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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君霸爱·偷心皇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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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忽然一阵抽搐般的剧痛,我也没有空暇去理会自己心中这莫名其妙的感觉了,只觉得所有恐惧铺天盖地袭来,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横冲直撞,凝聚成几个字,愈发的清晰:薛楚言死了!!!
一声惨呼从我口中飞出:“薛楚言——”我蓦然睁开了双眼。
原来,行动远比思维敏捷许多。
视野里,面前那一袭紫衣岿然立在风中,宽大的袍袖和衣摆随风飞扬,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仙子,冷眼瞧着俗世凡尘之人的千姿百态。
仍是先前的气定神闲,不同的是他的手上多了一片淡淡的青色寒芒,妖冶凄美如烟,如流雪回风般凌厉优美,呼啸着穿入迎面而来的黑衣人胸膛,殷红的血雾从伤口处喷薄而出,迷蒙了双眼那黑衣便如断线风筝,颓然跌落。
我蓦然张大了嘴,想要呼喊,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好剑!”为首的黑衣人目光微变,面具后的声音森冷干涩。
薛楚言却是淡淡一笑,亮如秋水的眸子里闪烁着寒澈心扉的冷光:“想不到在下的命如此值钱,竟然惊动了青衣社。”
黑衣人被点破身份,愣了一愣,明显有些慌神,却是冷哼一声:“受人钱财,替人消灾。阁下的命,在下今日是要定了!”
衣袍随着剑气飞舞,黑衣人的眼光亮得可怕,仿佛急于证明什么,招式一变,寒光闪闪的利刃彷如白虹贯日,势如破竹地直逼而来。剑势仿佛带动了周围的气流,搅得漫天落花都改变了飘落的方向。
杀气好重的一剑!仿佛来自地狱!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薛楚言淡淡一笑,声音极其清雅,却弥漫了令人窒息的杀气,紫袍一挥,在空中荡起优美的弧度,手中青光自衣袖中流淌而出,仿似一阵轻风,又似一泉清水,直直迎上呼啸而来的利刃。
“叮——”一瞬间,双剑相击,迸射出了灿烂的火花,凌厉的剑气在空中回荡。
黑衣人仿似受到了极大的冲撞,身形踉跄后退几步,眼中凶光毕露,手中长剑一挥,身形急变,竟是连人带剑重扑上来,朝着薛楚言的右侧脖颈直直地刺了过去,动作迅猛决然,却无声无息。
我想也未想,脱口而出:“薛楚言小心——”
薛楚言微微侧首,深邃明亮的双眸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唇角微勾,一抹绝美的笑容绽放:“放心,我没事。”
他长袖一挥,我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便扑进了一具温暖刚毅的怀抱,清幽的梅花香味袭来,便是一阵天旋地转。意识恢复时才发现,自己被薛楚言牢牢护在身畔。
方才那一旋身,他轻巧地避开了那雷霆一剑,右手中的青光如毒蛇吐信,准确无误地划过黑衣人的手腕,又飞入他的双眼,动作潇洒悠然。
“啊啊啊——”惨声嚎叫,尖锐刺耳,剑从黑衣人手中铮然落下,他翻滚在地,左手紧紧捂住眼睛,鲜红的血从他粗糙的手指间流淌出来,面部早已痛到扭曲。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刺鼻的血腥之气,有湿re粘腻的液体溅到了我的脸上。我怔怔地看着满地打滚的黑衣人,只觉有一股透骨的寒气漫上心头,令我呼吸艰难。
我不是没有见过杀人的场面,可那些都是在荧幕上。这还是第一次如此直面残酷血腥的搏杀,见证上一刻还喘着气的活人,下一刻瞪着眼,面目狰狞地倒在我的脚下,停止呼吸。我只觉全身发冷,手指轻颤,下意识地抓紧了那袭紫衣。
018 暗夜遇刺(三)
扣在腰上的手忽然用力,我的脸被迫埋入一具温暖的胸膛,有轻柔的话语轻轻落入耳中:“怕就别看!”
清冷的四个字硬是被惯上了不同寻常的温暖,一如那胸膛上传来的绵绵不绝的暖意。言睍莼璩我诧异地抬起头,却只能看见那线条优美的侧脸。
他的眼依然深如寒潭,冷光锐利,如鹰隼般直视幸存的黑衣人。可我的目光却再也离不开,原本因为害怕而不安的心也逐渐平定。
在这一刻,来到这里这么久,我头一次有了安稳踏实的感觉。
这种感觉却是来自面前这个这场血腥的炮制者。
剩余的黑衣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伤,眼见着老大身受重伤、同伴一个个倒下,他们眼中也流露出些许恐惧,却仍旧没有退缩的迹象,反而变换了战术,改为车轮战。我虽不懂武,却也知道他们是个顶个的一流高手,每一招都绝不含糊。
薛楚言亦是挥剑如雨,速度快如闪电,斩杀着四处袭来的危险,却能在如此险境中护我周全。
一袭紫衣鬼魅般穿梭在众黑衣中,所过之处,断臂残肢,热血飞溅。而他,面带寒霜,目光冷凝,如仙优雅如妖邪魅。
我从不知道,薛楚言的武功竟然高到如此地步。更不曾见过,这个美到极致的人竟会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萧杀之气。
可是,在这一刻,神仙和妖魔,在他身上实现了完美的统一。
黑衣人一个一个倒下,他也渐渐体力不支,右手一扬,掌中青光流入衣袖之中,钻空带着我突围出去。
虽然他轻功极好,却因为我的拖累,并不能全然施展开。幸而路边停着一匹马,也容不下多想,便带着我飞身上马,一路狂奔。
我晕晕乎乎地被他拥在怀里,坐在马上,思维早已不受大脑控制,在云里雾里不停穿梭。
直到他唤我下马,我才如梦方醒,环顾四周,原来,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一望无际的树林里。
走了半天,才看到一个山洞,薛楚言把马栓到树上,在洞中生了火,又对我说:“那些黑衣人没有追来,现在我们算是暂时安全了。看来,今晚我们要在这里委屈一宿了。等到明天天亮再找出去的路吧。”
他身上的戾气已经消失殆尽,眼神也是褪去冰冷的温柔,声音清雅如天籁,仿佛有着让人无法怀疑的魔力。
我愣愣看着他,很难将此时这个眼角眉梢染上清风般醉人的恬淡笑意的人与方才那个满手血腥、杀人不眨眼的修罗联系在一起。
“萧姑娘?萧姑娘?”温暖清雅的声音入耳,视野里出现绣着云纹的紫色袍摆,我赶忙收拾起凌乱的思绪,视线上移,有鲜红色的血液顺着洁白修长的指间缓缓流下,映着火,透着触目惊心的妖冶。
“你的手——”我下意识地执起那只受伤的手,上面一道口子赫然映入眼帘,已是血肉模糊的一片。
心中轻颤:伤的是左手,方才那场打斗中,他的左手自始至终都紧紧扣在我的腰间,若非为了护我,他也不至于受伤。
薛楚言看了眼自己的手,神色淡漠,仿佛那些伤口与他无关似的,轻轻一动,抽了回去。眸中笑意流动,平静无波的声音落下,依旧是若无其事的口吻:“一点小伤,无碍。”
伤得这样重,他竟然还是这般淡然无谓的模样!愧疚伴着些微的心疼油然而生。
面对这样一张脸,这样一个人,我不可能不动容,况且,他的伤还是因我而起。
019 暗夜遇刺(四)
我环顾四周,看到了石壁下的一汪清水。言睍莼璩
“受了伤就要赶快清理包扎,感染就麻烦了。”边说,边自顾自地拖了他的手走过去,示意他在山石上坐下,自己则扯下一块裙角,轻柔且认真地帮他清理伤口……
“萧姑娘……”他的声音轻柔的有些过分,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仿佛不忍心打搅这片刻的宁静。
“嗯?”我抬眼看他,一眼便望见了他眼中来不及收拾起来的柔软,那是褪去了所有冰冷的表情,有着我从未感受过的真实。
就那么一瞬间,我恍惚的失了神。
是我看花了眼吗?可是他眼中的神情为何如此真实?
薛楚言的眼神却是微微一变,有什么情绪迅速闪过,复杂莫测,我还来不及捕捉,便见他迅速转过头,垂眸淡淡道:“多谢。”
声音依旧清雅,语气却多了几分疏离。
他正慵懒地斜靠着山石,密如蝶翼的睫毛轻垂,盖住了眼中的神情,额前一缕碎发轻拂在玉石般光洁的脸颊上,看着竟有几分魅惑。修长的腿曲起一只,紫色绣有云纹的哑光锦缎垂落下来,搭在碎石凌乱的地上,于微风中轻轻摆动。
即便是负伤置身在这样粗陋的环境中,面前这个男子依然有睥睨一切的高贵优雅之气。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何以转变的这么快,却还是真诚地道谢:“该道谢的人是我,若不是你……”
话未说完,却被他出言打断:“若不是我,也不会连累姑娘。”
他唇角微勾,一抹笑意悠然浮现,只是不知为何,那抹笑意竟带着浓浓的自嘲。
我觉得自己的心忽然一窒,微痛冷不丁地窜上心口,私下蔓延开来。
他这副样子,我倒是从未见过,却无端地让人难过。那样绝美的人,不该有这样悲凉的笑。
清冷的山风吹来,顺着衣襟灌入,让我混乱的思绪一下子重复清明。
萧浅浅,你怎么回事,面前这个人只是长了一张你偶像的脸,他们不是同一个人,你不可以因此方寸大乱!
暗暗警告,我强自按压下心中的悸动,将他的伤口包扎好,一脸歉意道:“没有金疮药,只能做下简单的处理。”
“谢谢。”他脸上重新恢复了淡如清风般的笑容,眸华璀璨,温暖流淌。
我不敢再看,深怕自己沉醉在那样的注视中无法自拔,自顾自低头去清洗手指上残留的血迹,却又鬼使神差地送上嘱咐:“明日出去后,要尽快上药。”
“好。”淡淡的声音落下,四周恢复了寂静。
耳边风声呼啸,指尖水珠滚落溅起的滴答声格外刺耳。一瞬间,周围的气氛沉寂的令人倍觉尴尬和压抑。
不知静默了多久,头顶忽然飘落满是关切的声音:“怎么样?饿坏了吧?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出去看看,找些吃的。千万不要乱走,在这里等我。”
抬眼看去,那一袭玉树临风的身影已经快步向洞口走去,衣袂翻飞,说不出的飘逸俊秀。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苍茫的暮色里,想着刚才他的全力相护,我的心又是一窒,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渐渐融化……
020 孤男寡女(一)
天地共寂,唯有风在舞动。言睍莼璩
一轮孤月悬挂在暗蓝的夜空中,幽幽泛着清冷的光芒。
我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篝火在风中跳动,又开始神游太虚。
尽管这段时间以来,我已经被迫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可内心里还是隐隐不安着。面前这个社会是完全陌生的,我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样走。
遥远的2013年,那里有着我熟悉的一切人和事,可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不能再回去。
这个叫“薛楚言”的人,虽然有着我爱的那个人的容貌,可他终究不是他。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追杀?依然是个谜。
如果在穿越之前,在我的生命里,也出现这样一个人的话,那我一定会无法抑制地爱上他。
可是,在这里,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如何能像从前那样心安理得地犯花痴呢?绿玉戒一天在我身上,我的危险就多一天无法解除。
况且,我第一次遇见他,就险些被他的马踏死;第二次遇见他,不止被他打得半死,还被他羞辱;第三次遇见他,又碰上仇人追杀,和他仓皇逃窜,在这鬼地方迷了路。
既然每一次相遇都这么不顺心,以后还是少遇见为妙吧。
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明哲保身才最重要不是吗?况且,我还得赶快到古夏国皇宫去,找那个什么梦华王朝的太子。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已经答应了人家,就一定要做到嘛!
等到事情办妥之后,我就得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再穿回到属于我的那个世界去……
“看来我们运气够好,今晚不用饿肚子了。”薛楚言走进来,清俊的脸上有难得的欣喜,微微笑着抬高了右手,原来是一只肥硕的野鸡。
我看了半天,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疑惑地问:“我们,我们今晚要吃这个吗?”
“有这个吃已经不错了。如果再过一段时间,等下了雪,别说是野鸡,连野鸡毛都看不见了。”
他掏出怀刃,利落地剥去野鸡身上的皮毛,掏出内脏。
“你手上有伤,还是我来吧。”我拿过他手中的野鸡,放在洞内的水潭中清洗干净,捡起一根树枝,将它串好,学着电视上的样子放在火上烤。
薛楚言已经在火堆旁坐了下来,受伤的左手随意的搭上曲起的膝盖,右手执着一根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篝火。明明是慵懒之姿,在他做来,却诠释了另一种极度的优雅。
我看来看去去,自己的位置已然被他占了去,旁的地方又怪石嶙峋,只好俯下身,坐到他身侧。
见我没说话,就扭头看我,问:“怎么?你不喜欢吃这个?”
拜托!这荒山野岭的,没盐没油没作料,谁会喜欢吃啊?如此看来,古装电视剧中的这些片段都是忽悠人的了。
我被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看得不好意思,只好勉为其难地回答:“还好,还好。”
“嗯!”他点点头,转头看着火,认真地烤着野鸡,悠悠地说,“还好就好。”
我看着那张魂牵梦萦的侧脸,怎么也移不开目光,我能说他专注的样子实在是太吸引人了吗?
“怎么了?有心事啊?”
我看着他脸上关切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心仿佛被什么牵着走,乖乖地回答:“我忽然之间开始想家了,想父母,想朋友,很想很想。从小到大,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离开家这么久、这么远。也许,我的不告而别,已经让他们手忙脚乱了……”
“啊?你离家出走啊?”
021 孤男寡女(二)
我无奈地笑了下:“也算是吧,可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言睍莼璩”
“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呢?”
“我——”看着他询问的眼神,我怔住了:是呀,要怎么跟他讲呢?
跟他说我是从遥远的2013年穿越过来的,穿越?
呵,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果我跟他讲了,他不说我是疯子才怪!
“哎呀,不要说我了,说说你吧?比如你的家,你的家人。”
只是一刹那,薛楚言脸上的柔和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深邃的眼眸里重新恢复了昔日的冷酷,就连声音也是冰冷的:“家?我没有家!”
“怎么可能?每个人都有家的,你怎么会没有家呢?”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没有就是没有!”声音一下子抬高了,周围突然安静起来,唯有火焰在风中发出霹雳巴拉的声响。
我吐了吐舌头,悻悻地闭了嘴。只拿眼飞快地扫了他一下,然而,这一望之下,竟然有些难以移开视线。
紫色长袍,猎猎飞舞,墨发上挽,用玉冠牢牢箍住。他的身上,透着说不出的冷意。浓密纤长的睫毛低敛,遮住了幽黑的眼眸。白皙细腻的脸庞,在红红的篝火下,水映亭云般的静穆。
过了好一会儿,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才默默看了我一眼,轻轻说:“不好意思!”
切!原来傲娇公子哥会道歉啊!
我撇撇嘴,一脸无所谓:“没关系啊,反正从我第一次见你就这样,已经习惯了!”
破天荒的他竟然没有继续挖苦我,而是看着面前的篝火,翻着食物,幽幽地说:“对于我来说,有没有家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他转头看向我,唇角浮起一丝苦笑,声音里有无法抑制的伤感和悲凉:“我原本有一个很幸福的家,疼爱我的父亲和母亲。可是后来,父亲纳了一个小妾,然后我有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父亲就很少在意我和母亲了。因为失宠,我们常常受到二娘的欺负,直到有一天我们的房间突然失火,母亲为了救我被困在里面……”
“虽然父亲派了很多人,却始终没有找到母亲的尸体……我总是感觉母亲还活在这个世上,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却再也没有见过她。我知道那场火是二娘放的,却没有证据……现在这个家已经不是我想要的了,又有什么可留恋的……”
寒星般璀璨的黑眸,温润如玉的脸庞,浅唇紧抿,构成一抹优美的弧线,唇角末端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隐隐透着凄凉。
不知怎的,我心中竟有一丝不舍划过。
不舍什么呢?不舍他有如此悲惨的经历?还是不舍他如今清冷背后隐匿的悲凉?
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生出这样的感觉。只能强自压下心头的不适,问:
“刚才那些杀手就是你二娘派来的吗?”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自己的声音竟然变得细细软软的,颇有些婉转清越的意味。
他不置可否地点头,眼中有微弱的笑意,可是那笑却是冰冷的:“父亲卧病在床,二娘母子一心想霸占家产,我的存在就是他们最大的威胁,他们自然是想欲除我而后快!”
我不由得嘀咕:“派了这么多杀手,那得是要多少家产啊!”“你说什么?”
“啊?没、没什么!”我赶忙转移话题,“薛、薛公子(原谅我吧,还不太习惯古人这样的称呼模式),现在这种情况你就没打算做些什么吗?”
“做些什么?”他眼中光芒毕现,明灭不定,仿如风中的野火,饶有兴趣地看着我,问,“我倒是想听听,萧姑娘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只是以我的性子,如果被人家这样欺负,那肯定是要双倍奉还回去的。既然你怀疑二娘是纵火的疑凶,就算没有证据也要全力彻查,天下间任何一种犯罪都会露出蛛丝马迹的;你的父亲就算再怎么对你不好,你也不能这样漠不关心啊,毕竟你的生命是他给的,况且他都已经病入膏肓了,为人子女尽点孝道总是应该的。”
022 酒后吐真言(一)
“既然你二娘不仁,可以派杀手取你性命,那你为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不见得你就一定要置她于死地,至少也要有能力自保嘛!或者你还可以韬光养晦,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等到时机成熟,反败为胜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言睍莼璩”
我美滋滋地高谈阔论,心里直夸自己是天才,宫斗剧看多了,觉得自己也有成为腹黑女的潜质了。
半天没得到回应,才转头去看,竟然发现那一双美目在出神地凝视着自己。
瞬间感觉脸颊发热,我想,对于任何一个女孩子来说,被一个帅哥这样看着,没有一个能淡定自如的吧!更何况,这个人还拥有和你爱的那个人同样的容貌。
“喂,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我脸上有字吗?”真是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可是,我为什么总是有面前这个人是霍霍或者连城的错觉呢?mygod,心中默念“放心,幻觉而已”一百遍。
薛楚言猛然回神,俊美无俦的脸上露出醉人的微笑:“我忽然觉得,姑娘的言谈想法倒很是与众不同!不过,建议很好,我可以考虑采纳。”
“我说,这野鸡烤熟了吧?”一下子说了这么多,我都饿了。
迫不及待地从他手里接过来,也顾不上许多了,大快朵颐地享用起来。
不管前路如何,总要活着才有希望;若想活着,温饱问题是首要解决的。
“萧姑娘,我这里有酒,你要不要尝尝?”薛楚言取下挂在腰间的酒壶递到我面前。
话说,我看了那么多的古装剧,也没发现哪个贵公子随身佩戴酒壶的啊,李寻欢算一个吧,但严格意义上来讲他是武林中人。
焦版的小李探花当年那个帅啊,可跟面前这位相比嘛,我还是觉得差了好远,难道是因为我戴了“有色眼镜”的缘故?
吃肉+喝酒?这就好比好马配好鞍,在古人的生活习惯里,是断然不能少的饮食必备。
反正我已经向往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的生活好久了,如今有机会和这么一个举世无双的帅哥共享,真是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
我接过酒壶,笑着看他:“好吧,你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喔不,是第二个人,我萧浅浅,一口酒,一个朋友。”
仰头灌了一口酒。
他却一脸惊讶地看着我,问:“朋友?”
“是啊!”我撇撇嘴,心里却有点失落,“我以为,经历刚才,我们也算是同生共死过,已经是朋友了,看来啊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愣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在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睛里一闪而逝,速度太快,我还来不及捕捉。
一丝落寞却在他唇畔浮现:“我只是,从小到大,都没有朋友而已。”
看着这样的他,不知何故,忽然有一丝心疼,也许只是因为他的容貌吧!
“那我们就为同生共死,交个朋友吧!”
“好!我薛楚言今日就为同生共死和萧浅浅结交为友!”
他的声音笃定而豪气,薄唇弯起一道完美的弧度,虽然笑意云淡风轻,我却看出了里面的释怀和动容,在这夜色浓重的山野间显得那么的迷人心魄!
023 酒后吐真言(二)
明月高悬、清风拂面。言睍莼璩我们并肩坐在洞口的篝火旁,开心地喝酒、吃肉。
不得不说,这古代的酒纯度就是高啊,酿造工艺、窖藏方法什么的都是好的没得说,几口下肚,我已经有点飘飘然了。
“萧姑娘,我问你,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叫我‘霍霍’、‘连城’,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是啊!”
“我们长得像吗?”
“就是因为像,我才认错人的嘛!”我心里已经在嘀咕:什么像,根本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嘛!
“那……”薛楚言定定看着我,漆黑的眸子在火光的映照下愈发神采熠熠,只是脸上的神情去有些一丝的谨慎,“你喜欢他吗?”
为嘛,我感觉他问的很小心翼翼呢?
“呵呵呵……”我傻傻地笑起来,“喜欢啊!”
“那……他喜欢你吗?”
我不由得撇撇嘴,有气无力地摇摇头,接过他手中的酒壶,倒了一口。
他面露不解:“为什么啊?”
我忽然觉得很滑稽,跟你爱的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另一个人问你你爱的人为什么不爱你,呵呵呵,你们猜我会怎么回答呢?
我看着眼前跳动的篝火,想了半天,伸手指着天上的明月,无奈地说:“因为对我来说,他就是天上的明月,可望而不可即;我就是地上的尘埃,不值一提,我们之间有云泥般遥不可及的距离。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是没有任何可能的!”
“那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好吧,我承认,这个我印象里冷漠傲娇的贵公子,今晚的话的确是有些多。
“不知道,因为我没有见过他,也就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我存在。”喜欢他的妹纸那么多,他知道才怪!
“啊?你没有见过他,怎么就喜欢上他了?又怎么知道我和他长得像呢?”这下,薛公子脸上的神情更加惊讶了。
我忽然觉得,给他解释清楚我喜欢上偶像的过程和我们素未谋面的问题很困难。
因为着急的智商,我只好一脸神秘地说:“其实呢,我是从一千多年后的时代穿越到这里的。在我们那个世界里,他是明星,万众瞩目;我是老百姓,无人问津……差别就是天上和地下……嗝!”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之后,薛楚言拿过我手里的酒壶,轻轻说,“别再喝了,你已经醉了。”
“我没醉!”头更晕了,我伸长脖子,慢慢凑到他面前,看他习惯性地皱眉,视野里有两张俊脸来回晃。
我不耐烦地伸手按住他的脸:“别动!”就看见那凶残残的长睫毛在风中忽闪忽闪,像极了振翅欲飞的蝴蝶。
我以前可是做梦都想摸摸它们的啊!如今近在咫尺,焉有不实现愿望的道理!
这样想着,就伸出手,轻轻抚上了那双好看的眼睛,痴痴地笑了半天,头一垂,趴到了他的肩上。
我隐隐记得,醉倒前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喜欢你,连城。”
整整一日不吃不喝,方才又经历了生死之战,再加上酒精作用,我觉得疲惫又无力,所有的心情在安静中被无限放大,只想安安稳稳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自已好像回到了宿舍的床上,盖着温暖的被子。就自然而然地贪恋那种温度,不自觉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恨不能将整个身子都嵌进去……
024 慌了心神(一)
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言睍莼璩
准确地说,我是被阵阵清冷的山风给吹醒的,抬眸一看,依旧是昨夜的那个山洞,身后的山石依旧冷硬,不复梦中的温暖。
我撇了撇嘴,一块石头,又不是宿舍里的床,怎么可能会有温暖。梦,果然永远都只是梦。
我伸伸懒腰,揉揉双眼,才看见薛楚言正往火上添柴。
朝日将他的紫衣映的透着一丝金红,看上去格外瑰丽。晨风拂起他的衣袂曼卷,看上去飘逸难言、愈加风姿绰约。丽日映着波光,使笼在曝光中的他,看上去如天神般挺拔俊逸。
我不敢多看,赶忙别开脸去,心却噗噗跳个不停——真要命,添个柴也要这么帅,还要不要人活了?
“你醒了?我看你昨晚喝醉了睡得那么香,就没叫醒你,怎么样,还好吧?”
他在我身旁站定,坐下来,递过一些野果,一边优雅地往嘴里送,一边说:“还好未到深秋,树上还有野果可以果腹。快吃吧,待会儿我们还要想办法出去。”
头果然有些重,这是宿醉后遗症,我一手接过野果,一手轻揉眉心。
刚咬了一口,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好意思地问:“我昨晚喝醉了,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啊?”
薛楚言老神在在地吃着野果,一脸不解地看着我:“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啊!”
我明明记得醉倒之前说过一句的,难道又是幻觉?尴尬地笑着不死心地追问:“我是说,我有没有跟你说我喜欢什么人之类的话啊?”
“喔!”他恍然大悟,皱眉沉思了半晌,一双黑眸愈发深邃,幽幽回答,“你好像说了一句‘我喜欢你,连城’。”
说完,还满含深意地瞟了我一眼。
这下,我倒感觉自己是做贼心虚了。原本美味的野果此刻也索然无味,忍不住抬眼偷瞄他脸上的神情,还好他坦然自若。
我不好意思地说:“咳咳,我是想说,这句话我是对他说的,不是对你说的……因为你们长得像嘛,我又喝醉了酒……咳,你不要误会啊!”
他慵懒闲适地拨弄着篝火,一头乌黑明亮的发从肩上垂而下,线条如画。
他坐在这片光影里,狭长潋滟的双眸,深深地凝视了我一眼,却是不以为意,神情自若:“我知道啊,昨晚你不是说了么?我没有误会!”
我如释重负地长嘘一口气,连连道:“没误会就好,没误会就好。”
不过,是我产生错觉了吗?就在刚才,我分明看到他眼底有一丝失落转瞬即逝。
一定是残留在胃里的酒精在作怪,或者就是我又在胡思乱想了。
沿着铺着崎岖的林间小路,薛楚言缓步而行,地上覆盖着厚厚的落叶,他一身紫衣宽袍,迎风而行,衣衫飘逸灵魂,但气势却稳重如山。头顶是高大遮阴的古树,树叶窸窣,时不时的筛下光斑,碎碎闪闪的点缀在那袭紫衣上,也摇曳在四围的绫罗锦绣上。
我紧紧跟在他身后,眼睛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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