘴——”
仿佛惊天霹雳炸开在殿中,让杨院正未完的话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他惊得张大嘴巴,在青年君主冷如冰霜的骇人目光中,浑身抑制不住地轻颤起来恁。
而帝王此刻的双眼已经充血赤红,他的眼神如同火山爆发前喷溅而出的岩浆,眼底酝酿的狂怒的风暴,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毁灭这世间的一切。
上官玄锦豁然起身,走过的台阶,蜿蜒着一道细细的长线,是他掌间滴落的鲜红,仿佛心头泣血。
他一步一步,来到跪在大殿中央的杨院正面前,他的神色是极端愤怒过后的平静,那种平静让人心里产生强烈的不安耽。
杨院正面色顿时煞白,口齿结巴:“皇,皇上……”
上官玄锦仿佛没听见,缓缓蹲下身子,忽然一把揪住了杨院正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冷声问道:“你不是跟朕说,懿华夫人很快会醒来吗?已经两天两夜了,为何她还没有醒过来?你要是再没有办法让她醒过来,朕就连你一块儿杀!”
杨院正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连声哀求:“微臣无能……求皇上恕罪……”
“恕罪?”上官玄锦冷然一笑,一把将他推了开去,锐利如刀的眸光扫向跪在地上的三名太医,用一种温文而残酷的语气冷冷道,“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现在、立刻、马上解了懿华夫人的毒,否则,朕即刻让你们身首异处!”
“求皇上饶命,求皇上恕罪……”殿中立时响起一阵哭天抢地的求饶声。
杨院正受了重推,狠狠跌坐在地上,仿佛已经料到大限将至,满脸的失魂落魄,不住低喃:“除非、除非还有这种毒药在,否则断无研制出解药的希望……”
上官玄锦抬眸,深邃的星眸中盈着一脉似水的星光,仿佛抓到了一线生机,他不假思索地转首,对令言急声道:“速速带人到毓秀宫全力搜查,但凡药品全部带回,让所有太医辨认!”
浅浅,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绝不会!
寝殿里恢复了宁静,没有人注意到层层的帘幔后,原本陷入昏迷的萧浅浅慢慢地睁开了双眸。
她的头好重,浑身虚软乏力,连翘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而胃中似有烈火在燃烧,强烈灼烧的痛感瞬间侵袭了四肢百骸。
她虚弱地动了动唇,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她只能转动眼珠打量着四周,看到绯色的纱帐外有两个小宫女垂首而立,浑浑噩噩中听到了外面的响声,好像有谁在发怒,有谁在沉声地回禀着,她的注意力不自觉地被吸引了过去,然后,她的一颗心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她终于想起这里还是梅山行宫岚芳阁的寝宫,想起了自己昏迷之前所遭遇的惊险一幕。
思路,开始慢慢清晰。
小心谨慎到在碗碟中下毒,在马车上动手脚,让马儿在半道上发疯……浅浅原本还在惊疑,如此精心策划、步步为营,势必要置自己于死地,究竟是何人如此心狠手辣。
原来,竟然是青姝璃。
原来,她素日里的和善,只不过是一张遮掩险恶用心的面具!
哼哼,自己居然还天真地以为,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雨,她真的会迷途知返改邪归正,没想到她不但没有丝毫悔意,反而变本加厉。
只怕,她所做种种,不单单是要置自己于死地,还要置自己的孩子于死地吧!
孩子?!
这两个字在脑海中迅速闪过,浅浅忽然心神俱颤,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双手挣扎着抚上小腹,心头蓦然一颤——高高隆起的腹部,此时已经恢复了曾经的平坦。
巨大的惊虑瞬间袭来,浅浅的心剧烈地收缩,昏倒之前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还如此刻骨铭心,可是孩子呢?
“微臣……斗胆,敢问皇上保大还是保小?”恍惚间,太医那惊悸颤抖的声音倏然回响在耳畔,浅浅心中一紧,拼劲全力大呼一声“孩子”,就挣扎着想要起身。
可是,虚弱的身子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一阵强烈的眩晕猛烈袭来,浅浅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软软的向后倒去,忽听见一声惊喜的叫喊:“主子,您醒了?”
浅浅觉得似乎有谁乍然扶住了她向后倒的身子,她努力地睁开眼,看到绯色的纱幔轻轻一动,似有一道白影疾速向自己而来,紧接着一双有力的臂膀圈住了自己的身子,她似乎靠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一种淡淡的香味在鼻尖萦绕不去。
浅浅张大了嘴,费力的喘息着,那香味便涌入鼻翼,一丝一丝沁入肺腑……好熟悉的香味啊!
梅香!是梅香!
“浅浅——你醒了!”满含惊喜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蓦然响在耳畔。
是……玄锦!
浅浅努力地眨了眨眼,终于看看清了面前人。
上官玄锦看到浅浅睁开了眼睛,一直高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有了些许安慰,心头涌上一阵狂喜。他一把将浅浅从青荷怀中抢过紧紧抱在怀中,仿佛她是世上最珍贵的宝贝,而自己稍一松手,她就会立刻从眼前消失一般。
他就那么深深地凝望着她,唇角的笑意忽然一凝,星眸中似有一抹深沉的痛一闪而逝,微白的手指不自禁抱紧了怀里的人,连声呢喃:“浅浅,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然而,怀里的人却用力抓住了他的手,吃力地蠕动着双唇:“孩子呢……孩子……怎么样了……”
细如蚊蚋的声音传来,有如千钧之力,给了上官玄锦当头一棒,他一贯稳如磐石的手臂蓦然一抖,若狂的欣喜自心头猝然退去。
他低首,看着那张苍白的几近透明的娇颜,眼前蓦然浮现那个包在襁褓中的已成人形、浑身是血的小小婴孩,心,乍然一痛,好似在刹那间掉进了无底的深渊,冷的彻骨,痛的令人窒息。
他的孩子!
他和浅浅的孩子!
他极力压下了蚀骨的痛楚,温柔地对着浅浅微笑,柔声轻哄:“你身上的毒还未解,我让太医先给你把把脉……”
浅浅定定地看着他,心却愈发的不安起来。
他明明笑的那么温柔,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他的笑是那么的勉强?为什么那一惯深邃坚定的眼神此刻却是那么的闪烁不定?
他,好像隐藏了什么秘密在心里。
“孩子在哪儿?我要见他(她)!”浅浅固执地重复着内心的迫切,挣扎着想要从他的怀里起身,她倔强地看着他,虚弱的声音几乎在恳求,“你让我……见见孩子好不好?”
上官玄锦身子晃了晃,黑眸一凝,一抹悲凉的哀恸从眸中升起,由浅渐深。他沉静半晌,才抚着胸口,急急的喘气,哆嗦着嘴唇颤巍巍地说道:“孩子……孩子没有了……”
低低的声音,沉沉的语气,蕴含了无限的哀痛,萧浅浅只觉的头脑一晕,脑海一片空白,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不哭,也不闹,一脸的悲伤凄楚,眸光空洞得让人心碎。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带着倒刺的锋利刀子,朝着她的心口狠狠地捅进去,再狠狠地拔出来,那些倒刺带出血肉翻飞,痛彻了心骨。
上官玄锦一愣,眸光凝在浅浅的惨白娇颜上,极度的不安洪水般冲入心房,忍不住轻唤:“浅浅——”
浅浅怔怔地回转眸光,看到了上官玄锦神情哀痛的俊脸,看到晶莹的泪珠从他那双夜空一般深邃的黑眸中一颗一颗滚落下来。
他哭了?他竟然哭了!
她从未见过他这样哭泣,也许,是痛苦到极致,也许是悲伤到极致,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眸,变得黯淡无光,像是被抽空了灵魂,平静的,无声的,红着眼眶,从眼角,缓缓流下晶莹的泪水。
浅浅愣愣地看着他,有湿热的泪水落到了她的脸颊,灼烫的感觉一直蜿蜒到她的心底深处,她听见他悲哀凄绝的声音缓缓说道:“孩子未足月……又是难产……生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夭折了……是个男孩儿……太医说,你身体里的余毒已经……沁入了孩子的身体……”
上官玄锦痛声说道,他忽然伸手,将浅浅娇弱的身子用力拥入怀中,又哽声道,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悔恨和自责:“浅浅,你别这样……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和孩子……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去普渡寺的……我应该陪着你……是我该死……”
浅浅的心空茫一片,仿佛所有的意识都已经在那个噩耗中封闭。她任由他抱着,一动未动,脑子里似有无数个声音激烈呐喊:“孩子死了,孩子死了,孩子死了……”一遍一遍,折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让她头痛欲裂,生不如死。
孩子死了?怎么可能?他/她之前还在自己的肚子里,自己不是已经把他/她生下来了吗?怎么会死了呢?
她一遍一遍在心中反问,忽听他溢满悲伤的声音轻柔地劝慰道:“我知道你心里悲痛……想哭就哭出来吧,千万别这样闷着……”
铺天盖地的悲痛似乎要将自己吞噬掉,浅浅忽觉心头一阵剧烈的绞痛,胃开始猛烈抽搐,一股血气翻涌,她俯身一呕,一口血喷在了锦被上,素色上一抹诡异的黑红,极是触目惊心!
耳边,陡然响起撕心裂肺的痛声疾呼:“浅浅——你怎么了?太医!太医!”
浅浅的身子一软,软到在梅香飘逸的怀抱中。
孩子没有了,她的心也死了。
泪水,终于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濡湿了她惨白如纸的脸颊。
泪眼朦胧间,上官玄锦忧急如焚的俊颜渐渐模糊。眼前一黑,浅浅再次失去了知觉。
-------------
漫无边际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头痛欲裂,浑浑噩噩,难受至极,一会儿感觉周身似火般灼热,一会儿又觉得由内到外冷到极点——浅浅仿佛置身修罗地狱,在水深火热中苦苦挣扎,饱受煎熬。
“浅浅……浅浅……”隐约间,有温雅清澈的男声悠悠传来,饱含了浓浓的忧急和担心,忽远忽近,似是隔着时空,飘忽不定。
“谁?是谁?谁在唤我?是谁?”
浅浅焦急地张大嘴巴,想要大声询问。然而,她的朱唇只是颓然地一张一翕,发不出半点声音——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解药呢?”一声愤怒的吼叫在耳边突兀响起,还是方才的男声,语气冷硬,“还不快点端上来!”
那么熟悉的声音,是……是上官玄锦!
浅浅猛然想起来,这里是梅山行宫的岚芳阁,自己中了毒,孩子……也夭折了。
孩子?!
一阵剧烈的疼痛蓦然撕扯着她的心。
222 痛彻心扉(一)4000+
浅浅顿觉呼吸一窒,挣扎着想要抓住上官玄锦的手,她徒然地在黑暗中一阵狂烈乱舞,手心里却始终空无一物。言悫鹉琻
她拼命地张开双唇,想要再次唤他,却忽然有一股苦涩的液体倒入她的口腔里,好苦好苦啊!
浅浅皱眉,直觉地将那苦涩的液体吐出,然后咬牙,紧紧闭上了双唇。
耳畔,霎时传来一个清婉焦急的声音:“皇上,主子把药全都吐出来了……”
似乎有人沉沉地叹息一声,低低的声音带着一丝悲痛,冷凝地吩咐道:“把药给朕!恁”
“皇上,您这是?”清婉的女声明显带着惊疑,浅浅乍然觉得身子一颤轻,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她一惊,急忙挥动双臂去挣扎,可是却撼动不了那双铁壁分毫。
恐慌之中,她感到自己的上半身已经被轻轻拖住,两片温暖的唇瓣贴上了她的唇,她刚想张口惊呼,已有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入口中,带着令她恐惧的熟悉的苦涩。
浅浅难过地皱起眉,想吐,却吐不出去;想动,又动不了担。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紧拥着她的双臂才放开,她的身子又躺到了床榻上。
“为什么懿华夫人喝了解药,还没有转醒的迹象?”浑浑噩噩中,冷厉冰寒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忧急再度传来,浅浅感到一双温暖的手在她的脸上轻轻抚摸着。
似乎有人凑过来,伸手掰开了她的眼皮,再合上;又抬起她的手腕,搭了她的脉搏。
然后她听到一个惊喜的几乎颤抖的声音急声道:“回皇上,解药已经发挥了作用,懿华夫人的毒很快就可以解了。”
顿时,引来一阵低低的惊喜声伴着急声哽咽,似乎是有人喜极而泣。
只不过,先前那个声音很快又响起,带着浓浓的忧虑和无奈:“可是夫人伤心过度,心脉受损,失去了求生的意志……心病难治,微臣无能,求皇上恕罪……为今之计,只有帮助懿华夫人重新树立求生的意志,方可转危为安……”
顿时,那阵低低的惊喜消失了,四周倏然沉寂下来。
在这沉寂中,有一双温暖的手忽然牢牢握住了她的手。
她听见一个忧急又不失温柔的声音附在耳边喃喃低诉:“浅浅,浅浅——你听到了吗?你的毒已经解了,你不可以有事,你要坚强!我们不是说好要儿女绕膝、快快乐乐地生活一辈子吗?”
“你还答应过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你记得吗?你不是说,做人要重承诺吗?你答应我的还没有做到,怎么可以一直昏迷不醒呢?”
“你也不忍心不理我的,对不对?浅浅,你快醒来吧,不管以后的路有多难走,不管有多悲伤,我都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独自面对,我们一起承担,好不好?”
“你快点醒过来吧,这世间,若是没有了你,对我来说,每一日将都是煎熬……”
那低喃之声如泣如诉,不绝于耳,感情真挚,催人泪下,浅浅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用力地抓握在一起,极是难过,她不住地皱眉皱眉,难过的好想流泪。
上官玄锦委身在床前,他深深地凝视着浅浅依旧惨白毫无波动的脸,黑眸中一片雾霭深深,他心头如千刀万剐般难受。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温柔地喊着她的名字,轻轻地诉说着他的情意和恐惧,一遍又一遍。
他好怕她就这样一直昏睡着,好怕她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除了如此刻这般,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一遍一遍深情呼唤着她的名字。
可是,她在昏迷之中,又怎么可能听到他的话呢?
然而,他执着地唤着,一遍一遍,直到蓦然间发现,浅浅的睫毛眨了眨,两行清泪从眼角蜿蜒滑下。
上官玄锦惊异地望着那两行清泪,一瞬间竟是呆住了,过了半晌,心头才泛起一片狂喜。
**********************
不知在黑暗的迷雾中徘徊了多久,浅浅终于醒了过来。
她无意识地动了动,发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拥抱着。她微微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