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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国毒妃-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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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为里的不管任何菜全部都是精致异常,美味无比,而且天南地北,什么菜系都有,还有不少吃遍珍馐的贵族们都叫不出名字的菜肴,所以哪怕一天只卖四桌酒菜,每一桌子酒菜都要一百两银子的离谱价格,一样定到了半年之后。
秋叶白以前来此地吃过,和这里的掌柜的因为切磋一道菜,不打不相识,所以每次她来,偶尔高傲的掌柜就会上一道菜款待,就算没有饭菜,也有点心两道,所以小七此刻只巴望自家主子上去讨吃的。
秋叶白想想,也有些时日没有来了,便也顺了小七的要求,向那酒楼而去。
那壹酒楼的掌柜此刻不知据说去接待贵客了,但是小二十认得秋叶白的,自然立刻笑嘻嘻地开门迎了她上来,又让她去掌柜的会客间等候着。
秋叶白不着急,便含笑应了,往那掌柜的会客间而去。
这壹酒楼占地不大,却也有中等人家的院子大小,最为特别的就是他们的后院里有一个清澈的池子,专门引了泉水来,池子里却什么都不种,而是倒了满池子的清酒,唯独池子边种了一株极为特别的四季红梅,一年四季都开花,落了满酒池的花瓣,酿成奇特的梅花酿,供客人饮用。
风雅之极。
不过此刻,秋叶白一边欣赏着月色葱茏,一边看那满池子的镜花水月,然后瞬间就惊了。
池子里一片艳红,一道红色的美人身影,竟然静静地沉在那满池的镜花水月的水底,水中苍白艳绝的面孔、黑色散佚的发丝,黑与白,红与黑,伴随着满池的落英交织成,美不胜收,却也惊悚之极。
“淹死人了!”
------题外话------
==公主出来了~~~~~~~~~~~==好吧,只有一点点~~好吧~就这样
第七十二章 诡动
秋叶白微微颦眉,动作极快地一手直接抵在他胸口,直接不客气地把梅苏往外推。
却没成想,这一下竟然没有推动,明显感觉到了阻力,甚至被压回了梅苏的怀里,她眼底闪过一丝冷色,指尖一转,直接向梅苏腰间弹去。
随后,她便听见了耳边传来梅苏的一声轻笑,一把折扇力道极大地敲在她的手腕上,两人的间距本来就狭窄,短兵相接,交手之时用武器本也算不得好选择,尤其还是体积不算小的折扇,短距离内要保证敲击的力度对使用者的手腕力度技巧和内力都颇有要求。
而手腕上感受到开金裂石的劲风让秋叶白明白对方绝对是个近身格斗的好手。
若是寻常武者为了不挨这一下,下意识必定是要松手撤回的,毕竟几乎是两人贴着的距离,躲都没处躲。
但是秋叶白却只是轻蔑地嗤了一声:“不自量力。”
随后猛抬起手腕毫不犹豫地对着那折扇撞了上去。
梅苏倒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来个硬碰硬,他一愣,此举他原就是一次试探,对方到底是四品朝廷命官,他并不打算真的敲断对方的手腕,却已经不及收手。
但是这敲下去的感觉却不像撞在人的手腕上,倒像是被什么金属武器狠狠地撞了一下,力道之大让梅苏蓦然觉得虎口一疼,随后只觉整个手腕被震得发麻,竟是全然握不住那折扇,折扇瞬间脱手飞出!
“啪。”折扇甩飞落水,让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众人都愣了楞。
秋叶白在梅苏怔然的霎那,指尖运气,直接在他腰间麻穴一戳,逼得他不得不立刻松开揽住她细腰的手臂。
看着梅苏有些狼狈地退开两步才站稳身子,她倒也没有再继续动手,只是双手环胸,讥诮地看着梅苏:“抱歉,梅大公子,本千座并非故意碰到你,只是河上风大,你身子娇弱,舷梯又狭窄,可不要扶好摔下河去了,那本千座罪过就大了。”
她方才上船走舷梯的时候,轻敌了,不曾防备,竟然被梅苏摆了一道,但他演这出戏到底想要干什么?
众人听着秋叶白这么一说,脸上都忍不住露出好笑来,尤其是周宇和他领着那几个看风部的纨绔们,原本他们就身为贵族,却被梅苏比了下去,心中已经很是不爽。
如今看着梅苏这副下个船,只是被千总大人撞了一下,就差点摔下船的软骨白斩鸡的样子,自然心中大惬,只道江南男儿多如柳,弱不禁风,于是不顾梅苏身后的绿衣人们怒目相视,笑得特别大声。
梅苏是第一次和秋叶白交手,虽然曾经听过二管家说过她武艺卓绝,但这一次试探的结果还是叫他暗自吃了一惊。
短短两招之内就让他明白,秋叶白手上的功夫绝对已经是一流之类,只怕司礼监中人都难有他的敌手,只是为何他一直韬光养晦,而身为秋家庶子,养在乡下,又去哪里学来这一身修为?
只是他虽然生出许多疑心来,但是脸上却依旧是不动声色的温然模样,仿佛没有听见秋叶白对他的讽刺一般,只是微微点头:“是梅苏自己走路不慎,与大人无关。”
秋叶白淡淡地道:“既然如此,本千座就要出发了。”
说罢她朝梅苏拱了拱手,转身毫不留恋地上了船,身后周宇等人立刻也跟了上去。
梅苏转头看着她一身青色司礼监常服劲装,腰上横着的黑色玉带将她腰肢束得越发的纤细,背影亦显得单薄柔润,想起方才入手的纤软和对方身上那种淡淡的草木清香,他微微眯起了眸子,眸光幽幽沉沉,唇角慢慢弯起一个有些莫测的笑容。
这位风华出众的千总大人,就算是男子,这般身段也只能用尤物来形容罢。
……
梅苏静静地负手而立,目送掌着司礼监大旗的船只渐渐远去,消失在地平线上,方才转身淡淡地道:“继续搜。”
一干绿衣人们齐齐恭敬地拱手道了声:“是。”
一名走在最后的劲装绿衣人看了眼不远处落在水面上的一只蓝染花的帕子,鬼使神差地便上去看了看,也不曾多想,倒是他身后的同伴看着他还不过来,便上前催促,也看见了那帕子,不耐地取笑:“你这厮,一块船娘的头巾有什么好看的,想小娘们了,晚上没事儿了再去春香楼就是了!”
这事儿在晚上回到梅家武师用餐的院子时,有人拿来做笑话提了,却不想没过多久,那名看见蓝染花帕子的武师便被二管家召到了大少爷的书房。
梅苏静静地坐在桌子后听着一脸紧张的武师将事情说了一遍之后,便将他打发离开了,随后看向二管家吩咐:“立刻备船。”
二管家一愣:“大少爷,您真的怀疑大小姐被姓秋的藏匿了,但是今天咱们不是已经搜过了?”
在姓秋的船上什么都没有发现,而且秋叶白和那些人的表情也没有任何破绽。
梅苏眸光闪过幽沉的光:“不是怀疑,相子一定在秋叶白的船上!”
线报里说相子做了船娘的装扮,往船坞而去,彼时他就怀疑相子是听说了秋叶白离开的日子,所以才谋划了这一场,但是在船上却没有搜到人,他的疑心却是没有去,只是没有什么理由阻止秋叶白南下罢了。
“相子是做什么装扮被人发现的,你不记得了?”
二管家闻言,方才恍然大悟,是了,自家小姐可是被线人发现做了船娘装扮躲进码头的!
他原本就厌恶秋叶白,此刻更是怒道:“这秋叶白,看着道貌岸然的样子,竟然敢拐带大小姐,大少爷,你必定要让那淫贼吃不了兜着走!”
梅苏却淡淡地道:“只怕未必是他愿意带走相子。”
“大少爷?”二管家愣了愣,他没有想到自家少爷怎么会向着外人说话。
但梅苏却只摆了摆手,起身吩咐:“立刻吩咐下去准备去淮南,还有……”
他顿了顿,补充:“将我要去淮南的事情着人通报宫里一声,只说我有事就是了。”
二管家立刻点点头:“是。”
随后,他就退了下去。
梅苏看着乌沉天边挂着的那一轮明月,忽然想起今早那人的模样,那人亦一身清风朗月的风华,却偏嘴儿厉害得让人招架不住。
只是不知这一回,他们在淮南见面的时候,秋叶白又会是个什么表情。
他轻笑了起来:“呵……”
——*——老子是人贱不拆,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是谁的挖鼻孔华丽分界线——*——
且说秋叶白这一头令船夫扬帆起航之后,站在船头直到看不见码头之后,方才在身后周宇有些诡异的眼神里转身向自己船舱走去。
临进舱门时,她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周宇:“你如果想跟着,就跟进来罢。”
周宇瞬间一僵,但还是立刻狗腿地跟在秋叶白身后:“多谢大人。”
等着进了船舱,他便遵了秋叶白的指令去把船舱门关上,但是等着他一转身就发现自家千总大人不见了,只留下一个大开的窗子呼呼地往里灌冷风。
周韵吓了一跳,脸色大变,立刻冲向窗口,只担心自家大人万一掉进了运河里可怎么好!
谁知道他还没有冲到窗边,就看见一道青影一个鹞子翻身,利落地从窗外翻进来,怀里还夹着一个蓝色的娇小的尖叫着的人影。
他立刻刹住了脚步,以免不小心一下子上去就撞到人。
秋叶白一进船舱,就将怀里的梅相子给放下,随后退开两步,掸了下衣襟,淡淡地对着那还在尖叫的少女道:“好了,不要再叫了,若是让你哥哥的人听到了,就不要怪本千座把你从窗子里扔出去。”
梅相子闻言,一个激灵,瞬间止住了尖叫,她方才被秋叶白给塞在船舱外壁挂着的救生小船里,脚下就是运河深水,她根本不敢动弹,浑身僵硬地死死扒着救生船上的麻绳才勉强支撑了那么久,连头上的头巾都被风吹掉了,她自己更是被吹得几乎全身麻木,终于等到了秋叶白再次出现,但是对方却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一把将她拖出来夹在腋下就这么几个纵越翻身回了船舱。
梅相子几乎以为自己要掉进了滚滚河水之中,吓得花容失色,如今却又被秋叶白冷声呵斥,几乎把前半生没有受过的委屈都受了,顿时忍不住落下委屈至极的眼泪来。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狠心!
周宇看着这么个娇滴滴的杏花美人,虽然一身狼狈,满脸惊惶委屈,双手揪住裙摆,不停地掉泪,却又不敢哭出声来,真真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顿时心底那种贵族们天生怜香惜玉之心就出来了。
他不敢怪秋叶白,只是赔笑:“大小姐不要哭,咱们大人也是为了安全着想。”
没有想到他这般安慰,却只让梅相子眼泪落得更凶,他也无措地看向秋叶白,却正对上秋叶白清泠泠的眸光,他瞬间就蔫了下去看,不敢多嘴了。
是了,他差点忘了,正是这位美人,才陷得他们进了如今的被动之地!
“梅大小姐,你若哭够了,咱们便来商量一下接下来你的去留罢,若是没哭够的话,便好好地在这里哭够了再来寻我罢。”秋叶白淡淡地道。
梅相子一楞随后不敢置信地看向秋叶白:“你……你要赶我走?!”
周宇也有没主意,但并不敢说话,只是偷偷瞥了一眼秋叶白,却见她一掀衣摆坐下,悠然地道:“梅大小姐,你以为现在离开了港口,你还有什么能威胁本千座的,若是我愿意,便立刻着人堵了你的嘴将你送回去,私下送到梅苏的手上,相信你的那位大哥一定喜闻乐见你这么低调地被送回去,而不是嚷嚷得满城皆知你和我有私情。”
秋叶白顿了顿,看向梅相子,淡淡地道:“梅家既然能想着将你嫁入皇家,自然是不会看得上我这样一个小小的四品官员罢。”
梅相子一呆,脸色越发地苍白,她虽然娇纵任性了些,但是生在商业世家,她并不是全然不知世事人情的少女,梅相子知道自己早前对秋叶白的威胁,明显是激怒了秋叶白,所以此时对方才会说话这么不客气。
她嘴唇蠕动了一下,艰涩地道:“相子说了,这个时候绝对不回梅家,大人需要相子做什么,尽管吩咐就是了。”
秋叶白看着她,似笑非笑:“看来相子小姐倒是比我想得要识时务,那么咱们的交易就达成了,本千座保护你在淮南之时的平安,直到我们必须回京城,至于你要付出的代价,到时候本千座会告诉你的。”
说罢,秋叶白径自起身,吩咐周宇:“把我的行李拿出来,这里就让给相子小姐。”
周宇立刻点点头,去把秋叶白的行李全部都了起来。
秋叶白走出门外的时候,顿了顿,再次看向梅相子:“还有从今日开始,这里没有梅家大小姐梅相子,只有本千座身边伺候的丫鬟小相。”
梅相子一楞,这是要让她做丫鬟?
她堂堂一个大小姐……
秋叶白看着梅相子脸上都是挣扎,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应声,便轻嗤了一声:“当然,相子小姐也可以选择继续回梅家做个待嫁的大小姐,不需要降尊纡贵来做一个四品官员的丫头。”
说罢,她转身离开,周宇赶紧跟了出去,顺面将船舱的门关上,只留下梅相子一个人站在舱里发呆。
跟着秋叶白出来以后,周宇迟疑了一会便低声道:“大人,您看,要不要住到属下的房间里去?”
他的舱房比秋叶白还要稍微差一点,但也是这里除了秋叶白得舱房之外最好的舱房之一了。
秋叶白倒也不客气,径自让周宇提了东西进舱。
周宇让小颜子替她简单地整理好东西以后,他则端了一壶清茶过来为她上了茶,随后有些迟疑地道:“大人,梅家大小姐,属下觉得带着她终归不是一个事,若是让有心抓到把柄,只怕咱们都要惹出麻烦来,那梅苏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秋叶白坐在船边,一片品茶一边悠然道:“你当我不知道么,但是现在梅相子已经在我们的船上了,只怕再让她下去就不容易了,何况你也知道梅苏不是个好相与的,只怕不用过太久,最迟今晚,他就会知道梅相子还是在我们的船上。”
当时,她不过是将梅相子冒险藏在了救生船的下方,那里当时算是一个死角,但是只要事后仔细想想,整艘船没有搜查到的地方,还是能想到的,何况码头那里都是梅家的商号赞助的,不知道多少梅家的眼线,他只要细细查访一遍就能猜测到梅相子八九不离十还是在她的船上。
“既然他能猜测得到梅相子在我们的船上,他绝对会追来,若是我们将梅相子送走,梅相子那个性子也是个倔强的,万一路上再出了一些什么事情,反倒是让事情陷入僵局。”秋叶白自认她还是有点看人的眼光的,梅相子这次冒险跑了出来,若是让她给送了回去,说不定那丫头想不开来个投水自尽或者生出点别的幺蛾子来,事情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周宇恍然,眼底闪过精光:“所以您干脆留下她,说不定以后还能牵制梅苏?”
秋叶白斜瞥了他一眼,勾起唇角,踢了他小腿一脚:“你这厮还算是没有笨死,只是咱们最好顺水行船,让船家快点到淮南,能避开梅苏的追兵一日就是一日,没有必要还是不要和他硬碰硬。”
周宇干笑两声,挠挠头,他是知道千总大人说的是他之前赶出来的蠢事。
“对了,到了地方,你手底下那几个别让他们惹出什么大事来,就维持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也可以。”秋叶白忽然转了个话题,吩咐。
周宇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大人,您出门前不是才调教了他们几个像了点司礼监厂卫的样子,怎么又……”
秋叶白微微一笑,眸光流转出莫测的光:“本千座自有道理。”
……
船工们得了秋叶白的令,又得了周宇的赏赐,自然是相当努力,夜晚也不休息,安排了三班人,轮流搏命地划船,往淮南去的速度快了不少,也将梅苏那夜就追来的船只给甩开了不少距离。
而梅相子终于在房间里关了一天一夜之后,想明白了,第二天简单梳洗,还是做船娘的打扮过来给秋叶白请安。
秋叶白看着她低着头安静乖巧的样子,倒也佩服她的能屈能伸,也没有多为难,只是给了她一枚药丸,让她融在水里之后洗脸,让她那粉嫩娇容瞬间变得暗黄,让她原本十分的美貌也变的只有五分了,看起来也不过是个漂亮点的通房大丫头。
同时还吩咐小颜子教给她一个丫头,哪怕是大丫头,平日里都要伺候主子做什么。
梅相子虽然不太愿意跟一个她相当看不起的小太监学,但是最后在秋叶白又要把她丢下船之后,她方才肯乖乖地听小颜子的吩咐。
——老子是公主是个萌蠢阴森系大宠物大杀四方扑到小白的分界线——
皇宫
碧瓦琉璃,宫墙深深。
夏日炎热,太后老佛爷最近新迁居到清凉水榭避暑,原本略显偏僻的水榭就热闹了不少。
“太后老佛爷最近身子很好,再过些日子就要进入三伏天了,虽然如此,但也不可用太多冰碗,免得伤了身子的和气,肠胃失调。”太医院的医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高鼻、方口、短髯,看起来颇为精神挺拔,他一边收起脉枕,一边恭敬地对着太后道。
太后点点头的,淡淡地问:“是了,最近皇帝那里,身子可好些了,哀家看着乾宁宫那里实在太过炎热,不若让皇帝陛下也迁居到阴凉些的地方去。”
医正闻言,很有些无奈的样子,叹了一声:“太后老佛爷,陛下身子原本春日之后稍微好了些,但是因着宫里娘娘们伺候得好,所以夏日之后一些旧疾反而有些复发,如今移动反而不好,老臣还是要请老佛爷劝诫着陛下一些。”
所谓伺候得好,不过就是说皇帝宠幸女人频繁了些,导致旧疾复发了,但就算是如此,还是不见有什么喜讯传出来,就算有喜讯的,那些娘娘后来也都保不住。
太后年过五十却依旧保养得端丽如三十多岁的妇人的面容上瞬间闪过怒色,冷哼:“都是些狐媚子,皇后也真真是个没用的,就知道吃斋念佛,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杜家怎么会出了这样没用的东西。”
这话实在不是外臣该听的,但是医正原本就是杜家一手培养出来,此刻倒是施施然的样子,不见慌张,反而起身站在太后身边取了药箱子里的一对精致包金暖玉锤慢慢地替太后锤肩,温声劝解:“太后老佛爷也不必恼,皇后娘娘养在家里的时候就是个温婉的性子,有您在,倒也不必担心什么的。”
“不担心,哀家怎么能不担心,你是没有看见皇帝那个宠信百里初的那个样子,宠得那一个狐媚子生的小贱种无法无天,连哀家都不放在眼里,且不说把批红大权给了那小贱种,宫里什么好的不想着孝顺自己的母后,倒是让那个小贱种都占了去。”太后说完这话,忽觉得自己和一个小辈争这些东西,是极失身份的,随后气闷地闭口不言。
倒是那医正一边替太后揉着手臂,一边温声道:“摄国殿下再受宠,不过也是要嫁人的,毫无根基不说,身子骨也不太好,每年都要进山修养数月,今年天气骤热,殿下受不得暑气,不是又去了峨嵋山么,老佛爷不必将那些过眼烟云放在心里?”
太后冷笑:“狐媚子生的东西,也都不是好的,百里初那小贱种荒诞无耻,行事毫无皇家气度,养下那么多男宠,名声坏成那个样子,哀家看这辈子她只就想着在宫里住一辈子,也给哀家添堵一辈子,!”
医正并不说话,只是伸手替她揉揉一双戴着宝石护甲的手。
太后看着旁边的医正,心中稍微顺了些气,淡淡地道:“不过也好,今年百里初离开得早,又有些清静日子了,只是……”
她迟疑了片刻,又道:“哀家昨日才接到了消息,梅苏那孩子又去淮南了,此事哀家不是已经吩咐了让他不必插手,哀家自有安排的么?”
医正愣了愣,随后笑笑:“那便是梅大公子的主意了,许是有什么要事罢了。”
太后沉吟了片刻:“嗯,昨日司礼监郑钧来报,那秋家四子已经去了淮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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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施主,你踩到贫僧的食物了 上
她看着面前的舒瑾,淡淡地一笑:“可是真巧,一会还有贵客要来,舒二当家的就要走,莫不是知道来的正是你的冤家,怕麻烦躲起来?”
至少表面上看梅家东西可是被穷奇寨的人劫的。
舒瑾看着秋叶白神色闪过一丝阴沉:“四少是什么意思?”
秋叶白挑眉:“你说我是什么意思,自然是这字面上的意思。”
林冲浪人看着秋叶白这般直白地讥讽舒瑾,自以为她是看不惯穷奇寨坏了江湖规矩的行事,老曾直接也不阴不阳地来了一句:“怎么,怕是被四少说中心思了罢,如今既然知道要夹着尾巴躲,当初做那些蠢事的时候就不知道长脑子,净留下烂摊子让人帮收拾!”
林冲浪和老曾等人最看不惯的倒还不是穷奇寨的大当家老鹧鸪,反而是舒瑾,老鹧鸪是个穷苦出身,也就是狡猾些,但还是个粗莽性格,干不出那些阴险的事情来,倒是这个舒瑾自从当上穷奇寨的二当家之后穷奇寨就变成为了扩充势力,手段不用其极!
但是他们虽然想教训穷奇寨,却又不得不忌惮着舒瑾那个‘救命恩人’,再加上舒瑾当时和他们的赌局,他是胜了的,要领袖江湖黑道最讲究就是‘义气’二字,所以他们虽然觉得这是个肉中刺,却不能对他动手。
舒瑾见是老曾说话,周围的黑道大佬们虽然不说话,但是看着他的样子也都满是轻蔑和冰冷,心中虽然愤怒,但却还是低下了头,剩下的那只眼里闪过阴狠的暴戾。
他谦卑地放低了声音,一副痛定思痛的模样:“都是小人不够谨慎,但正如夜四少所言,梅家大少爷来此不知所为何事,但是若是看到我们这些得罪了他的人在这里,只怕心中也会不愉。所以小人才和大哥打算让我们寨子的人先避避风头。”
林冲浪听他这么一说,转念一想,仿佛也是对的,便摆摆手:“那你且去罢,只是须得为方才的无礼向四少赔罪!”
无礼?
明明就是这个人挑衅在先,却要他赔罪。
舒瑾看着秋叶白那副淡漠的模样,眼底寒光一闪,这就是上位者的能耐,即使是在江湖和民间,高高在上的人就是能将他们这些蝼蚁一样的人践踏在脚下!
他正想向秋叶白敬酒赔罪好早点离开,却忽然听见旁边一声脆响,声音颇大,他便下意识地偏头看去,不光是他,其他人也都看了过去。
只是这一看,他就发现除了隔壁桌的地上碎了一个盘子,那桌上的人都有些奇怪,全部一副目呆愣模样。
连林冲浪等人都发现了隔壁那桌的人有些不对劲。
林冲浪有些奇怪,难不成是吃食出了什么问题?
他立刻站了起来,这一站了起来,顿时就看出问题来了——以为这酒宴是从早迟到晚的,所以大伙早就吃饱了,只是寿宴流水席的规矩是堂上无残筵,随意这会子隔壁桌上原本是和他们这里一样堆满了鸡鸭鱼肉,各色菜肴美酒。
但是此刻,隔壁桌上却已经是——碗碟空空!
或者说碗碟在一边都已经堆叠了起来,其中一个掉在地上碎了的,正是一个中等的寨子的女寨主顾三娘不小心碰掉地了的。
林冲浪发现众人呆愣的目光其实都在盯着一个人,那人满头标志性的银发立刻让他记起来了。
这不是跟着秋叶白过来贺寿的——虚无山、虚无派的梦遗大师么!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秋叶白,却见秋叶白表情看起来有点怪异,或者说——郁闷。
秋叶白自然是发现了林冲浪的目光,大大方方地看着他,有些无奈地一笑:“梦遗大师所练神功内耗巨大,所以吃东西多了点。”
林冲浪闻言,立刻多看了眼,果然发现那一桌人满脸神奇地看着梦遗大师,确实是观看他吃东西!
“呵呵,大师好胃口……”林冲浪不以为意地转会脸,正要说什么,却因为他说话时候略站偏了一步一扭头正巧将元泽的吃东西的样子全部纳入了眼底,瞬间长大了嘴。
那……那是什么?
吃……吃妖?!
他几乎没有看见对方到底是怎么动作的,整盘子食物消失的时间不过是片刻之间!
秋叶白不用看就知道某个呆蠢和尚吃东西的时候,又跟饿死鬼投胎似的恨不得将正个盘子都给吞了,就是个人形绞食磨!
她揉了揉眉心,站了起来走到元泽旁边,正见他消灭完毕一只鸡,正将最后一根鸡骨头给仔细温柔地摆在了光洁溜溜的盘子上。
那盘子上是一副完整的鸡骨架,隔壁盘子上是一副鱼骨架,再旁边是鹅骨架、鸭骨架,都精致得……仿佛上菜的时候,端上来的就是这么些骨架。
秋叶白扶额:“……”
这是和尚?或者说,他是人么?
她其实是吃捡了个吃妖回来罢!
旁边的一个瘦子看得叹为观止,竟忘乎所以地一拍大腿赞了一声:“好!”
这等绝技,简直是闻所未闻。
满桌子人都跟刚看完街头耍胸口碎大石的卖艺一般,齐齐地鼓起掌来!
梦遗大师顶着他长过眼的刘海双手合十,对着鼓掌的各位黑道人士从从容容地道了声:“阿弥陀佛!”
然后他又微笑着问众人:“贫僧还可以不以再化一份爆炒猪大肠?”
秋叶白到底看不下去了,捏了他肩头一把,低声道:“你且适可而止一点,从我看见你就一路吃到现在,你吃了多少顿了,撑不死你么!”
她只是忘了多交代一句,他别干些扎眼的蠢事,也是想着他其实一晚上至少吃了三顿了,再大的食量也差不多饱了罢,却没有想到这厮简直就是个吃魔,否则怎么还有这般异于常人的食量和胃容量!
元泽抬起头,银眸透过刘海看着她,有些不解地问:“阿弥陀佛,施主不是告诉了贫僧跟着你,便有肉吃么?”
秋叶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咬牙低声在他耳边轻笑:“阿泽,你要是再这么不知节制,本少就让你今日三顿都只能喝水,清理肠胃,可好?”
元泽犹豫地看了眼隔壁桌那些满满的吃食,随后还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阿弥陀佛,那就晚点超度它们罢。”
秋叶白看着他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巧地应了,方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桌。
附近一桌上的人虽然很想再继续看梦遗大师表演‘人形绞肉磨’的绝技,但是又多少畏于秋叶白的身份,这梦遗大师似乎看起来是对方的人,所以虽然有些遗憾,但没有再送桌上的吃食过去给梦遗大师。
但是顾三娘原本就是个爱勾三搭四,见了漂亮哥儿都要撩拨一番,甚至抢回寨子里淫乐一番,方才元泽低头只顾着用膳,看不清楚脸,如今看见元泽抬头露出的半张脸精致非凡的面容上也就罢了,此刻似还带着忧郁之色,心头顿时活络起来。
她先是笑盈盈地朝着元泽那里挨了挨,将自己硕大的酥胸往他面前一兜,狐媚一笑:“大师,你真的是出家人么?”
同桌的人看见顾三娘的模样,顿时都心中有数了,皆露出看好戏的表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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