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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闺秀-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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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梅妈妈抬头看向清宁,小心地求证说道,“请问大小姐要怀夕草是……?是不是要对朱姨娘下手?”

清宁对于梅妈妈立即猜出了自己的想方法,也没有意外,她是母亲身边的人,当然会对这些阴私很熟悉了,点头,“你去取一些过来吧。”

稚子无辜,对肚子里一个没有出世的孩子下手,太过阴损,所以自己只算计她,也没有下狠手。

不想朱眉做了妾,签了卖身契,竟自己对肚子里的孩子下手,舍了自己的孩子把脏水往母亲身上泼。

既孩子她自己解决了,那——

她该为她前世今生所做的付出应有的代价。

就算是母亲准备和离要离开,她也要把朱眉给捏死了再走!

“大小姐,这等腌制的事,奴婢去做,没得污了大小姐您的手。”梅妈妈考虑一下,说道,“大小姐您尽管吩咐,奴婢一定会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

“嗯。”清宁听了点头,“那就麻烦妈妈了,程妈妈已经死了,朱姨娘那边的院子自是没个掌事的人了,你只管派人把那怀夕草混到她的药了就行了,其他的不用做。至于母亲,你也不用瞒着她,她若是问,你就告诉她。”

梅妈妈是母亲的身边人,要做什么事情,母亲自会有所察觉的。

“奴婢明白了。”梅妈妈点头,又检查了房里可有什么缺的,这才屈膝与清宁告退。

刚出了厢房没走几步,梅妈妈就碰上吩咐完了丫头婆子过来看女儿的李芸娘。

“夫人。”梅妈妈行礼。

“大小姐可好?”李芸娘随口问了一句,见得梅妈妈带了几分凝重的脸色,“大小姐出了什么事?”

“夫人,大小姐没事,只是……。”梅妈妈欲言又止。

“怎么了?”李芸娘顿住脚步,看了眼秋佩秋环两人身后跟着的两个小丫头,说道,“你们两个先退下吧,有什么事情再吩咐你们。”

“是,夫人。”两个丫头应了一声立即走开了。

梅妈妈这才低声把清宁要做的事情与李芸娘说了,“夫人,大小姐本来是要身边的人去做的,奴婢想还是奴婢出手的好。”

李芸娘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点头,“你就按照宁儿的去做吧,做得干净利落点,不要让人看到了。”

“是。”梅妈妈点了点头,快步库房取药然后安排人。

进了厢房,李芸娘走了过去,坐在了床边,看着清宁肿得老高的半张脸,以及额头上缠着的白布,心痛不已,“宁儿,痛不痛?”

清宁一笑,如春风拂过,“不痛了,娘,您不用担心,过两日我就好了。”

“他怎么可以下这么重的手。”李芸娘眼眸水光氤氲。

从小到大,女儿的手指头都没有舍得动半分,就是儿时女儿走路还不稳的时候,磕碰一下,她都心痛。

“母亲,女儿真的没事,不就是磕一下额角吗,没事的,太医都说了没事啊。”清宁无所谓地笑着说道。

“你啊,下次可不许做这样危险的事了,娘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舍得你伤一分。”李芸娘道。

“嗯。”清宁乖巧地笑着颔首。

“宁儿。你父亲……今日为了一个朱眉动了手,娘不希望将来因为其他的人,让你再次为了娘受到伤害。”李芸娘拉住清宁的手,“你有什么想法。”

这是问自己对她要和离的意见了。

“娘。”清宁往前软软地扑在李芸娘的怀里,轻声说道,“兴宁侯府嫡长大小姐这个身份女儿一点都不稀罕,父亲被朱眉算计了,依然无动于衷,这几个月对她还宠爱非常,您在王家被陷害,祖母却是给您送来了三尺白绫,在父亲与祖母要我委身做宋子逸妾的时候,女儿对这个家早没有任何的眷恋了,女儿只想与娘你一起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生。”

见得女儿云淡清风地说着过往,李芸娘泪水就滚了出来,扭头擦拭了一下眼角,“宁儿,娘担心你将来的亲事。”

清宁轻轻一笑,如水一般清澈的目光里溢满了笑容,“母亲,我已经与宋子逸退过一次亲了,这将来说亲本就难,再加一条和离的父母也无所谓,不是说虱子多了不怕痒吗?”

“你……哪有这么比喻的。”李芸娘忍俊不禁。

“娘,女儿真的不怕,这天下之大总会属于我们母女的一条路的。”清宁微微一笑,说道,“荣华富贵如过眼云烟,亲事难,将来若有缘,就找个忠厚老实的人便是了,而且娘,这辈子,女儿就算是不嫁人,这辈子也会衣食无忧的,不是吗?”

“嗯,即使没有,那我们就闯一条路出来吧。”李芸娘抚着清宁耳鬓的发丝,轻轻点头。

她有李家的家产在手,女儿几辈子都花不完。

可是……

李芸娘轻轻叹口气,“然,我要带走你,恐不是那般容易。”

“会有办法的。”清宁目光里闪着盈盈如月色的光芒,坐直了身体,脸上闪着坚定的光芒,“母亲,我们先离开,明日一早就走。”

说着清宁问道,“外祖家的宅子可以可以直接入住的吧?不行,城里离太近了。”

清宁眼眸一亮,“我们去庄子上。”

“好,听你的。”李芸娘宠溺地点头,“太医交代你不能劳神,你好好歇着。”

“嗯。”清宁点头。

李芸娘扶着清宁躺了下去,掖好了被子,然后扭头吩咐茶梅与玉簪,说道,“茶梅,玉簪你两个回锦园,与孙妈妈一起收拾东西,贵重的,衣物等都收拾好,明早与孙妈妈一起过来这边,至于锦园其他的人吗?不用管他们。”

“是。”

“秋环,你留在这里照顾大小姐,秋佩你现在就出府跑一趟观月楼,让掌柜的明日一早派几辆马车过来侯府接人……。”李芸娘一边吩咐,一边往外走。

既是下了决心,女儿也明确的不想留在这里,站在自己这边。

李芸娘便不拖泥带水,果断吩咐众人收拾。

沈峰到了慕澜院,看着慕澜院紧闭的院门,敲了敲。

守门的婆子开了一条门缝,小心地说道,“侯爷,夫人说,大小姐伤重不能吵闹,今日概不见任何人。”

“我也不见吗?”沈峰轻蔑地瞥了眼那婆子,沉声问道。

“是,任何人都不见。”婆子低声回道。

“哼!作死的老婆子。”沈峰冷哼了一声,想着李芸娘正在气头上,道,“你与夫人说,那我明日再来。”

“是,侯爷。”

沈峰看了眼紧闭的门,撩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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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风带了寒意肆意地吹着。

朱眉躺在床上,看着摇曳的灯光。

只觉得自己似是置身于寒冷的冬天一般,身上越来越冷,还能清楚地感觉到身下的血,源源不断地往外流。

“程妈妈……。”朱眉唤了一声,然后才想起程妈妈已经不在了,就是死在自己的眼前,心里不由得发酸,抹了一把泪水,改口唤道,“紫烟。”

外面只有风呼啸的声音。

“紫烟。”朱眉只得加大了声音,喊了一声。

身着绿色比甲,妖娆如桃李的紫烟这才慢吞吞地走了进来,走到了床边,看着朱眉的目光里带着轻蔑,问道,“姨娘,什么事情?”

“我有点冷,你给我多拿床被褥来。”朱眉吩咐说道。

“姨娘平日里不是也盖这被褥的,怎么今日就冷了。”紫烟没有动。

“叫你去就去。”朱眉冷下了声音,目光一厉,“你不过一个贱命的丫头,小心我要侯爷把你卖到那烟花之地去。”

“奴婢这就去。”什么玩意!紫烟心里了哼了一声,抬眸看了朱眉一眼,撇了撇嘴往一旁的柜子走去,拿了一床被褥出来,展开铺在了朱眉的身上。

“请问姨娘还有什么吩咐吗?”紫烟铺好了被褥,问道。

“你让人给我再煎一碗药来,还有今晚睡在榻边吧。”朱眉看了眼紫烟那张妩媚的脸,加了一句,“不定侯爷会过来。”

紫烟眼眸一亮,随即跑到了门口吩咐小丫头去煎药,然后摇臀摆腰准备自己的铺盖。

朱眉嘴角泛着苦笑,拢了拢身上的被子。

千防万防,到头来要用侯爷的面子来使唤紫烟这贱人。

喝了一次药,朱眉也没有觉得身上的冷意驱散,只觉得越来越冷,而血,似是真的没完没了的往外流。

夜深,朱眉半醒半睡恍惚之间,想明日该换个大夫换个方子试一试。

这一晚,慕澜院与锦园两个院子里的灯直到夜深才歇灭。

朱眉的院子里也是亮了一晚上的灯。

天刚蒙蒙亮,慕澜院的院子里却是灯火通明,丫头与婆子鱼贯其中。

另,孙妈妈与玉簪,茶梅三人也领了几个粗使婆子把箱笼都抬到了慕澜院。

沈峰一早走了过来,见得房里摆放的箱笼,吓了一跳,朝着李芸娘道,“芸娘,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李芸娘冷冷地看向他,“侯爷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昨日的话,就不记得了吗?”

“你,说真的吗?”沈峰道,“你说说就罢了……。”

“侯爷,侯爷。”沈峰还没有说完,紫烟跌跌撞撞地进门,一脸的害怕,“侯爷,您快去看看姨娘,姨娘快不行了了。”

“什么?”沈峰惊。

“好多血,姨娘流了好多血,侯爷,您快去看看吧。”紫烟哆嗦着跪在地上说道。

“这……。”沈峰有些犹豫。

“侯爷还是过去看看吧。”李芸娘嘲讽道。

沈峰却以为她是说的真话,于是点头,“那你别动,我去去就回。”

说罢,沈峰便是匆匆往外走。

李芸娘冷冷一笑,扭头吩咐众人搬箱笼,然后带了女儿从西门一路浩浩荡荡地离了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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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晨光

 5

紫烟昨天晚上睡在朱眉房里的榻上,晚上又是给她端水又是弄药,又是帮她清理污物,紫烟忙到了深夜方才歇下。爱璼殩璨

一大早便迷迷糊糊就被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给弄醒,睁开眼睛一看,吓得差点去了半条命,床上的朱眉一张脸雪白得跟个死人似的,连着嘴唇都是白色的,奄奄一息的耷拉着眼皮。那浓郁的血腥味便是从朱眉的床榻上传出来的,被褥差不多被血染成了红色,看着触目惊心,甚是渗人。

好在紫烟是老夫人那边调教出来的人,恐慌了过后便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紫烟路上一边走,一边把朱眉的情况详详细细地与沈峰禀告了一遍,不时地抬眼飞快地望一眼沈峰。

沈峰今日是心里有事,倒没有注意紫烟,不然以平时沈峰的状态,只怕已是被她的眼睛飞得神魂颠倒心神荡漾了。

“去请大夫了没?”沈峰问道。

“奴婢来找侯爷的时候,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紫烟回道。

沈峰便不再问,匆匆往朱眉的院子快步走了过去。

一踏进院子,沈峰就闻到弥漫在院子里的一股血腥味。

朱眉的门前有两个丫头正是脸色惊慌地站在门口朝门里张望。

紫烟轻咳了一声。

两个小丫头见回头,一见沈峰,惊慌失措地忙行礼,“奴婢见过侯爷。”

沈峰越过两人,推开虚掩的门,刚往里跨一步,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沈峰脚步一顿。

那血腥味几欲让沈峰把刚吃下的早饭给吐出来。

沈峰踌躇着是进去看呢,还是等大夫来了再说。

“侯爷。”紧跟在沈峰后面的紫烟,见得沈峰半响没有动,便是低声唤了一声。

沈峰犹豫了好一会,才抬脚往里走了两步然后又顿住了脚步,一脸惊骇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朱眉,“眉儿,你,你怎么,怎么……。”

怎么一个晚上就成这个样子了?

脸色白得透明,唇都成了青白色。

一晚上,似就成了一个死人一般。

“侯……爷。”朱眉听沈峰的声音,眼睛微微张开,偏了偏脑袋,“侯……爷,您……来……啦。”

不过几个字,朱眉就累得喘气,似是费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一般。

朱眉嘴角勾了勾,扯了一丝苍白虚弱无力的笑容,目光温柔而期盼地看向沈峰,希冀着沈峰能走近一点。

沈峰脚步如定住了一般,一步都不能动,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朱眉,然后目光看了两眼那被血染红的床榻,嗫嚅了下唇,扭头目光看向紫烟,“她,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侯爷,奴婢也不知道,程妈妈不在了,昨晚是奴婢守的夜,奴婢差不多是到了子时才歇下的,那时候姨娘还好好的,可是,可是……。”紫烟望了眼朱眉,目露恐慌,“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今天一早起来,姨娘她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朱眉她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在水上的浮萍,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就连手都抬不起。

全身又像是被置身于天寒地冻的雪地里,被冰雪所包围了起来一般的寒冷!那冷意是从自己的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朱眉目光希冀地看向沈峰,希望他能走近一点,能抱抱自己,给自己一点温暖,把自己心里的寒冷给驱散。

然,沈峰却远远地站在那没有动。

朱眉张了张嘴,“侯……爷……。”

想抬头,却只是手指头微微动了动就没了力气。

沈峰听了紫烟的话,见得朱眉看向自己祈求,依恋的目光,依旧站在原地,半步都没有动。

不过是小产了,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样了呢?

那床榻上的血,让沈峰觉得很晦气,没有往前的想法。

她会不会死?

看着奄奄一息的朱眉,沈峰突地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沈峰刚这么一想,一个婆子就领了大夫走了进来,“侯爷,大夫来了!”

“侯爷。”大夫先是给沈峰作揖行了一个礼。

“有劳!”沈峰抱了抱拳,道。

大夫闻着屋里的血腥味,抬头,一见朱眉的脸色,便是刚领路的婆子已经跟他提过朱眉的状况,也不免皱了皱眉头,神色闪过一丝凝重,抬步走了过去。

紫烟搬了个绣墩放在了床边,接了大夫递给她的脉枕放好了,然后伸手探向朱眉的手。

一触及朱眉冰冷似的手,紫烟冷不丁打了个冷颤,微微顿了顿,把她的手放在了脉枕上。

大夫伸手,把手指搭在了朱眉的手腕上。

过了半响,才放开,然后起身用帕子擦了擦手,走到了沈峰的跟前,摇头说道,“侯爷节哀,准备后事吧!”

说完便是提了药箱准备离开。

真的要死了?

沈峰愣了下,然后忙拦住了大夫,“大夫!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还有她是怎么回事?”

大夫摇头,“油尽灯枯,姨娘昨日小产,看这情形是姨娘昨晚血崩了,若是刚开始我还有三分的把握,眼下,可现在回天乏术了,侯爷节哀。”

“怎么会这样?”沈峰愕然,半响才回过身来,“昨日她还好好的,太医还给她把过脉,当时太医说没事呢。”

“世事无常,想是姨娘因失了孩子一时悲恸而致使血崩。”大夫叹气说道,朝沈峰拱了拱手摇头离开。

紫烟脸上闪过害怕,身子往沈峰的身后挪了挪。

沈峰半响才回过神来。

血崩?

因为孩子没了而悲恸引发的血崩?

那孩子是她自己下手而没的,她会因为孩子而悲恸,引了血崩吗?

沈峰不由得抬眸看向床上的朱眉。

想说话,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自己要死了?

这是报应吗?

朱眉内心震惊不已,目光慢慢地看向沈峰,虚弱地哀求说道,“侯爷……您,救救我……。”

大夫虽是这么说了,可是朱眉还不想死。

朱眉不由得回想起,往日自己还是朱家小姐的时光。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死!

不过是一次小产,怎么就会要了自己的命呢?

她还这么年轻,这么美丽,如刚盛开的花朵,有大好的时光与青春。

孩子没了,以后还会有的。

虽自己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可有了侯爷的宠爱,以后再续母女缘分便是了。

可大夫却说自己要死了?

怎么会?

怎么可能!

这一定是假的,那大夫是骗人的!

朱眉目光定定地看着沈峰,内心百转千思。

沈峰定定地看着朱眉。

鼻息间是浓浓的血腥味,往日的恩爱缠绵似乎都慢慢地变得模糊而遥远,仅存眼前床榻上苍白如纸,只剩下一口气的朱眉。

她就要死了,沈峰脚步不由得往后退。

“侯……爷。”朱眉看着沈峰一步步地往后退,心随着他的脚步一下一下地往下沉,往日成熟英俊的脸孔上尽是生疏与冷漠,往日对自己的百般呵护与柔情,似都是风中的柳絮一般,在风中飘扬而去,然后他的身影彻底地消失在门口。

紫烟看了眼朱眉,也一溜烟随了沈峰的脚步走了出去。

“侯……爷,救……我。”朱眉眼里的光一点点地黯淡下去,看着沈峰背影消失的方向,黯淡的目光里渐渐带了一丝怨恨,泪水顺着眼角流到了枕头上。

她抛弃了一切跟着的男人,竟如此凉薄!

自己就要死了,别说是想办法救自己,他就是靠近自己一步他都不肯。

冷意愈甚,意识渐渐地变得模糊了起来。

身体似是越来越冷,朱眉想睁开眼睛,想求救,可是喉咙里一个字都喊不出来,渐渐地地沉入了黑暗之中。

沈峰走到了院子里,慢慢停住了脚步。

“侯爷,您不进去看一眼姨娘吗?”紫烟跟着顿住了脚步,微颔首轻声问道。

沈峰扭头,便见的一截白皙的脖颈。

紫烟其人,沈峰自是以前在朱眉这院子里就见过几次的,老夫人派了她过来朱眉身边,沈峰也是明白老夫人心意的,所以沈峰很清楚,紫烟是早晚会是他屋里的人,可朱眉防得紧,几个月来,沈峰也只见过她几次。

因朱眉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沈峰也不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沈峰目光扫了一眼紫烟妖娆的身段,摇头说了一句,“不了。”

沈峰说不进去看,但也没有抬脚离开的意思,就站在院子里静静地等着。

紫烟便不再出声,微微颔首站在旁边。

紫烟前凸后翘的身段如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沈峰不时地扫一眼紫烟,每一次的目光都会在她呼之欲出的胸前转了转。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婆子在沈峰的示意下,进了房,然后迅速跑了出来,“侯爷,姨娘去了。”

沈峰眸色沉了沉,转头吩咐了那婆子处理后事,刚吩咐完了,陶然居的翠香便是脸色着急地进了院子,朝沈峰福了福身,说道,“侯爷,刚才夫人带着大小姐离开了,老夫人即刻让你过去陶然居一趟。”

沈峰这才想起来慕澜院那边的事情来,听翠香说李芸娘与清宁从西门走了,几乎急得跳脚,“夫人她怎么走了?我不是让她等我一会的吗?我说好了等一会就回去的。”

沈峰一边说着,一边抬脚匆匆赶去了陶然居。

昨日程妈妈撞死在了陶然居,老夫人心里又担忧手握巨资的李芸娘真的会下了决心要与儿子和离,于是一晚上翻来覆去的都没有睡好,临到天快亮了才眯上眼睛。

刚睡了没多久,西门那边就有人禀告上来,说夫人与大小姐收拾了箱笼从西门走了。

林妈妈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好叫醒了老夫人。

老夫人当下就气得从床上翻了起来。

一见到沈峰,老夫人就气不打一处来,心里的火一股股地往上窜,“我昨晚交代得好好的,让你好好给她赔礼道歉,你倒是怎么跟她道歉的!今儿个一早就这么走了?我说了你们事情我不管了,让你们去闹去,你自己说会处理好,可是现在呢?你怎么处理的?”

老夫人的声音有些尖锐,显示着他的心情很不好。

“母亲,我今日一早就去了慕澜院跟她道歉的,可眉儿……她那边出了点事,所以我就先过去了。”沈峰道。

“还有那朱姨娘,她能有什么事?”

“她没了。”沈峰轻声说了一句。

老夫人半响明白沈峰说的没了是什么意思,沉下脸道,“没了就没了,她一个签了卖身契的姨娘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还有她那么狠毒的人,对自己的孩子都下手的人,那是报应!如今,芸娘的事情才着急,你准备怎么办?今日一早才去,你昨晚一晚上都干嘛去了?”

“昨晚宁儿在那里,芸娘说宁儿要静养,不见任何人,我想她在气头上,也就随了她的意。母亲您别担心,儿子这就去接了她们母女回来。”沈峰说道。

“你啊,打铁趁热,你媳妇是摆明了给你脸色看,可你还好,半点都不上心,好了,如今好了,好好的侯夫人带着女儿收拾了箱笼离开了,这让别人怎么说?”老夫人气道。

“母亲,您放心,儿子一定会把她们母女接回来的。”沈峰许诺说道。

“那你还不快去,等你把人接回来了再说。”老夫人催促说道。

对于儿子能不能把人接回来,老夫人心里是深觉担忧。

“是,儿子这就走。”沈峰起身朝老夫人行了礼,然后出门吩咐人准备马车,去李宅。

赶到了李宅,沈峰才知道李芸娘并没有回李宅。

那守李宅的老仆人态度倒是很恭敬,可对于李芸娘的事情却是一问三不知,沈峰折腾了半响,最后只能气呼呼地回了兴宁侯府。

老夫人听了沈峰的话,想了想,说道,“她没有回李宅,很可能是带了宁丫头去了庄子上,你明日还得上朝处理公务,这去庄子上费时,你先派人去李家城外的几处庄子看看她们母女是去了哪一处,顺便也让你媳妇在庄子上住两天,散散心也是好的,等过两天你再去接她们回来。”

“父亲要上朝,公务又是繁忙,不如,孙女去劝劝母亲与大姐姐?”沈清雨提议说道。

“你好好呆在府里,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老夫人想都没有想就否决了沈清雨的提议。一个小小的庶女,人微言轻,去了能起什么作用?

自己身份微薄,可她可以去跪求母亲与大姐姐回来的!沈清雨却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只扁了扁嘴,恭敬点头道,“是,祖母。”

“母亲,大伯忙,不如我去走一趟?”裴氏自是明白老夫人不让沈清雨去的缘由,于是说道。她可是与沈帧商量好了,把儿子过继过去,这个时候若是他们和离了,那沈峰肯定会再娶,新娶进来的夫人不定是什么人,能不能生暂不提。裴氏心里很清楚,一旦和离新夫人进府,那自己儿子过继的事情定是要拖延了的,这是裴氏不希望见到的!

“再说吧,等你大伯去了再看看情况。”老夫人考虑了片刻说道。

这人情牌嘛,到时候再打!

现在还不到时候。

++++++++++++++++++++++

贵重的东西便让人送去了李宅,清宁与李芸娘只带了常用的衣物与用品,到了丫头与婆子,一行人六辆马车出了侯府便直接出城,往东郊而去。

听得外面的喧哗声渐渐远去了,清宁这才掀了帘子看了看城外的景色,看了一会,放下了帘子收回了目光见得李芸娘蹙着眉头,说道,“母亲,您也别担心,会顺利的,父亲若不答应,我们就进宫求皇后娘娘。”

“再说,娘娘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最好是能自己解决的好,不到最后一步,李芸娘是没有打算去求皇后帮忙。

“嗯。”清宁点头,深以为然,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自己承担,自己解决,出了事就依靠别人,靠人人倒,靠山山倒,总会有靠不住的一日。

所以求人不如求己,靠人不如靠自己!

“娘。”清宁撒娇地搂住了李芸娘的手臂,兴致盎然地说道,“母亲,等过了年天气暖和了,我陪你去江南府走走,我们也顺便去看看您江南府的那些良田,若有时间我们去看看银矿与盐场,不过我们也不急,我们有时间,可以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慢慢地看……”

“好。”李芸娘点头。

以后自己的产业都是要交给女儿的,能带女儿去看看,当然好的。

“那我们是先去哪好呢?人称江南府人美,水美,风景美,还有……。”清宁脸上闪着异样的光芒,兴致勃勃地与李芸娘说着从游记里看来的各地传闻记载。

李芸娘含笑听着,不时地点下头。

“娘,您以前有没有跟外祖父外祖母去过那些地方啊?”清宁笑着问道。

“嗯,有过去江南府与盐场。”李芸娘轻柔笑着,脸上闪着缅怀的光芒。

“那娘什么时候去的?那里好不好?您与女儿说说呗。”

“好。”李芸娘点头。

又说,又听,直有些累了,才软软地趴在李芸娘的腿上眯上了眼睛。

李芸娘让秋环拿了披风过来盖在了清宁的身上,身伸出手摸了摸清宁红肿的半张脸,李芸娘也闭上了眼睛靠着车臂休息。

直到了午后,李芸娘一行人才抵达庄子上。

下了马车,清宁放眼往四周望去。

远处连绵的山,山上漫山的黄叶,美不胜收,近处种满了冬天菜蔬的土地,还有院子大门口已经掉了叶子的大树。

一切的一切都是熟悉如昔。

清宁禁不住热泪盈眶。

她在这里住了三年,这里的一草一木她比侯府还熟悉。

那三年,侯府对她不管不问,每年庄子上的出产大都要上交给了侯府,留下来的,庄子上的人要吃要喝,所以,她与孙妈妈茶梅,玉簪便是自己也想办法赚些银钱养活自己。

“夫人,大小姐总算到了。”出来迎接的人,是董姓夫妇,三十多岁,夫妻两人都笑容满面,神情恭敬。

是清宁不熟悉的。

清宁往后看了看,跟在董氏夫妇后面的人也几乎都是不熟悉的面孔。

前一世,她以为这庄子是侯府的。

这一世,在母亲教自己看帐,接触母亲名下的产业后,才知道这庄子是母亲的。

想来,前世自己被送过来的时候,庄子上母亲的人也是被清洗完了。

董氏夫妇领着李芸娘与清宁往里走,孙妈妈与梅妈妈则指挥着人搬箱笼。

进了大门。

三进的院子,院子里的菊花傲然开放。

因有伤,清宁坐了半天的马车,有些累,吃了饭,梳洗了一番,便是早早地睡了。

离开了侯府,清宁觉得呼吸都轻松了起来,脸上的巴掌印只留下淡淡的痕迹,额角的伤口渐渐愈合。

沈峰在第三日的晌午带着亲随骑马到了庄子上。

沈峰来的时候,不巧李芸娘去了山上的白云庵礼佛去了。

于是清宁见了他。

“宁儿,你……,”沈峰看着清宁额角上依旧是缠着白布,有些讪然,于是脸上带着歉意,问道,“你的伤如何了?带的药够不够?你与你母亲在这里住得习惯吗?你们这几日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清宁简单回了一句。

“那就好,你们没事就好,今日我来接你们回府的,你们在庄子住着到底是不方便,你头上还有伤,大意不得,这庄子上离城里远,这万一有什么事,这大夫都不好找,还是回去好些,这大夫和药材都很方便,对了,你母亲呢?”沈峰动之以情。

“父亲您不用担心,我们带了足够的药材出来的,庄子上有大夫,不会出什么事情的,至于母亲吗?母亲今日去了白云庵。”清宁轻声一个个回了他的话。

“白云庵?你母亲去那里做什么?”沈峰咋一听白云庵,只当李芸娘有了出家的念头,当即脸色一变,急得腾地站了起来。

“母亲去白云庵,当然是跟师太礼佛的。”清宁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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