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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恨纠结:精灵皇妃闯天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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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只是件小事而已,你的宫女绿儿说娘娘私藏凤冠霞帔,有夺东宫的野心。娘娘稍安勿躁,还有待查证。卑职也相信娘娘不会做这种事。”
周敬发自内心地安慰她。
可是莫千灵一个聪明的现代人怎么会不知道,这罪名一定成立。宫斗吗,她倒是忘了,以为自己高高在上就没人敢陷害了,她真傻啊。“那皇上说什么了吗?”
“没有,只是叫人查证。”
莫千灵突然觉得这阳光很刺眼,微微笑了一下,就去找蓝琳了。“蓝琳,你以后要好好的,等我回来哦。”
“娘娘净说些奇怪的话!”她笑道。
这时纷乱的搜寻声音渐渐平息。“将军,我们在灵妃娘娘寝殿的大衣柜中发现了这个。”“啪踏——”大红色的锦绣衣物掉落在地,一个串满珍珠宝石的凤冠竟然在阳光折射下显得熠熠生辉,美得不可方物,刺得莫千灵眼睛晃了晃。
“带我去天牢是吧,我认得路,自己会走。”她平淡地和周敬说,然后周敬有礼地说了句:“娘娘得罪了。”便一起入了天牢。
蓝琳立在原地,内心波涛汹涌。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进了这个皇宫,得了皇上几乎全部的宠爱,宫里头哪个娘娘看得过去,惹得过去?偏偏她又知道主公的心思,揣测得出那些隐忍。洛璇玑啊,主公是一辈子都不会放过她的,那些恩怨,就这么又把可爱的莫千灵牵扯进来,又将会有多少波涛等着她呢?
☆、突如其来的罪名3
自从那天南宫轩救出了莫千灵,就把花想霖做成人彘喂狗了。好几位花十二宫的宫主说不知道洛璇玑的下落,南宫轩一怒之下把她们派去了当了军妓。要知道这生活比生不如死更难受,只可惜她们还是没人说的出她的下落。
至于霜儿,她们更是说不出在哪儿,唯独莫千灵和他笑着讲过:“她去了一个很美好的世界,什么剧毒‘离人泪’吃点抗毒血清就行啦,不会有事的。”
最后,他相信了,因为说这话的叫莫千灵。
“花想容可有醒来?”桑塔问身边的侍卫。
“回桑大人,醒了。只是太过虚弱,不能再用刑。”侍卫谦卑地低着头回话,不敢说错一句。花想容是花十二宫唯一抓了还留活口的人,她随花月姬一同潜在宫中应该会知道些内幕。所以南宫轩并没有杀她。
听到她没事,桑塔这才舒了口气。
今儿早上,押走莫千灵之后,南宫轩便亲审花想容。怒打了她三鞭,自然是积贮内力的,伤得她不轻。而花想容只是说她不知道任何事情。
花宫的花月姬还没抓住,另外查出有个叫花兰的也潜藏在宫中,还有管家花绍逃逸。
该死的,留了个尾巴,还不知道躲在哪个暗处!那个叫花兰的也太深藏不露了,听说她早就混进宫里,还极有可能是他的妃子,却迟迟不下手,所以一点痕迹和破绽都没露出。
再想想莫千灵,她应该没事吧,有周敬向牢狱长的交代,应该不会受苦。
推开上阳宫的暗门,径直入内,这座地下宫殿简单又别有洞天。很明亮,皆由夜明珠照明,重要关口则有火把。这就是夜宫所在。擎天是负责搜集情报的头儿,见南宫轩进来,也刚好有事禀告。
“属下无能,未能查到上官征虎符所在。”这里的虎符不是秦始皇始创的掌管军队的兵符,而是私人的信物。与之相同的是,虎符也能调动军队,而且是不一般的军队。
☆、突如其来的罪名4
是——三万铁骑。
敌得过军队十万。
南宫轩挥挥手,示意他下去。自登基以来,在他的治理下,朝野内外倒是安定,但唯有上官征屡次与他做对,干扰他做的决定。上官征的虎符也为世人所觊觎,他屡次三番派夜卫查探,皆以失败告终,甚至,还折了两个夜卫。
上官征手上有三万精兵,且私下招募的能人异士众多。光门客,就达上千。如果硬将他拿下,凭他的实力,是可以。只怕大伤了元气,让大昭国有机可乘。
况且,那三万精兵如能为他所用,他统一天下就指日可待了。他有野心,炎陵不是他的最终目标,他要的,是全天下。
当日逼宫,代弟自立,却没抓住洛璇玑,这是他的疏忽,迟早有一天,他会将她碎尸万段!他深深记得,母后自从被逼得带他去了封地西绝,便受不住西绝的炎热苦闷,得了顽疾,每每换季,都会发病……太多的痛太多的恨,等着她来偿还。
洛璇玑!等他慢慢平息了一切,定当向她讨债!
————
莫千灵被皇上宠幸一事早就散开,宫人们本来议论的主题都是如何巴结,现在闻得她觊觎皇后之位,下了天牢。于是,凡是嫉妒的人便忍不住好笑,冷嘲热讽地说叨不停;有表示同情的,也不过是些卑微的宫女;有表示心痛的,那就是柔妃;有不闻不问,无关自己的,那就是月妃和梅美人。
人情冷暖,到此刻,凸显得异常鲜明。
为此,后宫争宠的气焰也平息了不少,谁都怕善变的皇帝哪一天给自己遭罪受,也怕自己一着不慎得罪了谁。其实,她们不了解南宫轩。不过女人而已,让他降罪,他还没那个心情。
莫千灵被押去了天牢,才不到一个白日,南宫轩就恼,真的好像有好几天没见着她了,有点想她,可偏偏又不能见。那就努力工作吧,若是处理好了上官征的事情,对于炎陵的大敌国——大昭,绝对是当头一击。
☆、突如其来的罪名5
又推开暗门,擎天早就等着他了。“主公”他抱拳请示。“今日查到一大头绪,或许对于取到虎符有大用处。”
“说!”凌冽中透出一股决断。
“皇上可还记得莫离?她和上官征的关系自然不用多说,重要的是,莫离是沈傲霜的师傅,传说中教了沈姑娘沁心决。而现在沈姑娘不在,以微臣看,灵贤妃应该可以帮得上忙。皇上,机会难得啊,这个灵贤妃也是查她毫无底细,大概她有她的一套,必能取得虎符!”
他是说,既然莫千灵和沈傲霜长得像,那么上官征若是认出她是莫离的徒弟,夺得虎符就容易得多。
可是南宫轩不允许,任何她可能受伤的事都不允许。
“不用说了,她是朕的人,朕怎么会舍得她去冒险,况且武功高强的夜卫尚且折了两名,她一个弱小女子怎么行?想想其他办法才是上策!”他曾经暗暗下过决定,对于她不再有利用,不再有欺骗,他会保护她,怜爱她一辈子。
他利用过她两次,也绝对只能两次。
“可是皇上,偷虎符之事已经耽搁了将近半年,仍未有半点进展,目前灵贤妃是最佳人选,若让上官征以为她是莫离的徒弟,一定不会为难她的。安全可保,皇上无需担心。皇上应该知道以什么为重,微臣斗胆劝谏,还望皇上三思。”
他以江山为重,他怎会不知?
略有缓神过后,“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南宫轩略微叹了一口气。他的天下大计他当然记得,只是当真要“利用”莫千灵吗,他做不出来也不想这样。
还有沁心决,如果她和霜儿有渊源,恐怕已经在练习了吧。
他同意让蓝琳教她武功,会不会早就一代武学奇才?
此事算是决定了一半,他心情有些闷。但是他想找柔妃吧,又怕听她求情,他还不能这么快就放了她;去找月妃讨好母后吧,还真不想;那么,他想去找梅美人了,那位才女,冷若冰霜的才女,最近也常常召她来上阳宫。
☆、那一场风花雪月1
说真的,从气质上看,和莫千灵倒是像。
他是去找梅美人,不是莫千灵。他对自己说了一遍。
公公去传了旨,梅美人自当准备。
清沐宫的装饰如萱芜宫,窗子是镂空的,雕刻着诗意的图画,室内更有书画众多,皆为梅美人所作、所画。盆栽甚多,皆是清淡高雅的,文竹摇曳着排了一排。屋外则有梅兰竹菊,松树、梅树也有。虽只是个美人,南宫轩倒赏了她不少东西,包括这座清沐宫。
梅美人在过去得宠过几天,却因为老是冷脸以对,南宫轩也渐渐疏远了她,近日南宫轩总算又想起有这个一个她,她也沐浴盛泽,一时之间又成了宠妃。
听说南宫轩今晚要来,今日的梅美人不似往日般冷淡,“凝儿,伺候我沐浴”,她没什么脾气,只是很少有人懂,她的坚持与傲气。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凝儿清丽的笑脸淡淡一笑,她的主子终于肯争宠了,以前都耽搁了三年了啊!以后的日子还长,主子有的是机会。她不是贪名逐利,而是真的心疼主子,皇上不来清沐宫,已有三年了……
真的是三年啊!
美丽的鲜花花瓣铺满了一池清水,杂着梅美人淡淡的体香,热气氤氲的阁内,满是美好。
罢,她择了件浅绿色纱裙,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如瀑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薇灵簪,又加了个符合她品级的金步摇,华而不奢。漂亮的瓜子脸白嫩如玉,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淡抹胭脂,眉毛似画非画,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她,盼望着他来。
她,等待着他来。
冷漠,在此时消散,留有的,唯独温柔。或许也是,最后的温柔。
南宫轩来得十分准时,甚至是早了些。梅美人长得好,才情佳,脾气也是极好的,早年,他确实对她宠爱有加,如今她总算识了时务,正有礼地迎他。
☆、那一场风花雪月2
“皇上金安。”她福身,微笑。南宫轩挽起她的玉手:“不必多礼。”他本想加个“爱妃”的头衔,不过觉着哪里不顺,便不说了。
之后,谈笑甚欢,驱走了南宫轩近日的烦躁和郁闷。每次和梅美人在一起,都会感觉到她的与众不同,清新干净,又知书达理温柔相待。与她一起,总能够笑逐颜开,轻松随和,就像和莫千灵打打闹闹似的默契。
这让南宫轩很欣慰,连嘴角都不自觉勾起,绽放他少有的微笑,梅美人见了,甜在心头也表露在容颜之上。
“梅儿这三年过得可好,朕一直未来看望,是否迁怒?”
她斟了壶酒,淡淡一笑,仿佛一朵莲花凭空绽放。“臣妾怎敢,这儿的门始终开着,也没有哪一天是关的,皇上要来臣妾便笑脸迎接,不来臣妾还不是照样开门。”
她说的语气淡极了,仿佛这三年不长。
仿佛这三年短得没有一点痛楚和责怪。
他有些略微的触动,曾经有多宠她啊,就像现在对莫千灵一般的小心翼翼。不由把她抱进怀里,温柔地对她说:“梅儿说的话好酸,不过朕不怪罪,朕不怪罪……以后也别委屈自己了,和朕有什么好赌气的,何况朕都不明白三年前为何你要如此冷脸相待。好了好了,现在才最重要,有什么事情大可以和朕说,不许也在肚子里,嗯?”
他的温柔,她慢慢细品,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此刻的眼角竟然有些氤氲。
以前,趁他睡着了,她偷偷凑在他耳窝他说过:“南宫轩,我喜欢你。”她以为他不会听见,可是他真真实实听到了。梅儿总是这样,表面上欢声笑语,抑或冷淡漠然,内心却有波涛汹涌。
现在,她也贴着南宫轩温热的胸膛。
小心地问:“臣妾想知道,皇上心里可有我?”
他一向把她当知己,怎么会没有?可这感觉又不对,和对莫千灵的感觉根本不同!他看见她几乎要流泪了,急忙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
☆、那一场风花雪月3
“朕心里自然有你,好了,有什么事怎么惹你哭了。哭多了就不美了不是吗,来,笑一笑。”
他就像唬小孩似的,明明是自己先心情不好才来找她,不想倒把她先安慰了。
梅美人听了他的话,就笑了,灿烂得一如天空耀眼的明星。
同塌而眠的两人睡得很安心。许久,见他睡着了,假寐的梅美人轻轻坐起身来,俯身摸摸他的侧脸许久不放。望着眼前心爱的人,泪,忽然落下,晶莹剔透,折着洒进屋的月光,发出惨白的光芒。不久更是一阵心酸,泪如雨下。
“南宫轩你知道吗,我就是花兰。但是我背弃了宫规,背弃了任务,因为我爱你呀,很爱很爱……”眼见花宫被她一举歼灭,大昭亦岌岌可危,似乎她的任务显得更重,也有的是机会像南宫轩下手,可是一次都没有,一次都没有啊。
她怎么忍心亲手伤了喜欢的人?
最后的微笑,但愿他心里能记得。记得有她这样一个人,曾在他的世界出现过。那么,就足够了。
第二天等南宫轩醒来,已是白昼,缓缓起身,却见床边的一幅画上,一个美丽的女子手执着香扇,嗅着兰花花香,并有题诗一首:
一朝欢笑弄文嘻,半入江风半入心。
无关风月浮花痴,素兰唯求堪比翼。
并有一封信,乃是梅美人留下。“皇上,请原谅臣妾的离开,能遇见皇上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事。皇上说心里有我便好,但臣妾深知,这感情不过是知己间的欣赏,皇上的心,在灵儿姐姐那边,我更希望皇上和灵儿姐姐一起。皇上信也罢不信也罢,臣妾更喜欢自由,恕臣妾远走。——梅儿留”
南宫轩有些恍惚,为什么梅儿从头到尾都如此神秘?在围场打猎时初见她,是被他一箭射伤,自此进宫封妃,后来自甘莫名冷漠疏远……现在又以自由为名,远走天涯。她竟然不告而别!他第一次为“自由”二字所震惊,这是何物?
她为了出宫,竟然还拿了他的腰牌。当然他不怪罪,随她去吧,只是他忽然有种害怕的感觉。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恍如初生的婴儿来到这个世界,让你如此措手不及一样。
“自由”是个什么东西,如果莫千灵也走了,他会怎样?怔了许久,他才缓缓起身,低喃对自己道:自由为何物,又何为自由?
☆、意料之外的苦恨1
很久没见莫千灵,她去天牢也一天了吧,不知道有没有受什么苦,而局势也把莫千灵推到了风口浪尖,把玩着手中的佛珠串,大拇指甲与食指反复摩挲,思索许久才唤了桑塔:“把莫千灵带过来,朕是说,就这儿,上阳宫!”
他说的实际是上阳宫的密地——夜宫。
他是皇帝,如果莫千灵对于虎符之事有用,他怎么可能弃她不用?半年了,他努力了这么久的事情在半年中没有一点进展,他也会心急,也会不安。这次莫千灵的出现,或许真的可以帮助他。
只是,她还会以为他在利用他吗?
他苦笑,这不明摆着吗?
莫千灵来是在半个时辰之后被“押”来的,可是在看见她的一刹那,南宫轩几乎不可相信地打碎了满杯的茶——她竟然血迹斑斑,蓬头垢面……不是周敬有打招呼吗,怎么会这样!
她分明是受过刑!
虽是地下宫殿,却很明亮,这是莫千灵唯一的感觉,因为她的眼睛被光刺得很痛。
她被押上来的时候,完完全全是被拖过来的。她觉得好累好累,好痛好痛,不想睁眼,不想说话,不想呼吸,就像不想活一样。她都快要难受得死掉了,可是没有人来救她,没有人相信她……南宫轩让她进天牢,故意没来救她。
没有来啊……她好绝望好绝望,无法想象他的不近人情!
南宫轩皱紧了眉,她还是那个活蹦乱跳、嬉皮笑脸的莫千灵吗,一看就知道她吃的苦头不小。可是不应该啊,周敬应该吩咐牢狱长的啊。难道是有人想让她死?
难道是洛璇玑!凭借她昔日在朝中的势力,在天牢有心腹也极有可能啊,他竟然疏忽了!他恨不得就这样冲过去抱住她说:“没事了,没事了,以后朕再也不自作主张让你受苦了。”可是当触及她怨恨的眼神,他又顿时无语,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听凭老师怨恨。
他果真利用过她,而且利用还将继续。
他解释,她再也不会信了,唯一留有的,恐怕是越来越深的恨意啊。
☆、意料之外的苦恨2
南宫轩紧紧地握拳,青筋暴突,脉络分明。迟早有一天他会抓住洛璇玑,让她死无葬身之地!暴怒,在此刻显得如此分明,他有如一条怒意腾腾的巨龙,在天际咆哮,气撼山河。
此时的莫千灵不像一入天牢时的样子,那时她还有些生气,再如何灰头土脸,也遮不住她如仙子般的灵韵,可是现在……
她的发髻早已松散开来,头发凌乱,灰色的脸上不知布了些什么东西,满是邋遢。身上单薄的衣服已翻开了花,满是血污。手臂处已完全裸露,现出大大小小的伤痕,刺进南宫轩的眼里。
“你哪里痛,告诉朕。”他虽然没有冲动地立刻跑过去,而且似乎平淡地问她,但那种压抑着的恨意寒冷得犹如二月的冰棱。周围的天地玄黄四支首领也颔首在侧,她们能隐约感觉到,莫千灵对主公的重要性,也不敢再加劝谏。
莫千灵轻轻瞥了一眼他,除了蔑视还有一些残留的爱意,随之而来的自嘲取代了她最后的期待。她早就没一点力气,久久地做着一个恶梦,一个让她难以忘怀的恶梦。她记得,一进天牢,就有人吩咐了牢狱长什么,而后便是一日一夜的酷刑。
她忘不掉,恐怕这一辈子都忘不掉。
这是一个阴影,挥之不去的阴影。是南宫轩专赐的阴影。
惨象,除了惨象,还是惨象!她一开始不明所以,没心没肺,以为是南宫轩在和她开玩笑,以为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南宫轩怎么会不相信她?怎么会相信她是个野心勃勃的人?她把一切都交给了他呀,她总是说的“这宫里就轩轩对我好”如今也可笑地成了悖论。
一进去就是被带到了密室,先上鞭刑,她领教过,可不曾像昨日般痛苦。
皮鞭是恶梦的开始。
它,毫无征兆地下落,每触及一次皮肤,便是撕心裂肺的火辣与割疼,想要把皮肤撕裂。这情境,就像猪贩子宰肉,习惯性地下刀,每一次都顺利把肉割离,动作熟练、无情。待到宰完,自然要加些佐料,这便是辣椒和盐,的确,这是最好的配料。虽不是主角,却胜过主角。
她疼得嗷嗷叫,可是似乎每个人都没有听觉,一如既往地冷情。
☆、意料之外的苦恨3
好不容易疼到晕倒,一盆冷水“啪”地铺洒满她的身体。她试着装晕倒,不再醒来,可是那水太过凉,把敏感的皮肤再次唤醒。她醒了,迎接她的还是皮鞭……“啪啪啪”声音愈加响亮,愈加清晰。一个狱卫打得手酸了,又换另一个……
而她,始终只是一个人……
她拼命地叫疼,拼命地叫……可是没人理她,没有。一个人也没有。“雪雁,雪雁……”她叫着,呼喊着,丝毫忘了她已经死了,可是她想不出还能喊谁,她再也找不到待她好的人了……南宫轩对她太坏太坏,他不会喜欢她的啊。
他没有为她开脱罪责,亦没有像高大的英雄一般出现。
真的,那些都是虚情假意吗?
是啊是啊,他越来越疏远她,温柔越来越少,他是皇帝啊,三宫六院他都顾不过来,怎会单单为一个她所迷惑。莫千灵,你好傻呀,真的好傻好傻,他不会在乎你的,早就不在乎了啊。
她拼命哭,拼命哭,把一生的泪水流尽。到最后,喉咙好哑,眼睛好肿,好难受,好难受,难受得恨不得去死,可是为什么皮鞭还是那么机械化地落下,一、二、三……二百零七、二百零八……
好无情,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人好无情,好无情……
她好恨,好恨。
那么,就让她被就这么折磨死吧,她已经不怕死了,这个时代,她没有牵挂,没有朋友,没有……所以,她不在乎了。但是,她大大的错了,迎接她的,还有烙铁。
刑罚像被预设,一个个等着她的亲吻。
情节似被安排,一个个深渊等着她去跳。
时间是个神奇的东西,在你欢快的时候,觉得它好短好短,而当你痛苦时,它便会放慢一万倍,等着将你的痛苦放大,啃噬你的身,吞没你的心。
烧红的烙铁摆在眼前。狱卫只用了不到片刻的时间,它便烧得红了。平平的铁板,红红的颜色,明晃晃的惹着她的眼。美丽的红色在跳跃的火舌中扭动,夹杂着烧红木炭的飞舞,成为一出妖艳的舞蹈。
☆、意料之外的苦恨4
只不过,这舞台的剧幕是阴暗的天牢。狱卫把烙铁向烧着的木炭里更深地探探,试图得到更高的温度,然后奸笑着毅然把它伸过来……烙铁,像个媚娘,死不要脸地装着清纯,把脸弄得羞红,贴上她白玉的肌肤……
“次次次……”被烙上的左边胸口疼着,却抵抗不了,只发出轻轻的声音。红与白的亲吻,热与凉的传递。皮肤全被烫烂,到最后,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红窟窿。
她已经痛到没了知觉,如果这是南宫轩给的印记,那么,她认了。
她,玩不过他。
喉咙就算哑了,也依旧叫得惨烈。她好像失去了很多东西。手不听使唤了,身子麻木了……一切的一切,疼过了头,又是一番境界。唯有思想,深刻地提醒着她的痛苦,提醒她仇恨……胸口,冒着微红的白气,升腾旋转,倒是讽刺似的翩翩起舞,转得欢腾。
眼,重重地闭上。
身体,重重地瘫下。
然后又是冷水。一盆、两盆、三盆……泼不醒她。她终于可以不醒来了,真好,嘴角的苦涩亦越发的分明。
然而,她最终还是被泼醒了。一盆盆水在冲刷掉辣椒和盐的同时,也深深刻刻地嵌进皮肤里,侵入伤口。宛如一个温柔的杀手,将她的皮肤水滴石穿般撕扯,疼了她的皮肤,伤了她的心。
火与水的交替。
心疼是因外伤;心痛是因内伤。
为什么,南宫轩要骗她一次又一次,为什么他一翻脸,她就什么都不是,为什么?呵呵,原来啊,所谓疼爱,都是有保质期的,甚至,他根本没有爱过她,那些虚幻而真真实实的幸福算什么呢,只为了利用而已,南宫轩一向是个演戏高手不是吗?
眼泪,竟然还流得出。绝望,覆盖了一天一夜。
她到底还是高看了南宫轩的良心。
她到底还是高估了她在南宫轩心里的位置。小傻瓜,你真的被所谓的宠爱冲昏了头脑啊,莫千灵在心里懊悔。思想无论如何都止不住,不停地悔恨。
☆、意料之外的苦恨5
庆幸的是,折磨结束了。当她第不知多少次昏倒醒来,已是白昼。有侍卫带她离开了天牢,她可以暂时结束这般惩罚。这真的是一个梦。
在这个梦里,她死了多少次,活了多少次,她也不知道了。
心好痛好痛,没有人知道她的无助。
那种被欺骗的感觉越来越深入骨髓,哀伤,已经袭满心田。
雪雁说,无论发生什么事,她一定要好好活着,她知道。她是接受过良好教育的现代人,她懂得生命诚可贵的道理。所以,她不会死,她要活着,好好活着,就算,没有人爱她……南宫轩要见她,无非是把她弄温顺了,好再加以利用不是吗?
他曾经指着奏折说:“来个交易如何?”她现在才想起来,大概那时开始,他就开始演戏了吧。她也曾经和她戏言:“除非让我当皇后。”当从她屋里搜出了凤冠霞帔,不是更加增添了她要当皇后的证据?皇后皇后,初进宫时看到的那些属于皇后的宫殿,的确是个吸引人却能将人害死的东西。
此刻,南宫轩的话把她从梦中带醒。他问她哪里痛是吗?还是用如此深情的语气!
她听到了,她的听觉没有失掉。
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她痛得快要死掉了,不是吗?多此一举,虚情假意的人啊!
她只是一动不动地睡在地上,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
“来人,将他泼醒!”说话的人是夜宫负责刑审的阎玄。而南宫轩却有些隐忍,却没有发话。她,简直不像个人!她是受了什么折磨啊,落得如此境地。
“忽……”一阵泼水声,冷冷的水又侵染了伤口,溢出的鲜血毫不吝惜地把白色的水染成鲜红色。“啊……”莫千灵叫得响亮,因为这水不仅让她疼,更让她想起那个驱散不了的恶梦。
不想忽然感觉有个坚实的怀抱围绕着她,只有南宫轩才能给她这种感觉,温暖得能忘掉一切烦恼。可是他这是在做什么,也不看看这儿有多少人看着,而且不出所料,这里一个该是他的秘密组织吧,南宫轩竟然肯带她来这儿!
嘴角掠起丝丝苦涩的微笑,又是假的,他的好永远都是假的!
☆、意料之外的苦恨6
“我说,朕不喜欢看灵儿蹙眉,不喜欢不好看的灵儿,所以你会没事的,没事的。”他小心翼翼地轻轻拨开她缭乱的发,语气不轻不重继续道:“你还是那只活蹦乱跳的小狐狸,朕在这儿,朕就陪在你身边。忘了那些疼痛好不好,朕会还你一个公道。”
她一点力气都没有,更是有伤口破裂,缓缓地流出血迹,把南宫轩的外袍染红了。莫千灵贪恋地窝在他怀里不想放,就算是假话也特别喜欢听。
他的心好像是热的,她凑得这么近能感受到他火热的心有节奏地跳动,没有慌乱没有一点变化……可她的心已经凉了,再热的温度也温暖不了她这颗破碎的心啊。
无奈之后用仅剩的力气和他讲:“皇上,我认罪,是我要当皇后,是我觊觎权势,所有的一切我都供认不讳,还请皇上按律法将我查办吧,如果皇上垂怜赐我份鸩(毒)酒便可,我禁不住你那些酷刑。”
她难受得想要寻死,如果可以离开这个没有关爱、人人都争权夺势、虚情假意的世界,她宁愿一死。
或许还可以回家,回到那个她一心牵念的现代。
“你在怪朕?”马上南宫轩又意识到什么,沉沉地发出一句:“也对也对,朕差点忘了,你叫莫千灵,你叫莫千灵啊!依你的性子怎么会俯首称臣,一直以来都和朕唱对手戏。朕让着你,你就没一点不知好歹?”
他是在生气她的记恨。他也在害怕她的记恨。
明明简单的事情却因为他是帝王而不得不复杂,两颗本能在一起的心慢慢疏远。
“皇上你真懂我,我本来就不是这儿的人,也不喜欢皇上你的抬爱,我就是天生不知好歹,所以皇上就定我死罪吧,你看你抱得我,连衣裳都弄脏了。”她一边仍靠着他厚实的怀抱,一边指了指他胸口被血迹稍微染红的紫袍。
南宫轩回头扫了部下一眼,他们也懂得意思,都走开了。
夜宫的宫殿很明亮,夜明珠的光芒显得梦幻而逗人,可是莫千灵却奄奄一息的样子,气息越来越弱。本来还能攀上他肩膀的手愣是滑了下来。
☆、意料之外的苦恨7
她苦苦一笑:“皇上也还记得以前说过的交易?我知道是朝堂上遇到什么棘手事了么,如果皇上喜欢说舍不得赐我死罪,不如给我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艰难地抬头心想着最后一次看他轮廓分明的俊酷的脸。
南宫轩显然没料到她的聪明,本来还拿不定主意的他又犹豫了,如果他答应让她冒险,岂不是更让她误会?
利用!是吗,前两次绑架不都是利用吗,这一次他怎么如此在乎她了。他不是一向都能从容镇定,淡然处之的吗,刚才看见她也能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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