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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国毒妃-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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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白顿时气短,确实,她有时候真的忘了,自己是不带把的!

百里初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绕,只继续回到原来的话题:“你说的没有错,本宫在的时候,不需要维持体温,所以体温虽低,但是却能行动自如,用食和入睡都会较阿泽正常,。”

“为何阿泽要维持高体温?”秋叶白有点不解。

百里初擦完了手,低头下来,伸手将她的发丝拨到一边,悠悠地道:“因为本宫和阿泽必须是两个人。”

秋叶白怔然了片刻,心中细思,便即刻明白了,元泽是国师,百里初是摄国殿下,两人分属不同的敌对阵营,百里初为了隐藏好这个身份,除了各种明面上的安排之外,他甚至演了一出‘摄国公主强抢国师’的戏码,为后来有国师的时候,没有摄国公主的情况提供合理的解释。

但是真言宫的人和永宁宫的人也不是傻子,尤其是真言宫的宫人,都是贴身伺候的,细节上的东西若是做不好,便很容易露出破绽来。

包括当初她虽然也有怀疑过百里初和阿泽两个人容貌如此相似,会不会有什么关系,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会是同一个人上去。

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之间的细节差距确实不小,南辕北辙的性子、发色,尤其是体温、眼珠的颜色这些几乎是完全无法改变的身体特征,让她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即使是宝宝这样的易容高手,也只是一直在怀疑,但是最终还是因为这些方面的细枝末节,认为他们并非一个人。

只是……

这样的日子,一定异常的——辛苦。

秋叶白暗自轻叹:“你们……”

她正打算说点儿什么,却忽然觉得背上一凉,于是那没说完的话便噎在了喉咙里,她反手就在背后一把抓住百里初的手腕:“你干什么。”

“自然是脱衣服,你打算背着这玩意让本宫帮你按?”百里初反手一转,就脱了她的控制,顺手把手里的束胸从她腰间抽出来,直接转手就扔在了枕头边。

秋叶白看着那束胸上一颗颗密密麻麻的钩扣儿,只觉得耳朵发热,这个家伙到底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动作这么利索地把她的束胸也解了下来!

虽然平日她睡觉的时候也是要脱了束胸的,但此刻没而来束胸,她只觉得胸口凉飕飕的,只穿着薄如蝉翼的半透中衣,身后还有个男人,这种感觉……非常怪异。

“……”她闷闷地直接又把枕头在身下卷了卷,塞在胸口下,也不说话。

所幸,百里初也没有再继续要求她也把中衣也脱了,只伸手就直接在她肩头慢慢地按捏了起来。

他的手一触上她的肩头,她便是一愣,这位‘公主’殿下的按摩的手势虽然不能说极好,甚至有些生疏,但是确实每一处都到了该到的穴位。

酸麻而微疼的感觉顺着肩颈的穴位传开,亦是恰到好处地综合了那些经脉的胀痛。

这种时候,有人这般伺候,秋叶白伏在枕头上,只觉得舒服得眼儿都想眯起来,只是……

“殿下会学这些按捏的手势,是因为习武之后,为自己舒缓筋骨么?”她忍不住问。

百里初捏着她肩头,一边轻揉一边淡漠地道:“不是。”

她等着百里初继续说,但是身后的人似乎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她也不好问,只伏在枕上,默默地推测,不是?

那就是说他会这些手势,是为了别人,那,又是什么人能指使得动堂堂的摄国公主,或者堂堂的真言宫活佛、国师大人?

这么胡思乱想之中,百里初的手势让她觉得愈发地舒服,原本呈现警惕微僵姿态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了下来,而原本就深的疲惫感也渐渐地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这人一迷糊,一放松,她便忘了自己身后的是个‘食人魔’,忍不住嘟哝:“嗯,左边一点,对,就是这里。”

身后的人依言移动了一下揉捏肩背的方向。

“嗯……好……再轻点儿……向下面点儿。”

“往下点……呜……嗯。”

“嗯……嗯……用力。”

百里初看着身下的人儿,整个似乎都开始犯迷糊,陷入一种半昏睡的飘飘欲仙的状态,发出的那些细微的声音让人听得有点儿心火。

他眸光沉了沉,随后指尖揉上她耳下的穴道,顺带在她耳边轻声道:“叫本宫阿初。”

身下的人,这会子只觉得舒服得快睡着了,便随口呢喃了一句:“阿初……嗯,右边点儿,酸。”

秋叶白没有想过自己失了防备的时候,嗓音不再刻意压低,也自然恢复了女儿家的清软柔和。

虽然说不上软糯甜美,但是呢喃的时候,却也清冽之中带着一点子撩人的软音,让百里初手上一顿,呼吸也微微地粗了些。

他的指尖慢慢地顺着她的背脊抚上去,一点点地掠过那柔软的纱衣,慢慢地停在她的蝴蝶骨上。

幽暗的光线之下,她的蝴蝶骨曲线看起来异常的优美动人,似一只蝶儿振翅欲飞。

他慢慢地倾覆了身子下去,手撑在她的脸颊边,轻声道:“小白,小白……?”

秋叶白轻轻地‘嗯’了一声,迷迷蒙蒙地抬眼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百里初看着她的样子,清晨的光透过窗纸落在她柔软白皙的皮肤之上,脸上一层透明柔软的细细茸光,让她看起来如此柔和,他眸光幽幽,低头,轻轻地吻在她唇上。

第四十四章 谁心惆怅

秋叶白原本困倦到了极致,正迷迷糊糊之中忽然一下子被堵住嘴儿,呼吸一窒,她梭然睁开眸子,下意识地伸手去推百里初。

“嗯……”

只是下一刻,她的柔荑便被他的手扣住,他一点没客气地直接用修长冰凉的五指扣入她的指尖,同时膝一顶,压住她的挣扎,修长的身体直接覆上她的身后,直接加深这个吻。

“唔……”口鼻间陡然浓郁的靡丽香气让秋叶白身子瞬间软了下去,刚刚清醒些的神智瞬间便融化在那片靡丽如海潮一般蔓延上来的香气之中。

“小白、小白……让我吃了你,可好?”他紧紧地扣住她柔软的腰肢,加深这个吻,本能地近乎粗暴地攫取身下的人儿的唇间的清冽与微甜。

她眼神迷离,明明知道香气是他的诱惑,明明想要拒绝,但是那样熟悉的香气瞬间唤醒了那夜拼命要去遗忘的记忆,所有的理智与抗拒仿佛都渐渐消弭,那邪恶的香气勾引着身体最原始的本能,属于雌性动情的本能让她推拒的手全然无力。

被强行地压制和拥抱,这般熟悉又陌生的耳鬓厮磨,渐渐让她酥软,柔荑最终有无力地搁置在他线条结实优美的肩头之上,仿佛欲拒还迎。

昏暗的光线之中,轻纱幔帐飘荡,房间中动情的气息渐渐浓。

“殿下……”

她终于迷迷糊糊轻吟,却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要做什么,只是无力地抱住他的肩头。

但是这声轻唤却让百里初的动作一顿,他从软玉温香之中抬起头来,低头看着身下的人儿,轻声道:“小白,你叫我什么?”

她抬头看着他,昏暗的天光之中,只见他容色绝代,魅色天成,她有迷离地笑:“殿下。”

她喜欢他的吻,有些生涩的动作碰疼了她的唇,细微的疼痛却带来异样的酥麻。

说着她又抬头起来,主动地轻啄他的唇,甚至伸手探入他早已半开的衣襟。

百里初身躯一震,但是看着她迷离的眼神,眸光又暗了暗,愈发地显得幽邃无边,他忽然低头在她雪白精致的锁骨上蓦然咬了一口:“为何只肯记得唤阿泽,本宫的名字是阿初!”

秋叶白被他咬得一疼,便一下子松了手,软在枕上,水眸迷离,有些懵懂地看着他。

“疼……”

百里初看着身下的人儿,水眸里似隐有委屈的水雾,乌发柔软,娇躯半露,纤细的线条尽展女儿家的柔软,似半开的带露野蔷薇,却被强拉下了枝头,卸下了满身的尖刺,却依旧清冽而芬芳,任君恣意怜。

他眸光愈发地魅色深沉,几乎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最终却还是闭了闭眼,伸手轻轻地覆在她的明眸上,轻叹:“睡罢。”

等着他的手移开,手下的人儿已经闭上了眼眸,安然入睡。

百里初看着酣然入睡的人儿,随后起了身,为她拉好了被子,再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方才向外走去。

门外天色初明,因为大部分的看风部的纨绔们也是才回来,都纷纷洗漱之后去睡了,所以周围不见人影,百里初仿佛一点都不担忧有人会撞见他一般,慢慢地在长廊上缓缓而行,腥红的长袍在地面上拖出华美的弧度。

空气里都是初秋清晨的冰冷,他静静地走着,直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跟上来的一白忍不住出声:“殿下,里面……秋大人不舒服么?”

他是过来人,自然知道有些事儿,不太会这么快结束,何况自家殿下第一次可是折腾了一整夜,绝对不是胃口小的人。

百里初淡淡地道:“难不成你还想看着你家主子再被扔进湖里一次么?”

一白一愣,随后忽然想起那惊心动魄的一夜,瞬间打了个寒战,默默地道,果然是男人婆不好惹,碰一次就要把自己男人扔湖里一次,寻常男子还真是消受不,还是风奴那样身柔软易推倒的好。

此时,迎面一道人影捧着一盆热水正迎面而来,一白立刻神色一整,轻声道:“殿下……”

他们是不是要避开,毕竟殿下和秋大人的关系,都是暗中之事。

百里初视力极好,一眼就看清楚了来人是谁,他丝毫没有避开的意思,一抬手:“不必。”

百里初没有避开的意思,对方则是根本没有想到会撞上,双方自然避无可避地当头撞上。

宝宝正端着热水往秋叶白房间去,盘算着替她好好洗洗头,却不想竟然当面撞上了——那道绚丽的暗红色人影。

宝宝楞了一会,看着对方来的方向,心中仿佛立刻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般,瞬间透不过气来。

看着对方神色淡漠地就要越过自己身边,对他视若不见,他忍不住颦起眉,转过身看着百里初冷冷地道:“你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百里初没有看向宝宝,目光淡漠地看着前方:“这天下没有本宫去不得的地方。”

“你……!”宝宝眼底闪过了冷色:“你再用任何卑鄙的手段,白姐姐都不会喜欢你,她喜欢的是国师!”

“你他娘的算什么东西!”一白是个暴脾气,瞬间就想上前教训这个敢对自己主子不敬的人,但百里初一抬手阻止了他的动作,只漠然地道:“她睡了,最好不要这个时候吵她。”

说罢,他便拂袖款步而去,至始至终都未曾看过宝宝一眼。

一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轻嗤了一声,便跟上了百里初。

宝宝很想说什么刺激百里初,甚至把手里的水盆扣对方的头上去,但是对方身上那种幽暗血腥的气息,还有与生俱来的的威压森凉,硬生生地让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目送着百里初和一白远去,满心的挫败和怒气。

直到看不见了对方的身影,他才有些茫然地捧着水盆坐在了椅子上,膝盖上的水盆正巧倒映出他的脸,苍白而冰凉。

他伸手轻轻地抚上自己的脸,那张脸如今还是蒋飞舟略显粗犷的面容,此刻看起来失魂落魄的。

他有什么好伤心的,好气愤的,不过是嫉妒罢了嫉恨那个人不择手段得到白姐姐呢?

如果换做是他,他也会同样不择手段地得到白姐姐。

他看着水盆子里自己的面孔,一滴泪珠滴答一声落进了盆子里,他有什么资格去说那些话,他是一个连脸斗殴没有的残缺怪物,不是么?

只是此生……此生,只要能守护在白姐姐身边,就是他此生最大的圆满了不是么?

可是,为什么心,还是会痛?

他好恨,好恨啊……

他闭上眼,蜷缩起自己的身子,同时抬手狠狠地将那脸盆砸在墙壁上!

“哐当!”

金属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早晨,异常的冰冷而刺耳。

……

一白跟着百里初慢慢地走到了看风部的后门,也不知道是自家主子先天有遇见的能力,或者是殿下身上有生人回避的气息,这一路竟然没有再遇到半个活物。

深秋的湖边,风异常的冰凉。

一白被风吹得打了个寒战,忍不住道:“殿下,这里太过寒凉,您要不要先回宫,我让白十七在这里候着秋大人的消息?”

百里初静静拢手入袖:“不必,本宫在这里站一站。”

一白摸不清自家主子的想法,殿下安静的面容看不出半分情绪,他便只好默默地站开来,留下空间给自家主子。

湖面冰凉懂得风吹起百里初垂在身后乌黑柔软的发和他宽大的红袖,宛如宽大的羽翼。

湖边风大,吹起漫天的落叶,纷纷扬扬似枯萎的蝶,在半空中翻飞,落进了碧绿的湖水之中,附近的景致原本极为大气而美丽,山石疏落有致,花木扶疏,只是已经许多年没有人打理,所以异常的荒凉。

原本有多繁华的景致,此刻看起来便多苍凉,仿佛一幅冷清的水墨画卷,画不尽人世苍凉,红尘凄凄,而百里初那一抹暗红的身影,更似其中的点睛之笔。

一白想,也许是他的错觉罢。

不知为何,他只觉得那殿下那一抹素来浓烈夺人的如血暗红在这黯淡的水墨画卷之中显得异常的冷寂。

……*……*……*……*……*……

人生如梦,

梦如人生。

这一觉,秋叶白睡得不踏实,明明异常的疲倦,却仿佛总有人在身边一般,那人拥着她,怀抱冰凉又炽烈,令人还有无法抗拒,那些肢体的绞缠,还有他一次次极具侵略性的占有拥抱,粗暴又细腻,带着令人无窒息的战栗酥麻。

他轻轻地咬着她的耳垂,如魔魅一般滴不断轻唤:“小白、小白……”

“呼……!”她梭然睁开眼,入眼的是窗外西斜的阳光。

秋叶白闭了闭眼,伸手触了触自己的额,上面已经是一片细密的汗珠。

她轻喘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身上微凉,她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单薄的纱质中衣,窈窕起伏的曲线隐约可见,而衣领根本没有合上,凉风直接接这么灌入柔软的胸口,她瞬间一呆,下意识地一把捂住自己的衣襟。

难道今日的梦,不是梦?

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她是记得百里初在她房间里……百里初还……还压着她……

她梭然下意识地看向床的内侧,空无一人的内侧,让她瞬间神色有些复杂,也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似乎她趴在床上,觉得百里初手势不错,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么,梦……

应该不过是个梦罢了!

秋叶白拢好自己的衣襟,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可关键是,她到底是为什么会做那种和那个魔头颠鸾倒凤的噩梦?

难不成她真是……欲求不满了么!

秋叶白正纠结的时候,忽然听得门外响起敲门声。

“四少,您起了么?”

她身形一顿,知道是自己方才起床的动静也许大了些,便立刻起身扯了衣衫披上,随后去开门。

门外宝宝拎着食盒,并着小颜子并着几个人一起抬着大木桶在门外候着。

“四少,您起了罢,咱们动作可能要快些,一会子您的上任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秋叶白方才想起,是了,今日她算是销假,原本既定就是今日正式走马上任提督之位!

司礼监有一个奇怪的规矩,二十四司局一级的领头者登位的时候,必定是选择黄昏酉时,夕阳如血落满天际,黑白交替的时辰。

她看了看天边的斜阳渐渐落,揉了揉眉心,她真是疯了才会睡到这个点儿,随后她将所有的杂乱思绪点头道:“快进来罢。”

宝宝立刻招呼小颜子将东西全部抗进了房内,赶紧伺候着秋叶白先行用餐,随后便是准备沐浴更衣的东西。

秋叶白粗浅地用了点饭菜之后,便将宝宝和一干小太监们都打发了出去,坐进桶里自行简单快速沐浴了一番,然后便裹着布巾出来。

却不想,她一出来便看见宝宝正站在屏风之后,不免一愣:“你没出去么?”

虽然宝宝情况特殊,但是她还是不习惯有人在自己沐浴的时候共处一室。

宝宝一边整理着手上的华丽飞鱼服,一边看着她微微一笑:“这身衣衫很漂亮,我想亲自伺候白姐姐穿上这身衣衫。”

秋叶白有些迟疑:“我自己来就是了。”

宝宝看着她,摇摇头:“不,宝宝来。”

秋叶白看着他有些苍白却又固执的脸色,片刻之后,轻叹了一声:“好罢。”

这小家伙今日不知怎么了。

随后,她转身进了房内,撂下床帐,打算先将中衣环上,再出来让宝宝替她环上外袍。

宝宝捧着衣衫,看着床帐内一块白色的布巾落地,随后便见隐约的玉色窈窕身形在其间若隐若现,他有些痴然地看着秋叶白的背影。

------题外话------

==那个啥,下一次呗~吃掉

第四十六章 臣服 上 (一更)

秋叶白换了一身款步而出,正对上宝宝有些痴怔的样子,她轻叹了一声,伸手敲了敲宝宝的头:“可看够了?”

宝宝瞬间红了脸,有些窘迫地低下头:“我帮四少换衣衫。”

秋叶白看着宝宝的脸,他的手艺极为精巧,制作出的人皮面具能覆在面容之上,就连细微表情都栩栩如生,此刻他一张蒋飞舟略显粗犷的面容显出害羞的样子,显得颇有些违和。

她沉默了一会,点点头:“好。”

随后,她转过身,让宝宝替她穿上外袍。

宝宝见秋叶白转过身,方才松了一口气,伸手替她舒展外袍披上,又替她将乌发盘好,戴上乌纱帽。

飞鱼服上衣原本就是制得修身精美,恰到好处地将秋叶白修长的身形包裹得愈显英气,宝蓝青织金妆花飞鱼过肩罗华美异常,愈发地衬托得她肤色如玉,飞眉如远山,目若含凛冽秋水,宝宝忍不住看得有些痴了。

秋叶白对着铜镜简单地整理了一番,一转眸子便对上宝宝有些痴怔的眸子,她整理帽子的动作一顿,随后忽然转头看向宝宝。

宝宝没有想过她会忽然转过脸来,不免一惊,随后退了一步,垂眸道:“四少,咱们可以走了。”

秋叶白看着宝宝片刻,忽然道:“宝宝,你说过永远会做我的弟弟,不离不弃,对么?”

她刻意在弟弟这两个字上加重了音调。

宝宝脸色微白,随后翕动了一下嘴唇,却最终沉默着并没有说话。

仿佛,他点头承认了什么,便会永远失去一些东西。

秋叶白看着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少年,她轻叹了一声,忽然伸手温柔地抚摸他的脸:“宝宝,白姐姐知道你的心意,一直都知道的。”

宝宝一愣,有些惊惶地看着她:“你知道……”

秋叶白看着他,点点头。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单纯得像一张白纸,她一手将他带大,如何会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到底在想什么,只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和她永远都不可能,只能看着他越来越别扭,越来越痛苦。

如今——

不管她愿意不愿意承认,她生命里已经被那个男人刻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

宝宝有些颤抖地想要抓下她的柔荑,只是握住她柔荑的那一刻,他鼻尖一酸,眼泪就瞬间落了下来,委屈地看着她:“我……我……”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只是觉得很委屈,很委屈。

越是看见那个男人一步步地靠近拥抱自己心头的那一抹银霞,便愈是觉得苦涩而无力,佛说世间七苦,求而不得,是这世事最苦之一,但是连求的资格都没有,又是怎样的苦?

秋叶白看着这个自己一手照顾大的少年,哭成这般模样,心中忍不住一酸,伸手捧住他的脸,细细地为他擦泪:“别哭,从小你就让姐姐心疼。”

宝宝把脸埋进她手心里,闷闷地哽咽道:“姐姐,你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秋叶白点点头,只觉得掌心的泪水灼烫得令人难受,心疼地道:“不会离开你。”

宝宝闭上眼,咬着嘴唇颤声道:“不管你身边有了事儿,都有会永远为宝宝心疼么?”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当然。”

他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一手照顾着的孩子,那些同寝同眠的日子,那些她教他读书习字的日子,她永远都放在心底,一如他永远也都会在她心底。

宝宝闻言,心中一片软酸,他抬起头,看着她,含泪笑道:“好,宝宝也永远不离开白姐姐,永远守着白姐姐。”

他可以为她做一切事情,只要她脸上温柔笑颜依旧。

秋叶白伸手握住他的手,柔声应了:“嗯,永远。”

宝宝蹭了蹭自己的脸,让自己平静下来,随后正色道:“四少,咱们得快点了,大伙都在等了。”

秋叶白一笑,点头道:“不哭了?”

宝宝皱了皱鼻子:“谁哭了?”

秋叶白看着他明亮的眼睛,轻笑了起来:“好,咱们走!”

两人齐齐向外而去,到了看风部的院子里时,纨绔们全部都换上了淡青色飞鱼服,衣冠肃整地在院中静候,等着秋叶白的到来。

众人一见秋叶白到了,皆齐齐躬身,行礼:“参见大人。”

秋叶白看着众人神色肃然,站在院中如一尊尊的铁石人像,夕光下,凛冽异常,她眼中闪过欣慰的光芒,这才是真正的震慑朝野,侦缉天下的厂卫!

随后她缓缓环顾四周:“起!从今往后,咱们看风部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尔等可有信心?”

众人直起腰,齐齐吼:“有!”

声音直震得树木摇晃,落叶纷纷。

秋叶白满意地点头一笑:“很好,出发。”

随后,她便率先一步,领着众人向神武堂走去。

一路上,看风部众人凛冽的气势,焕然一新的面貌都令司礼监过往的人齐齐侧目,看着他们的样子,先是一震,随后便忍耐不住惊诧地窃窃私语。

只是看风部的众人却仿佛没有看见对方的惊诧一般,径自向前而去,秋叶白眸子掠过那些三三两两其他看风部的厂卫,目光有点冷,却没有说什么,径自领着众人浩浩荡荡地到了神武堂后的校场。

校场之上已经搭好了台子,台上供奉着三牲和不少精致的点心、花果,并着一尊精致高大的牌位,台上的主位和副座都已经放置好了,空无一人。

反而是校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正三三两两地聊天,嬉笑,忽然见看风部的人气势昂扬地走了进来,皆是一愣,如路上的众人一般用陌生的目光看着这些原本他们熟悉的面孔吗,对方逼人的气势令他们都齐齐下意识地闪开一条路,将地方让出来。

秋叶白负手,款步领着众人而过,随后扶着小颜子的手上了那高台。

看风部众人在老常的指挥下的利落地站好了位置,四百余厂卫们成军列一般整齐笔直地排成了方阵,修长的绣春刀上的银片在夕阳下闪耀着冰冷的光,肃穆的队伍,几乎瞬间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屏息,甚至生出这些根本不是司礼监厂卫,而是边关经历过凛冽风霜的军人!

老常整理完了队列,持着令牌迅速地跑到台下,向台上秋叶白一拱手:“大人,司礼监看风部列队完毕!”

老常是军人出身,他整训队列阵仗自有一套,看风部的众人又已经今日非同往时,心中都卯了一口气,要震慑住昔日这些看不起和欺压他们的同僚,裁撤他们的上司们,于是提早起了身在院子里简单练习了一番,气势便立刻出来了。

秋叶白一抬手:“归列。”

老常立刻利落地一转身回到队列里之中站好。

秋叶白看了看天色,扫了一眼不远处看笑话一般围着他们站着的其他部的厂卫们,随后问身边的小颜子:“现在是什么时辰,上任仪式吉时是什么时候?”

小颜子低声道:“奴才刚才看过了,此时是已经是酉时二刻,吉时是酉时三刻。”

她扫了眼空荡荡的台上,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诮之意,郑钧那伙人不会真的打算在这种事情上给她穿小鞋罢?

她目光在那些空无一人的八仙椅上掠过,随后看向小颜子,淡淡地道:“小颜子,你去传个令。”

小颜子立刻恭敬地靠近秋叶白,听她轻声吩咐完后,不免一惊,但是当他抬起头看到秋叶白冰冷的脸色,随后目光又扫过那些远远地围着看热闹一般的其他部厂卫,他立刻也冷了脸,抬手道:“是。”

随后,他立刻几步走了出去,对着台下尖声道:“常遇春、常萧何出列。”

常遇春便是老常的大名,常萧何则是他一同带出来的属下之一,以前都属于常家家将,所以得老常公所赐,皆姓了常。

二人立刻出列向台上一拱手:“属下在!”

小颜子继续拔高了嗓音,冷声宣布:“传提督大人令,酉时三刻未曾到校场列队者,皆以抗令不遵之罪拿下,每人押在场外打二十大板,你等二人各点五十人队执令!”

“属下得令!”二常立刻高声应到,便各自分头去点人组成执法队。

此等严令一下,顿时令其他厂卫面面相觑,场内再一次鸦雀无声。

这是正式的命令,而且是司礼监未来二号的人物命令,他们虽然都不太明白秋叶白到底有什么本事就能爬山了这个位置,但是看风部气势焕然一新却是实打实的,往日里这些纨绔们不要说站队,就是寻常的练武课都不会参加,今日却仿佛全然换了一只队伍一般,这种气势不得不让人忌惮。

虽然他们有些不相信秋叶白新官上任就敢这样打他们这么多人的杀威棒,但是看着看风部的执法队之人各自在头领的带领之下,提着出鞘的长弯绣春刀,面无表情地各站在两个门边,模样异常地阴森,而令人不敢靠近。而他们冰凉的刀锋在日光下泛出夺人的森冷,令人心生畏惧,仿佛只等时间一到,便扑出去抓人……这让其他厂卫们心中都打起鼓来。

有些人还是慢慢地挪动到了场地之中,也学着看风部的其余人一般站好了,而大部分人则是依旧在观望之中,但是聊天的声音低了不少,也有人纷纷派人去通知他们的人。

只是很明显,收效不高,并没有几个人在接到自己同伴的警告之后过赶过来。

秋叶白看着场内情形,维稳勾起唇角,一甩披风,四平八稳地坐在了一张八仙椅上,小颜子早就乖觉地用台上的水冲好了茶,此时便立刻送到了秋叶白手里。

秋叶白接过茶盏,慢条斯理地品起茶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夕阳的日头越来越斜,场内的厂卫们除了看风部的人,其他人脸色都放松了下去,窃窃私语起来,神色之间便不住地带了轻蔑。

看来今年这位提督大人的上任仪式真是冷冷清清,寂寂寞寞了,说不得就是个光杆儿司令,督公不喜此人,果然是真的。

想来一定是凭借着什么手腕上位的,才能惹怒了督公,而在司礼监没有督公大人的支持,必定举步维艰!

那些窃窃私语和嘲笑之声越来越大,甚至是故意说给看风部众人听的讥讽言语,但秋叶白只是置若罔闻,面无表情地继续喝她的茶。

而就就在酉时二刻即将到酉时三刻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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