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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有喜-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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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玉跟在宫女身后绕了几个弯,再停步时,只觉身后被人使力一推,她一个踉跄险些跌倒,本就受着伤的脚踝更是因吃痛而站不稳,她强忍住想骂娘的冲动站稳了身子。
眼前雾气缭绕,鼻尖隐隐还有淡淡檀香的味道传来。她将眼前雾气挥走,试探的朝前迈了一步,脚下一空,整个人竟跌一池温水之中。
“你做什么?”一早便知商黎玉会落入自己怀中的慕容离声音依旧冷淡。
黎玉在水中扑腾了半晌才被慕容离伸手捞到身前,她被呛的狠狠咳了几声:“你是故意的!”
慕容离:“我是故意的。”顿了顿又加了句:“如何?”
商黎玉双手被他禁锢在胸前,她即便想如何也是没有条件。
“你是来认错的?”雾气使黎玉瞧不清赤。裸着身子的慕容离,但仅凭着手感她也料想到慕容离一丝未挂,她面色倏然红了起来,口中大声嚷嚷“放开我”以此掩饰自己的慌乱。
“五日后我去十二岭。”
慕容离想了许久才将此事说与黎玉听。
原本挣扎着正欢的黎玉动作登时顿住:“为何?”话毕才觉自己的话有些可笑,这几年袭人频频在边陲勾起战火,慕容离此行前去大抵是平乱的。
慕容离瞧见黎玉的反应后,轻笑一声并未答话。
黎玉蹙着眉想起爹曾说过慕容离为储君前一直在军营中历练,几次平反有功,后被封为镇国大将军。慕容离善战这事全天下都知,只是黎玉以往并未放在心上。
“那殿下多久回来?”黎玉双手抵着慕容离的胸膛,意图拉开同他的距离。
“不知。”慕容离将双臂收了收。
黎玉心中翻江倒海,此时雾气散去了些,她瞧见慕容离面色肃穆,直直的盯着自己,出于尴尬这才又挣扎起来。
一抹温润蓦然贴上商黎玉的双唇,她下意识张了张口,慕容离长舌直入,温热的呼吸洒在黎玉早已被水沁湿的前额。
“唔。”黎玉大惊,因往常并无经验是以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张俏脸憋的通红。
慕容离见她只剩进气不见出气,这才无奈的放开了对她的禁锢:“有了记号便是我的了,日后你若再做些离经叛道的事便莫要怪我。”
黎玉连滚带爬的爬出了文轩殿。
五日之后,商黎玉提早在城门处,欲为慕容离送行,她手中捧着一袭红色戎装,戎装之上搁置一把通体以金制成的金弓。
行头皆是她这几日连夜赶制出来的,她针线可谓是没话说的差,若不是府中奴婢在一旁指点着,她也不敢保证这衣裳半道会否裂开,至于这通体金黄的弓箭,则是她打着堂兄商黎阳的名号在各金铺搜刮一番后将集结而来的金子送去了一家专门制弓箭的铺子打造的,当时还花了重金吩咐店家务必打造出一把低调又不失奢华的弓。
当然这些细节她自然是不会同慕容离说的。
慕容离手中握着那把长弓,肩上的责任却是重了又重,他此下意识到京中不仅有百姓等他凯旋,更有他未过门的妻子在牵挂着他。
他将黎玉拉进怀中,垂首印了个吻在黎玉额头:“等我回来。”
黎玉含泪相送。
十五日后,前方传来捷报,王朝军士势如破竹,首战告捷。捷报分两份,一份是送入皇宫,另一份是送入尚书府中,每月十五,风雨无阻。黎玉这一等便是四年。
四年后,黎玉等来了慕容离班师回朝。
皇帝大喜,赦免天下,同年黎玉又等来了皇帝将右相齐忠之女齐秀赐给慕容离为正妃的圣旨。
此前慕容离一直被蒙在谷中,待他知晓时,全天下早已得知了此消息,他跪在皇帝寝宫前五日五夜请皇帝收回成命,皇帝初始并不理会,直到第六日慕容离因不吃不喝晕倒在殿前,皇帝这才将齐忠传入宫中夜谈,总算是劝得齐忠同意自家女儿为侧妃,只是迎娶齐秀时需按立正妃之礼,皇帝因觉对齐家有愧,便一并应下了。
四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以使得女子认清人世间的虚与委蛇。
她得知齐秀为正她为侧的消息时,并未作出什么举动,只是照往常一般吃饭睡觉打豆豆。
但在面对慕容离时,心中还是有所怨恨。
“慕容离,你要记得那年我同你说过的话。”
一日慕容离来府上找黎玉时,黎玉风淡云清道。
便是如此的风淡云清让慕容离心中有些恐慌。他回宫之后有意无意向皇上提及此事,惹得皇上大怒,险些废了他储君之位,他倒是不甚在意,只是一直本本分分的齐秀终有些坐不住了。
她登门找了黎玉,开门见山道:“我自知比感情比不过你同殿下,但一个男人本就应心系江山,这江山攻易守难,虽说殿下心思并不在江山之上,但你作为女子总要顾及天下苍生对他的想法。”
黎玉未出声。
齐秀继续道:“若比势力,商尚书淡泊名利,权势自然不如我爹,日后若是稳江山,我齐家是殿下必不可少的靠山,孰轻孰重,你且自己想。”
黎玉清明齐秀的话在理,是以晚上用膳时,她旁敲侧击的问了问慕容离治国之道。
慕容离心中虽觉奇怪,但既听黎玉问了,便也将自己的想法说了说。
他句句在理头头是道的让黎玉终于承认,比起寻常男子,他果然还是适合帝王之位。
第二日她留书一封,上书六个大字。而后将这几年同慕容离的书信一并装进包袱当中。踏着月色,远离了这片生活了十四年的土地。
第四十三回
第四十三回
我闻言面色一黑,久久失语。
慕容离见我不再动作,复又伸手将我捞入怀中略无奈道:“如今你既然自己回来,你以为我会再让你走?那痛楚我今生都不愿再尝。”
我欲推开他手的动作被他半道截住,反而更加使力圈住我。
我有气没处使,是以有些无力,瞪了他一眼,暂将郁气压下道:“我小时的事我还记得,但我小时并不识得你。”
我见他面色一僵:“我也想知道你离去时到底发生了何事。”说到此处他神色再度淡漠,缓了口气又道:“我知你不信我,但你可还记得你腿内侧有一块深红胎记。”
我血往头顶冲去,一口咬上他的手臂,他当真是无耻的令人无法直视。当然,更令人无法直视的是我腿内侧的确有块胎记,这让我头有些大,那得是什么姿势能让他瞧见那胎记。
慕容离大笑起来,唇间皓白刺的我有些睁不开眼,以往他皮笑肉不笑时居多,笑的如此开怀我还是头一次瞧见。
“你若还是不信,改日我将你曾写给我的书信让你瞧瞧便是,自己的字总是记得的罢。”
我打落他手臂,退后两步中规中矩道:“臣只当皇上是同微臣说笑,眼下武其还在等着臣,这便先告退了。”
话毕落荒而逃,对于今日这事,让我头绪十分不清晰,甚是烦乱。
回到饭庄时,气氛早不似方才那般融洽,众人面上皆染上沉重,瞧我时那视线有意无意还带着鄙夷。这使得我更加阴郁起来。
武其倒是有一颗八面玲珑心,一杯酒结束了这有史以来最为难堪的家宴,临走时,众亲朋面色尚未缓过来,这让我不得不再度承认慕容离能稳坐龙椅是有一定的实力的,即便是倒人胃口都能倒的如此别出心裁。
我情绪不高这事明眼人一眼便能瞧出,更何况是武其。
“有心事?”回去的路上他在我面前茶盏中添了茶水。
我抬了抬眸:“我想先回府。”
武其将头点了点,在我临下车时随口道了句:“你当记得自己眼下该做的事,其余事且搁在一旁,以免分散你的心神。”
回府后,我将自己关在房中,有心想整理头绪却不知该从何下手。
若当真如慕容离所说我同他关系匪浅,那那刘玉又如何解释?慕容离对她的态度让我有些琢磨不透,既然他们并无干系,那他们二人又为何走的如此之近,我以为慕容离并非朝三暮四之人,但他们之间好似存在着某些关系,可这关系又有些复杂。
我烦躁的饮尽眼前清水,武其说的倒是不错,我的确不该为旁的事分散心神。
我深吸几口气,说到武其,我觉他好似身在局中却又置身事外,将一切都瞧的通透,当的上高深莫测一说,就好比如意一般。如此想来,我身旁是一个谜加上一个谜,唯独我站在众人眼前供人观赏,这感觉有些奇怪。
我也曾想过去问上一问,但静下心又觉即便我问后所得答案也不过是他们想让我得知的罢了,不然又为何瞒着我。
我直直倒在榻上,将烦乱暂抛脑后,反复同自己说当务之急是拖城中刘福山余党下马并将刘福山找出来,不然待日后他羽翼丰满势必引起一场暴。乱。而我所能做的便是使自己沉淀,让旁人摸不到我的底细。
我将锦被拉严实,在烦乱中竟也睡了过去。再后来是被一阵略微急促的脚步声吵了起来。
因睡的过久,双眸一时只能瞧清眼前人关门人的轮廓。
“醒了?”来人开口后我才听出是如意。
“嗯。”我没好气哼了一声,而后斜眼盯着如意:“有事?”
如意面色沉重,一把将我扯起来作势往外走:“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听说这两年尚御史没少贪污银两,已有大臣给皇上上了折子和你贪污的罪证。”
我猛然停下步子,直觉耳畔嗡嗡作响,眼前飘着丧心病狂四个大字,急忙问道:“何时的事?”
如意面无表情:“估摸着这会百姓都听说了,不过是一个时辰的功夫,分明是有人有意而为之。另,上折子的那几个人被人灭了门。你现下还是先外出避上一些时日。我已安排好马车。”
如意话音刚落,便听前院一阵嘈杂,有混乱的脚步声同兵器碰撞声。如意铁青着脸:“他们动作竟如此迅速。”话毕欲带我自后门离开。
我自知今日是凶多吉少,若离开倒是洗不清罪名,是以将如意的手挣了开来,推门而出,眼前正见府中上上下下被刑部的人扭着肩膀跪了一地。
“得罪了,尚大人,请随在下进宫走一趟。”来人气势汹汹,话语并不客气。手握腰间弯刀,目光如炬。
我抬眼对上来人的视线:“好。”
一出御史府大门,我便瞧见城中多半百姓将大门口围的水泄不通。见我出来后面上难掩愤愤,对我指手画脚起来。
我虽未做过什么亏心事,但猛一瞧这架势,心中还是有些恐慌,却仍努力装作镇定的形容随来人上了马车。
进了宫,我被直接带去了刑部的还明堂,慕容离早已等候在此,瞧见我进来时,眸光倏然动了动。
瞧见他后,我心里稍稍静了些。
刑部尚书瞧见我进来时,眼中的快意如何也掩盖不住,但碍于慕容离在场,他亦不敢表现的太过明目张胆。
“尚御史,现有你贪污银两的罪证上报朝廷,此事你如何解释?”尚书宝相庄严,双眉倒竖。
这王八羔子等这一日指不定等了多久。
我避开慕容离的视线,垂眸道:“我不知。”
“尚御史你要将其中利弊想清楚。”刑部尚书语重心长劝慰道。
我哭笑不得,偶尔抬头正对上紧抿薄唇的慕容离,从头至尾他一言未发,只是向我投来的视线中安抚意味浓厚,也不知心中憋成了什么模样。
刑部尚书一句话分成了百八十种意思问,问到最后依旧无果。
将我押入大牢前,我瞧他谄媚的将那些所谓的罪证呈给了慕容离请他保管,大抵是听说了皇上同御史大夫的种种,想借机表明自己的衷心罢,自然,还有另一种可能便是,罪证交到皇上手中,若罪证没了,那销毁罪证一事十有j□j会被扣到我头上,如此一来皇上也落下个包庇罪臣之嫌疑,到最后若是得个下岗的下场那还是他祖上有恩。我这命是否保的住便又成了一个谜。
慕容离瞧了眼那几张纸又瞧了瞧邢尚书,扯出笑来:“这本是刑部的东西便放在邢尚书这罢,只是尚书要将此证物保管好才是,此物的放处愈少人知晓愈好。”
他笑的有些反常,那邢尚书未察觉只连连称是。
当晚被打入大牢后,我算是过上了无日无夜的日子,但还算刑部尚书他会溜须拍马,半夜十分特地来探望我,顺道同我就此事做了一番深谈,对话如下。
刑部尚书:尚御史及早认罪才是,如此指不定能保个全尸。
我:关你屁事?
刑部尚书:尚御史注意言辞,你现下可是阶下囚,惹恼我总归是不妥的。
我:关我屁事?
尚书走时面色很是难瞧。
隔日天光初亮,我还未等入睡便被牢头模样的人给叫了起来:“起起起,尚书在前堂侯着呢。”
瞧他那不耐烦的模样,活像赶猪出栏。只可怜了我当了回猪。
我拖着的步子在静谧的暗道中发出沙沙声响,前面极远处有微弱的光线投入,是这暗道中唯一一丝光亮。
我步入前堂时,邢尚书早已悠哉游哉的品起茶来。
“尚大人,今日你若再不招可别本官不给你留情面。”他手指敲打着桌面,半眯起双眸,一派高贵的俯视我。
“尚书这是要屈打成招?”我挑起眉梢:“若大人当真有此意,那尚某也只能悉听尊便。”
邢尚书面色登时黑了起来,扬声朝众人吩咐:“现如今堂下站着的是尚大人,邢某必然是要手下留情的,是以先上夹棍罢,你们手轻着些,给尚大人留口气。”
领命后,众人忙活开来,没一会便见方才那牢头手捧夹棍而来。
乍一瞧见那夹棍,我有些眩晕,我将这眩晕归为昨晚上直到现下一口饭没吃的缘故。
见我晃了几晃,邢尚书以为我心生惧怕,得意开口:“若尚御史现下招供还来得及,毕竟你我同僚一场。”
我点了点头:“邢尚书果然是重情重义之人,既然如此,那尚某便招了罢。”
邢尚书倏然起身,双眼泛光上身不自觉前倾:“此话当真?”
我抖了抖脚:“那是自然。”
还明堂上下一片安静,众人视线不约而同瞧向我。
我清了清嗓子:“尚某是被人陷害的。当然,尚某原本不想申冤,但今日尚书一直三催四请的,尚某再不领情倒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第四十四回
第四十四回
邢尚书再也摆不出好面色,粗声吩咐众人好生招待尚御史。
我难敌众人之力又不好使出一身武功,便只能眼睁睁瞧着夹棍搭在我手指上。
我两股战战,却还得强撑着做一个威武不屈的翩翩少年郎,这委实有些难,我不禁想,若此时有人前来搭救,哪怕那人是刘福山我都嫁了。但我知这不过是个美好的念想,男人终是靠不住啊靠不住。
我深吸口气将心底对疼痛的俱意压了下去。双眸微闭,欲使内力稍作抗衡。
此时我周围施刑之人全身紧绷已蓄力要将夹棍收紧,就这力度我除非是练过大力金刚指,不然手指必废无疑,若现下有条件我非指着他鼻子痛骂他一通,这得是多大仇值得他老人家花这么大的力气。
“圣旨到。”
我已感受到指间紧意之时,小安子声音带着些微的急促在堂外响起,片刻后才见他疾步而来,额头上挂着湿意,不难猜测方才走的很急。他进堂后先是紧盯着我瞧,在瞧见我手上的刑具时猛然吞了口唾沫,而后又端详我面色。
我本无碍,但瞧见他后我又觉既然邢尚书想死我必须要推波助澜,是以身形一歪倒在地上,运功逼出额角薄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不出我所料,堂中人乱成一团。我听小安子差人将我安置在椅子上而后宣了旨,是慕容离召集各部人马,一个不落全去礼合宫。也不知所为何事。
众人临走前又将我送回了大牢。
“别装了。”
我快入睡之时猛然听见如意声音冰凉响起在角落。是以一个纵身跃了起来:“我饿。”我拉着她衣摆。
她抬手推了推我脑袋,拎出个食盒:“饿死你算了。”话虽如此她还是体贴的为我倒了杯水,凑到我耳旁道:“这几日你先委屈一下,皇上正派人找那罪证的藏处,届时让这倒霉催的邢尚书替你背了黑锅你也就出来了。”
“嗯嗯。”我往嘴中塞着糕点连连点头:“但是他们要给我上刑。”一想到这我食欲减了不少。
“这个你放心,他不敢了。”
我一听能免去皮肉之苦登时放下心来,平心而论,就现下形式瞧来,我在牢中是最为安全的,既听不见百姓们的谩骂亦不必担心刘福山的人马杀进大牢来。
酒足饭饱,我抡了抡胳膊伸了伸腿,同如意将残羹收拾妥当,临走前她又扔下句话:“他说这些日子他不便前来探望,只好委屈你,待你出来他定加倍补偿。”
我苦着脸:“你告诉他,我心里苦啊,我被邢尚书用了好几十种刑具现下只剩半口气了,你要让他替我报仇啊。”
如意冷着脸走了。
往后的几日如如意所言,并无人来找我麻烦,第四日傍晚时分,我隔壁来了个邻居,据说是我的同僚,待牢役走后,我特意凑过去瞧了瞧。
“哎呦我当是谁呢,邢尚书幸会幸会啊。”我开心的拍着墙:“您让我等的好苦啊。”
邢尚书脸一黑:“本官是遭人陷害的,皇上自会还本官一个公道。”
我乐开了花,未成想他年纪一把竟还很傻很天真:“那尚书可要好生等着洗清冤屈那日。”
我将柴草堆了堆,安然仰卧在上面。
“尚书是犯了何罪啊?”
邢尚书不屑同我深谈,将脸转至一旁:“这案子皇上亲审,有武侍郎监审,想冤枉我邢某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我一听心情更舒畅了,半夜时分还做了个兆头十分好的梦。
隔日,我同邢尚书被一同带上了还明堂。
大抵是牢中暗无天日的缘故,乍一见那抹明黄时,我竟觉很是刺眼,下意识将脸撇开。
“邢起斌,那罪证可是你亲自放的?你好生想想可还有旁人知晓?”
慕容离声音清冷,不怒而威。我鲜少听他如此说话,忍不住多瞧两眼,见他双眼之下疲态明显,不熬个几夜是不会出现如此效果的,心中一紧,再垂眸时不料正对上武其瞧过来的视线,他官袍加身,双唇微抿,正坐在慕容离身旁,双眸弯成一抹月牙,朝我微微点头,示意我安心。
我偷偷回了个我尚安好的笑。
听得慕容离声音戛然而止,停顿片刻后道:“劳烦武侍郎替朕去沏壶碧螺春来。”
他这行为十分幼稚,让我十分想掀桌。但武其他脾气是一等一的好,闻言并未多说其他,起身向外走去。
我不满的睨着慕容离,未成想他竟比我还生气,恶狠狠瞪了我之后又继续开口:“朕那日特意吩咐过你将那罪证好生收着,现如今竟只剩一把灰烬,你居心何在!”
邢尚书苦着脸跪在地上,反复喊着冤枉。慕容离便让他拿出他冤枉的证据。
这分明是死无对证,摆在他眼前的只有死路一条。
此时堂中人视线皆聚在邢起斌身上,我倒是不怎么起眼了,这让我很是不平衡,我毕竟是主犯,未免太不受重视了。
慕容离稳坐高椅,微一扬手,自外又被押进来几人,那几人先是耿着脖子不肯跪,后被人一脚踹在膝盖,整张面皮都贴在地上,那别扭劲怎么瞧也不是自己人。
许是慕容离怕他们自尽,将他们绑的各外结实,还特意将嘴塞住。
他们被迫跪下后,有人将他们口中布块拿了下来。
“是尚御史指使我们去灭了那些人的门,罪证也是尚御史派我们销毁的。”说完下颔微一用力,嘴角有鲜血流下。
慕容离面色淡然摆了摆手,那些人的尸首便被拖了下去。
我身子抖的如风中落叶,慕容离他当真肯定将这些人押上来不是来抹黑我的吗?
“邢起斌你还有何话好说?”
“皇上,臣冤枉啊,那些人不是臣放进去的。”邢尚书连连叩首,一声声巨大的闷响声自地上传来。
“别磕了,有这功夫求他保你个全尸罢。”我忍不住落井下石。
邢尚书哭了双眸哭的晶亮:“你别跟我套近乎。嘤嘤嘤。”
慕容离斜倚在椅子之上:“如此瞧来邢尚书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要同朕单独谈?”
闻言邢尚书眼中闪过丝希冀,急忙点头。
我复又被打入牢中,等着后续消息。
邢尚书一夜未归,我心中有些不踏实,这是多少冤屈啊能说一夜。
我绞着本就褶皱的衣摆直到天亮,后瞧见这几日一直对我不冷不热的牢头满面笑意的打开门上那千金重的锁,而后躬着身子进来:“小的便知大人是清白的,这几日邢起斌那老狗一直盯着小的们,这才使小的们不敢同大人亲近。”
我哼了一声:“邢起斌如何了?”
牢头急忙替我理理袖口的褶皱,顾左右而言其他:“皇上在外头等着您呐,大人快些出去吧,这几日当真是委屈大人了。”
我扶额,出去时的步子比来时还要沉重一些,听牢头言外之意便是邢起斌已替我背了黑锅,饶是慕容离当时再如何哄劝他许他金山银山亦不过是个幌子。我虽平日里巴不得那邢起斌死,但真等到了今日,我对他还是有些同情的。
门外,慕容离负手而立,见我出来后咬了咬牙,而后疾步回到胥央宫,令众人退下后,先是将不薄的一沓纸甩在我眼前。
“果然是你把罪证偷走了。”我边说边踱过去将那些纸拿起来瞧,我倒想瞧瞧是多有力的证词能轻易便搭上了一个人的性命。
我随手扯出一张。
「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我瞠目结舌,这特么是什么?我又翻出来几张纸。
「自君之出矣,明镜暗不治。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已时」
落款处无一不是商黎玉。
虽说那字龙飞凤舞许多处教人瞧不清晰,但这的确是出自于我手无疑。
综他前几日说的那一处我身上的痕迹再算上手中的信,我此时有些不知所措。不自觉朝后稍稍退了几步。
一直等我瞧完信的慕容离长臂一挥将我带入怀中,双臂收紧,我鼻尖狠狠撞向了他的肩窝处,眼泪被酸了下来。我吸了吸鼻子:“我……我还没沐浴。”
慕容离沉着声音对我道:“闭嘴。”
我知他这几日是的确是担心我的处境,瞧他眼中满布血丝便知道了。是以破天荒的老实闭上了嘴并试探的伸手环住他精壮的腰身。
“谢了。”我低声在他耳旁道了句。换来的不过是他更为用力的禁锢,依稀能察觉到他身子颤抖。
“对不起。”良久,他将头埋在我颈窝处:“是我没护好你。”
眼泪活似积压多年一般夺眶而出,没一会便将慕容离前襟处打湿,我急忙抬手擦着泪,深觉难为情。
慕容离轻轻将我推开,抬手替我擦着泪水:“想吃什么?我差御膳房做。”
“猪肉馅包子。”我从善如流扯过慕容离的袖子顺带将鼻涕一道擦了:“要十个大包子。”
第四十五回
第四十五回
包子上来之前,我欲去梳洗一番,慕容离很是豁达的将他御用的浴池让给了我,其实用那池子清洗我是迫不得已而为之,这几日我早已灰头土脸,再加之脸上那面皮接口处已稍稍突起,若不及时休整便要露馅了。
我将东西收拾妥当,蹑手蹑脚朝烟雾缭绕的浴房而去,此行并无婢女跟着倒让我宽心不少。
温热的水波盖在身上,池子还有些干花的香气,很是怡人。如此惬意的时刻我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我左右瞧了许久,猛一拍前额。换洗的衣裳竟然未带来。
我身子向下滑了滑,安慰自己道若我许久未归,慕容离他应当会找个稳妥的人来给我送衣裳的罢,其实他还是很细心的。
我拍打着眼前的水花,就着室中氤氲着的湿气将面上薄皮摘下,瞧水面之中略显苍白的脸随着细小的波纹涌动,眉梢的锐气早已被人世间的炎凉抚平。
我贴着水面抚了抚那张不甚清晰的脸颊,听说不得已易容的女子上辈子都是折翼的天使,我想想,此话有理。
我倚着池壁闭目歇息,寂静时猛然听叩门声响起,门外是婢女略显局促的声音:“大人,奴婢来给您送衣裳。”
我急忙隐在水中,而后扬声道:“放在外间便可。”
宫女轻轻应了声,而后推门而入,脚步声离我却愈发的近了起来,我有些不悦,这能选入宫中的女子应当是懂些规矩的,放眼宫中怕是只有这一个不知礼数的被我遇上了,我压了压怒气:“不是教你放在外间?你是听不懂还是如何?”
“放在外间你不怕着凉?”慕容离声音透过雾气贴在我耳旁响起。
我耳根子一热,慌忙避开,不料慕容离那无耻之徒赶在我离开之前伸出了手拉了我一下,池边方才本就被我溅了不少水花,眼下这一拉扯,慕容离竟被我带入池中来。
只见水花四溅,眼前一袭轻装,原本衣冠楚楚的慕容离登时成了落汤鸡,被打湿的衣裳紧紧贴在他颀长的身子之上,勾勒出他精壮的腰身及胸膛。
我不自觉咽了口口水,朝后退了两步,生怕自己把持不住扑上去。
幸好池中水汽渐浓,能将我面上绯红掩去些。
“过来。”他声音略带嘶哑,呼吸有些粗重。
“不不不去。”我边说边绕过他伸手去挑衣裳。
他长臂一挥搂住我腰身将我往回带,我身子紧贴在他前胸,感受到他胸膛起伏。
“我想你。”他贴在我耳旁轻声道,而后动了动腰身,我觉双腿间被一抹坚。挺抵住。
我失了力气,整个人依附在慕容离身上。
他将我身子扳正,双手自下方探了进来,我身子一僵,扭头望着同样面色绯红的慕容离脱口而出:“不要。”
声音中的娇嗔将我自己骇的不轻,老脸一红,我急忙将头转了过去。
慕容离在我身后轻笑,拉着我的手放在那灼热之上:“它也想你。”
我一个激动,手上使了些力气,听得慕容离一声轻哼,忍着笑意道:“玉儿,轻些。”
话毕伸手带着我或轻或重的揉捏几番。
“你你你你想要便快些。”我万分害羞,细着嗓子催促。以此来掩饰我的生疏。
他闻言稍稍将我推开些,我身上突然起了层鸡皮粒子,方才还有些闷热的池子现下竟透出些凉意。
“冷了?”许是感觉到我的冷意,慕容离再度贴了上来,只是身上已不着寸缕。
我双手扣着池沿,任他在我身后轻抚。
“这样你会疼。”他搂着我半晌,而后将我身子转了过去。
乍一对上他的目光我十分不自然,慌忙将头撇开。
他并不在意,只是将头靠了过来,在我嘴角旁印下轻吻。粗重的呼吸洒在我面前,我忍不住张口将胸口闷气呼出,他长舌趁机灵巧而入,将原本那轻描淡写的吻加深,整个人挤进我双腿之间,两手托着我紧靠在他小腹处。而后腾出一只手扶着坚。挺在找寻着什么。
我将脸埋在他颈间结结巴巴开口:“你……你不是……”
那句你不是身经百战如何也问不出口。
慕容离他是何许人,我话虽才说一半,但早已被他猜了出来,他吐出口气道:“你是我第一个女人,亦是唯一一个。”
我心中一软,伸出双臂环着他脖颈。
动情之时的慕容离我头一次见,心中感受一时也说不清明。
正心猿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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