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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染天下之携手江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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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床被子,可还是觉得冷气不断的侵入皮肤。
“走——”我诧异抬头,床边忽然间多了一个黑色身影。
文章正文 一百十五 出逃失败
黎明时分,正是一天中最易放下警惕之时。
我诧异地看着黑衣人,这么多天过去了,本以为是个无法说话的苦命人,却不然他还存着悯人之心,第一次与我说话,却是为了将我带出牢笼。
“算了吧,”我缩在被窝中,冷气已然将我折腾地只剩一口气,即便手炉不断换着新炭,身上依旧无法暖起来,“被发现了,你。。。。。。会死的。”
我比划着被砍头的手势,但是他眼中仍是一抹坚定。
“走——”
我无力笑笑,道:“我这样子,还能走到哪。。。。。。”里还没说便被他揪起,蜷缩在被窝的身子离了暖炉,瞬间哆嗦成一团。
冰冷覆盖全身,本以为要僵硬的身体忽地一暖,却是他为我披上大氅。
“冷,穿上。”
话不多,不过我能听到他心中的关切。
打开窗户,本留有余温的手在触碰到外间空气时瞬间冻僵,麻木的指尖只能僵硬地颤动,竟感觉不是自己的。
环顾四周,还未天亮,可是满地的雪折射了一片雪白,为夜行的人当起了路灯,他环住我的腰,脚点窗台,起落间便已来到院外。
原来死士的轻功也是如此惊人。
坎在南,离处北,朱雀绊西,青龙是以困玄武。。。。。。
“我们先往北行五步,”此时乃雪天,属水,当以火驱之,“然后往西三尺,接着。。。。。。”
“出来了?”此时,抱着我的黑衣人竟有一丝兴奋。
雪又开始纷飞,迎接着第二天的来临,实在冷得受不住,也不愿躲在他怀中,索性跳下来自己行走,踩在积雪上,每一步都在颤抖,不时飘下的雪花落在我发丝上、大氅上,顺便也打落了一地的寒气。
“谁!”一路无人,却在靠近宫门时却被巡逻士兵看到,只是他还未及说第二个字,黑衣人手起刀落,一个生命就这般陨落在我面前。
妖冶的腥红晕染了一地雪白,刺鼻的腥味被掩埋在漫天纷飞中。只是那突然涌上的恶心感让我胃中一阵痉挛,忙蹲在一旁,拼命的呕出胃中的不适,哪怕只剩了黄水,也止不住翻涌而上,并且愈演愈烈的恶心感。
黑衣人见我这般,终是慌了神,连几个字都无法说出,双唇颤动,但终究无法说出他的想法。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个时候,他不仅是焦急我的情况,也在害怕,因为我们终究是逃不过大蒙之主的手。
“此时公主不呆在曲水殿床上躺着,怎的有兴致来这里欣赏‘血景’?”
不大的声音,却足以能够定了一个人的生死,我们的命都掌握在他手中,然而这一次忤逆了他,擅自出宫,我虽可以逃过一劫,但是黑衣人却难逃一死,背叛了主人的棋子只有被毁的命运。
只是这几日的相处,虽然我们没有过多的接触,但是他默默然的守护终究成了我心底的一道屏障,习惯果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我知道为了出去,我应该要舍弃所有,可是他早已成了我身边一个默默无闻却又时刻不在的影子,要我舍弃,谈何容易。
“大王说笑了,”我虚弱而无奈一笑,“倾城身体状况如何,倾城有自知之明,若此时离了皇宫定一尸两命,所以大王多虑了,只是大王若能让倾城欣赏一下大蒙国皇宫,倾城更是感激不尽。”
衣袖中,我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孤可是为公主带了一份大礼,本以为公主会乖乖的呆在曲水殿,竟不想公主竟能突破月先生的阵法,那么孤就只好‘请’公主往昆仑宫走一趟了。”皇帝话中有话,黑衣人扶着我,由众人“簇拥”着来到昆仑宫外。
“公主可看好了,孤可是特意为公主准备的。”
我心中一骇,皇帝眼中的一丝不屑深入了我内心,回头看看黑衣人,还好有他陪着,见我看他,忽然露出了孩童般天真的笑容,我心中更是一涩,棋盘上的棋子要怎样才能挣脱命运的枷锁。
“父王,公主呢?儿臣要见她。”
是紫君?此刻我正站在昆仑宫的侧门口,与大殿间隔了一道屏风,所以他们并看不到我和黑衣人。
“君儿,为君者当很辣果断,这一点你果真比不上你皇兄。”皇帝却回了他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父王,儿臣知道自己的不足,但是公主确实为儿臣的朋友,请父王放了她吧,她身体不好,如今又身怀六甲,父皇,她真得经不起折腾。。。。。。”
靠着黑衣人,我失了所有的力气,身子不能动,可是泪却仿佛知晓了我的心,顺着脸颊纷纷滑下,温热的气息在触碰到空气后瞬间化为寒气,侵入我的衣襟。
“不哭。”还是一如既往的两字成句,黑衣人虽是皇帝的死士,但是这么多日的相处,他却不似传说中那般不近人情,至少这个还是有血有肉有情的。
幸好,每次要倒下的时候都有个肩膀可以给我靠,上天还是眷顾我兰馥的。
“皇上,律清已将人带到,只是正如七王爷说得,倾城公主身怀六甲,身子骨又弱,律清虽是一介武夫,却也懂得女人怀孕的时候是最脆弱的时候,还请大王能网开一面,我们有这位大人合作,即使没有公主也不会输。”
阑轩也来了,那么皇帝说得戏又是什么?
“重华见过大王。”
是他?我惊讶的几乎喊出来,若不是黑衣人及时点了我的哑穴,恐怕此刻早已冲入大殿内。
“倾钥南相?孤倒是忘了,这几日便是倾钥皇帝的寿辰,只是南相为何会在我大蒙呢?”
“重华早已不是南相,大王抬举在下了。”重华只是淡笑着,谈吐间没有丝毫卑谦与骄傲,只是淡淡的若有似无的疏离。
“哈哈哈,孤倒是忘了,如今倾钥只有一个丞相了——”
可恶,分明是在羞辱我倾钥上位无能下位平庸么!我咬紧了牙齿,暗自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出去,只有出去才能有机会推了这个王庭,让大蒙不再小觑了我倾钥。
“大王说笑了,倾钥几个丞相自是倾钥帝王说了算,倒是大王怎不担心大蒙有几个郡呢?”重华放下手中酒杯,一脸从容。
虽然一直窝在曲水,但是楚玥每晚都会来为我讲解当下情势,大蒙虽然统一了倾钥以北的广袤地域,却无法统一人心,最近南方几个郡蠢蠢欲动,大蒙不同于我倾钥,他们是一个族一个郡,大抵是这几个族不满于皇帝的统治,想要独立了。
“大胆慕容重华!”皇帝一拍木桌,回声不绝于殿内,想必是慕容触碰了他的威严。
“大王多虑了,重华今日来就是为了给大王献上一计。”
“哦?孤怎么觉得你是为了联合我大蒙举兵攻打倾钥呢?”
我看到了皇帝眼中蠢蠢欲动的欲望,但是警惕也随之同行,作为草原的王,这份警惕与身俱来,只是眼中对权利嗜血般的渴望让重华有了可机之趁。
“办法是有,只是大王能否让重华见一见拙荆?”
“公主在我大蒙皇宫自是一切安好,慕容大人也是为官者,当知道有了利益才能合作。”
重华脸上并无慌张之色,永远是那副淡然到可以让盟友心安让敌人恐慌的表情:“那重华就先为大王献上一礼。”
文章正文 一百十六 一箭双雕
皇帝大笑,道:“那倾钥的狐狸能为孤献上什么呢?”
狐狸?呵呵,皇帝的形容确实够贴切的,不过我倒是觉得这大蒙皇帝似乎更像一只桀骜的鹰,翱翔在广袤草原,又肆意地指向南方倾钥。
“平定三郡,毋须一兵一卒!”重华虽是望向高位的帝王,眼神却仿若在俯瞰着整个草原,一切,均在他的意料之中。
“好大的口气!”虽然话语间是不信,但是那份渴望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据闻大王一统草原后各方族人虔诚跪拜,唯有南方三郡一直蠢蠢欲动,若是此刻与倾钥联盟。。。。。。”
天啊,他这是要干什么!我心里一个咯噔,重华这是要联合大蒙谋逆么?
“哈哈哈,南相果真聪明,只是若你的妻子,倾城长公主知道了你的计划,你会觉得如何?”
忽略了紫君与阑轩脸上的诧异,忽略了帝王肆意地嘲讽,眼神定格在了那张梦中出现了无数次的脸。
大殿忽然沉寂了,只听得外面雪落地撞击着地上积雪的声音,扑哧扑哧、咯吱咯吱,与侍卫走动时踩出的声音辉映,凌乱了我的心。
“倾城公主为我军提供的军衣倒是极为实用。”皇帝的话更是雪上加霜,我怎会不知,他是在告诉重华,倾城是倾钥的长公主,并不一定会站在你身后。
“拙荆对于面料方面确实自有一套,就连倾钥先皇都赞口连连,大王若是喜欢可去复香染坊下单,相信拙荆还会有更好的面料问世。”
紧握的拳头忽地一松,我诧异看向身后的人,他眼中的担忧溢于言表,心中一暖,至少还有一个不会伤害我的人在呢。
“父王,公主不过是被倾钥遗弃的棋子,儿臣恳请父皇饶恕她,放她回江南修养。”紫君自始至终没有抬头,我看不清他什么表情,但是我敢肯定,他是抱着赴死的决心决定与皇帝一抗,为的不过是我的身子而已。
“大王,阑轩有一言,”阑轩见大王脸上横生的怒气,立刻挡在紫君身前,“其实慕容大人的建议很好,大王只需拿下南方三郡族中至宝即可,我大蒙每个族都信奉镇族之宝,那三族敢和大王叫嚣,不把大王的权力放在眼中,不正因为当初先王特赦他们可自行看惯镇族之宝么,若是大王废了这条令,将宝物夺回,末将认为毋须担忧他们还会叛出大蒙。”
殿内又一次陷入死寂,站久了,双腿逐渐麻木,身上越发的冷,就连拉紧了大氅还是无用,黑衣人见此便将自己的外衣也加在我身上,但还是无法驱逐刺骨冰寒。
“谢谢,我好像站不稳了,再让我靠一下。”声细如蚊,却是我使出了吃奶的劲。
黑衣人没有说话,却是将我抱入怀中,靠着靠着眼睛却不住打起了架。
“七儿,律清,你们!”皇帝恼怒,却不是反对他们的提议,而是他们两个,一个是自己的儿子,一个是倚重的臣子,却一个个向着倾钥这只狐狸,让他一国帝王情何以堪。
“大王,其实这个提议对大蒙来说百利而无一害,”重华紧接而道,“大蒙在巩固权利之时也毋须担忧倾钥那位挥兵相见,一举两得,大王为何而犹豫呢?”
重华的计划确实够好,因为大蒙帝王确实需要不废一兵一卒取得南方三郡绝对的忠心,但是这个计划也存在着隐患,慕容既然能够对三族之宝垂手可得,那被他隐藏了的实力究竟有多大?
更重要的是,他的计划亦在让大蒙忙于自己的内政而无暇顾及倾钥之事,正好趁此时机完成大业。
意识渐渐归于虚无,腹中忽而的绞痛又让我一阵清醒,我就在忽睡忽醒间感觉到大殿内传来的惊呼,之后便陷入一片昏迷中。
等我醒来之时发现已不再是曲水殿的大床,而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醒了?”转头对上的却是重华的眼,布满眼的红血丝在昭示着主人的疲惫。
“。。。。。。”我动了动身子,发现沉重地犹如挂了千斤重石。
重华伸手为我掀去额头的毛巾,笑着握着我的手说:“没事了,以后断然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不。。。。。。要。。。。。。”不要去篡位了好吗?我们去湘妃竹林旁就这么相依偎着过完这一生好吗?我不管什么兰家什么长公主了,你能不能也不要那么大的权力了?
有好多话很想问,可是张嘴后才发现,原来就连嘴都与我对抗,无力的与它置气,却被重华发现。
“不要多想,我们明日就回尹庄,可好?”
回尹庄?我不是在做梦吧?
“呵呵,不相信么?”重华宠溺着将手附上我高耸的小腹,“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我们的孩子想想,大蒙敕勒一年中大半时间气候极为寒冷,你的身子本来就不好,现在又怀了孩子,若是有个什么闪失生命垂危的可是你自个儿。”
说来说去,你还是只顾着担心你的孩子,我的生死恐怕是你最后才会考虑的吧!不知为何,这种想法不可遏制的进入我大脑中,无止尽的蔓延、扩散,直到胸中烦闷疼痛将我带回了现实。
重华忽然紧握着我的手,说:“又在瞎想了是不是?我慕容的妻儿可不是他大蒙能欺负得了的,明日我们即可启程回尹庄,以后什么事都不用管了,你只管在尹庄养伤待产,剩下的事都交给我。”
若是能将他一辈子都困在尹庄该多好!
重华果真没有骗我,第二日午后,紫君便带了府中的兰馥草前来。
“兰儿,虽然很不愿意,但是你这身子如今这般的样子我看了更心疼,所以你快点养好伤,等到天气回暖时再来我府中玩。”
接过兰馥草,它的生命还是一如既往的蓬勃,倒是我,来了一趟大蒙后更像垂暮的老人,身子骨越发的薄弱。
“紫君,谢谢——”除了这声谢谢,我不知该说什么,对于他,我始终亏欠的便是这声他最不喜的道谢,“无论以后大蒙与倾钥是否会兵刃相见,你都是馥儿最好的朋友,此生不变。”
我能允诺的也就此而已。
告别一行人,最后将信塞入阑轩手中。
“阑轩,谢谢你对承儿的照顾,这封信替我交给他吧。”
“好,成儿这孩子一直好学,假以时日定能成为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才。”
“成儿是谁?”此时重华正好经过我们,牵起了我的手。
“你说弈成啊,他是公主带回的孩子,虽然在公主身边为仆,不过极为聪明,本将看了着实喜欢,所以从公主那挖了来给自己收了个徒弟。”
“呵呵,馥儿还是这么爱管这闲事。”
车的轱辘声将我带入了那个朝思梦想的家。
文章正文 一百十七 再回尹庄
倾钥一百四十七年十月,大蒙大雪纷飞,寒气泠泠。
一路南下,气温逐渐回暖,但是我却依旧蜷缩在马车中,身边三个暖炉不停地释放热气,温暖了一个马车却无法洗去我身上的冰冷。
大蒙已大雪纷飞,尹州却还停留在霜叶染红之际。尹州郡的大街上,一辆朴素却舒适温暖的黑木青幔马车徐徐前行,我伸手勾起窗帘的一角,恍惚间仿佛依旧身在尹庄,从未离开过般,这条大街,我曾走过无数次,马车经过复香染坊,似乎比离开时更加热闹。
微冷的风拂进车内,突然打了个喷嚏,身后之人拉下帘帐,为我裹紧了兔毛大氅。
“身子畏冷就不要打开帘帐,虽说江南还是秋季,吹的风也越发的冷。”
我依言缩在他的怀中不肯离开,浅笑着回望他,说:“ 这里还是依旧的热闹繁华,北方却是行人寥寥,被战争累及,冷清之至。”
“都道尹州是倾钥除皇都外最富庶的一方,因尹庄而闻名于整个天下,果真,纸醉金迷因它而写。”
“冷——”我干脆窝在他怀中,即使马车行至尹庄门口也不愿下来。
他见我不动,便叹了口气,说:“到了,我们下去吧。”也不等我反应,便将我拦腰抱起。
今年的尹庄似乎比以往更大气、繁华。
我微微眨眼,俏皮一笑,道:“莫不是舅舅今年生意直上青天了?”
“你这丫头,”舅舅宠溺地拉了拉我的手,我却能感觉到这双越发苍老的大掌正在颤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漠然,舅舅最欣慰的莫过于我还平安的活着。
“你个死丫头,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捎封信,大蒙天气寒冷,你从小在冰湖中冻坏了身子,怎么受得了那里的气候。。。。。。”大表哥拉着我便是一通训,但是说着说着,我却瞧见了他微红的眼角。
“ 风旭表哥,馥儿这不是好好的么,不要难过。。。。。。”
“先进屋吧,虽然外面不冷,但是馥儿身子骨不好,不要多吹了风。”直到风离说话,我才定定望着他。
“风离表哥。。。。。。”再见,却不知何言,我与他,终究隔了一道屏障。
“馥儿既然来修养就好好住着,什么都不要想,反正馥儿最熟悉的便是这里,不是么?”
风离表哥的话总让我有一股若即若离的感觉,我这是神经过敏了么?
“对对,瞧我这老糊涂,”舅舅擦了擦眼角,随后对慕容道,“多谢慕容大人送馥儿回家,老朽给慕容大人备了些薄酒,请慕容大人进屋坐坐。”
“馥儿本是重华的结发妻子,舅舅何来麻烦一词呢?”重华作揖叩拜回谢,“应是重华要多谢舅舅能为馥儿留下一个温暖的家。”
他们留在前厅谈论男人间的话题,而我则由丫鬟扶着去了西苑。
再一次回到我的闺房,却原来早已换了心境,和田玉石制成的茶具依旧摆放在桌上,伸手可触。
“原来走了这么多年,这里的布置还是依如故啊——”如今我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到这里,手轻轻覆上隆起的小腹,抬头望向天空,娘,你看到了吗?馥儿也要当娘了。
“小姐,自从你和将军大人去了倾城后老爷就吩咐奴婢打理小姐的闺房,老爷总说小姐还要回来的。。。。。。”
原来如此,只怕不只是舅舅,两位表哥更是敏锐的嗅到那股欲起的风波,才会考虑要把我接回来。
“我想去娘的房间看看——”回到此处,一切记忆汹涌而至,开心的、伤心的、肆意大笑的、痛极而哭的。。。。。。五味齐全。
“是,小姐。”丫鬟扶着我去了尹师晨的房间,那扇朝北的窗还敞开着,依稀间我似乎又看到了她日日眺望着窗外,等着心底的人儿再一次回来。
“对了小姐,奴婢有句话不知当不当问?”丫鬟欲言又止,不禁开口而问。
“想要知道什么?”我温和笑笑,脸上并无不满。
丫鬟松了一口气,笑着说:“奴婢曾和婉儿姐姐比较亲密,当时婉儿姐姐随小姐去了倾城,不知她现在可好?”
婉儿——婉儿——
丫鬟每一个字都戳到了我心底,那夜婉儿面色苍白与我互换衣服引开敌人的画面突然间异常清晰地闯入我心中,本以为经过大蒙之行后我会控制好的,可是丫鬟轻轻一提就让那段噩梦无法遏制的挣脱了束缚,一阵痉挛般的疼痛又一次席卷而至。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我只听到丫鬟焦急的喊叫声,只是觉得声音离我越来越远。
婉儿,我的好姐妹,你在哪儿?
“夫人体虚,如今又受了刺激才会晕过去的,带老朽开几贴安胎药即可。”醒来听见的第一句话便是老大夫的诊断,这声音我记得,当初他便是经常为尹师晨治病,也算是尹州最好的大夫。
“那就有劳沈大夫了。”舅舅向大夫道谢,欲随他一起出门。
“呃,老朽还有个疑惑,”大夫一顿,忽而又折回来重新为我把了脉,“小姐是否误食了什么东西?”
“大夫为何有此一问?”是重华的声音,原来我的手一直是被他握着,离我最近的也是他。
“小姐年幼时老夫曾为她把过脉,当时小姐掉入冰湖足有三日,所以小姐身子极寒,脉搏与常人有异,而如今这脉搏虽不平稳如常,却比以往平稳了,可是令老朽不解的是为何小姐脉搏会时有时无,这恐怕对腹中胎儿不好。”
脉搏时有时无?死人才会停止脉搏,我这是只剩了一半的命么?
“姓慕容的,你究竟让我们馥儿吃了多少苦!”是风离表哥,他还是在为我心疼么?
“是我没有照顾好她。。。。。。”声音很轻,我几乎听不到,但是如此轻微的声音却能让我感觉到他在怕。
“你,你这个混蛋——”
“啪——”清脆的掌声让我心中一颤,“你知不知道,馥儿从小就怕疼;你知不知道,馥儿最怕吃药;你知不知道,馥儿最是畏寒。。。。。。”
“风离,够了!”原来大表哥也在,“馥儿还在睡着,我们先出去。”
我很想叫住他们,想告诉大家,我其实已经醒了,奈何眼皮就像被502胶水黏住了,无论我如何用力,就是挣脱不开似有若无的力量的束缚。
忽而,手背划过一阵滚烫。
原来重华也会。。。。。。
文章正文 一百十八 梦回过往
感觉到有人喂我喝下苦涩的药,随之而来的便是重重倦意。
终是抵不过,再一次沉沉睡去。
梦中,我见到了那一世的父母,我正依偎在妈妈的怀中,看着新播的泡沫剧,而爸爸则是在一边翻阅着今日的报纸,一边喝着我为他泡的红茶,屋内温馨一片。
后来我却身在学校中,大学总是一个充满乐趣的象牙塔,而我也在这里遇到了他,那个总是充满了阳光的男生,很有书生气,话语间极尽的温柔,然后我便迷失了自己。
他说:“仙袂乍飘兮,闻麝兰之馥郁。兰馥,好名字。”
于是,我和他很自然的成了朋友,接着就如一般的情侣般,我们相恋,虽然他是一位教师,而我则是他的学生。
当我沉浸在美好的一切时,突如其来的血腥味不断的侵蚀着我。
父母的尸体就这般出现在我眼前,那天我还是一如既往地等着家里的车来接,可是到了晚上才接到警局的电话,我的父母因为在巨额的债务面前无法承受,所以双双选择了自杀。。。。。。
怎么可能!我的父亲,那么乐观的一个人,即使生意再艰难都能撑过去的,怎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自杀?我的母亲,一直告诫着我要珍爱自己的生命,因为每个人都是上帝的一部分,都是上天赐给母亲最好的礼物,这样的母亲怎会选择自杀?
然而,事实却摆在我面前,我慌乱地跑去学校找他。
慌乱间推开办公室,却发现早已过了上班时间的办公室却充满了一股淫靡味,我怎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不知道的却是这一幕的男主角是他,而女主角却是我闺蜜!
“呵呵,兰馥,从小你就比我强,什么好的,只要有你就轮不到我,但是现在,老师已经是我的了,从今往后请你别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
怎么会这样,到底怎么了,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我接受不了,我怎么能接受这么突然的变故!
做梦,一定是做梦。。。。。。
一阵窒息传来,蹲伏在路边的我脑中一阵欲裂般的头痛,撕扯着整个身子,恍惚间突然出现了一个漩涡。
手中玉块似乎回应着这个漩涡,一阵炙热的光包裹住了我。
但是随之而来的便是彻骨的寒冷。
冷热两重天,醒来时却已是在尹庄表小姐的闺房。
“终于是醒了——”嘶哑的声音把我带回现实中,我看了看四周,是我的闺房没错。
“我,这是怎么了?”开口,才发现喉咙一阵火辣,艰难开口,可是眼泪却不争气的一同而出。
“没事就好。”喑哑的低语,恰如梦呓。
“姑爷,先让小姐喝点水吧。”丫鬟端着水来到我床前。
“我来就好,你先下去吧。”
重华试了试水温,然后喝了一口,慢慢将水度入我口中。
“馥儿,我们。。。。。。”
“重华,我梦到了以前的事,我以为,以为。。。。。。”以为回到了过去,又将重新经历一次彻骨的疼痛。
重华双唇合了又张,似乎在做一个生死决定:“馥儿,我们。。。。。。拿掉孩子,好吗?”
我似乎听到了心的碎裂声。
“不——”不顾眩晕感,我猛然间坐起,大叫着,“慕容重华,你可知我是下了多大的决心要保住这个孩子,他不过是个无辜的小生命,为什么还是不能容忍他——”
突然间发疯般的扯打拥住我的重华的双臂,我知道此时的力气打在他身上不过是如同挠痒痒般,但是他却箍紧了我,不让我乱动。
他双臂轻颤,刺耳的急吼将我喝住。
“我是不要你死啊——”
死?从他口中居然也会出现这个字,是在跟我开玩笑么?
我嘲讽地看了又看,确定他脸上那抹心痛不是装的,那句话似乎抽取了我身上多余的力量,放下了乱动的手,无力地躺在他怀中。
开口却是呜咽,轻声细语而道:“当初以为要死在去大蒙的路上,还好楚玥出现,虽然还是中了殇离,可是我却活下来了,尽管身重剧毒;后来在大蒙,虽然有紫君护着,可是律清将军将我作为地方质子,不断试探我,所以我把他府里的丫头叫去管理染坊,以此消了他的疑虑,赫尔王子一心要置我于死地,皇帝一心要从我这里图谋更大的利益,我几乎快奔溃了,可是紫君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所以为了这份友情,我挺过来了;再后来,和你相遇了,我怀了这个孩子,冰冷的大蒙曲水殿也没有将我的意志消磨掉,总觉得你会来带我们走的,我不会就这么葬身在大蒙的,后来你真得来了,我们也回到了尹庄,可是现在你却。。。。。。”
泪水再次随着带着颤音的话缓缓而下,脸被咸咸的泪珠浸润,仿若一个干涸了许久的河瞬间充盈了河水。
“我知道了——”随着他的叹息,这场争论便此休止。
“馥儿,殇离潜伏越久对身子越是有害,而今再过两月你便要临盆,这段时间可要好好保重身子,你若出了差错,我。。。。。。”他淡淡合上了眼,应是疲倦了。
“他们想杀我,可我偏要活得很好,”我靠着他,感受着他的温暖,汲取他的温度,“殇离又如何,我不会认输,不会认输!”
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在说服自己,不会认输,一直说了好多遍,直到嘴唇哆嗦了才止住脱口而出的话,更怀紧了他一分。
“相爷,夫人,奴婢是来伺候夫人用膳的。”房内的寂静被一个丫鬟突兀的大断。
“放在那里吧,等会儿再用。”我看着这张陌生的面孔,眉头微蹙,我不喜与生人接触,尤其是这种饮食起居,但是现在显然没有能力自己下床吃饭,只好假手他人。
丫鬟顿了顿,片刻便说:“夫人身子不便让奴婢来服侍吧,老爷正等着相爷用饭,这几天可苦了相爷一直守着,再好的身子也受不得这般折腾,相爷还是先补补自己再照顾夫人,这才有力气呢。”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到,随后浅笑,拂向重华的脸庞,心中一疼。
“奴婢山莲,已在尹庄呆了十二年了,以前都是在外院做工,表小姐应该没有见过奴婢。”山莲的话回得很详细,不卑不吭,让我心生佩服。
“你这个笨蛋,自己的身子都不好好照顾,我妈。。。。。。娘说,每个人都是上天赐给母亲的礼物,所以要好好珍惜自己,不可以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说到这话,心中忽而一黯,“我会努力活下去,所以重华也要加油!”
“好,那你吃了便好好休息,我过会儿再来。”从丫鬟进屋,重华便一直深锁眉头,有意无意地回瞅向丫头,但是我听了丫鬟的话一直沉浸在幸福中。
竟没有发现,重华在出门那刻,她脸上浮起的一股诡异的笑容。
文章正文 一百十九 二次中毒
富丽堂皇的大殿,却是充满了阴郁。
“高趈,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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