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倾染天下之携手江山-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兰泽轻轻吟诵,吟完久久无语,沉默将是另一种悲哀的开始。

我盯着画中女子,哥竟是如此恰当的描摹了我的不甘和委屈,眼神中的种种原来他都懂,只是未曾说出口而已。

“馥儿,这是命——”

命!又是命!这该死的命,那么何时才能到尽头!

“你看,今天可是你的出嫁日,再不出去小心让人等急了,哥扶你出门,这幅画,”他看了看画,“等哥再修修,到时送你做新婚贺礼。”

坐上花轿,放下珠帘,火红的轿子被抬起,珠帘布将哥的笑脸、重华的背影和外面整个世界阻挡在外。

文章正文 三十七 慕容管家

喧闹的敲打声远去,乐器声、欢笑声、嬉闹声渐行渐远,门声吱呀透过幔帐传入里屋,微风吹进室内,打乱了红烛的舞姿。

繁琐的仪式一一走过,终于,屋内的人都已走远,只有染画一人。

我唏嘘着趴伏在床头,染画为我到了杯水,说是新嫁娘是不准吃东西的,不过她为我偷偷准备了糕点,先垫垫肚子。

我掀开盖头,入目是一片血红,一如夕阳下,山头那盛放的一片曼珠沙华。微微垂首,摘下足有四斤重的凤冠,凤冠霞帔,是每个新嫁娘最为幸福的那刻,因为这是女孩一生中最美的时候,鸳鸯戏水的红枕,大红色喜庆的百子被静静躺在大床上,安静却仿佛嘲笑地看着它的女主人,一如在看一位多余的人。

我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心头忽然有些沉重,对身边亦是大红色的染画道:“几时了?”

染画也是站了一天,声音带了些沙哑:“小姐,三更了,姑爷他。。。。。。”欲言又止,声音中却是疲惫。

“你去睡吧,我也该睡一觉了。”我自行退下凤冠霞帔,将身上一片繁华退去,只余留白衣素裹里装。

“小姐,这。。。。。。”染画再三犹豫。

我知她担心什么,新娘的红盖头该是由夫君揭下,意欲着和和满满,然而我却自行撤去盖头,这是对夫家的藐视。

“你去吧,我一个人静静。”结果,合衣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第二日,我睁开睡眼,之间染画早已准备好了洗漱用具,见我醒来,急忙过来扶起我。

“小姐,你终于醒了,姑爷来过几次,见你还睡着叫我们不要打扰,只是。。。。。。”染画的担心我亦是知道,这里毕竟不是将军府,由不得我任性。

“给我梳妆罢。”

在我准备妥当时,一名中年男子进屋,恭敬行礼,道:“小人参见夫人,小人是慕容府管家慕容安,丞相交待夫人若有何吩咐可告知在下。”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位身穿红色喜衣、精神饱满之人,若不是一切的布置告诉我这场婚宴的女主角是我,我定会觉得丞相府夫人是如何的幸运,嫁得了一位体贴的夫君。这管家我是认识,当时就是他从我手中接过那匹白色面料,南相衣角处盛开的曼珠沙华正是我们复香染坊的品牌,而我的新装,亦是有一朵血红色曼珠沙华,与大红色的嫁衣显得格格不入。

褪去昨日浓郁的妆底,我只让染画为我着了淡妆。大红色新装披身,衬得皮肤一片白皙。我不喜红色,但是倾钥规定,婚后三日内新人必须以大红色着装示人,否则视为不吉利。

“安总管太客气了,兰馥初来乍到,以后还有请安总管多多指点一二才是。”

“夫人莫要客气,我们爷。。。。。。”他抿了抿唇,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呢,“夫人先随小人去用早膳吧。”

跟着安总管,总觉得如此精明的人不该甘心屈服于一个相府中做管家的,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他定是还有着什么任务。只是,我仰天叹了口气,兰馥啊,如今你是自身难保,还有何心思去关心他人呢?

用完饭,见我无事可做,安总管提议带我去府内逛逛,熟悉相府。

我轻笑,道:“想必安总管定有事要忙,我可以让染画带着我,你且去忙吧,勿要因我耽搁了正事。”

话音刚落,染画一脸苍白地看着我。

“怎么了?”我嗤笑一声,这丫头又闯了什么祸,“你这么看着我,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呢。”说着,拍了拍她的肩,虽然初来乍到,可是我毕竟是这里的女主人,不是吗?

“哈哈哈——”笑声从身后传来。

文章正文 三十八 心思暗藏

遥遥若高山之独立。其醉也,巍峨若玉山之将崩。

这句话,用在这位慕容丞相身上,极为合适。大红色蟒袍恰好把他修长的身形凸显,腰间玉带束身,两块羊脂玉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叮当声,挺立在屋门前,紫金冠束发,大红色发呆垂垂向下,随风舞动。

我不是第一次见他,却在这一刻仍旧为他的容貌着迷,只是这么看着,便迷失在那幽深的暗瞳中。

“用过早饭了,我陪你在府中走走。”

鲜红双唇一开一合,我不知他是怎样的一个人,每次见面都只是匆匆一瞥,未来得及多说便要别离,故而他对我来说,仍是一个谜。

管家和染画识趣的退下,我却感觉到了一种尴尬,轻笑着摇头:“不必劳烦丞相了,安管家说要带我走走看看的。”

起身往屋外走,跨过门槛时,忽然发现心境中竟有一种落荒而逃的冲动。想要关门,回头却发现半丈的披肩仍铺平在屋内,裙摆飞扬,阳光照射下竟是如此绚丽。金线灼眼,九天凤凰徘徊飞翔,不禁又想起他为我讲述的故事。

随即莞尔,道:“丞相也认为凤凰可悲吗?”

“嗯?”他微微一愣,便释然浅笑,“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我霎时一怔,又岂在朝朝暮暮,是么?

我很好奇,作为一位合格的八卦者,我很想知道他和梦后间的二三事,可惜来到倾城后跑遍了书店也没有这本故事集,一般在一些小市集,或者隐蔽处的小摊上都会兜售一些关于朝中名人的私生活小八卦,而南相慕容重华与梦后的故事曾一度成为倾城热题之一。

我收起披肩,抬头忽对上他探究的双眼,四目相对,相对无言,我不由笑起,淡淡的浅浅的,把这份沉默驱逐。

或许是我的闯入打乱了他的生活节奏,恍然大悟,他与梦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相情深,而我只不过是突兀地插入其中的一颗棋子。到底是不能走入他们的世界,想到此,我只是微微叹气:“看你这衣着,定是一宿未眠,还是先去歇息吧。”轻轻阖上门,将勃然生机阻挡在外,阳光照射在门口便折射回去。

南相府的格局与将军府大同小异,最后我也是拒绝了安管家的陪同,只带了位府里年纪较大的丫头来作陪,我的婚后第一天就是在府里乱逛,欣赏秋季园林中告终。

夕阳落下,只余留天边一抹嫣红,再次见到慕容重华,是在晚饭后。

沉闷的空气一直徘徊在大厅中,安静的只有丫鬟来去时的细微的脚步声。

“夫人,这是中郎将送来的贺礼。”当我接到哥送来的木匣子时,就感觉到重华的眼神似有若无的飘向这里。

“小姐,小姐,少爷好不容易来一趟,又匆匆走了,这什么意思嘛,他不是很喜欢你么,怎么就不来问问你的情况。。。。。。”

我下意识地制止染画的絮叨,却晚了一步,闭上眼,呼了口气,染画啊染画,我迟早要被你害死。

“小姐,少爷说要赶往边疆了,要你日后珍重。”

我挑眉,边疆战事又吃紧了?

“大蒙突袭,兰家军驻守边疆可谓是我倾钥的一道屏障,大蒙最近蠢蠢欲动,欲取我倾钥国土。”重华为我解惑,款款道来。

“染画你先下去吧,哥的事务要紧,下次我们再去拜访他。”我将木匣抱在怀中,不由摩擦着,这里不用我想也知,是我新婚的话。

“既是中郎将送来的,为何不打开看看?”重华挑眉,我看向他,貌似有那么一股精光一闪而过。

打开?让他看到哥为我作的画,只是那首诗:美女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想来定是让他起疑,若是我能借着丞相府的壳子活这一辈子,倒也不失为一个妙计,只是这首诗藏满了我的不甘,精明如他,又怎会不知?

不打开,倒也是让他起疑,对于我这颗定时炸弹,他也该是警觉的,若不然就不会这般客气与我一问一答。

无言相对,他脸色依旧从容,而我,也不愿被一副画破坏了这份融洽,打开木盒,拿出卷纸,手却一抖,卷纸入地。

卷纸很厚,打开后它一直铺展,一比照,竟与我身高无差。然而那首诗,却是被他换了一首当下夸赞女子貌美的普通之词。

“画是好画,只是用错了诗,可惜了一副好画。”

文章正文 三十九 梦中徘徊(加更篇)

感谢盛夏的礼物,旅途加更,然后继续埋头码字。

怆然告退,心中大乱,怔怔望着画卷发呆。

用错了诗,难道他见过那副画么?他该知道我的处境,他该知道这场婚姻并非我愿,虽然我不甘心进入皇宫,成为后宫一个卑微乞爱的女子。可是我也不愿将自己的一生埋葬在相府院墙之内,若可以,我宁愿回我的尹庄,经营染的一片宏图。

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我心恨谁?我该恨谁!

染画见我脸色不对劲,欲开口想问,却被我一口回绝。

“我乏了,你先下去吧,今日不用伺候了。”挥退染画,想起当初刚醒来时见到的婉儿。

不知婉儿最近如何,楚玥来倾城时将婉儿也带了过来,只是我把她安排在新开的布坊中帮忙,也没有见过她,这时候倒是极其的想念,只是因为她是从尹庄而来的。

都说人在脆弱的时候极易的想起最熟悉的环境,最想念的人,果不其然,这一夜反反复复,出现在梦中的都是尹庄,尹庄的人、发生在尹庄的事。

哥哥在尹庄书院中练剑,我与楚玥在书库中对弈。 场景一会儿又转换成我和娘站在湘妃竹林中,遥看鹊湖满湖的白莲,极尽的绽放。一会儿尹庄被白色覆盖,我哭红着双眼躲在哥的怀中,望着娘冰冷的身子,害怕地抓住哥的手。

总之,这一夜在美梦、噩梦的不断交替中辗转反侧,直到天微明时,重华将我叫醒。

“怎么了,做噩梦么?”他的手拂过我的双眼,许是在梦中肆无忌惮的哭时流尽了泪,早上起来发现双眼竟是肿得通红。

“没事。。。。。。”话未说完,我却哑然,原来我的嗓音也变得喑哑。

“还说没有,我去叫大夫来瞧瞧。”他重新为我盖好被子,一如多年的夫妻。

夫妻?我暗自冷笑,什么时候我竟是这么认为的,我不过是爹派来稳固将相联盟的一颗棋子而已,夫妻,于我而言不过是个代名词,我已不奢望能拥有一段浪漫的爱情了。

“夫人只是忧虑过度,并无大碍,待老夫开几剂药调理便可。”

调理?猛然间我想起了当时娘所用的药方。

“不必,我身子很好,大夫你暂且回去吧,我不用吃药。”自娘病逝以来,我便莫名的讨厌苦涩的中药,或许是潜意识中认为娘的病是无能的药方带走的吧。

“这。。。。。。”大夫为难地看着当朝赫名远播的南相。

“在下送大夫出门。”

这个家本就不是我做主,看到出现在床边的药碗,我不由得皱眉。

“小姐,你好歹喝一口吧,你身子一向不好,现在正是秋冬交替时,很容易就感冒。。。。。。”染画一边絮叨,一边扶我起身。

“那也该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吧。”无奈,若我再不说点什么,染画定会一直唠叨下去。

“好咧,女婢这就去准备。”

吃完药,感觉身子一下轻松许多,本来就没有病,只是被一夜的梦给折腾的,现在活动开了,心中也就越发的清朗。

“请问夫人在院内吗?”院门口,忽的传来安管家的声音。

“在的,管家您等会儿,奴婢这就去禀报。”随即便是染画的声音。

“我就在这里,管家有什么事?”话音落,管家便来到院内。

“夫人安好,小人奉老爷之命,请夫人去书房。”

“书房?”我挑眉,道,“可知丞相有何事么?”

“下人不知,不过老爷曾说,若是夫人觉得无聊了,可以去书房看看书、解解闷。”

看书、解闷。。。。。。慕容丞相这又是在试探么?

文章正文 四十 书院相对

随安管家往里走,原来慕容府的深处别有洞天,已是秋末,这里的竹子却是翠绿一片,走至此处,忽然觉得比他处暖和许多。

甚为不解时,便听见声音道:“此处靠近一眼暖泉,所以气温也比其他地方高一些,我把寒季不易活的植物都种植到此处。”

“哦?丞相亲手种植的?”我虽面对着重华,眼神却是被这片竹林吸引。

“呵呵,忙碌中偷得几许清闲,每每这时,就来院中种些植物,逐渐的便将这园子填满了。”他执手而立,一股墨香自他身上晕开,与墨竹的淡香融合。

不知何时,管家已退,我缓步前行,来至书房前。不禁讶然,金碧辉煌的南相府中原来还有这么简陋的一角,没有过多的修饰,纯粹的砖瓦房用白色石灰涂漆上,不算大的门上,自制的木牌匾约是有些年月,已经陈旧,泛着风吹雨打后的凋零状。思沉阁印刻在木匾中,因是时日久了,字迹有些斑驳,需努力辨认才能认清,只是这字迹有些眼熟了,似乎在哪儿见过。

“ 竟然能将满院填满,丞相这空可是偷了很多啊,要我是你老板,定是要开除偷懒的员工。”我浅笑,已经多久了,自来了倾城,好像无法再回到往日那毫无顾忌的微笑中。

显然,重华对我的话露出些许疑惑,不过很快又将它埋进心底。这样一个人,无怪乎能坐上今天的位置,太能隐忍的人,反而不好对付。

“丞相今天不用上早朝吗?”往日爹爹早朝都是天未亮就起身去的,所以我还未习惯早上醒来他在身边。

“皇上吩咐,新婚三日不必早朝。刚才见你盯着木匾看,知道木匾的含义吗?”

我朝他摇了摇头。

“哦?”重华走至门外,目光从木匾飘向沙沙作响的翠竹,“那么那些竹子呢,兰小姐可知这竹子的由来。”

“湘妃竹么,当然知道。”

“那兰小姐是否也曾想过学湘夫人呢?”他的话让我心头一震,效仿湘夫人,为守护心中那份爱,至死不渝!

“不,”我摇头,预料之中,看到了他眼中的愕然,“湘夫人是为了相爱的人,她的爱感天动地,可是馥儿还未找到这样的人。”

还未找到,就是指你不是我要找的良人,即使你温和儒雅,你年少有为,你满腹经纶,可是你并非为我兰馥心中所慕。

“是吗?兰小姐果然敢言喜恶,不愧为将门之女。”将门之女,他在提醒我,我只是将军送来的棋子而已。

“兰馥不敢,不过丞相为何要将书房命名为思沉阁?”

“我以为兰小姐该知道的,看来兰小姐是忘了江南尹庄无双公子的相伴。”空气刹那间凝固,我扯了扯嘴角,看来他把我的底打探的很好。

“还是我该称呼为尹小姐呢?”

“咳咳,你不用说了,我也只是觉得熟悉而已,我确实不认识什么无双公子,我在尹庄只有楚玥一位师傅而已,而且说是师傅,其实我也未曾拜他为师。”

重华一脸笑意,转身来到书架旁,抽出一卷书:“不知兰小姐对此书有何看法?”

我伸手接过,愣在原地,楚玥教我用兵之道行军之策,以五行八卦法为基础而结成的上古阵法,其威力不可小觑,而我也曾在尹庄他的面前发过誓,不会用此法害人。但是楚玥也说过,任何一种阵法都有它的破解之处,当年鸿祖前辈曾就他们裳琴楼的镇楼至宝破解过,只是那本破解上古阵法的书早已消失,不想今日却在重华的书房乍现。

《封雪录》,一本记载了上古阵法的破解之书,可惜鸿祖前辈终其一生也未曾破解阵法第五层。

文章正文 四十一 对饮成双

其实,若论朋友,重华定是个可以交心的知己,因为不用我多言,一个眼神他便知道我需要什么,哎,偏偏我生在了兰家。

“思沉,思晨,只是谐音,原来无双公子就是楚先生。”好像在说给自己听。

“世人都道无双公子曾为尹庄小姐所救,所以誓死为其效力,不想竟然培养出如此聪慧的兰小姐。”

重华似乎在夸赞我,却是指名道姓讲述楚玥的过去。

我不知楚玥经历过什么,以至他对尹师晨如此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是我知道,我对他的感情,应是雏鸟的依赖心理。偌大的尹庄,其实也只有他会在我学完东西后,微笑着牵着我的手,为我讲述天下大事。只有他,知道我心中所想的也只有他,无怨无悔的帮我完成我的理想。

这个下午,我们坐在书房中,对竹而饮。

我端详着杯中酒,清澈的酒水能映出我那毫无波澜的眼,空气中弥漫着芬芳,酒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这酒芬芳淡雅,气味悠长,莫非。。。。。。”浅尝一口,口中甘甜,竟如饮料般,甜而不腻,还想饮,却被重华拉住手。

“此乃冬日梅下扫落的雪水,我将它埋在竹林下,待春季来临时,取出酿成竹叶清酒,辅以松花果,很独特吧?”重华兀自饮下一杯。

是很独特,我可从没听过这种酿法,不过,我撇了撇嘴:“就许你喝不许我饮。”对酒的甘味,我仍是意犹未尽。

“这酒后劲很足,你若直饮三杯,我想定然会醉倒于此。”他善意的道出原因,可是看着这温和的笑容,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欠扁。

“可是我很想喝呢,这酒很甜,真好喝。”我微微一笑,趁机挣脱他的束缚,又是一杯灌下。

酒入穿肠,腹中逐渐升温,不知几杯下去,依稀还能听见重华的叹息声。

果然,看似温和甘甜的酒,酒劲是如此之大。我摇晃着站起来,只见重华有三个人影。影影绰绰着,每一个都如此真实却又幻灭,如果,我想如果他能到那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呢?

“兰小姐,你醉了。”

醉,本小姐会醉?天大的笑话。

“屁!”酒精麻醉了神经,心里想到什么就脱口而出,“本小姐酒量超人,想当年隔壁大叔曾用二锅头灌我,我都没服过输,哼哼,区区三杯果酒。。。。。。呃。”话正当劲头,却被打嗝声打断。

“馥儿——”恍惚间,声音悠长,这是谁的声音,谁在叫我呢?

我拼命睁大了眼看去,很想看清身前的人,奈何总有一股阴影遮挡住。

“不要走。。。。。。”声音已变成了呢喃,全身发热,无力地躺在座椅上,手向上抓了抓,摸到一股清凉,那是雪纺面料的清透,“你们,都。。。。。。都不要我。。。。。。”

先是尹师晨的离去,然后兰泽选择了战场,好不容易认了爹,却把我推入皇宫,现在又。。。。。。

当那只手环住我的脊背时,我沉沉睡去。

文章正文 四十二 偷得清闲

暖风吹来,卷起桌上宣纸,吹落在我脸上。

累!酸胀的脑袋从昏昏沉沉中清醒时已是日落十分,我竟然一觉睡到晚上?

迷糊间,只觉头一直靠在一双温柔的臂弯中,好似又回到了当初靠在母亲怀中午睡的时光。遂又一次闭上眼,把自己埋入舒服地怀抱中。

“娘——”眩晕的脑袋还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身子不自觉地扭向臂弯深处,却感觉到了这双臂弯一怔。睁开眼,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我眼前,一时间,我竟然愣住,不知身处何处。

“兰小姐,不知重华脸上是否有东西?”他微微一笑,我竟能感觉到一缕调皮戏耍的笑。

“原来是慕容丞相,兰馥梦到了娘亲。”刚睡醒,还处于朦胧的混沌中,眼前突然出现一张如玉俊脸,思维顿时短路。

“以后莫要靠这里睡,容易感冒。”忽眨着眼,思绪隐藏在浓密的睫毛下,他的话语甚是轻柔,一如吹来的暖风。

“多谢丞相,”我起身,不雅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么一睡,恐怕今晚又得失眠了。”

“那陪在下聊聊天、说说话如何?”他将新煮的茶置于桌上,重新取了一套瓷器,为我斟茶。

“多谢丞相大人。”睡了一天,口渴难耐,拿起茶便一饮而尽。

“兰小姐若是口渴,重华自备了些凉茶,这茶刚煮还烫着,可要小心汤着了。”他话刚出口,茶便从我口中喷泄而出。

“咳咳。。。。。。”伴随而来的是我一阵猛咳,“早说嘛。”

看到我憋屈的一幕,他终于难以憋住,狂笑而出,随之为我倒了杯稍凉的茶。

“重华忘了,兰小姐刚睡醒,还未用膳,不如先去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他扬起手臂,指向外面的炊烟处。

我看向那方,原来是一只烤野兔。

“这是你烤的?”我惊喜地看向他,这算是绿色烧烤?

“也不知合不合兰小姐口味。”像是自言自语,眉间隐约可见一丝担心。

当我不顾淑女形象,完全颠覆大家闺秀的举动扯下兔腿撕咬时,重华又一次喷笑而出。

“多谢丞相热情招待,下次若有机会,兰馥定当回请。”我将调好的汁摆上桌,边吃边蘸。

不知为何,他眉头稍皱,忽而望向我,说:“我们日后必会生活在一起很久,兰小姐可否换个称呼呢?”

他的提议让我一愣,确实,我未曾考虑到,哪有夫妻间还如此陌生的称呼。莫说会引起皇帝的疑虑,兰将军那里也说不过去。

随即,我便浅浅一笑,也不顾现在这形象还剩多少,道:“家中都称呼我为馥儿,丞。。。。。。呃,重华也可随他们叫我馥儿便可。”

“馥儿——”声音悠长,似乎在醉酒时,我也曾听到一声呼唤,当时我似乎还见到了那抹阳光下的微笑,似真似幻。

“竹叶清酒后劲果真足。”我咋舌,这就是贪杯的后果,以后真得注意,越是如果汁般的酒后劲越是足啊。

“老爷,兵部尚书求见。”管家慕容安来报,躬身俯报。

“带他到偏厅。”重华淡笑着挥手,示意管家。

“重华既然忙,那馥儿先回去了,”我起身告退,放下手中茶杯,“其实馥儿略懂茶道,若是重华心无旁骛,这茶会更香。”

重华起身,略带歉意的抽出一本尘封许久的书,道:“若是馥儿觉得无聊,可看看这本书。”

“《博弈》?”昏黄的灯光下,泛黄的纸页记录了一个个残局。

文章正文 四十三 冰灯相助

倾钥一百四十六年,秋。

我与重华成亲一周年,爹说我的生辰到了,慕容丞相准备如何为我庆生?

我说,以往生日都是娘亲为我过的,每年都是一碗面一个红鸡蛋。日复一日,我对生辰的向往没有他人来得雀跃,因为我的生辰也是娘从将军府离去的日子。

清晨,安管家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说:“夫人请用,老爷说晚上会给夫人一个惊喜。”

惊喜?我怔怔地看了眼天空,没有云,却也没有阳光,一如那个夏至后的阴沉天气。

“有劳安管家了,待馥儿谢过重华。”无论为了什么目的,你这份心我喜欢。

安管家告退,宽厚的背影消失在房内,我终于舒心地望着桌上那碗还在冒热气的长寿面。面曰长寿,可是我能活到何时呢?

“小姐,快趁热吃吧,若是面凉了就不好了。”染画为我吹了吹热气,递到我面前。

“馥儿,来,慢慢吃,小心烫着。。。。。。”

“快吃吧,小心凉了就不好吃了。”

娘的话意犹在耳边响起,浮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眼角竟有些湿润。

“小姐,是不是烫到了?”染画见我神色已变,立刻凑上来焦急不已。

“没有,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我笑着安慰她,却来不及擦去眼角滴落的泪珠,“我听说啊,长寿面是要一口气吃完一根的,不能断,若是断了就代表不吉利。”

“小姐,你。。。。。。”许是我的话让她联想起了我的过去,染画也为我的举动黯然神伤。

“不要伤心,那个地方,我自是不会回了。。。。。。”来到倾城已是整整一年,可是就是这一年,染画亲眼见证了我从一个明媚少女变成了眼神飘渺、心思暗藏、深谙谋划的深院女眷。

“呀,断了呢。。。。。。”我夹着断了的面,看向染画,嘴角微翘,想要扯出一丝微笑,却发现是如此苦涩。

“小姐,会好起来的,丞相很温柔的不是吗?”染画早已泣不成声。

“小丫头哭什么,换一下装,我们出门吧。”我拿起两套男装,今天该是去看看我的产业了。

“是,小姐。”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只是一年,便应验了我的猜测。我掉入了一个漩涡,无法挣脱它的束缚,好不容易找到一双手臂,可是他会把我推得更深么?我不敢想象。

来到复香布坊,迎接我的,除了那个温润的身影外,还有我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迎接我的人。

“小姐,你。。。。。。瘦了。”婉儿拉着我,看了又看,眼眶已是通红一片。

“我们进去说吧,被人看见了终归不好。”楚玥的话提醒了我,我现在可是以男装示人,婉儿一个姑娘家拉着我哭,可是会让被人误会什么了。

“馥儿,最近我们布坊规模不断扩大引起了朝中人员注意。”

“我知道。”安抚了婉儿,我与楚玥谈起正事,朝廷,这是必须得面对的一关,只有得到上头批准,我才能大规模生产涤纶仿真丝面料。

“那你知道谁在彻查我们吗?”

“这倒是不知,现任查青邱木云对民间染坊抓得很紧,不过他背后的势力我却未曾打听过。”

“那么你在丞相府中也未曾了解到一丝?”楚玥甚是讶异。

“你是说与重华有关?”我只知木云是南相这边的人,可是却未曾听说南相要对染坊进行规划,排挤民间染坊。

“看来小姐还是涉世未深,未曾了解你的夫君是何等有心计之人。”

不满弱冠即登相位,怎是个普通人,可是我却真未听他谈起过染坊一事。我的疑惑楚玥也是了然,他一心要我活得轻松,确实不希望去涉入理不清的浑水中。

楚玥将染坊一年的运营给我看,指着最近两月的销售情况,道:“朝廷大量征求我们染坊的布料,你的新奇面料已经到了供不应求的局势。若是我们再不想法扩大染坊的规模,届时定是会出现官员间相互征求,互相争夺之风。你说,这样的布料,朝廷还会允许我们生产么?”

我咋舌,原来只是简单的想要扩大生产,把现代的面料带入倾钥,却不想引起了这般的注意。

“如今,就连皇帝也注意到了复香染坊,我们虽然将染坊控制在一家,可是不断扩大的布坊却是广泛引起了注意,树大招风,我想馥儿该是要想法解决了。”

“可是你不该将问题分析透彻后又扔给我吧,楚玥该是想到了什么法子的。”看向他,我眼中带笑,这种局面确实该要解决,其实当我扩建第二家布坊时,我便已注意到了这个局面,只是问题还未到迫在眉睫时刻,我也不愿去面对,加上爹的逼婚让我心乱如麻,现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