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侯门闺秀-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谷大夫伸出了手指搭在了朱眉的腕间,良久让朱眉换了左手。

“夫人这是头胎?”谷大夫收了手,用帕子擦了擦手,问道。

“是的。”朱眉没有开口,程妈妈一旁回道。

“脉搏平稳中带了不亢,夫人且放宽心,切记不要不要忧心。”谷大夫看向朱眉说道。

朱眉轻点了下头,眼睛带了一丝急迫给了程妈妈一个眼色。

程妈妈得了朱眉的眼色,往前走了一步朝谷大夫行了一个礼,说道,“还望大夫明言,我家夫人是不是怀的是不是少爷。”

说完把准备好的银票放在了桌子上。

谷大夫瞥了眼银票,说道,“夫人还年轻,这将来定会儿女绕膝,子孙满堂。”

“我家老爷家世丰厚,这些年膝下无子,甚是着急,所以还请大夫给句实话。”程妈妈说着,又加了一张银票。

“夫人,不用担心,我观夫人是宜男之相,这先开花后结果是件好事。”谷大夫说道。

闻言,朱眉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如一张白纸,惨白无比,半响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程妈妈也大惊失色,看向谷大夫急急问道,“大夫你确定吗?要不要再把脉确认一下?”

谷大夫便捋了捋胡子摇着头,叹气说道,“夫人,这把脉也不是有十成十的把握的,是有差错的。”

程妈妈看着朱眉煞白的脸,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劝说着,“夫人,大夫说的也没错,这没准把脉也会出差错的,孩子月份还小着呢,不如我们过一个月再来试试?”

朱眉默了良久,深深地吸了口气,轻轻地说道,“妈妈,回吧。”

声音极轻,带了浓浓的绝望。

程妈妈只好扶了朱眉起身,向谷大夫告别。

“夫人慢走!”谷大夫起身拱手相送。

“妈妈,怎么办?我怎么办?”出了大门,朱眉便是膝盖发软,攥住程妈妈的衣袖,眼泪如倾盆的大雨滚了下来,“妈妈,我怎么办?”

这几个月,虽然那丫头的话一直萦绕自己的耳边,她一直不信那丫头的话。

可是今天谷大夫的话把她心里的最后一抹希望都彻底抹去了。

还年轻?

侯府沈峰的后院里,美人那么多。

自己生下了女儿,沈峰,期望落空。

自己还会那样得宠吗?

朱眉虽有信心能笼住他的心,可她也赌不起。

更何况,她是怀身孕进的侯府,她的肚子里极有可能是沈峰的长子,可纵是这样,老夫人还安排了一个妖娆的紫烟在自己的身边。

若自己生了个女儿,老夫人那还不得把自己彻底踩入泥泞里去!想给侯爷生孩子又不是她一个。

“小姐,您别想那么多,这孩子还在肚子了呢!真能如此准备地把出来吗?我们慢慢谋算着,还有好几个月呢,到时候若万一真的生了小小姐,小姐您可千万别自己乱了阵脚,笼住侯爷才是上策,侯爷的心在小姐您这里,您就不用担心大夫说得对,小姐还年轻着呢。”程妈妈半搂着朱眉,送上了马车。

朱眉取下了帷幕。

还年轻吗?

朱眉闭上了眼睛,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小姐,您如今是双身子,可不能轻易掉豆子。”程妈妈抽了帕子轻轻地逝着朱眉脸上的泪水。

心里不禁凄然。

自家的小姐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本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又有宠爱的父兄,怎么婚事就如此坎坷呢?

真真是冤孽!

小姐聪慧又长得漂亮,怎么就千挑万选就看中了兴宁侯爷这个有家有室的人?

程妈妈心里再叹息,也只在心里想一想,把这些念头都埋在心底,一个字都不会说出来的。

朱眉泪如雨下。

自己与家人决裂了。

她仗着不过是这肚子里的孩子。

可是,肚子里的是女儿!

自己已经是没有任何的退路了。

父母兄长都没有在自己的身边。

苦涩之中,朱眉不禁恍惚了起来。

如果父母兄长没有离开京城,就算是自己生了女儿,也不至于会这么绝望。

可是没有如果,父兄离了京城,京城自己只有依靠自己。

想到往日在家,父母兄长的宠爱,如今在侯府的小心翼翼,朱眉更是悲从中来。

“小姐,您别哭了,您多想想孩子,哭多了,对孩子不好……。”程妈妈劝说道。

过了半响,朱眉才止住了泪水,伸手用帕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红肿着双眼抽噎着抓住了程妈妈手,说道,“妈妈,我们回府看看,就在外面看一眼。”

程妈妈自是明白朱眉说的以前的朱府,也落了泪,点了点头,扭头吩咐了车夫一声。

马车掉了方向,朝以前的朱府驶去。

++++++++++++++

程妈妈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转头轻声与朱眉说道,“小姐,到了。”

朱眉点了点头,掀开了帘子,望去。

门前的石狮依旧是霸气,朱红色的大门厚重而庄严。

大门前如以往一般打扫得干干净净,纤尘不染。

大门口站了两个身着蓝色衣裳的小厮,所有的一切都与以前并无多大的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大门正上方的朱府两个字已经换上刘府两个字。

她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大门哪个台阶是什么样的花纹她都清楚,后院里的一草一木,她都是熟悉异常。

如今,物是人非。

朱眉紧紧地咬住唇,忍住了在眼里打转的泪水。

程妈妈心中不忍,别过了头,见着外面的日头不早了,才低声劝道,“小姐,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了,要不侯爷该担心了。”

朱眉深深地看了眼,收回了目光放下了车帘。

“小姐您这样,夫人可是要非常担心了,只有您在京城过好了,千里之外的夫人也就能放心了,您若是想老爷夫人他们了,可以给他们写信去,让魏安侯夫人帮你托人送过去。”程妈妈道。

朱眉默然。

这魏安侯夫人上次能在老夫人面前提了自己,自是受了放不下自己的母亲人托。

父兄一心与自己断绝关系,自己若想与母亲联系,那就要靠魏安侯夫人帮忙递信。

“妈妈,我们会好的,一定会好的。”朱眉说了一句,声音干涩,话是与程妈妈说的,似乎也是为了说服她自己,“等以后好了,我们再给母亲写信去!”

程妈妈点头道,“嗯,小姐您说什么时候写就什么时候写。”

“先去成衣铺子拿那刚要他们改的衣服,然后顺道去一趟燕回楼,我们买几包点心回去。”朱眉吩咐了一声。

“是。”程妈妈点头,隔着帘子吩咐了一声车夫。

马车平稳地往成衣铺子驶去。

“啪”的一声巨响,然后外面传来尖锐的马鸣声与人的喊声。

软软地靠着马车壁上眯着眼睛的朱眉身体与程妈妈一起倏地往后一倒,朱眉与程妈妈吓了一跳,还没等朱眉反应过来,马车急速地跑了起来,撞得朱眉头昏眼花。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程妈妈扶住了朱眉,大声问道。

“不知道谁丢了个爆竹到了路上,马儿受惊了。”车夫大声回道。

马车激烈地晃荡着,程妈妈吓得脸色发白,顾不上头昏眼花,厉声喝道:“快止住了,姨娘肚子里可是有小少爷,若出了什么事,你一百条命都不够;”

“是。”车夫也是一阵紧张,这马车里的朱姨娘可是有侯爷的血脉,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一家子都别想活命。

速度很快,晃荡得厉害。

朱眉从小便是家人娇宠长大的,这大着肚子,吓得紧紧地搂住了程妈妈的手臂。

好在车夫是个稳当的,马也只是吓了一跳受了惊,车夫很快就控制住了受惊的马,停住了马车,这才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扭头声音紧张地问道,“姨娘,妈妈放心,已经稳住了,姨娘可好?”

“没事,你稳着点,不要再出差错。”程妈妈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朱眉,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不去成衣铺子了,直接回府,燕回楼顺路,到时候在燕回楼门前停一下就可以了。”

“外面突然的是怎么了?”

“许是马受惊了吧。”

旁边传来两人的对话。

前面的声音低沉。

后面的声音低缓如清泉的声音,清泉中似是带了一丝冷冽,如此好听的声音,便是不见人也能想象出拥有此声音的人必定是个出尘芝兰玉树般的公子。

吓得惊慌失措的朱眉那颗狂跳不已的心,似是如春风拂过,缓缓地安定了起来。

朱眉捂住了心口,不由自主地掀了帘子往外看去,只望得后面一辆华丽精致的马车缓缓地超过了自己坐的马车,往前驶去。

“如是没事了,就走吧。”朱眉吸了一口气,扭头吩咐程妈妈道。

程妈妈探出头,问了车夫马儿情况如何,听得车夫说马儿没事,便是挥手让他赶车。

“小姐,您等一会,奴婢马上就回。”马车停在了燕回楼前面,程妈妈与朱眉说道。

朱眉刚吓得不轻,这会已经平静了下来,摇头说道,“我自己去看看,我自由了身子,这口味就变了许多。”

程妈妈忙道,“小姐刚受了惊,还是在马车上等着奴婢好些,奴婢去去就回。”

“无妨,这出一次门也不容易,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了。”朱眉轻轻地说了一句。

程妈妈听得心酸,只得伸手扶着朱眉下马车。

“客官里面请。”

“小二,新鲜出炉的点心可有?”程妈妈扶着朱眉,问道。

“有的,请这边请。”伙计点头迎着两人往旁边走。

朱眉挑了几样让伙计打了包,然后才往外走。

**

“回头,我帮你打听看看。”

“嗯!”

这两人的声音?

朱眉顿住了脚步,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两个华衣锦服的公子往外走了进来,正往楼上走。

左边蓝衣公子温润,笑如春风。

右边的紫衣公子,五官如玉琢,没有一丝的瑕疵,双眸流光溢彩,一身紫衣清艳绝伦,长身玉立,清俊逼人,似是整个燕回楼的大堂都因他而清辉绝艳了起来。

这样年轻美的公子,眉目之间透着成熟与稳重,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

朱眉愣愣地看着两人说笑着上了楼,直至消失不见才过神来,微笑着低声与跟在自己身边的伙计说道,“燕回楼真是远近驰名,客似云来啊。”

“夫人谬赞了。”伙计客气了一句,脸上却是闪着骄傲的神采,能在燕回楼做伙计,这察言观色的本事自是一等一好的,刚朱眉的目光自是瞧得清楚的,于是低声笑着说道,“夫人是不是认识齐国公府的世子与傅家公子,要不要小的递句话过去?”

原来,那是齐国公苏世子与傅家公子。

“不了,我们这就回了。”朱眉摇头,让程妈妈打量了碎银子给他。

朱眉上了马车,便是多了一份沉思,回到了府里,便是有些恹恹的,没精神地躺在了床上。

沈峰回来听得下人禀告说今日朱眉出门马受了惊,便是急得立刻脚步匆匆地去了朱眉的院子,见得朱眉恹恹的没有一点力的样子,忙奔了过去,又是探头又是摸着她隆起来的肚子,“眉儿,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儿子没事吧?”

“没事。”朱眉扯了一丝笑容,摇头。

沈峰仔细查探了一番,见朱眉没什么事便放了心,说道,“还是请个大夫过来探探脉吧,可别是吓了我们的儿子。”

“不用了,我歇会就好了。”朱眉说道,看着沈峰英俊的脸,过了一会才道,“侯爷,若是女儿咋办?”

沈峰脸色一僵,沉下了脸,担忧地说道,“你莫不是吓坏了?我们好端端的儿子,怎么会是女儿呢?”

朱眉瞧得他突然沉下去的脸色,心里很不是滋味。

“最近几个月你别出去了,下次再出门我给你多安排些人,出了什么事情也有个照应,可不能如今天这般的就带了程妈妈一个人出门。”沈峰只当她是吓着了,道,“你好好地养着,过几个月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沈峰摸着朱眉的肚子,眉开眼笑地笑着说道。

朱眉敷衍地笑了下,点了点头。

“今日那马儿怎么受惊的?”沈峰便是皱着眉头细细问了一番当时的情况,然后等朱眉喝了压惊汤,嘱咐了她好生歇着就离了朱眉的院子去了外院,吩咐人叫了那车夫来,仔仔细细把当时的情况问了好几遍,又吩咐了自己的亲随出去事发的地方打听查探了一番,确认纯属意外不是有人故意蓄谋,这才作罢。

**

“哦?朱姨娘今日的马受惊了?”清宁倒是很意外,怎么突然好端端就马受惊了?

“嗯,听说是有调皮的小孩子扔了爆竹,不过朱姨娘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吓得不轻,回来的时候,脸色煞白煞白的很是难看。”孙妈妈回道。

清宁看了眼跳跃的灯火,想了想,吩咐说道,“妈妈,你让人这几日看紧点,还有母亲那边,你与梅妈妈警觉点,这朱姨娘这段时间往母亲那请安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脸色难看不是受惊那般简单吧。

若那谷大夫真如传说中那般神,那朱眉便是确定她肚子里的是女儿了。

如此,一心想要儿子的朱眉说不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进来这几个月来,自是对父亲肯定有了更加深一步的认识。

父亲最是怜花惜玉。

“大小姐,是不是太紧张了?朱姨娘如今双身子呢,她能翻出风浪来?”一旁的玉簪不以为然地说了一句。

要出什么幺蛾子,也等孩子安然地出生了以后再说啊。

清宁淡笑了一下,道,“以防万一。”

虽母亲已不如以往那般绵软,可父亲子嗣稀薄。

孙妈妈肃然点头,“奴婢知道了,这就去一趟慕澜院。”

清宁敛了笑,转身看向窗外的洒了一院子的清冷月色。

※

朱眉自从那日出府回来之后,便是心情很是低落。

这几日她也没有特意恃着肚子里的孩子请沈峰过来。

沈峰在第二日过来看过她,见得她脸色好,并没有因惊马而有什么不妥,便也放了心,朱眉没有差人请他,沈峰便在其余的美人那过得逍遥快活无比。

朱眉倚在窗前,看着院子里枯黄飘落的树叶,抚着肚子,直到黄昏了,才低声与程妈妈说道,“妈妈,你几日帮我用棉布浸了灯油,记得浸透些。”

“小姐,您……。”程妈妈抬头,看着朱眉脸上的狠决,骇然,喃喃地道,“小姐,不可以……。”

“她不该投生到我肚子里的。”朱眉抚了抚肚子,幽幽说道,“妈妈,你看到了,侯爷他是个怎样的人,谷大夫说我年轻,可我不能因为她遭到侯爷的厌弃,既能投生到我的肚子里,那就为我做一件事吧。”

“小姐,这可是您的亲骨肉,万一谷大夫把脉错了呢?”程妈妈眼里闪过惊恐,劝道。

“不会错的,当初那死丫头说的就那般肯定,我该早就相信的,不该抱有侥幸的,妈妈,若我生了女儿,侯爷一定会厌了我的。”朱眉眼眶一湿,哭了起来。

----

第六十七章 巴掌

知道李芸娘去了陶然居,沈峰怒火朝天地一路朝陶然居而去。爱璼殩璨

李芸娘!

竟然是她对眉儿肚子里的孩子下的手?

往日里看她那么温柔贤淑。

都是装的吧!

看着是贤淑温柔的人,实际上却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最是恶毒。

对肚子里的孩子都可以下手!

沈峰一想着自己儿子那血肉模糊的惨状,便觉得心里头的怒火都要把自己给烧了起来。

自己的儿子!

十几年来,他心心念念的不就是希望有个儿子能承欢膝下,承继兴宁侯府?

好不容易有了喜讯,自己一直期待着这个孩子的降生,这份期待比之当年他的第一个孩子自己的长女那份期待要来得更加的强烈。

可是,还没有来得及出生就被李芸娘那个毒妇扼杀在了肚子里。

这孩子碍着她什么了?甚至都还没有出生,她就这么容不下。

她怎么能对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沈峰目露凶光握紧了拳头,额头的青筋似是要爆了一般,突突地跳。

路上的丫头婆子见得盛怒的沈峰都自动地退到了一旁,小心翼翼地跪地行礼,声音都带了一丝惧怕,生怕一个不小心怒火烧到了自己的身上,成了那冤死鬼。

在朱眉那边得知孩子没了,朱眉摇摇欲坠的时候,林妈妈便与梅妈妈嘱咐一番那边的丫头与婆子该注意的事项,便一起离开了朱眉的院子往陶然居的方向走去。

梅妈妈与林妈妈站在陶然居正厅的中央,裙裾和衣袖上沾了些血迹,老夫人,李芸娘,清宁等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人的身上。

林妈妈抿了抿唇,禀告说道,“老夫人,夫人,朱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老夫人捻珠子的动作顿然停住。

陶然居的正厅里顿时是一片死寂。

李芸娘几乎是看着朱眉摔在了地上的,对于她肚子里的孩子大体是知道是凶多吉少的。

李芸娘脸上闪过一丝对那孩子的怜悯与同情,然后便是恢复了平静。

清宁自始至终脸色都没有变化。

朱眉肚子里的孩子,显然是前世的沈清媛。

这个妹妹出生的时候,她在庄子上,回来后在府里住上不到几个月便出嫁了,更何况朱眉对自己防得似乎是有些紧,对于自己稍接近她的一双儿女,朱眉便如临大敌。

如此,清宁这个小十几岁的妹妹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如今沈清媛的死,是朱眉自己下的手。

清宁抬眸,面无表情地往外看去。

朱眉,选择在慕澜院下手,是想要栽赃嫁祸给母亲。

这一步,朱眉走得极其残酷,对于一直想要一个儿子的父亲,直中要害。

裴氏目露惊讶,飞快地端了手边的茶杯,垂眸佯装喝茶,掩去了眼中露出来的狂喜。

都不用自己直接出手,朱眉肚子里那孩子就没了!

若不是当着这么的人,又是在老夫人的陶然居,若是在自己的院子,裴氏定要仰天大笑一番。

那朱眉肚子里的孩子这几个月,裴氏就似是如鲠在喉,生怕她真的运气好,给沈峰生下了一个儿子来。

如今好了,那孩子没了。

裴氏顿时觉得通体舒畅,神清气爽,几个月来压在心里的一根刺终是拔了个干净,如今这朱眉肚子里的孩子一没了,想在侯府里再有身孕,那是不可能的了。

想着这兴宁侯世子非自己的儿子莫属,裴氏就兴奋不已。

这整个侯府,将来就是自己儿子的!

想到这,裴氏就想到眼下侯府的情况,她帮着老夫人管理庶务,虽开始没有察觉,可是时间一长,她便也感觉到了侯府如今的情况。

难道到自己的儿子手里就这样接了侯府这个空壳子?

裴氏目光闪烁地抬眸看了眼李芸娘,低头又抿了一口茶。

李芸娘手里有整个李家的财产。

裴氏顿然觉得儿子还是早些过继的好,这样与李芸娘有了感情,李芸娘也不至于把自己的嫁妆都给了清宁那丫头,自己的儿子也能分一杯羹。

如此一想,裴氏便决定晚上与沈帧得好好合计合计过继的事。

还有,这大侄女!

裴氏目光瞥过容貌出尘,却是一脸平静的清宁,又看了眼李芸娘。

虽是自己的儿子会过继,可是李芸娘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大侄女将来的嫁妆定是十分丰厚的。

裴氏目光一转,想自己娘家有几个到了适婚年纪的侄子。

该回趟娘家,与母亲商议一番,让母亲与娘家的嫂子们经常带着侄子来串串门,自家的几个侄子虽不比宋子逸那般出众,但也都是一个个俊秀,一表人才。

这丫头不是自己做主选婿吗?经常走动走动就有了感情。

肥水不流外人田!

两口茶之间,裴氏便是飞快地在心里有了几个算计。

老夫人顿顿地捏着手里的佛珠。

心里有失望,也有可惜,还有遗憾。

自己的大儿子难道就真的注定命中无子吗?

十几年来好不容易有了死讯,就这样没了?

老夫人想着那朱眉是在慕澜院里摔倒的,刚才也问了李芸娘事情的经过,可朱眉那边情况未明,所以一时也没有多加追究。

现在孩子没了,老夫人顿时目光严厉地看向李芸娘,“大儿媳,刚担心那朱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一时没有多加问,现在你说说,朱眉怎么会突然在你的院子里摔了?”

李芸娘刚要回话。

“李芸娘!”沈峰一声怒吼,脚步沉沉地走了进来。

厅里的人被吓了一跳。

“吼什么呢?”老夫人被吼得头痛,不悦地看向沈峰。

沈峰走了进去,目光似是要吃李芸娘一般的,听得了老夫人的话,收回了眼里的怒意,先朝老夫人行了一个礼,“母亲。”

“有什么事情要这么大声的吼?”老夫人皱着眉头问道。

“母亲,这件事您别管。”沈峰与老夫人说了一句,便是转头走到了李芸娘的面前,怒视着李芸娘,“李芸娘,你好歹毒的心肠啊!”

“侯爷,您这般不明不白的指责妾身,妾身莫不是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吗?”李芸娘知道沈峰说的是朱眉事情,但也脸色如常不慌不忙地问道。

“天大的错事?何止,你这个毒妇,那孩子才多大,你也能下得了手?你毒杀庶子,杀害我的血脉,你自己说说,是多大的错事?”沈峰怒斥,“你就是这样子当主母的吗?还什么温柔大方,贤淑端庄?什么温柔?什么贤淑?这都是你平时装的吧?装给人看的吧?其实你就是一个心如毒蝎的狠毒妇人,那孩子有什么错?才几个月大?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把他害了?这么多年来,后院里的人都没有一个人传过好消息,我看都是你做的手脚吧?不然,这么多的人,怎么就没有一人有好消息,定然是你暗地里给她们下了手,你装着善良,平日里待她们和善,暗地里却是下如此天理不容的狠手!”

当着老夫人,裴氏,清宁几姐妹沈峰便是盛怒着劈头盖脸地把李芸娘好一顿骂。

李芸娘一张脸气得又青又白,双目圆睁瞪着沈峰,半响都说不出来一个字来,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浑身微微颤抖着,目光迎上沈峰的怒目,反问道,“侯爷,您说的这些都是什么意思?您一来就怒气冲冲就朝妾身发火,是谁说的妾身害了朱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朱姨娘她自己说的吗?”

清宁见得李芸娘气得浑身都打颤,伸手握住了李芸娘冰冷透骨的手,目光冷静地看向沈峰,问道,“父亲,朱姨娘是怎么说的?你就这么相信朱姨娘的一面之词,都不问母亲事情的经过,就断定母亲的罪吗?”

老夫人沉下了脸,看了眼李芸娘,问沈峰道,“儿子,你说的这些话都是什么意思?”

“母亲,你不知道,李芸娘这个毒妇往慕澜院的院子里泼了油,眉儿才会摔倒的,我的儿子就被这个毒妇给害了。”沈峰伸手指着李芸娘,“我今日,今日就清理了你这个毒害庶子的毒妇!”

眼前那盆血水里的儿子,沈峰暴跳如雷,双目欲裂,一抬手便是直接朝李芸娘挥了过去。

“大伯。”

“峰儿!”

老夫人与裴氏都急得站了起来,惊呼。

清宁自是一直心里都有准备,一瞧见沈峰抬手,便是腾地站了起来,朝李芸娘扑了过去,伸手一把拉住李芸娘往自己身边拉。

因距离是离得近,沈峰又是使了全力,一巴掌便直接打在了清宁的脸颊上,并因为沈峰的力道清宁被挥打得脑袋直接撞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清宁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痛,一股腥甜味从嘴里涌起,然后额角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软软地往下倒。

鲜血顺着额角与嘴角蜿蜒而下。

“宁儿!”李芸娘尖叫了一声伸手接住了往下倒的清宁。

“宁儿。”李芸娘颤抖着手,伸出擦拭了下清宁嘴角的血迹,然后又颤抖着手去捂鲜血直往外冒的额角,泪水直流,声音中透着心痛与害怕,“宁儿……宁……儿,你不要吓娘啊。”

“大小姐。”玉簪与茶梅哭了着叫道。

见得如此的情况,老夫人立即吩咐人,“翠珍快,快叫人去请太医,翠香,你快去把金创药等药拿来。”

沈清雨与沈清韵吓得脸都白了。

裴氏起身,忙走了过去,“大嫂,你别急,宁儿没事的。”

梅妈妈立即走了过去,抽了干净的帕子出来,呜咽道,“夫人,大小姐没事的。”

李芸娘接了梅妈妈手里的帕子压住了清宁的额角,鲜血汩汩地往外流,帕子一下就被染红了。

“芸娘,你先让开。”老夫人走了过来,看着双眼紧闭,一脸苍白的清宁,扭头吩咐道,“林妈妈,梅妈妈,你们几个快把大小姐抬到榻上去。”

林妈妈与梅妈妈忙把清宁抬到了软榻上。

“宁儿,你快醒醒。别吓唬娘啊,都是娘没用……”李芸娘握着清宁的手,看着她高高地肿起,触目的巴掌印,嘴角的血丝,额角已经染红的帕子,心痛如绞。

“有话好好说,你动什么手?好了,把女儿打成这个样子,你心里舒畅了?”老夫人瞪着沈峰斥责道。

沈峰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翠香匆匆把金创药拿了来,李芸娘接了药,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给清宁上药,包扎。

李芸娘抖着手,抚了抚清宁红肿的脸颊,抹了一把眼泪,低声吩咐了玉簪茶梅与梅妈妈小心照顾着清宁,然后起身,转身看向沈峰冷冷说道,“沈峰,若宁儿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放过你。”

沈峰被她看得心里有些发虚,随即冷哼了一声,“女儿她若有个三长两短,也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有什么事情,也是你这个毒妇害的她。”

“我害的?”李芸娘冷笑,“我是毒妇?你我十几年的夫妻,我怎样,你难道不清楚吗?温柔娴淑都是装的?我狠毒?我会对庶子下手?沈峰,这就是十几年夫妻,你给我的评断吗?”

“难道不是你害死我的儿子吗?我冤枉你了吗?今日眉儿在慕澜院摔倒了难道不是你下的手吗?你院子里地上的油难道还是地下冒出来的吗?你院子里都是你的人,不是你吩咐人泼的吗?”沈峰看着李芸娘愤然道,“你这个毒妇,容不下庶子,心思如此歹毒,今日我要休了你这个毒妇!”

“休了我?呵呵呵呵。”李芸娘看着沈峰冷笑了几声,突然止住了笑,一字一顿地道,“好啊,沈峰,你最好是说到做到,不然便你不休我,我也要与你和离!”

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今日他又不分青红皂白为了一个朱眉对十几年的发妻大打出手,把女儿打成了这个样子。

如此的夫君,这样的父亲。

让李芸娘失望透顶,彻底死了心。

老夫人见得李芸娘这般冰冷的脸色与语气,这是第一次在她的身上看到如此冰冷的表情,整个人如浸在冰雪里一样,老夫人心里涌了一股不安来,皱着眉头便朝两人喝道,“够了,宁丫头还躺在那呢,你们两个身为父母,有什么事情非要在这个当头说吗?”

“什么?和离?你倒是还有了理了,李芸娘,我这就休了你!我这就写休书!”沈峰没有理会老夫人,怒视着李芸娘,大声道,“翠香,去拿笔墨纸砚来。”

“混账,都给我住口!”老夫人气得直哆嗦,伸手拍着桌子大声喝道,“当着儿女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