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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君霸爱·偷心皇妃-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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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如此,她堂堂一国公主,断然不会为了他洗手做羹汤。

即便此时此刻,她是自己的情敌,浅浅依然为她的所作所为动容。

浅浅抬起头,悄悄观察上官玄锦的反应,却讶然于那张俊脸上的平静。

上官玄锦转首看向青姝璃,波澜不惊的星眸似笑非笑,在这渐渐黯淡下来的暮色中愈发显得幽深,过了半晌,才轻轻动了动俊美的薄唇:“既然是皇后的一番心意,那朕怎好推拒呢?”

这一句话,却如一道闪电蓦然划开了覆盖在心头的沉沉阴霾,青姝璃面上一喜,含水笼烟的眸子如同被雨水洗过的天空般清湛耀目,浓密如羽扇的睫毛轻轻颤抖,泪花如荷叶上滚动的露珠,晶莹剔透。小巧精致的唇瓣好看的弯着,仿佛春日里最鲜嫩的桃花。

而那桃花诱因极度的惊喜愈发烂漫,晕染双颊,仿佛夕阳的余晖扫在白雪之上,点作潋滟春华。

她喜出望外地对着跪在地上的月儿颤声道:“快去通传,皇上要去毓秀宫,让宫人出来迎接!”

“是——”月儿显然已经被上官玄锦的话惊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青姝璃惊喜的声音再次响起,才忙不迭地连声答应着,兴高采烈地起身,准备离开,却被身后蓦然响起的声音震得陡然止步。

“朕什么时候说要去毓秀宫了?”

温雅清澈的声音悠然传来,却是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残忍地搅碎了青姝璃的所有希冀。

她痴痴地看着那轿辇,极度的失落瞬间爬满了那张绝世美丽的脸,眼眸里流露出深深的震惊和不解:“皇上——”

上官玄锦慵懒地靠向身后的靠枕,深邃的星眸亮如秋水,俊脸上的神情却是莫测不明。他悠闲地扫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青姝璃,缓缓低头,目光柔情似水地停驻在浅浅的脸上,朗声道:“皇后若真想让朕品尝,那就派人送到福熙宫吧,朕和懿华夫人共同享用!”

青姝璃闻言身子一僵,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丽眸中的眸光复杂而痛楚。心,一下下,沉重而哀痛地跳动着。

她呆呆地看着轿辇中亲密相偎的一对璧人,倾国倾城的脸上仿佛染上了霜雪般的色泽,冰冷而绝望。

闻此突变,月儿脸上的欢喜之色也迅速消失,她蓦然止住了脚步,回头便看到了主子呆若木鸡的反应,焦急不安地轻唤:“娘娘?!”

青姝璃却恍若未闻,只是立在原地,忽然微微一笑,仿佛一朵凄美哀伤的曼殊沙华在夜幕下悠然绽放。

璀璨的双眸中陡然划过一丝深深的痛楚。

她怎么也没料到,自己两个多月的翘首痴盼,换来的却是他再一次的不屑一顾和肆意践踏。

她深深地凝视着那道魂牵梦萦的身影,缓缓地,一字一句说道:“月儿,既然皇上愿意品尝本宫的手艺,那就差人把南乳松鼠鱼送到福熙宫吧!”

短短的一句话,却说得极为艰难,柔媚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沙哑,青姝璃眼中已是雾霭氤氲。

当着那个贱人的面,他再一次深深地伤了自己,狠狠地伤了自己。

很好!很好!

将青姝璃的失魂落魄尽收眼底,上官玄锦心情大好,他旁若无人地紧拥着萧浅浅,不耐烦地催促:“好了,走吧!”

令言不敢怠慢,拂尘一挥,高喊一声:“起驾——”明黄色的轿撵在人群的簇拥中又缓缓向前移动。

擦肩而过的瞬间,浅浅分明看见了青姝璃那一瞥中隐而不露的怨恨,仿佛一把锋利的匕首,在她的心头划上了重重的一刀。

车子渐行渐远,浅浅的心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终是忍不住,掀开窗帘,探头回望。

一抹淡青的云随意镶在深色的天空,已有几点星微露光芒,浅浅静静。

被夜幕重重包裹的宫墙下,隐约可见一袭绯衣依然伫立在冷风中,那样的孤单和寥落。

“浅浅,你在看什么?”关切的声音蓦然响在耳畔,浅浅回转头,便看到了上官玄锦眼中的关切。

“没什么。”浅浅摇头,她一瞬不瞬地望着那张满怀关心的俊脸,忽然伸开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膛。

上官玄锦玄锦一怔,随即轻笑出声,也伸手紧紧抱住了浅浅,柔声问:“怎么了?”浅浅趴在他肩上,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被你爱的人所深爱,是一件多么难得而又幸福的事情。上天眷顾,让我拥有了这样得之不易的幸福!此生此世,我再也不想松手了!”

上官玄锦低眸,从她轻柔的语气里,窥见了一丝不安和不舍。他心头一痛,一手更紧地拥住了她的纤腰,另一手抚住她的脸庞,黑眸深深凝视着她,然后低首,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浅浅,这辈子,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也不会再让你离开我。我、你和我们的孩子,要永远幸福地在一起!”

他的话语里,透着一丝不可言喻的坚定,温柔疼惜的吻轻轻落在她娇嫩的红唇上。

************************

回到宫里,用了晚膳,萧浅浅坐在灯下看书,才看了没几页,便觉得困意袭来。许是因为怀了身孕的缘故,这段时间她总是嗜睡。

抬手伸了伸懒腰,揉揉了眼睛,却猛然看见纱帘外那道熟悉的身影,月光,从窗子里漫了进来,似蝶翼一般轻薄,似冰凌一般幽凉,洒在他的肩上。令言恭敬地站在一旁,正嘀嘀咕咕地跟他说着什么,言语之间还提到了“龙裔”二字。

搞什么?弄得这么神秘!

浅浅登时来了精神,蹑手蹑脚靠过去,竖着耳朵想要听个明白。

上官玄锦站在烛火和月光的交织下,俊脸上一片凝重。

“皇上,杨院正特意让奴才给您带话,懿华夫人素来身子虚弱,怀这龙裔实属不易。头三个月,胎息不稳,夫人不能再承恩了……”

令言边说边拿眼偷瞧主子神色,看着主子的俊脸愈来愈阴沉,他的声音也明显地轻颤起来。可是这事儿,他又非说不可,所以明知会惹恼主子,他还得硬着头皮如实相告。

轰,浅浅直觉的脑袋一懵,脸上就是一阵火辣辣的热。

偷偷去瞧上官玄锦脸上的神情,只见他浓眉微蹙,脸色黯郁,半晌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却是压低了声音:“这杨老头,把朕当什么人!朕是那种没有自制能力的人嘛!”

噗,一朝天子的闺房之事,被一个院正这么委婉的奉劝,还由自己的近身太监来转告,能不恼嘛?偏偏人家还是一片好意,他不领情也不行!

令言一见主子恼了,连忙腆着笑脸开解:“皇上您别气,杨院正也是一片好心,白日原本想告诉您的,只是夫人在场不好开口,就由奴才来说了。”

193 我来喂你

上官玄锦又是冷哼一声,心里早把杨院正骂了百八十遍,可是他又不能把人家怎么着,心里憋着一股气没处发,只能皱着眉头瞪着眼。言睍莼璩

他一双手负在背后,来回踱了半天,才冷冷吩咐一句:“你去给朕再抬张床来!”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令言立刻会意,脚底抹油一溜烟出了宫门。

浅浅躲在帘后,看到上官玄锦隐忍着怒气,俊脸上挂不住的神情着实让她瞧着好笑,此时见他欲转身过来,急忙回到桌前,故作平静地拨弄着搁在上面的琉璃冰魄。

那是用整块琉璃雕作球状,表面雪花纹状浮凸。乍看起来无甚特别,而当烛光摇曳,那琉璃球便会自行转动,折出七彩光芒,映在墙壁之上,如星光浮动,萤火飞舞燧。

“主子,该喝药了。”轻柔的声音响起,浅浅一抬头,便看到青荷领了一个宫女走进来,淡粉色罗裙,简简单单的两个发髻,一张小脸素雅洁净,煞是讨喜。

她定睛一看,正是白日里遇见的那个小宫女,碧朱。

碧朱对着萧浅浅盈盈施礼,递上了手中的托盘:“夫人,请喝药。辂”

浅浅伸头一看,见是黑漆漆的一碗,忍不住黛眉轻蹙。自从有了身孕,每天都是大碗小碗地灌药,安胎的、补身体的、调理的,各种各样轮番上阵,她觉得自己都快成了药缸子了。如今一闻这药味,就忍不住作呕。

浅浅连忙用锦帕掩了口鼻,忍着胃里的不适,连连摆手:“先放一边吧。”

青荷瞪了瞪眼睛,不依不饶,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关心:“主子,这补药得按时喝啊,不然身子调理不当,对皇嗣也不好的。您快喝吧,青荷把蜜饯都给您备好了。”

“是呀主子,青荷姐姐说的对极了!”碧朱这会儿看起来精神多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巴巴地瞅着浅浅,脸上的笑容温暖又灵动。

胃里的不适消失了不少,浅浅的心情一下子也好了,她故意挑起眉毛:“你们这两个小丫头,竟然也跑来笑话我!”

碧朱以为浅浅是真生气了,小脸上的笑容立马不见了,慌着要劝浅浅,却被青荷一把拉住,她狐疑地看看青荷脸上藏不住的笑容,又倒头看浅浅,水汪汪的眼睛瞪的更大了。

浅浅噗嗤笑出声来,鼓着腮帮子抱怨:“这段时间每天都在不停地喝药,我这舌头都要被这药浸苦了,以后恐怕吃什么都没有味儿了。”

“那也不行!”青荷瞪了瞪眼睛,拿过托盘里的药碗,递到浅浅面前,一本正经道,“不喝是不行的,主子还是快些喝了吧。”

“不喝……”刺鼻的药味传来,浅浅忍不住又皱起了眉头,一把将青荷的手推了开去,连忙用锦帕捂住口鼻。

“不行!”青荷再次将药碗抬了起来,递到萧浅浅面前,“反正不喝就是不行。”

“唉……”轻轻地叹了口气,萧浅浅就是不伸手去接,反倒用两只手撑住了两腮,皱着脸坐着,就是不动。

“主子,不可以耍赖!”青荷急得跺了跺脚,小嘴嘟的老高。一边的碧朱则是一手拿着托盘,一手掩着嘴笑得开怀。

“是谁耍赖呢?”清澈的声音蓦然传来,吓了屋里的人一跳,青荷和碧朱慌忙行礼,浅浅抬眼便见上官玄锦拨帘而入,水晶帘叮当作响。

上官玄锦大步来到浅浅身边,才摆手道:“都起来吧,是不是这里有人耍赖不喝药?”声音温雅,带着几分揶揄,那深邃的星眸满是戏谑地看向浅浅。

碧朱忍不住又笑了起来,青荷胆子一向大,听到上官玄锦如此问,抬起头来叫嚷道:“回皇上,主子不肯喝药,奴婢们真是劝不动。”

上官玄锦的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话语里隐隐带着恬淡的笑意:“那你们下去,朕来劝。”

“是!”青荷、碧朱相视一笑,开心地退下了……

玄锦端起药来,修眉轻挑,定定看着浅浅,也不说话,眸底的笑意却愈发深了。

浅浅眨了眨眼睛,不知怎的,令言方才的话就回响在耳畔,脸上忽然一阵发烧,也不敢抬头看他,生怕他瞅出什么端倪来,装作没看见,扭过了头。耳边却传来他低低的笑声,身子旋即被一双手轻轻扳了过去。

“有人耍赖不想喝药啊?”上官玄锦唇边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眸底却有着难掩的暖意。

浅浅努了努红唇,谁耍赖了?让你一天三顿不停地喝药连续合上一个多月试试?

“浅浅,这是杨院正特地开得调理身子的补药,不能不喝的。”他唇角一扬,绽出一抹笑意。在暖黄的烛光下,那笑意要多迷人有多迷人。

“你乖啊,张嘴!”他坐到她身畔,执着药碗,轻轻吹了吹,舀起一勺子药,送到她唇边。

浅浅静坐着没有动。

她的唇,红艳艳的,映着白玉勺子,竟是说不出的媚丽。上官玄锦心中一荡,黑眸中划过一丝潋滟的波纹。

而浅浅,一直纠结着心里的事情,竟没有注意到眼前的危险,犹自嘟着唇,不愿去喝他送来的药。

上官玄锦微微笑了笑,他忽然靠近,眸底满是宠溺,声音却透出十足的魅/惑:“既然你不想喝,那我来喂你!”

浅浅还未反应过来那一句“我来喂你”是什么意思时,下颚已被倏然抬起,一张俊脸蓦然放大,她一怔,随即感觉两片温暖柔软的唇覆上了她的。

“你……”她惊讶得张嘴,刚想说话,一股比黄连水还要苦的药汁就顺着上官玄锦的舌一点点地渡进了她的口里。

“唔……”药汁的苦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胃里又是一阵不适,浅浅伸手猝然抓住了上官玄锦胸前的衣襟,想要将他推开,然而他的双臂却是愈紧地拥住了她,不容她退离半分。灵巧的舌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着,直到她被迫吞下了一整口的药汁,都没有放开。

渡药变成了缠绵的吻,直到浅浅喘息着憋红了脸时,上官玄锦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怀中娇躯,墨玉般的双眸微微一眯,笑道:“还要喂吗?”浅浅喘息着,抚着胸口,小脸泛红,感觉到他的气息在她的脸侧流窜,带着暖暖的温度,将她的半侧脸颊烧热,窘迫得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听了上官玄锦这一句,看他抬碗又要喝药,他再也顾不得那药味刺鼻,强忍了胃里不适,忙一把夺过了药碗,结巴道:“我……我自己喝!”

抬手将一碗药仰头喝了个干净,苦得她皱起了脸,碗刚放下,胃里便是一阵翻江倒海,“呕……”

“浅浅,是不是又难受了?”上官玄锦黑眸一凝,迅速将浅浅拉入怀中,他的手轻轻顺上她的背,向外急促喊道,“快传太医!”

“别!呕……”浅浅一手紧紧地捂着嘴,强压一股胃酸下去,另一手拽住他的衣袖急急地叫住,声音微弱道,“不用……我,没事。只是闻不惯药味罢了,没事……”

“真的没事?”上官玄锦望着浅浅,幽深的星眸中,是浓浓的担忧,看着她无力地靠在自己怀中,刚才还红晕遍布的小脸此时已略显苍白,他的心乍然缩了起来,如同被紧箍咒箍住了,再也放不开。

“我没事了。”浅浅摇了摇头,勾唇轻笑,再次重复,“真的没事了。”

上官玄锦那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他变换了姿势,让她舒适地靠着,倒了一杯白水让她漱口。

浅浅看着伸向自己的手掌,修长白皙,十枚指甲晶莹剔透,非常美丽且尊贵的手掌……很宽厚很温暖,只是掌心有粗糙的茧子,她一直猜想可能是常年习武落下的。

这是一双掌握了梦华至高皇权的尊贵手掌,却为她做了太多平凡的小事。也是这双手,带给她渴慕已久的温暖、依靠和幸福,为她在这个时空撑起了一片天!

心里涌起感动的浪潮,浅浅甜甜地笑起来,就着上官玄锦的手,漱了漱口,又饮下一口热茶,嘴里的苦涩减去了不少,胃里也没有先前那般难受了。

上官玄锦柔柔地将浅浅纳在怀里,满眼的心疼:“你听话,早日把身子调理好,就不用再受这罪了。为了我们的孩子,辛苦你了……”

浅浅靠在他怀中,嘟着红唇瞪了他一眼,娇嗔道:“你真是的……哪有人像这样喂药的!也不怕被人瞧了去!”

“那你不乖乖喝药,我也是没有法子啊!”上官玄锦低低说道,语气里透着浅浅的无奈,勾起的唇角却泄露了他心底的愉悦。

194 陪睡(暧昧升级)6000+

什么啊,明明就是你趁人之危!

浅浅看着那俊脸上无辜的神情,只在心里小小声地嘀咕,嘴上却不敢真的说出来,最后干脆低下头不再理他。言睍莼璩

上官玄锦深邃的黑眸始终注视着浅浅,探寻着她脸上每一刻的表情变化,甚至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当他看到她略显慌乱地低下头去,他难以自制地低笑出声:“时间不早了,该睡了。”声音沉沉,却好似有一丝温柔的魅/惑。

浅浅的脸却瞬间红了,因为,她又想起了方才令言的那番话。只是,她低着头,上官玄锦并没有注意到。

他低笑着抱起浅浅,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浅浅看着他细心将锦被铺开,一颗心噗噗乱跳,一遍一遍告诫自己不要去想令言的那几句话,可是又总是控制不住地往上面去想燧。

萧浅浅,你这是怎么了?

懊恼之际,忽闻令言在门外求见,她抬头看去,只见令言带着几个宫人抬了一把新床和锦被进来,上官玄锦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众人将床搁置在桌旁,又转身翻箱倒柜起来。

令言安排好一切,领着宫人退了出去,浅浅瞥见了他嘴角那一抹笑容,玉脸上又是一阵火热。忽听上官玄锦低低的声音响在身后:“给你——榻”

什么?

她甫转身,见他站在身后,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手里拿着的竟是一柄碧水盈盈的玉如意。

浅浅蹙眉,不解地望着他将那柄玉如意放在她的枕下,看着他转身回来,连忙正襟危坐,扭转身子不再看他,却能感觉到他正在一点一点靠近,心跳的愈发快起来。

上官玄锦走近她,见她并未回身,直到他俯低身子,下颔抵住她的髻定,手从后面柔柔地把她娇柔的身子环住,她才稍稍动了一下,轻声问:“你……拿那个玉如意做什么?”

他顺势把她背对他的身子转了过来,依然不松开拥环住她,附在她耳畔,语音轻柔:“这段日子不方便,你和孩子睡大床,我睡小床……这柄玉如意是母后怀着我的时候,父皇赠给她的,用来压枕后便日日睡得安稳……”

他拥得她更紧,暖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她的脸红得似要燃起来,低徊的眸华潋滟出妩媚的娇美,捣蒜似的点着头,她的身子一挣,便挣脱了他的怀抱,然后噌的钻进了锦被里,还伸手将锦被盖住了大半个脸,一并遮去了看他的视线。

“盖着被子睡,不怕闷坏啊?”头顶忽然传来低柔宛转的声音,携带着几缕戏谑,浅浅只觉得眼前一亮,遮在脸上的锦被已经被掀了开去,温暖的手指不经意触碰到她的脸。

看着那深黑的眸中满漾着柔情,她心里又羞又慌,小脸愈发红了,再也不敢看他,匆匆低下头去,好不容易才艰难地蹦出一句话来:“我不盖住脸就是了……不早了……你也早些睡吧……”遂翻转了身子,面向墙壁。

每次她害羞的时候,都会不敢看他。可他偏偏就是喜欢她这娇羞无限的模样。

这个傻丫头,连撒娇都那么生涩。

“好,我就在旁边,有什么事就出声唤我。”上官玄锦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伸手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

感受到他的体贴,浅浅心中一暖,闭着眼睛答应了一声:“嗯。”

她感觉到了身后那热切的注视,她唯有闭着眼睛装睡,才能稍稍掩饰现下的难为情。

似有清凉的夜风顺着茜纱窗的缝隙灌进来,水晶帘发出清泠泠的脆响。

良久,一声轻叹滑落在空气里,继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和脱去衣服的窸窣声……夜,又重归宁静。

************************

萧浅浅做了一个梦,有些可怕的梦,在梦里她本来好好地依偎在上官玄锦怀里,抱着自己刚刚出世的宝宝,一脸幸福地笑着。可是忽然间闯进来一个美艳的女子,夺走了她的孩子,就连上官玄锦也被那个女子夺走了。

她在后面疯狂地跑、不停地追,可是怎么也追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子霸占了她的老公和孩子……她颓然地瘫坐在地上,泪水决堤而出,泪眼朦胧间,她看见了那个女子的容貌,竟然是……青姝璃!

上官玄锦坐在床边,看着床榻上的女子微微皱眉。

她似乎睡的极不安稳的样子,秀眉紧蹙,额头上有冷汗,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嘴里不停的呓语着什么。

自雪夜与她相认,这段日子以来,他惦记着她夜里畏寒,总是抱着她睡,渐渐的已经形成习惯,乍然没有娇躯在怀,他竟然失眠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数步之遥的纱帘后便是她娇弱的身子,他便一直担心离了他的怀抱,她是否能睡得安稳。

果然,离了他的怀抱,她便睡得不安稳了,竟然还做了噩梦。

此刻,看着她被噩梦折磨的冷汗涔涔的小脸,他的心骤然一疼,若不是怕自己一时情难自己伤到她和孩子,他真想再次拥她入眠。

轻叹出声,上官玄锦起身,拿来热毛巾轻柔爱怜地为她擦去了额际的冷汗,看着她轻舒的黛眉、睡容渐渐安稳,终是伸出修长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抚上粉嫩的玉脸,一点一点描绘起她精致的五官,深邃的星眸里映满心疼。

萧浅浅哭累了,恍惚中感觉有谁的手轻柔地在脸上不停移动,略微粗糙的指腹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带起一阵熟悉的爱怜。

她心底一阵高兴,是玄锦!是他回来了!他没有抛下她不管!

太好了!她嘟囔一声,一丝浅笑在睡容上悄然绽放。

在上官玄锦的手指移至她柔软的樱唇时,她忽然张开甜美的红唇衔住,温暖湿热的感觉毫无预警地传来,瞬间席卷脑海,上官玄锦一怔,腹下一阵紧绷。

他居然,被她一个无意识的动作挑起欲火!

令言的话适时的响在耳畔,令他俊脸一沉,不敢再造次,连忙反身回榻。

而萧浅浅,却恰在此时醒了,因为梦里那带着爱怜轻抚她脸的手指消失了。

她惶恐睁眼,却看到,层层纱帘外的一豆烛火,柔和温馨的光芒为室内镀上一层暖色。

呼——

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浅浅伸手抚上心口,还好只是一个梦。

她下意识地看向帘外的床榻,不知道没有自己陪在身边,他睡得是否踏实?

思及此,浅浅便再也坐不住了,掀开锦被,溜下床榻,蹑手蹑脚地拂开绯色纱幔。

暮春的夜静悄悄的,偶有凉凉的风从窗户的缝隙漏进来,吹动柔软的帐幔,淡黄的烛火忽悠地晃动着,一缕缕淡香在室内弥漫开来。

拂开最后一层珠帘,浅浅的目光定格在正前方的位置上,那里幔帐低垂,隐隐可见静卧在床榻上的身影。一声长长的叹息,忽然在房内响起!

浅浅的心莫名一紧,她鬼使神差地一步一步踏了过去,隔着淡青色的幔帐,压抑着嗓音轻唤一声:“玄锦!”

她的指尖搭在账幔的顶端,慢慢的扯开,便看到了床上,睡得正香的男人!

似乎因为她的动静,让他有些警觉地翻了一个身,正面对着了她!

桌上的琉璃宫灯,朦胧而微弱的打散在他俊美的脸上,浅浅不由自主地蹲下身子,平视的看着他!

“玄锦!”浅浅指尖微滞,脑海里忽然想起睡美人的童话,愈发觉得这样的上官玄锦更容易让人心动。她痴痴地看着那张俊美如谪仙的脸,彷如着了魔似的移不开视线,然后,情不自禁地一点点的低头,将自己的唇凑近了他的唇边!

轻轻的吻住了他的唇,一股电流夹杂着甜蜜的滋味蓦然从双唇相接的地方蔓延至浅浅的四肢百骸,让她欲罢不能。

浅浅柔柔地加深了这个吻,轻轻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颤颤地刷过了上官玄锦的脸颊!

其实,上官玄锦根本就没睡着,他怎么能睡得着呢?在她身边是甜蜜的折磨,不在她身边是痛苦的折磨!他想,他真的是中了她的毒,还甘之如饴!

本来,他是打算就这么被她种下的毒折磨到天亮的,却没想到,她会突然醒过来,还娇柔地唤着他的名字慢慢地走了过来。

他静静的聆听着她的脚步声和带着些许急切的呼喊,那些声音是如此的美妙悦耳,让他甫一听便上了瘾。

心中的某些东西开始***动了起来,他的浅浅也在想他了,不是吗?

偷笑一声,连忙装睡,又怕她得不到回应而要离开,便状似梦中叹息,翻身,吸引她过来!

而她不仅没让他失望,而且……还给了他非常意外的吻!

他能不激动吗?

他的血液都要沸腾了!

萧浅浅只觉得身体猛然腾空,整个人瞬间跌在了床上,而身上,压着的正是刚才那个睡得又香又沉的上官玄锦!

“你……你不是睡了吗?”她面色酡红,结巴地眨了眨眼,疑惑地看着眼前笑得灿烂异常的俊脸,明明就睡得很熟的呀!

上官玄锦凝视着身下的人儿,一袭天青色的冰丝睡袍,颜色淡的几乎被那浅黄色的烛火融化了去。墨发披散而下,衬得一张清丽的容颜愈发白皙动人,那娇美的红唇在烛火下愈加艳丽,好似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等着他采撷。柔柔的灯光洒在她的身上,如渡了一层柔和的纱,将她的容颜点缀得朦胧而飘渺了起来!

这样的浅浅,展现的是一副浑然天成的娇媚之态,上官玄锦痴痴地看着,忽然眸光一暗:“被你这么吻着,还不会醒的,那就是——”

话未完,他已快速地低首,情不自禁地吻住了她的唇,他的大手撑在她的两侧支撑着身体的重量,以免自己会伤到她。

浅浅清眸一眯,想要挣开他的怀抱,却被他的大掌牢牢固定住,只能承受他温柔缠绵的吻。

上官玄锦似乎是对她太过想念,他灼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耳边,薄唇贪婪地吻着她的唇,眷恋地一寸寸将她吞噬。

浅浅浑身轻颤,蛮腰被他有力的手臂一把抱住,理智迅速飘离,烘热的身躯却反而异常敏感,忍不住逸出轻吟,软倒在他怀里。上官玄锦转过她的身躯,调整着她的姿势以免伤及腹中孩子,火热的身体密密实实地贴上她的,迷醉地吻住那柔美粉嫩的樱唇,探入的舌尖从需索变成全然的掠夺。

不知何时,他一只大手在她胸前揉/抚,唇舌往下探索敏/感的颈部,咬/吮细嫩的耳垂。他的手是团火,仿佛已然烧尽阻隔的薄衫,她不由自禁地轻/喘/娇/吟,霎时淹没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直到,他的手指去拉扯她睡袍的衣带,浅浅才蓦然惊醒,轻颤着,手搭在他刚硬如铁的肩上,想推却没了半分力气。

“玄……锦……”她欲制止的呼喊,却逸出如娇嗔的轻唤。

饶是如此,还是唤醒了上官玄锦几欲沉睡的理智。他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甜美的红唇,稍稍支起身子,深邃的星眸却在触及到她睡袍下风光无限的锁骨与半露的雪白时,蓦然一亮……

“咳咳……那个,很晚了……”浅浅尴尬的撇开了脸,低低地喘/息着,由剧烈渐渐地回复平稳,双颊和被吻得彻底的樱唇一般红,灵眉秀目含着娇媚春情,直瞧得上官玄锦心神荡漾,几乎不能自己。

偷吻被抓个正着,还真是好……纠结的尴尬啊!

羞死人了!

真是羞死人了!

“嗯……”上官玄锦轻轻的恩了一声,语义未明,只那双眼睛,晶亮晶亮地盯着她的脸,浅浅便感觉到异常的燥热!

“那……我要睡了……好困!”浅浅的眼睛瞟向别处,始终不敢看他,底气不足的轻声说道!

她能感觉到他的眸光正深凝着自己,炙热的呼吸几乎扑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心里,懊恼一片。

萧浅浅,你干嘛半夜不睡觉跑来这里的,你这样子是在引诱堂堂的一国之君犯罪嘛?

“啊……”浅浅蓦然惊呼一声,急切地抓住了上官玄锦的手臂,倒抽一口气。

他居然、居然就这么隔着薄薄的一层睡袍,咬住了她的雪白,有点疼,但更多的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周身都好似被热能包裹住了!

“你说,你这么诚心诚意地来看我,我怎么可能就这么让你离开呢……”他的声音酥软中透着一股极致的魅/惑,完美的薄唇勾起一丝戏谑的笑意,浅浅的一张玉脸瞬间羞的如同红透了的秋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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