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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浮生梦-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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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气,她伸手将我递给童君。

我平静的望着她,无论她的均定如何,我知道这都是她不愿意的,她只是一个女子,甚至连自己都无法保护好。

一切在瞬间发生,我却来不及将她最后的哀伤看入眼里,“丽新姐,对不起,可是我希望,我的命可以换回我的孩子……”她的身影就那么消失在我的眼前,跌入江水中竟然连一丝涟漪都没有留下。

“颜儿!”童君抱着我冲到江边,而我已经彻底傻掉了,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生生的疼痛,那么撕心裂肺。

眼前的江水依旧是那么平静,仿佛并未发生任何事。

她真的消失了吗?怎么会,那一颦一笑,蹙眉叹气全部都聚在我的心中,她还没有见最爱的人最后一面,怎么可以就那么消失?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接了过去,我抬起头就对上妈妈的眼睛,此刻她的眼睛却也如江面一样,平静的没有一丝涟漪,仿佛这一切发生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事,对上我视线的瞬间,我看见她波澜不惊的眼中划过一丝恐慌,原来你也是害怕的。

她静静的看了我一会,手触上了我柔软的脖子,我感觉到她的手在一分一分的收紧,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

“你干什么?”回过神来的童君紧紧的盯着她,伸手过来夺我。

“童君,你愿意看着这个孩子活在世间吗?”妈妈眯起眼睛看着他,“她是你最爱的人的孩子,可惜,她不是你的孩子。”

这一句话仿佛触到了童君心底的最深处,他伸出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煞白的脸色,转过身走到江边不再看我们。

我定定的望着妈妈的眸子,为什么她曾经会是这么一个人?

一辆汽车尖锐的刹车声再次让我得到些许空气,昏迷之前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似乎是爷爷,“丽新,住手!”

我得救了,可是我难道真的回不去了吗?

感觉到脸上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摩梭,我慢慢的睁开眼睛,看见的却是爸爸,憔悴的面容,下巴上都是凌乱冒出来的胡渣,俊逸的面庞此刻却有说不出来的疲惫之意,眼底布满血丝,整个人看起来颓败毫无生气,只有在对上我眼睛的瞬间,眼中才划过莫名的光芒,渐渐的聚集了不少的雾气,他干燥的指腹停在我的脸上,我们就那么大眼瞪着小眼,我本就沉默,而他亦沉默。

他应该知道夕颜已经死去的消息了吧,可是如今却能如此平静的抱着我,心底又掩藏了多么汹涌的悲伤,“颜儿……”低低的呼唤传进耳朵,我感觉到一滴泪滴在我的脸上,却是温暖潮湿。

我静静的看着眼前痛哭的男子,没有任何感想,她再也回不来了。

画朱颜,浮生梦,只为你流连笑红尘。

她用自己的生命护住了自己的爱情,可是你又做了些什么?反倒不如一个女子那么坚定……

第六章

就这样,我还是以一个婴儿的姿态在江家生活着,我的前生父亲或许是由于对母亲的爱亦或是亏欠,对我出奇的好,只是他的颓败也是我看得见的,只是和以前不一样,这次他喝酒、宿醉都是在家里,时常抱着我静静的出神,发呆。

家中所有关于夕颜的东西全部被清掉理了,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留下,好似江从来就没有过这么一个人。

“然儿,你还要这样颓废多久,颜儿已经死了!”爷爷终于在忍了十天之后大发雷霆,将一叠公司的报表仍在他的面前。

他只是木然的抬起头看了爷爷一眼。

爷爷从婴儿车里抱出我,“孟然,我很后悔把她带回来!”

“爸爸!”他紧张的站起来,“你干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快把她放下。”

爷爷半眯起眼睛盯住他,“你还要这样多久,那暗道你要让颜儿死都不安心吗?”

“我……”爸爸一时气结,痛苦的抱着头,跌坐在沙发里,“她真的死了吗?”似乎在问爷爷,似乎又再向自己求证。

“是童君和丽新亲眼看见她不小心滑下忘江的,她真的死了。”

“真的死了吗?”爸爸抬起头,紧紧的盯住爷爷,不放过任何一丝疑惑的地方。

“孟然,她真的死了。”定定的又重复一句,“你要振作起来,颜儿她会不安心的,还有你们的女儿。”爷爷将我递到他的手上,他深深的凝望我,眼中迅速的划过各种情感。

“孟然,别让丽新等太久,你们的婚礼已经拖了半年了。”原来爷爷最终的目的还是这样,他只是关心他的公司,他只是想要快点和宇新贸易联姻。

“爸,丽新她还要嫁给我吗?”

爷爷慢慢的点点头,“她自愿嫁给你的,她说他不介意,她会等着你的。”

妈妈真的爱他吗?爱他所以容不下我,容不下夕颜吗,这就是她爱的方式吗?我突然觉得那么悲哀,深沉的无力感迎面袭来,深深的印在心上。

“爸爸,我想先跟她谈谈,关于汐儿的事。”

“好,你可以约她来家里谈,婚事是不能再拖了。”爷爷长叹了口气,转身向楼上走去。

爸爸长久的注视这爷爷的背影,我感觉到爷爷似乎也已经不如初见时的那般威严了,或许经历了这么多事,他的心也已经动摇了吧,虽然不如爸爸这样千疮百孔,怕是也已经感到累了。

看着眼前的女子,我真的不能把她和那天逼死夕颜的妈妈联系起来,端庄秀丽,一袭休闲装恰到好处,在她的身上看不出任何一丝千金小姐的娇气,脸上微微挂着笑意,亲切的仿佛邻家妹妹。

“丽新,你真的决定要嫁给我?”爸爸不确定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颜儿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

“然,不要说了,我爱你,不管你的过去如何,我要的是你的将来,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爱上我,只要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妈妈的眼中满是柔和的坚定,却让人找不出来拒绝的理由。

爸爸看了她一眼,最终却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那孩子?”爸爸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

妈妈随着他的视线看向我,眼里划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随即笑道:“我会拿她当亲生女儿的,颜儿也是我的好妹妹。”

她走近几步,将我从婴儿床上抱起来,即使她那天想要掐死我,可是对于她,我却仍旧是一丝恨意也提不起来,睁着眼睛,好奇的看着她,我真的想知道,她究竟想要什么?爸爸的爱,我真的怀疑,经历了那么惨痛的爱情之后,他是否还有能力去爱人。

“她真可爱!”此刻她抱着我,却是打心眼里笑出来的,柔和的光辉拂在脸颊上,像极了在医院时抱着刚出生的我的夕颜,“她叫什么名字?”

爸爸看着我,眼里也是浓的要溺出来的爱,“她叫江若汐,小名汐儿。”

我感觉到自己的神医一颤,似乎要掉到地上,下一刻落在一双坚实的手臂中,“丽新,你没事吧?”爸爸紧紧的抱着我,检查我没事后转向脸色有些苍白的妈妈。

妈妈虚弱的挤出一个笑容,淡淡的回答,“没事。”她的视线落到我的脸上,似乎要看出些什么,“怎么会取这个名字的?”

爸爸的神色一时恍惚,似乎又陷入深深的回忆中,“颜儿以前就叫这个名字的,只是在我们家领养了她后才改过来的。”

“哦。”妈妈淡淡的应了一声。

爸爸将我放进婴儿床中,转身向妈妈说道:“我去换一件衣服,我们去见何叔叔和何阿姨吧。”

“恩,我等你。”妈妈的眼中满是幸福的涟漪,终于一切要尘埃落定了吗?可是为什么最后却仍旧演变成那样。

爸爸离开房间,妈妈凑到我的跟前逗着我,突然间伸手出向我的脖子,惊得我一身冷汗,我以为她又要掐我呢,结果她从我的脖子边拽出一条链子,一时间呆住了,静静的盯着手中的吊坠,眼中却是涌起了滔天大浪。

我脖子上的蓝色蝴蝶吊坠,这是我回到江家醒来之后便带着的了,我记得当初小若汐是把这个送给爸爸了,那么肯定是他给我戴上的,我敢这个吊坠和我的穿越肯定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看着妈妈迷乱的眼神,我一时差异,她刚才听到我的名字已经微微的惊异了,为何此时看到这个吊坠会如此的失态。

“丽新,我们走吧,汐儿我应经知会王阿姨了。”爸爸的声音飘进房间,而妈妈还处于恍惚间。

她回过头定定的看着爸爸,手里却是那个精致的坠子,此时虽美,却还没有那一分灵动之气,“这个……坠子……从何而来?”一句话却是问的支离破碎。

爸爸疑惑的看着她,走进房间,接过她手中的坠子,重新帮我塞回衣服里,淡淡的解释着,“这是夕颜的东西,她是孤儿,九岁那年被我们家收养,这是她那一年送给我的东西。”他每说一句,妈妈的脸就白一分,最终变得毫无血色。

“那家孤儿院,叫什么……名字?”

爸爸担忧的看着她,似乎想了一会儿,“好像是叫仁佑孤儿院。”

妈妈的身体像是受了什么重大的撞击,生生的后退了一步,伸手扶住旁边的衣架,撑住身形。

“丽新,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爸爸上前一步扶住她。

妈妈重新调整了下呼吸,“我没事,真的。”她定定的看着爸爸,“那个小女孩,就是颜儿吗?”

爸爸点点头,“颜儿说她还有个姐姐,叫若潮,她有一个一样的紫色吊坠。”

什么东西迅速的划过脑子,我定定的望着妈妈,何?当初领走小若潮的那位先生姓何,那么妈妈真的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那个叫若潮的孩子,夕颜是若汐,那么她们是姐妹,一时间好多混乱的东西冲破记忆而来。

“汐儿,你不要恨妈妈,好吗?”那时候,妈妈经常莫名其妙的对我说这句话,弄得我以为这是更年期的症状。

“汐儿,你看我说过会来找你的,真的找到你了,我会让你过的好的。”妈妈经常很奇怪的对我说着这句话。

“汐儿,对不起……”那是我听得最多的一句话。

一时怔住,原来这些话都是因为那个汐儿,她才是真正的殷若汐,她才是我的亲生母亲,原来一切不过如此,所有的故事围着一个人绕了一大圈,却最终只是绕住了我一个人。

“我不舒服,下次再说吧。”妈妈说完慌乱的夺门而出,爸爸一脸错愕的望着她离去的身影,似乎若有所思。

“何小姐,少爷不在。”门外传来王阿姨淡淡的声音。

“我来看看汐儿。”妈妈说完就推门进来,径直走向我。

她的指尖划过我的脸庞,却有一滴一滴的眼泪砸在我的脸上,流进嘴里,却是苦涩的紧,三天了,妈妈又是怎么过的,她心心念念想寻找的妹妹,却被她逼死了,她要怎么面对自己。

她小心翼翼的将我抱出来,将自己手中的紫色吊坠掏出来,在慢慢的拿出我衣服里的蓝色吊坠,眼泪打在晶莹闪亮的水晶上,璀璨夺目,似乎有什么东西隐隐的流过,我定定的望着两色交汇处奇特的光芒,绚丽夺目。

一阵清脆的笑声传入耳中,我疑惑的睁开眼睛,眼睛刚好适应柔和的光线,微微的夜风抚上脸颊,说不出来的慵懒之意,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又有点繁琐了,低头一看,果然是在那个世界当游魂的时候那身装束,那么我现在有可能又是以一抹游魂的姿态不知道落到那里了。

天上一轮弯弯的弦月,在夜空中分外的美丽,清泠柔和的光芒轻轻的洒落在广袤空阔的草原上,满天的繁星兴奋的眨着眼睛,似乎在好奇的窥探下面的大地。

我慢慢的走向那一堆篝火,周围是一群正在欢笑的人,他们的装束却跟我差不多,繁琐的绫罗绸缎,是每个人头上的帽子却都是一样的环纹,身上的衣服也都有些类似的地方,看来是一个族的人了,微红的火光映在大家的脸上,更衬得此刻的气氛温馨祥和,我走到一边,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看来我又猜对了,坐在角落里,我也感受到这里淳朴的民风,心里顿时轻松了好多。

仔细的理理自己所看见的事情,原来我不是妈妈的女儿,而是她的妹妹殷若汐和江孟然的女儿,那么那天妈妈留下了她的紫色吊坠将我带离了江家,原来一切并不是她所说的那样,不是爸爸抛弃了我们,这一切原本就是一个骗局,一个劫数,而劫数中下场最悲惨的莫过于我的两位妈妈和我自己。

妈妈是应该她把一切的罪责都推到江家人的头上,她爱爸爸,爸爸又爱她的妹妹,妈妈爱他,爱他的同时又接受不了自己逼死妹妹的事实,所以只有离开,将那一份爱意转化为刻骨的恨意,永远铭记在心,可是她又为什么那么执念,死去的人却是再也活不过来了,而活着的人,我,她,还有那个被我深深伤害的亲生父亲,都是当年那个劫数的牺牲品。

我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将我带离江家,她究竟是拿我当女儿还是当妹妹?我可以感觉到当年那两个小女孩之间的情感,没有父母的关爱,她们两个从来都是相依为命的,可是姐姐却因为那不堪的爱情逼死了自己一直在寻找的妹妹,那么我算是她的补偿吗?记得妈妈死的时候跟我说对不起,她说没有照顾好我,那是对女儿的亏欠,还是对妹妹的忏悔?

突然觉得自己那一世有些好笑,在他们的故事中,我充当了什么角色?可是仔细的想想我短短的一声却是极其可悲的,像极了我的亲生母亲,所有的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悲剧,而最大的悲剧却是在我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诠释,我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妈妈害死了她最爱的妹妹;我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爸爸他所犯的错;那么我到底是一个替代品,还是一颗棋子,还是大家回忆里的一根刺,又或者什么都不是……

“哎,流云,夕颜姑娘怎么还没有来啊?大家都等着看她跳舞呢?”

夕颜?听到这个名字,我下意识的抬头,原来是火堆北边的一个年轻的男子正在问他旁边和他差不多年纪的一名女子,火光映在他的脸上,黄色的眸子闪着期待的光芒。

“不知道呢,族长刚刚去找她了,估计是有什么事给耽搁了,要不我去看看吧。”那个叫做流云的女子迅速的答了一句,便起身离去,她也不是黑色的眼睛,那么我是又回到这个时空了吗?

跟上她的步子,心里翻起的大浪却依旧在汹涌,会是一个人吗,真的是夕颜吗?可是夕颜明明已经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是投胎吗,可是时间究竟又过去多久了?脑子里迅速的划过一个讯息,难道她没死,竟是穿过来了?

走到一顶精致的蓝色帐篷前,女子终于停下了脚步,隔着帘子轻轻的问了一句,“夕颜姑娘,我是流云,可以进来吗?”

不多时里面传来淡淡的声音,却是男子之声,“进来吧。”

我好奇的跟进去,抬眼间视线却再也不能移走。

如同记忆中一样,夕颜还是美得惑人,只是此刻她一身流苏摇曳,婵娟两鬓,宛转双娥,黑色的眸子比此刻的夜空还要深邃,流光萦绕,只是眉间萦绕着一丝淡淡的愁绪,却更衬得她若画中之人。

我僵在原地,真的是她?和那个世界的夕颜一摸一样,分毫不差,甚至于年纪都没有太大的出入;本以为在也见不到她了,我的亲生母亲,用自己的命换回了我的命,在看见她毫不犹豫的跳下江的那一刻,我觉得那么多年我所受的所有苦楚都是那么的无所谓,面对她的姐姐,我的养母,群殴却也是一丝恨都提不起来,甚至包括我的亲生父亲,还有造成这一切的爷爷,我都不怪了,不恨了,似乎那一刻,我失去了仇恨的资格……

望着眼前有些憔悴的女子,思绪万千,她是在这个世界重生了吗?是投胎,还是穿越,脑子里突然闪过那个诅咒,还有那个上古的女神夕颜,指的就是她吗。

“凡此后世,黑瞳之人,倾世杀之;如若不然,必将灭世。”那个末代的神祭宫祭司用生命下的这个诅咒,是因为她的出现吗?

第七章

“族长好。”流云恭敬地向那个男子行了礼。

听到声音,我的视线才转到帐篷中另外一个人的身上,他的身材很高大,剑眉斜插入鬓,一双棕色的眼睛炯炯有神,却是给人一种天生的威严之势,此时他脸上的表情也也颇为严肃,看年纪应该二十五岁左右,可是却有着与年纪比相符合的沉敛。

他向流云淡淡的点点头,“有事吗?”

“回禀族长,大家都在等夕颜姑娘。”

“流云妹妹,我跟你去吧。”夕颜走上前来扶住流云的胳膊,就往外拉去,我看见那双棕色的眼睛中划过一丝精光,心里闪过一丝疑惑,有什么事吗?

我跟着夕颜她们走出帐篷,刚到帐外夕颜松开了流云的胳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流云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开口问道:“夕颜姑娘,有什么事吗?”

夜风微微的吹起夕颜长长的衣摆,月光也在她的脸上洒下一层不再真实的光晕,“没事。”她转头淡淡的给眼前的女子一个安心的微笑,慢慢的朝那堆篝火走去,可是眉间缠绕的那一丝轻愁却又是重了几分。

流云迷惑的看了她一眼,在转头看看身后的帐篷,那个族长似乎还没有动的迹象,她再次回头跟上夕颜的步子。

白色的长衣在火光下微微的飘扬跳跃,长长的水袖婉转的划出一朵又一朵美丽的花朵,像暗夜里绽放的圣莲,眉间流淌着淡淡的笑意,说不出来的舒心,她的舞真的很美。

此刻我终于知道自己的舞蹈基因是遗传自谁了,这么优秀的母亲,估计我的天赋也差不到哪去。静静地看着她旋舞,脑中却生出无数个疑问?她是如何过来的,若真的是穿越过来的,看样子好像是灵肉一起过来的,可是为什么我从她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一丝与前尘有纠葛的情愫,她这么快就忘记了自己的那一段支离破碎的爱情吗?不提爸爸,那么我呢,她连自己的女儿也顺道忽略了吗?那就只有另一种可能了,她是投胎过来的,可是即使样貌可以一样,那么眼睛的颜色呢,怎么会是黑色的?

还有那个族长看她的时候很是古怪,似乎在防备,又似乎在矛盾,甚至有一丝的挣扎之意;照目前看来,大家好像接受了她眼睛的颜色,难都大家不知道那个诅咒吗?根本不可能,据说那个诅咒即使是三岁的孩子,都会知道的,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就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那个诅咒,那么我是来到千年以前了,照这么推断,那个诅咒,肯定与夕颜有关。

“流云姐姐,你说夕颜姐姐到底是哪来的?”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漾着脸问她旁边的女子,紫色的眼睛扑朔的闪着亮光。

流云的视线落到火堆旁旋舞的女子身上,“不知道啊,族长说她是神赐给我们木风族的圣女。”流云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凑到小女孩的耳边又说了一句,“其实我听木松大哥说,夕颜姑娘是族长打猎时捡到的。”

“捡到的?”小女孩惊叫一声,流云立刻捂住了她的嘴。

“小声点。”她看看四周,放开了手,“听说捡到夕颜姑娘的时候,她还穿着一身很奇怪的衣服呢,眼睛还是黑色的,长老们都说她是妖怪,要把她交给神祭宫,可是族长硬是把她带回来了。”

“夕颜姐姐怎么可能是妖怪,她长得那么漂亮,还会跳那么好看的舞,还懂很多事情,她是天神赐给我们的仙女。”小女孩斩钉截的说道,崇拜的望向中间的女子。

流云若有所思的看向夕颜,嘴里喃喃的说了一句,“但愿不要有什么事才好……”

小女孩迷惑的看了她一眼,便不再理会。

捡到的!我的视线再次定格到她的身上,看来她真的是穿过来了,那么是失忆了吗?望着她澄净的眼睛,我的心里一阵恍惚,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忘记了一切,就不会在难过了,如今可以这么平静的生活在这样一个陌生的世界,不是很好吗?

像当初的我一样,在一个新的世界,不再难过,不再伤心,不再牵挂,可以洒脱的重新活一次,只是我不知道,一切的暗涌往往是掩藏在平静之后的,失去的那些人,遇见的那些人,还有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后,我才知道,一切是早已注定好的;就像夕颜,她此刻可以这么安静的微笑,她如何会知道,不久以后,会出现一个与她有关的诅咒,那个诅咒一直延续了千年之久,或许还要一直延续下去。

再次抬头已经位于一顶华丽的帐篷内,台上中间高高的椅子上是那个族长,而下面两边却是站满了人,看来这里似乎是大殿之类的地方,他们此刻应该在议事。

“族长,此事万万不可。”一位老者起身,正视主座上年轻的男子,一点也不退缩。

“有何不可?”俯视下面的人,男子嘴角勾起一丝不易觉察的愠怒,但是语气平静的却让人听不出任何一丝端倪。

“木风族绝对不能奉夕颜姑娘为女神!”另一位老者也从座位上起身,一句话却是及其果断的,“历代以来,我们和各族一样,都信奉的是神祭宫,如今我们怎么能奉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为女神,请族长三思。”

“是呀,要是神祭宫怪罪下来怎么办?”

“那个女子,虽然为族里办了不少事,可是毕竟来历不明啊。”

“听说她最初是出现在忘川边上的,会不会真的是天意之人?”

“不会吧,忘川边上的黄泉花那日开的及其绚丽妖异,真是不知道是吉是凶啊?”

“而且那个女子的眼睛还是黑色的,这么久了,从未有过黑色眼眸的人出现呢,我怀疑她真的不是凡人……”

“够了!”座上年轻的男子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平静的看着底下所有的人,薄唇向上微勾,却是不容置疑的反驳,“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已经让大司命问过天象了,夕颜不是凡人,是神赐给我们木风族的神女,所以木风族才会日益强大!”

“族长,请您三思。”一位老者立时反对,“既然是大司命问了天象的结果,想必这件事也是有根据的,可是神祭宫那里怎么交代,还有我们的族民是否可接受她。”接着越来越多的人附和着,“族长,此事您还是和九大长老商量一下吧,族民的意见也要听取一下,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棕色的眸子微微的闭起,“那就这样吧。”

“怎么样?”立刻有人追问道。

眸子再次睁开,却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心底一阵发寒,这个男子的眼光,好犀利,“我会尽快的取得九大长老的同意,奉天的是,你们现在就着手准备吧,这是族民呈上来的请命书,他们自愿奉夕颜为女神,你们自己看吧!”说完他甩下长袖,随即落在殿中的还有一卷羊皮纸,然后头也不会的离开。

众人看着他消失的身影,一位老臣唯唯诺诺的捡起地上的羊皮书,慢慢的打开,上面密密麻麻的的确写了不少的东西,大家惊讶的你看着我,我瞪着你,接着却都是无奈的摇摇头,渐渐的散去。

“听说你要封我做木风族的女神?”女子平静的声音中还是能听到一丝淡淡的波澜。

伏在案边的男子抬头看了下女子无动于衷的表情,放下手里的笔,微闭下眼睛又睁开,并未答话,只是慢慢的点点头。

“为什么?”

“不为什么。”男子站起身,走到夕颜身边,定定的望着她,眼里没有一丝情绪。

夕颜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那就不用了,我不想做什么女神。”

“为什么?”这次轮到男子发问。

“不为什么。”夕颜淡淡的勾起嘴角,“只是不愿意而已,况且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女子,如何做一族的女神?”她的视线落在男子的脸上,却遮不住丝丝的疲惫之意。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是听她亲口说出来,还真的有点惊讶,真是失忆?可是失忆大家又怎么知道她叫夕颜?

男子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棕色的眸子掠过异样的光芒,朱唇向上浅浅一勾,“你还是不相信我吗?我说过,你是上天赐给我们木风族的神女,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了,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黑瞳之人,所以你必须成为木风族的女神。”

“寒景,我该相信你吗?”夕颜躲过他的眼睛,语气却是稍微的重了些,“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眼睛的颜色有点怪而已。”

“夕颜,即使你不信我,你也必须成为木风族的女神。”男子震慑的语气一时间是帐内的空气都有些凝结了。

夕颜疑惑的看着他,最终却是低下头,有点无奈的说道:“寒景,你知道我并不想要这些,现在的生活很好。”

“如果我想要的是这些呢?”寒景剑眉一挑,半眯起眼睛,此刻却是说不出来的妖魅。

夕颜们听得抬头看着他,静静的注视他半晌,并未开口。

寒景微微的叹了口气,“现在,木风族已经足够强大……”

只是一句话,夕颜的眼中闪过不可确信的光芒,“那么,你需要的只是一个理由,或许是一个借口吗?”

寒景微微勾起一个笑容,“我是一个记仇的人,况且那仇,是印在这里的!”他的手指重重的戳向自己的心脏,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夕颜墨色的眼眸中划过一丝痛楚,“真的放不下吗?”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寒景定定的摇摇头,“你说过会为帮助我的!”

“我明白了。”夕颜悲悯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其实只要她回一次头,就可以看见身后男子眼中的无奈和挣扎。

夕颜安静的站在帐篷中,手指轻轻触摸着瓶中那支不知道何时采来的花,花瓣晶莹剔透,光芒流转,我却越来越迷惑,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现在越来越看不清眼前的女子了,她真的是我的母亲吗?我很怀疑。

转眼间便已经到了奉天大典,苍穹之上却是灰蒙蒙的一片,白色的雪花在空中旋转、飘落而下,碰触在柔软的草地那一刹那化为了一滴晶莹的泪珠,静静的滑下去,却寻不着一丝痕迹,整片天地都是肃穆之色,可是竟没有一丝寒冷之气。

我伸出手,看着雪花穿过我的掌心,继续下落,丝丝冰凉之意渗入皮肤,自嘲的勾勾嘴角,竟然还可以感觉得到。

周围一片静寂,夕颜一身盛装,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台子的最高处,白色的长袍高高的扬起,一边紧贴在她的身上,飞舞的那边和长长的青丝纠结在一起,我看不清她的样子,只是微微的注意到她的眼睛,漆黑的眸子里渐渐融了一层遥远的情感,淡淡的不真切,稍纵即逝。

终于到了最高处,一位很慈善的老人开始了长长的致词,听了很久,我总算有些明白了,他们把夕颜的身世说的及其玄乎,最后在一句‘天赐圣女,木风之福!’的结尾中夕颜静静的接过族长手中的花环,戴在头上,转过身投给大家一个圣洁的微笑,一双明亮而深邃的黑色眸子微微的合上,轮廓分明的嘴角轻轻的绽开,竟似真的带有积分女神的悲悯之意,宛若仙女坠入尘世。

不知从何处飞来无数花瓣,自空中飘然下落,怡人肺腑的丝丝香气刹那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漫天的花雨中,夕颜微微睁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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