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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闺秀-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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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点心与茶,也是燕回楼负责的吗?”杜夫人问道、
“不是。”清宁摇头,目光瞥了眼宜安郡主等人的方向,声音加大了一些,回道,“茶和点心,臣女请的一品酥。”
一品酥?乍然听得名字,张氏喉咙一紧,腾地坐直了身子。
“皇上,大人,这燕回楼与一品酥的二掌柜都还在观月楼呢。”清宁道。
“来人,去把燕回楼与一品酥的人都带过来,还有去把两家的大掌柜都请了来。”
去请的人刚走,就有侍卫大声禀告,“皇上,大人,仵作到了。”
这么快?这么多的人堵着,这仵作还来得真是神速啊!杜大人不禁侧目看那了过去。
皇上与众位官员也扭头看了过去。
见得站在外面胡子花白的人,皇上说道,“快,请吴老先生进来!”
“来的是仵作是吴老先生。”
郑池皱起眉头,吴仵作这老东西早几年就退了,不问事了,今日怎么突然地来了?
一件件似都脱离自己的掌控!
郑池不禁是坐正了身子。
……
顾焕也抬起了眼睛,吴老仵作。
这可是最有微信的仵作。
谁把他给请来了?
顾焕看着颤巍巍地走过胡子头发都灰白了的人,看了眼杜大人,只见他的脸上也是带了错愕,显然这吴仵作不是他请来的,而且刚他派去请仵作的人才走没多久。
所以……顾焕目光看向一旁淡淡地笑着苏斐。
吴仵作颤巍巍地上前给皇上行了礼。
“免礼,平身。”皇上抬手。
吴仵作起了身,杜大人便是把大概与吴仵作说了一遍,然后让府衙请了吴仵作到了尸体旁边。
吴仵作一见到尸体,便是目光闪出了精光,浑似是注入了一股生气,伸手在那尸体的身上四处按了按,脸色有了几分凝重。
要当场查验尸身,皇上就令侍卫快速清了一个场地出来,并是让人拉了白布围住了。
等弄好了,侍卫把尸体抬了过去,吴仵作也跟了过去。
府衙去请的燕回楼与一品酥人请了过来,其余人都在被拦在了外面,只让了两位二掌柜到了皇上面前问话。
“草民叩见皇上。”两人神色有些紧张。
“这观月楼的吃食是你们负责的?与观月楼没有一点的关系吗?”杜大人喝问道。
“是的,观月楼今日所有的吃食都是草民等负责的,与观月楼无关。”两人哆哆嗦嗦回道。
两人是害怕,也是知道观月楼里出了人命,可是这在天子面前,两人纵然是想否认,说一句不是,也是不敢的。
“好大的胆子,居然还下毒毒杀我朝廷命官。”杜大人喝道。
“大人饶命,草民冤枉啊。”两人呼呼大叫。
董启俊脑袋飞快地转着,目光求助地看向郑池,郑池给了一个让他稍安勿躁的眼色。
董启俊这才松了一口气,想了想他又轻松起来,他有四皇子撑腰,谁来都是一样!
这观月楼想赖,还别想赖掉。
刚才还是观月楼百口莫辩的样子,可是那丫头的话来了一个措手不及,张氏的脸色非常的难看。
这一品酥是建安侯府的祖业!
宋书成也有做不住。
怎么会好端端地扯上侯府的产业去了?
两个掌柜的脸色苍白的直叫冤枉,把自己知道的都招待了。
事情与清宁说的没有出入。
是观月楼请的他们来负责的吃食。
说着,这吴仵作也验完了尸体。
那小厮是中了断肠散,不过吴仵作还说了这小厮本就得了内伤,不出十天便是会身亡。
“皇上,大人,此事与我观月楼无关,臣女要他们几人故意诬告我观月楼,毁我观月楼的声誉。”清宁屈膝,说道。
“皇上,大人,微臣等是不知道观月楼没有经手吃食,这人死在了观月楼,微臣等当然是告观月楼。”陈四公子忙说道。
话说得有理!这确实他们是不知道。
观月楼是吃喝的地方,这宜安郡主要下手,还不得从吃食上做文章,可惜了,她是不知道自己挖好了这个坑等她跳下来,吃食?哼,就拉了燕回楼与一品酥过来。
一品酥是宋家的祖业,虽是不如燕回楼与观月楼,但是这点心是一绝,各贵夫人与众闺秀最是喜欢,这宋家的每年很大的一笔收入都是来自一品酥。
燕回楼是郑池的产业,是郑池的消息来源。
张氏与宋书成知道了是宜安郡主折腾出来,宜安郡主在侯府的日子……因为宜安郡主而让燕回楼暴露了出来。
不管是哪一个,宜安郡主她都别想好过!而且……
清宁余光瞥了下郑衍,这五皇子定然也会抓住这个机会打压郑池。
这,是一箭多雕!
“那人是活不过十日了的,你们这是故意来给他下了断肠散,然后赏给他吃,然后讹诈我观月楼。”清宁冷冷地说道。
“皇上,大人明鉴,她血口喷人,胡乱猜测。”董启俊脸色一变,大声道。
一品酥与燕回楼的大掌柜也被速速带了过来。燕回楼的掌柜姓王,一品酥的掌柜姓刘。
叩见了皇上,行了礼,便是把事情都交代了。
“皇上,大人,这是观月楼与燕回楼,一品酥签的契约。”清宁示意谭掌柜的把带的契约拿了出来,然后呈了上去。
刘掌柜与王掌柜额头有些冒汗。
这龙舟赛是在江边举行,观月楼位置得天独厚。
燕回楼与一品酥都是在城中心闹区,离得江边颇远。
前日那谭掌柜亲自上门与他们谈了这桩生意,观月楼只收取场地费用,吃食方面全给两家所有。
有钱的谁不想赚?
虽是说是两家的生意都不错,可是这端午这日人都到了江边,这观月楼的生意定然是爆满。
两人开始心里也是狐疑有些犹豫,谭掌柜说是他们少东家小姐刚接手没有多久,心地又善良,既给了各手下恩典,可是又不能推了客人,所以才想出了这样的主意。
说是如果他们不做,那就找别家。
条件很是诱人,人家出了场地,而这客人自是不用说,这预定的,还有一天下来,这盈利可很是可观。
有银子谁不想赚?就当是赚了进来各自的腰包,于是,两人爽快地接了这单。
却不想还惹上了命案!
两人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皇上,大人,还有,他们是小小的掌柜,纵然是不敢下毒谋害朝廷命官的,定是听命于人,臣女请求皇上大人,让两家的东家出来说话,让他们出来给一个说法。”清宁站直了腰身,脸色一正,气势如虹,“我观月楼是一片好心,不想他们却是如此狠毒,害我观月楼于不义!一来,竟是如此大胆下毒谋害朝廷命官,二来竟然是想让我观月楼背了黑锅,实在是恶毒至极,还请皇上,大人给我观月楼做主。”
清宁一席话把刚才董启俊的原话都搬了过来。
怎么会这样?一品酥她不知道,可是她却是知道四表哥与燕回楼是有些关系的?
这可是如何是好?
宜安郡主犹是热锅上的蚂蚁。
一旁的张氏也是急得手心冒汗。
这群蠢货,居然是如此贪财!
这死丫头是故意的吧?想着张氏目光冷冷地如刀一般地看向清宁。
事情来了个大转变,不但洗刷了嫌疑,还把反告了人家,皇后松了一口气,脸上带了笑意。
芸娘就只这一血脉,她可是不希望这丫头出什么意外。
这丫头,原来是藏有这么一手,难怪一直不见一丝的惊慌,皇上目光里露出几许赞许。
“此事非同小可,非是你们能做主的,快快招来,你们东家是谁?”杜大人看向两人问道。
王掌柜目光瞥了眼郑池,低头回道,“皇上,大人,草民能做主,草民冤枉,这下毒一事与燕回楼绝无半点的关系。”
“放肆,杜大人是问你东家是谁?这毒杀朝廷命官的事也是你小小的掌柜能做主的吗?”顾焕冷嘲了一句。
“只不知道,这燕回楼的掌柜也有那么大本事啊,敢下毒谋杀我朝廷命官。”苏斐接着热讽了一句,“在皇上的面前,问你话,你居然还敢不据实回答?你小小的掌柜还能只手遮天不成?”
“草民不敢。”王掌柜吓得颤抖,额头汗水直冒。
“还不速速招来。”杜大人皱了眉头喝了一句。
“回大人的话,草民的东家,草民的东家……。”刘掌柜哆嗦了下,目光看向宋书成之处。
宋书成便黑了脸,起身,跪了下去,“皇上,一品酥是建安侯府的祖业,微臣竟是不知道养了这么一群不知道死活胆大妄为的东西。”
言下之意,便是这与建安侯府无关。
这一品酥是建安侯府的产业?宜安郡主不禁心跳了起来,扭头看向张氏,见得张氏一张脸阴沉沉的,能滴出水来。
一个与四表哥有关,一品酥是建安侯府的!宜安郡主心里乱成了一团,好好的事情怎么就成了这样呢?
不知道皇帝舅舅会如何判?这侯爷与张氏若是知道这件事与自己有关?那……宜安郡主咬了唇。
不错!苏斐给了清宁一个赞许的眼色。
清宁淡淡地笑。
“王掌柜,你的东家是?”皇上不免就皱了眉。
“皇上,东家是……草民,草民……。”王掌柜吞吞吐吐就是不说。
“皇上,想来这燕回楼的东家可能身份神秘,掌柜的不好说。”清宁很好心地替他说了一句。
“父皇,儿臣听说这燕回楼是四皇兄的私产啊。”郑衍摸了摸下巴,与皇上说道。
四皇子的!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郑池。
这郑衍说出了这样的话,那边是有把握的,所以,让属下顶一下,都不行!郑池只好硬了头皮起身,“回父皇,燕回楼确实是儿臣的置产。”
扯出一个侯府,一个皇子。
皇上眉头稍蹙。
“皇上,此案牵连甚广,今日天色将晚,不如明日再审。”有官员说道。
宋书成说道,“皇上,想来是有人故意陷害一品酥。”
“父皇,儿臣冤枉!”郑池道。
“皇上,前,臣女与建安侯府的世子夫人宜安郡主有口角,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如此,一品酥既是建安侯府的祖业,那事情就能说过去了,少不得就是有人为了报复臣女,来一招栽赃嫁祸。”清宁说道,“至于燕回楼与观月楼是竞争对手,两家款待的又都是达官贵人,免不得燕回楼是想要吞并我观月楼,想在京城一枝独秀,把所有的达官显贵都招待了起来,当然……。”
清宁脸色正了下,“臣女听闻四皇子与郡主关系甚好,免不得是四皇子想为郡主出一口气,所以才会加害观月楼,陷害臣女。”
闻言,宜安郡主气得差点握住了拳头,跳了起来。
郑池脸色倏地黑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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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稀世珍宝
3
一品酥要陷害她,是因为她与宜安郡主有私怨,这宜安郡主贵为郡主,虽是向来温婉,可是这被人打了一巴掌要报复,倒也是讲得过去,这大家倒也是能理解。爱夹答列
但是这为了报一己之仇,就给观月楼的客人下毒就未免太过狠毒!
女眷看向宜安郡主的目光就多了几分深意。
然,这还不是最为严重的。
最为严重的,清宁话里的那一句——燕回楼与观月楼是竞争对手,两家款待的又都是达官贵人,免不得燕回楼是想要吞并我观月楼,想在京城一枝独秀,把所有的达官显贵都招待了起来!
这一句话其中的含义颇深。
更是不少的官员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清宁说得无意,可听者却都有心,更何况,外面的民众不管,可这在眼前的人都是浸淫官场的人,心思自然都很是透亮。
不管其余的人怎么想,但是在皇上身边伴驾的达官贵人的心思是自不比旁人。
这其中有什么蹊跷,自是大家心里自己去揣摩了。
这,吃吃喝喝的,大家当然就有几分放松开来,这放松了开来,这话也就会多了起来。
就是皇帝的目光也看向了郑池。
皇上的脸上喜怒看不出来,可是一双眼睛却是如深不可测的井水。
这老四,是利用了这燕回楼,结党营私?
皇上是明君,仁义治天下。
但也多疑,如今年纪越大,这疑心更甚,尤其对这三位成年的皇子。
郑池有些头皮发麻,能感觉到身边的人看过来的目光,尤其是皇上看过来的目光,让他更是不安。
可是,在这个时候,他就是什么都不能做,什么也不能说。
多做多措,多说多措。
他原真的想给沈家大小姐一个教训,也真的是想把观月楼给吞了,这是他的打算,开始这丫头说观月楼冤枉,有证据,他以为只是她小丑跳梁的把戏罢了。
不想她把燕回楼给拉下了水,还把建安侯府的祖业一品酥也一并是拉下了水。
这明明就是祸水东引。
她显然是早就看破了宜安那丫头的心思,早就有了防范!
不知道这一切是她自己的主意呢?
还是有人在背后给她撑腰,与自己还有建安侯府,宜安郡主作对!
郑池不禁看了眼苏斐。
他下意识里觉得那丫头不能如此聪慧。
若真是那丫头,看来是自己小看了她,这沈大小姐有的不止是聪明,还有旁人难及的胆色。
一个小小的计策,就把自己与建安侯府都拉下了水,只怕还洗不清。
郑池看向清宁的目光带了一抹深沉,脸上并没有表现去一丝的怒意,可是眸光却是带了阴沉,似是想要从清宁的身上看出什么异样来。
宜安郡主手指紧紧地揪着椅子,手指甲都要掐入了那木头里,双眸赤红,如刀一般地锁在清宁的身上,恨不能用目光杀了她。
她竟然敢!
竟然敢把建安侯府与四表哥都拉下水!
还反告了董启俊,燕回楼与一品酥!
这个贱人!
她怎么能如此大胆!
她如此全然不顾后果,她一个小小的侯府千金,还有她那和离没有依靠的母亲,她就不怕四表哥把她给灭了!
一旁的张氏面上着急,胸口的血气更是一阵阵地往上涌,头上的太阳让她有种恍惚,似是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夫人,您喝口茶。”一旁的妈妈见了,忙端了茶,然后帮着张氏顺气。
张氏喝了一口茶,这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目光冷冷地盯着清宁。
这死丫头!
就是个祸头子。
跟她沾上边的就没有任何的好事。
前不说儿子与她定亲,就是眼前这段时间来,儿媳被她打,然后侯爷与儿子都因为她被皇上责罚。
今日,今日更是变本加厉,今日又是把建安侯府给拉下水,让一品酥背上毒杀朝廷命官的嫌疑!
竟然说一品酥毒杀朝廷命官,陷害观月楼。
真是不知所谓!
好端端的怎么会请别家的人负责吃食?
这不是明摆着她心里有鬼吗?
说得好是她良善,给了伙计恩典。
谁知道是她买通了一品酥与燕回楼的人,与那些吃里扒外的贱人一起合谋,陷害,一品酥与燕回楼?
真是个心思歹毒的死丫头!
张氏如此想着胸口如同堵了一块大石头,压得喘不上气来。
董启俊等人自知道了宋书成与郑池是燕回楼与一品酥的东家后,就都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不再吭声。
郑池脸色不好,董启俊看不不敢看他,匍匐在地只恨不得眼前所有的人都看不见他才好。
事情如此来来了一个大逆转。
本是郑池交代他陷害观月楼,如今倒是好把郑池自己的私产燕回楼都拉了下去。
这完全是举起来了一块大石头然后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脚上。
很不巧的是,自己是那举石头的人!
董昌是恨不得一脚踹在董启俊的身上。
他就知道,这败家子闹起来的准没有好事!
清宁目光如水,脸色平静地站着。
从江面拂过的微风轻轻地卷她的裙摆和青丝,裙摆和青丝随风摆动,如是花儿一般灵动。
宜安郡主所想的,清宁自然也是在设置这一个陷阱的时候,光明正大地与观月楼通过竞争来击垮观月楼,自是无可厚非,若是他们背地里害自己,那她倒还真就不怕!
这事今日当着皇帝闹了出来,这建安侯府与郑池若是报复自己,那在他们皇帝的面前就更加不得好。
孰轻孰重,他们自然能权衡得清楚。
苏斐不自觉地嘴角弯起,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如此漂亮的反击,赢得真是漂亮。
这不仅是宜安郡主落不了好,这其中吃亏更多的会是四皇子郑池。
如此聪慧机警的女子,怎么令他不喜欢?
可他心里也是担心,这今日把郑池与建安侯府给捅了出来,她与建安侯府是早有了缝隙。
这四皇子郑池,是个心量小的,怎么能生生地咽下这口气?
这眼前不会有什么动作,可是事情一过,将来,他一定会报复她的!
“皇上,微臣冤枉,郡主不知一品酥是我建安侯府的祖业,这何来报复一说?皇上,沈大小姐她这是妄加猜测,不定是她记恨着犬子与她亲事没成,所以,故意陷害我宋家。”宋书成大声喊着冤枉,反驳说道。
“呵呵,侯爷您说得对,我就是猜测的,不过,既是郡主都不知道的事情,我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呢?”清宁淡声笑着反问说道,“至于记恨你宋家与我退亲之事,侯爷您可是别忘了,当日是我退的亲,是我亲自求得皇上与皇后娘娘退的亲,你觉得我还会因为没有嫁成宋世子而记恨宋家的吗?”
哼,是她不要宋子逸那个禽兽不如的混蛋!
周围有人听了哧哧地笑。
宋书成脸色一红,干脆跪在地上直呼冤,“皇上冤枉啊,一品酥绝不会做出毒杀朝廷命官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来的,皇上明鉴。”
“父皇,儿臣冤枉。”郑池跪在了地上,也是跟着喊冤,“沈大小姐说的没有错,燕回楼与观月楼是竞争对手,免不得是有人故意设下了这个陷阱,想陷害燕回楼于不义。”
同行竞争,从来都是明争暗斗,弱肉强食。
“四皇子殿下说的也是有道理的。”清宁态度很好地承认他的猜测,笑了下,目光看了眼董启俊,“董公子的小厮死得也是太过凑巧了,今日又恰巧是燕回楼负责了吃食,我难免就会多心,想是燕回楼来一个一石二鸟之计,一来可以铲除了观月楼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二来吗……?”
清宁目光看了眼董启俊,淡淡地说了一句,“是有人是想要大义灭亲!”
众人惊,脸上也带了了悟的神色。1
这董启俊实在是声名狼藉。
董家是四皇子的外祖家,这董启俊不时地在惹祸,确实是拖后腿拖得很起劲。
所以,这……
借刀杀人,一石二鸟,的确是个好主意。
一来,可是吞了观月楼,二来去了董启俊这个拖后腿的。
“沈清宁,你胡乱猜测!”郑池握紧了拳头,憋出了一句。他都不知道燕回楼接了这档子生意,怎么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还让人毒杀那败家子董启俊?
清宁微微地笑,“我就是猜的啊,四殿下英明。”
如此坦诚,郑池一时不知道如何直觉得胸闷,看向皇上说,道,“父皇,儿臣冤枉,这件事儿臣并不知情,儿臣定会好好把燕回楼的人好好查一遍,给父皇您一个交代。”
郑池虽是如是说,但是心里很明白,回去好好审查燕回楼的人,是奢望!
“皇上,此案牵连甚广,今日天色已晚,不若明日再审?”刚开始没落了下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皇上,此案是毒杀朝廷命官,该严查。”
……
毒杀董启俊几位朝廷命官,这案怎么能让四皇子私下回去把燕回楼的人好好查一遍呢?清宁淡淡笑着,望了一眼郑衍,这桥她已经搭了起来,能搭多高,这后面还得他五皇子出手!
郑衍温润地朝清宁一笑。
不管她是有意还是巧合撞上的。
但对于他来说,无意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这份厚礼,这人情,他算是接下了。
知道,郑衍眼眸递过来的意思,清宁笑了下,收回了目光。
前世能夺得了皇位的,自也是个有能耐的。
顾皇后想了想,吩咐了身边的宫女素尺几句,素尺点了点头,往皇上那边走了过去。
“董启俊,你的小厮身有严重的内伤,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是如沈大小姐所言,你是想讹诈观月楼不成?”顾焕看着董启俊问道。
董启俊忙道,“不是……。”
“皇上,大人。”董昌打断了董启俊的话,起身拱手行了礼,然后解释说道,“那小厮前几日在府里偷了银钱,被责罚了一顿板子,因他事后及时忏悔,犬子又看在他从小就是伺候一场的份上就留在身边当值,不想他……”
董昌低头。
“没有想到董公子还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苏斐轻笑了一声,说道。
有人没有忍住,扑哧了一声笑出了声来。
董昌老脸一红,恨不能钻到地缝里去。
董启俊低了脑袋。
“奴婢见过皇上。”
“素尺,娘娘可有什么事?”皇上望了眼顾皇后的方向,问道。
“回皇上的话,天色将晚,江边风大,娘娘她甚是担心皇上您的龙体。”素尺回道,“娘娘说,杜大人刚正不阿,定会把案子查个水落石出的,还请皇上保重龙体。”
“还有,娘娘也说了,观月楼是苦主,还望皇上您看在李氏与沈大小姐孤苦没有依仗,能派人多多照拂一下观月楼的安全。”
顾皇后明摆着是要给李芸娘与清宁母女撑腰。
清宁忙朝着顾皇后的方向微微屈膝行了一礼。
“皇后所言甚是。”皇上点了点头,看了眼清宁,吩咐了一声苏斐,“沈大小姐定是吓得不轻,苏斐,你务必安然送她回去。”
在众人看来这是皇上因为皇后的原因才会对沈大小姐特别照顾,合情合理。
“微臣遵旨。”苏斐脸色不变,领命。
皇上抬眸,看了眼日头,唤道,“韩爱卿。”
刑部尚书韩大人忙起身,“微臣在。”
“此案牵连甚广,这案子就交给你与杜爱卿两人负责,你两人一定要秉公职守,早日查个水落石出。”
“微臣定不负皇上厚爱。”杜大人与韩大人两人忙跪地。
“杜爱卿,这董启俊一行人疑点多多,把他们还有这掌柜的等一干人都暂时收押在顺天府衙,这燕回楼与一品酥你二人立即派人查封,然后派人好好查验。”皇上说道。
“微臣遵旨。”
“连爱卿。”
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连城忙出列跪地,“微臣在。”
“杜爱卿,连爱卿,皇后娘娘说的,你们可都是听见了?”
“微臣定加强巡逻。”杜大人与连城忙道。
“微臣遵旨。”
“起驾回宫。”
“恭送皇上。”
众人跪地相送。
顾焕心有不甘,便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也应该是他护送吧?可是皇上却光明正大地让苏斐去了!
脚步有些不自觉地往两人的身边走。
“小九!”
顾焕扭头见得母亲蔡氏扶着丫头的手,与几个嫂子,及一众侄子侄女一起往这边走。
蔡氏看向自己儿子的方向,越过他,见得苏斐与清宁的身影,便是眉心微蹙,“小九。”
“母亲,各位嫂嫂。”顾焕嘻嘻地笑。
顾焕的父兄也走了过来。
“九叔叔。”有调皮的小侄子抱住了顾焕的腿。
顾焕伸手一把抱了起来。
一家人欢欢喜喜地一起朝马车走去,回家。
顾很甘心地回头看了眼苏斐与清宁,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了家人离开。
*
“回家?还是……”苏斐走到了清宁的身边,笑着问道。
“我得先去观月楼看看。”清宁说道。
“嗯,走吧。”横竖他有皇上的口谕,今日得安安全全地送她回到家。
“谭掌柜辛苦了。”清宁看向谭掌柜的说道。
“小姐言重了。”谭掌柜的回道。
“我们先回去看看。”
“是,小姐。”
黄巧衣与家人说了一声,便走了过去,拉住了正要往观月楼走的清宁,“清宁,真是吓死我了。”
眼里有着还没有褪去的担心与着急。
“巧衣,谢谢你关心。”清宁顿住了脚步笑着说道。
“你没事就好。”黄巧衣抿嘴一笑,然后朝苏斐微微行礼,“苏世子。”
“黄小姐不必多礼。”苏斐拱手。
“你这是去观月楼?不回家吗?”黄巧衣对苏斐笑了下,随即问着清宁道。
“嗯,我得过去看看。”清宁点了点头,看着往这边看过来的黄夫人,微微颔首,然后朝黄巧衣说道,“你快回吧,夫人该等急了。”
“嗯,那我先走了,回头我找你玩。”黄巧衣笑着说道。
等黄巧衣走了,清宁一行人才抬步往观月楼走。
对于今天的这一出戏,孙氏从头到尾都很是平静地看着,只有在皇上吩咐苏斐送清宁回家的时候,眼眸闪过了一抹笑意。
这丫头,胆子大得敢去捅天。
竟是不知道懂得隐忍,就是皇子她也敢去招惹!
到底是年少轻狂啊!
也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意思?
既是否决两人的亲事,怎么又那臭小子去送人?
孙氏百思不得其解,微蹙着眉头带了苏瑶,与苏谦苏华检会合了一起朝马车的方向走去。
裴氏想着,自己终是能看到这丫头能吃上官司,还能李芸娘破财,心里很是高兴,却不想,竟然是让这丫头避过了一劫?
裴氏心里很是怄火。
沈清雨又是失望又是嫉妒,指甲都掐入了手心。
沈清韵脸上带了笑容,庆幸着清宁没有下毒杀人,皇上还亲口让苏世子送她回去,这——
沈清韵目光望了苏谦的方向,脸上带了一抹羞红。
沈清妍低头跟在罗水月的身后,跟着众人一起往前走。
居然是那个女人的产业!沈峰一想到李芸娘与自己和离就气不打一处来,看着观月楼出事,自己的女儿站在高台上,沈峰就没有想过为她出头,那李芸娘就该好好吃一次教训!
如今,洗刷了嫌疑,沈峰觉得是庆幸,没有上前去,一旁的沈帧倒是觉得这侄女越发的琢磨不透了。
沈峰这个亲生父亲都没有动,他这个做叔父的自然也是不会多管闲事。
自己的大哥能力不及他,才华不及他,不过是占了个长,比自己大而已,就得了侯爷的爵位。
他怎能服气?
所以,他是巴不得大房不好。
与裴氏罗水月一众会合了,回侯府。
人潮渐渐散去。
“母亲,您相信我,我没有利用一品酥帮着我报复那死丫头。”宜安郡主等人都没有动,等人走得没几个了,宜安郡主才扭头看向张氏表明心迹。
“我知道,你进门后,还没有接触过府里的庶务,都不知道一品酥是我宋家的祖业,怎么会利用一品酥呢?”张氏安慰着宜安郡主说道。
听了那丫头的话,虽她是怀疑,可是她都不知情,怎么会知道?
不过,张氏心里仍然存有一丝疑虑。
宜安郡主是没接触过府里的庶务,可是这府里还是有人知情的,难免她会私下打听,毕竟她一个郡主被人当众掴耳光,这样的耻辱她能咽得下吗?张氏看向宜安郡主的目光就多了一分猜疑。
“母亲。”宜安郡主眼角泛了泪光。
,“母亲,我去问问她,为何要污蔑我,我本就没有对她做什么,她居然如此冤枉我。我一定要亲口问问她为什么?当众打了我还够,还要陷害侯府?她如此心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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