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惑国毒妃-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秋叶白自然也是看见了,片刻之后,便叹了一声:“阿泽若是很吃肉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元泽闻言,瞬间眼前一亮,银灰的眼瞳圆睁,喜色尽显,昏黄月光下,衬着他羊脂玉一般的而极富的竟似一朵佛前幽昙在月下绽开一般,美不胜收。
秋叶白阅遍人间美色,也惊艳这般姿容,但是在欣赏够了对方那种小狗儿似的湿漉漉的眼神后,她笑了笑,伸手拍拍他的脸施施然地道:“回去以后,你自管去东岸寻那酒楼的朱老板,说不定他还会惦记着你旧日帮过他女儿的情分,再次救济你,总比跟在我这穷人身边没有肉吃的好,寻常人可养不起你!”
她说的也是实话,像元泽这般能吃的,寻常人家如何能养得起?
‘昙花’瞬间蔫了下去,幽怨地看了她半晌,挣扎了许久,还是小小声地道:“阿弥陀佛,贫僧岂是那种随意打诳语之人,既应承了施主,要跟在施主身边,自然要践诺的,何况朱老板和贫僧的善缘已尽了。”
秋叶白看着他那委屈惆怅的神色,心中顿觉大出了一口恶气,懒洋洋地把玩他的银发:“是么?”
这家伙倒是没蠢到全不知世事,还知道自己的胃口和人都是人憎鬼恶厌么,还知道紧紧地巴着不会主动丢掉他的金主。
下一刻,元泽忽然很认真地看着她,忽然双手合十来了句:“但是,施主,苟富贵,勿相忘,施主吃肉,切勿要忘了贫僧,与佛结一段善缘,贫僧定会为施主祈福,阿弥陀佛。”
秋叶白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慈悲模样,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佛祖这是造了什么孽,才会收了你这个无耻的弟子,为了吃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
周宇也忍不住大笑:“你这个和尚,难不成哪日里饿极了,你连人肉也吃不成?”
元泽看了他一眼,微微弯起唇角:“有何不可?”
周宇一愣,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秋叶白也止住了笑意,看向他,想看看他是否在说笑,却见元泽在月下的银灰眸淡漠透彻如琉璃,里面却一片令人心惊的平静,甚至慈和,他淡淡地道:“世间万物,生生相息,天道循环,人或兽或百草鱼虫,亦不过是天地间之物,人心之贪,可食尽天下一切,便是恶虎也一样如此,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人为食,那么按着天道循环,剩下的自然也就是人食于人了,有何奇怪。”
那样平静而淡然地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听着却让人莫名地信服,仿佛理该如此。
但是……
周宇颦眉,冷冷道:“不,人是万物之灵,不当如畜生一般,人食人,是畜生都不如。”
“前生不修德,做尽恶事,来生便会堕入畜生道,甚至沦为蝇蚊蛆虫,不也是被食用和践踏么?”元泽慢慢睇转动着自己手里的佛祖,似笑非笑地道。
周宇瞬间一噎,是的,这……似乎也是如此。
但是,他仍旧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却不知道要怎么反驳元泽,只能勉强道了声:“不,这是不对的。”
一边原本一直沉默摇橹的老鹧鸪忽然插了一句话:“我听说以前赫赫人就是吃人的,把咱们中原人当成两脚羊,前朝的时候常过来我中原边境掳掠,就是那嫁过去和亲的贵女,有时候也免不了被吃掉,直到真武大帝灭前朝创我天极帝国之后,设下律方都护府,那白起大元帅镇守边关,才让那些赫赫人不敢放肆,慢慢的地改了吃人的恶习。”
听到了自家先祖的名字,秋叶白微微挑眉,心中略觉有趣,她对自家的这些事情倒是不如民间的人知道得多呢。
周宇闻言,也低声嘟哝:“那是蛮夷。”
元泽没有看他,而是轻念了一声佛号,看着面前悠远的水波,悠悠地道:“阿弥陀佛,施主错了,蛮夷亦是人,人与人的区别,不过是心中恶念多少罢了,恶念起时,屠戮同类千万,更甚于畜生,人食于人如何算不得大恶不过天性,。”
元泽此刻,周身都笼在淡淡的月华之间,静谧之中更有一番不同气度,仿佛坐在莲华宝座上宣言佛法,与人论道的得道高僧,他的语言和音调都慈悲温然到太具有蛊惑性。
周宇已经全然不知要说什么了,只沉默下去,他不想再说下,会让自己也迷惑到认为食人也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而老鹧鸪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摇橹都有些心不在焉起来。
秋叶白一直看着元泽,眸光幽暗不明,她愈发的不明白眼前的人了,善恶于他而言的定义,于寻常世俗之理大不相同。
说他恶,他却似对世间万物,甚至路边一草一木都似温情慈和,她甚至见过他和草木虫鸟说话的样子,几乎让她以为草木真有灵,其容态之美与慈悲,让人看了便只觉得心中尘世之灰皆涤荡干净,为人处世更多是懵懂无知。
但若说他善,不要说早已破了杀生之戒,吃遍一切荤食。只他那只手将活人塑入木石之间,缔造了出人间炼狱一般的情景还在眼前。
秋叶白看着他眉宇之间那股高华广净,他周身那种飘渺的气息,让人直想跪伏在他脚下,她心中忽然生出一点子疑惑来。
元泽,似乎真的不像寻常不懂世事的小和尚,他虽然那平日里懵懵懂懂的,但是一旦涉及到佛法,他就全然似变了一个人,而且那些理论虽然听着荒谬,但是却算不得全无道理,显教毕竟是自天竺传入以后,早已经过无数人的改良,方才是了如今这种模样。
而元泽的教旨,让她想起那些理论甚至非常吻合佛教发源地的原教旨,具备更深奥和特定的宗教内涵。
比如密宗或者甚至更早的天竺婆罗门。
但是……
她想了想,忽然仿佛漫不经心地问:“那么你呢,你可曾经食过人?”
元泽闻言,看着她微微一笑,平日纯净的圣洁银灰色眸子此刻有一种奇异迷人神秘光泽,仿佛一片美丽却冰凉月光之海:“小白施主觉得贫僧有没有呢……?”
秋叶白静静地和他对视了片刻,心中莫名地生出一股寒意来。
空气里笼罩着一层莫名地冰冷诡谲的气息,直到元泽忽然转过脸,垂下眸子,捏着手里的念珠,轻笑了起来:“小白施主不必忧心,你是那么珍贵的食材,贫僧当然不会随便吃掉你呢。”
秋叶白看着他,半晌,微微眯起眸子,伸手搁在他的下巴边上,慢条斯理地用指腹掠过他的唇角,淡淡地道:“若是你哪日能吃了我,尽不必客气。”
若是没有用到成为别人盘中餐的地步,她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元泽略微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眸光微凉,却很是认真:“真的么?”
她眼角微挑起一个漫不经心的弧度,轻笑,:“人生得意须尽欢,仗剑掠酒破敌虏,归来醉卧美人膝,皆吾所爱也,如果是被元泽这样对食物充满敬意的大美人吃掉也不错的死法之一。”
她从跟着师傅踏入江湖的那一日起,就对怎么个死法没有太多计较,牡丹花下死,倒也不错。
元泽看着半靠在船边,姿态闲适的年轻人,冰凉的河风吹拂起对方满头乌黑发丝,有些散落的发丝略显凌乱地掠过那张秀逸无双的脸,却愈发地显出对方眉宇之间那种清风流云一般的放纵恣意来。
他看得略微有些迷惑,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奇异的神色,竟然难得没有避开秋叶白轻薄自己的手,轻轻颔首:“贫僧记得了。”
只是彼时,秋叶白并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是真的——牡丹花下死,‘葬身’元泽口中,但却是另外一种风流‘死’法。
而元泽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真的会‘吃’了秋叶白,但却是另外一种新奇的‘吃’法,滋味妙不可言。
而此刻,两人想的‘吃’法,倒是最正常和最惊悚的那种。
总之,佛叹曰,皆缘也——孽缘也。
此乃后话。
只说此刻,周宇看着那两个人,楞了好半晌,才别开脸,心中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那些惊悚的对话,让他觉得匪夷所思,更让他再次见识了从来没有见过的秋叶白,带着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豪气和恣意洒脱,有一种刀锋一般的凛冽,快意恩仇。
而他甚至不知道大人和元泽到底在说什么,在打什么机锋。
他曾经说过要引大人为知己,而那一刻,他觉得月光下那两个人之间,似笼罩有一种诡谲的气雾一般,将他们与旁人隔绝开来,让人无力也无从插足。
接下来的旅途倒是一路顺利,也没有人再多话,也不知道绕过了几个漩涡,避开了多少礁石,转入了几个洞,一边摇橹的老鹧鸪忽然道:“好了,到了,就是这里!”
秋叶白立刻支起身子,便看见老鹧鸪将船驶入了一个山洞,然后将锚绳抛到了一处石柱子上,从船上一跃而下,站在山洞里的一处石笋上,朝着他们招手。
秋叶白立刻足尖一点,飞身而上,站在了一处石笋之上,点燃了一根火折子,借着火光打量起了这山洞的环境,这是一处极深的山洞,想来不知道是哪座大山中间的山腹裂开了一处口子,有大运河的水往内流入,直往山洞深处而去。
周宇也跃上了岸,看了看四周,又伸手摸了摸墙壁,低声道:“这山洞应该是以前开凿大运河的时候,被炸出来的裂缝,此后日久天长,裂缝愈大,便延伸至了山体之中,因为非自然形成,所以很不稳定,时会有碎石落下,所以我们如果要往里面去,一定要小心,而且快进快出。”
那老鹧鸪闻言,“嘿嘿”一笑,也点燃了一根火折子,有些惊讶地吧看着周宇道“没有想到你小子倒是还有那么些见识嘛。”
周宇见秋叶白也在看他,便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以前在京城的时候,最喜欢和人出去各处游玩,其中有一样把戏就叫斗洞,若是斗对了,某些矿洞就会属于赢家,里头的矿也是赢家的,所以在下倒是很认真地学过一阵子。”
秋叶白笑着打趣他:“看来走鸡斗狗也未必全无长处,你们赌的手笔很大。”
周宇越发地不好意思,立刻催促秋叶白:“大人,咱们走罢!”
秋叶白点点头,让老鹧鸪在前面带路,但是刚走了两步,就总觉得有些奇怪,仿佛少了什么似的。
她一转头,顿时有些无言……
元泽正一身狼狈地抱着一根石柱子往上爬,脚下和衣摆都湿了。
周宇也看见了,有些不耐烦地道:“你装什么没武功的大尾巴狼呢,动作快点,别耽搁了,要不回去连稀饭都不给你喝!”
元泽摇摇头,如果不是他手里还抱着石柱,大概又要双掌合十,来一句“阿弥陀佛了”。
此刻他只得道:“我佛门中弟子,不得随意使用武艺偷懒坏了修行,须得用寻常人们方式……”
他话音还没有落,就感觉眼前青影一掠,忽然自己就被人提了起来,然后下一刻就被‘咚’地一声扔在了地上。
秋叶白松了手之后,对着老鹧鸪道:“咱们走罢。”
老鹧鸪看着被摔了个七荤八素的和尚,再想想方才船上他说教传法的那种一本正经的样子,就有点想笑,但还是畏惧他超度人时候的可怕手段,所以硬生生地忍住了,只拿着火折子在前面引路。
周宇走过元泽旁边,讥诮地摇摇头:“啧啧,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小七经常说的这句口头禅,以前觉得粗俗,此刻是觉得再合适没有的了。
元泽有些不明所以,又有点委屈,但看着大伙都走了,还是赶紧爬起来,乖乖地跟了上去。
老鹧鸪并没有把那三艘船扔得太深,一来这个山洞确实不稳定,动静大了些,就时不时地掉下些碎石,一不小心就会被砸到,轻的头破血流,重的则是殒命当场也不是不可能的。
二来这个洞越往里越狭窄,所以秋叶白他们没有走多久,就看见了三艘船壁上描着‘梅’字的颇为精致的大船正安静地停在了岩洞边。
秋叶白眼底闪过喜色,立刻加快了步伐,老鹧鸪则是先她一步到了那船上,去打开船上机关。
随着老鹧鸪扭动一个搁在角落里的铜茶壶,那船下的隐蔽舱门‘砰’地一声打开来,老鹧鸪立刻得意地道:“大人,你看,我所言不虚罢!”
秋叶白一看那满船舱底的白花花的结晶粉末状物,她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冷光,随后伸手试了试那里面东西的味道,唇里纯正无苦涩的咸味明白地告诉了她——这是盐,而且是上好的足以媲美官盐的好盐。
接下来其他两艘船全部都印证了老鹧鸪的话,确实是足足三船私盐!
周宇的脸色已经变了,这已经印证,他们确实卷入了一桩惊天大案里面。
秋叶白看向老鹧鸪他,又问:“账簿呢?”
老鹧鸪钻入一个船舱,捣鼓了半天,掏出一本蓝色的账簿递给秋叶白。
秋叶白接过来,略略一番,顿时唇角勾起一丝冰凉的笑意:“没错,就是这么,太好了!”
第八十四章 梅苏的告白
秋叶白看着那一道乘着小舟缓缓而来的修挑身影,眼底寒光微闪:“我道是谁,原来是梅苏,梅大公子,不知本官查案的时候,梅大公子来做什么?”
她顿了顿,点点头继续道:“不过本官一看,你就像是来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
老鹧鸪站在一边瞪大了眼,忍不住朝周宇嘀咕:“哎,你家这位大人说话一直都那么直白?”
周宇也没有见识过她的这般模样,只摇摇头。
梅苏抬头看着站在岸边的秋叶白,似笑非笑地道:“大人,和您说话就是痛快,没错,我就是来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
梅苏如此干脆利落地承认,气氛瞬间紧张起来,让周宇立刻把手按在了腰间的长刀之上,老鹧鸪缩了缩身子,偷眼看着场上,只想见势不妙,就寻个机会赶紧溜。
梅苏看着岸上的人,却又继续温温和和地道:“当然,梅苏也不是什么江洋大盗,一定要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只要秋大人把你手上不属于你的东西交还给我,我自然会安安全全地请各位离开。”
老鹧鸪看着梅苏容色温然,不像商人,倒像是斯斯文文的贵公子,而且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活动开来,小声嚅嗫道:“大人,小人已经把东西给你了,但是他们人那么多,你看梅大公子也不像会……”
“闭嘴!”周宇越听越来气,立刻恶狠狠地斜了他一眼。
“……”老鹧鸪被周宇桃花眼里的轻蔑和杀气吓了一跳,他立刻闭嘴,不敢多言。
秋叶白看着梅苏,讥诮地道:“梅大公子看来是终于装累了,只是你既不愿意装了,那何不更开诚布公一些,你明目张胆地带着这些当地官府的人来围住我们,只怕就算我们愿意交出手上的东西,要平安离开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容易罢?”
梅苏都已经在那些官兵面前毫不掩饰地叫了她的名号,就算他真的放过他们,但是那些官兵们会让堵截威胁朝廷上级官员的事情流传出去?
梅苏轻笑了起来,仿佛全不知情一般:“啊,是这样么?”
漫不经心的语气,一点诚意都没有,或者说,他丝毫不介意他们看穿这一点。
老鹧鸪终于明白自己差点被忽悠了,恨恨地瞪着梅苏‘呸’了一声,也拔出了刀来。
秋叶白看着他,也笑了笑:“梅大少爷,你觉得凭着洞门口那些草包能拦住我么?”
梅苏忽然道:“大人,可以叫我梅苏。”
他莫名其妙地来上这么一句,让众人都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秋叶白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倒也不介意再重复一遍她方才的话:“梅苏,你觉得凭借门口的那些草包能拦住我么?”
梅苏微微一笑,道:“叶白,我想过你叫我的名字时候是什么感觉,今日得偿所愿,果然甚妙。”
秋叶白挑眉,看着梅苏那张清浅温润如水墨画一般的迷人面容,心中狐疑,这个男人的话,怎么听都很有点调情的意味。
秋叶白讥诮地道:“梅苏,若是我不知道你身边美妾不少,听了这话,还以为你有断袖之癖。”
梅苏却也赞同道:“是,梅苏也觉得很奇怪,素来并不好男风,只觉得男子再风华出众,也不过是泥塑的凡胎,女儿家才是水做的魂魄,是以不知为何一见叶白,便觉得你风姿神采与众不同,让梅苏倾慕不已,惦念到如今,所以也很是不解呢,不知大人可否为我解惑?”
明明是这般谄媚讨好的话语,又是对一个男子说出来的告白,但是从梅苏口中说出来,却带着一种轻轻柔柔的气息,似微风妙雨,让人听着只觉得心中温软,不忍拒绝那样的男子。
周宇和老鹧鸪忍不住嘴角齐齐抽搐,这梅家大少爷跳跃性是不是太大了点,才剑拔弩张,要杀人灭口,毁尸灭迹,下一刻就对着人深情款款,温言软玉,但偏生他们看着还一点都不觉得违和!
而边上一直仿佛石雕菩萨一般没有作声的元泽,忽然抬起头看了眼梅苏,然后又慢悠悠地垂下了长长的眼睫,紧张的对峙之中,没有人注意到他银灰色的眸子里那黑色的瞳仁似乎大了一点。
秋叶白听着梅苏一副诚恳温柔的模样,心中却一片寒凉。
无事不登三宝殿,梅苏这番话任由谁听起来都不过是一场痴心男子的告白,更似与他上一句‘杀人灭口,毁尸灭迹’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只有她知道,那是威胁——不折不扣的威胁!
梅苏不是百里初,不解人事,在他面前,她若是一直维持着男子的模样,也许并不一定会被他发现什么破绽,但是棋差一招,让他见了她衣衫不整的模样!
梅苏历经千帆,只怕那时候在他心中的怀疑,就没有散去过。
但是,真可惜——
她从来不为没有发生的事情犯愁,更何况梅苏也不过是猜测,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是女儿身!
秋叶白摇摇头,叹了一声:“是么,但是真可惜,正如你说的那样,女儿家是水做的魂魄,所以不说千座不喜男子,就算本千座哪日里昏了头,有了断袖之癖,龙阳之好,就凭梅苏你的姿色也入不得本千座的法眼,就算要找,也是……”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左右看看,伸手一把抓过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呆和尚,把他的脖子一把夹在胳肢窝底下,一伸手就把和尚的长刘海捋了起来,强迫他露出脸来。
元泽原本只露出半张脸,容貌就够引人瞩目的了,此刻把刘海拨开之后,瞬间暴露在火光下的那种近乎刺目的美艳精致,几乎让人屏息。
即使是梅苏都楞住了,更不要说其他人,早已移不开目光。
元泽额头一凉,发现自己没了刘海,又被人用这种奇怪的姿势夹在腋下,强迫露出整张脸孔,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惊艳目光,心底莫名地生出一种自己被扒光了拿出来展览的窘迫来,下意识地就要挣扎。
秋叶白怎么可能容许他躲闪,手腕立刻不耐烦地用了三分内劲固定住他。
她看着梅苏脸上那难得一见的惊愕,便只觉得心中很是出了一口气,颇为傲慢地道:“本千座若是真的要找臣服身下之人,自然也是要如阿泽这般的美貌乖巧又温柔,怎么可能看上你这种蛇蝎心肠的,你说是不是!”
周宇和老鹧鸪皆默默地嘀咕,这和尚……美貌是真的,但除非把大活人一个个拍进木石之间是温柔的话;除了吃就是睡,张嘴就气死人不偿命也算乖巧的话,那么元泽确实够‘乖巧’和‘温柔’。
元泽被秋叶白这么一夹,只觉得鼻息之间都是她身上的味道,嘴里就莫名其妙地开始分泌唾液,心中只得不断地念叨,阿弥陀佛!
只是他挣扎的动作却越来越微弱,到了末了,眼神都迷迷蒙蒙的,眼瞳里的黑色瞳仁有越来大的趋势。
梅苏目光落在元泽身上,清浅如水的美目里闪过一丝疑色,随后修眉一挑:“这位小师傅,看着真是面熟。”
周宇忍无可忍地反唇相讥:“梅苏,你如今见着模样好点的男子都认得和面熟是不是,原来梅家大公子脸皮子还能厚到这般地步,真是让人开了眼界了?”
梅苏目光幽幽地扫过他一眼,微微一笑:“是么,梅苏以为见着模样好点的就想招惹的人,难道不是京城周家的小公子才是么?”
周宇瞬间一噎,挺白皙的面皮涨得通红,桃花眼里都是凶光,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只因梅苏说的这话没有错,京城世家子的圈子里谁人不知道他那风流浪荡,男女通杀,兴致起来,也是不吝雌伏男子身下的癖好。
秋叶白本来就是个护短的,她自己的人,只能她自己欺负,看着周宇吃瘪,她终于放开了快瘫软成一滩水的元泽,只冷眼看着梅苏:“梅苏,废话少说,你要是再不让开道,就休要怪本千座手下不留情!”
如果梅苏够聪明,他就不应该进来争这个口舌痛快,她若是梅苏就会站在官兵之后,命人用箭封锁了洞口,而不是现在这样进了洞,后面的官兵投鼠忌器,自然不敢用箭,以免误伤主子,只能用人力进来做短兵相接,试图擒拿他们!
以她如今的武艺修为,带着周宇他们冲杀出这个山洞虽然吃力些,但也未必不可以。
“梅苏知道叶白你武艺非同寻常,即使是一流江湖高手,你也未必看在眼里。”梅苏微笑着点点头,又继续道:“所以专门为你安排了一些很有趣的小把戏。”
说罢,他拍拍手,不一会,他身边跟着的一个高大粗莽的光头男子,忽然低头弯腰,一把扛起一只硕大的箩筐,然后二管家揭开了上面的一层油布,露出了里面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状,又拖着一根细小绳的物体,然后他拿起一个,就着手里的火折子点燃飞快地朝秋叶白脚下扔去她眼底寒光一闪,在看到那东西的瞬间立刻提着周宇和元泽的后衣领迅速地后跃。
“轰!”一声低低闷响,水里忽然爆开一小蓬水花,还有不少细碎的石头。
“天雷弹!”周宇站定,等尘埃与水花都落定之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看向那一箩筐的东西。
居然是火药弹!
秋叶白自然是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梅苏点点头,笑道:“没错,周小公子真是聪明,门外的每条船上都有这么一箩筐的东西,官兵们每人人手一袋子,若是看到出来的人不是我,那么他们就会直接把他们船上的东西全部都点燃抛进这洞里。”
他翘起微笑的唇,弧度优美,唇上颜色也是浅浅淡淡的,但那一点子唇中的樱粉色若落英一般美丽,但是那笑容却没有任何温度,冷得人心发寒。
“我梅家的东西,只能是我梅家的,除非我给,否则没有人可以拿走。”
山洞里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了一般,让人不能喘息。
周宇盯着那天雷弹,脸色难看,而老鹧鸪甚至忍不住打起抖来。
天雷弹的威力,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当年边关那些凶狠蛮横的赫赫人,都败在它的杀伤力之下。
秋叶白冷眼看着他,看来,她还真是低估了这位梅大公子的能耐和心机。
这是一个骄傲的男人,拥有每一个站在自己领域顶端的王者都拥有的心机、手段与傲气。
她当然知道这样的男人想要什么,他想让他们束手就擒,若是不可以,他一点都不在乎毁了这个洞,顺带埋葬了他们。
但是……
她微微眯起寒光四射的星眸,看着梅苏,漫不经心地轻嗤了一声:“梅苏,你很厉害,我承认,不过……”
“不过什么?”梅苏看着那站在高处的年轻人,火折子的光芒将对方的身影在石壁上映照得愈发窈窕,也在秋叶白的秀美无双的面容上笼了一层玉一样柔滑的光泽,那种光泽让他眼底掠过一丝幽幽的光。
“不过,擒贼先擒王!”
话音刚落,秋叶白身形猛然拔地而起,腰间软剑化作虹光瞬间直取梅苏的胸前。
她动作太快,也太过突然,连周宇等人都没有想到她会骤然暴起发难,只一晃眼之间,就只见一道青色流光瞬间飞击向梅苏。
二管家瞪大了眼,却只能看着一道白芒已经飞袭近了自家主子的胸口,眼看就要穿胸而过。
梅苏只来得及狼狈地向后一仰,却避不开那杀气凌厉的白芒,只感觉那剑气都已经划破他胸前的黑银交织的锦袍。
但是就在那白芒要穿透他胸口的时候,却只听‘叮’的一声,却止住了去势!
秋叶白一愣,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来,难不成梅苏竟然是个外家功夫的高手?
但就算是练了金钟罩和铁布衫的外家功夫,也难很挡住她这近乎七层功力的一击!
她还没有打算直接杀了梅苏,而是只想重创于他,好挟持在手,逼迫官兵放他们离开。
不过很快,她就看见了答案。
她剑上凌厉的剑气瞬间撕碎了梅苏胸口的衣衫,露出里面的金银暗光的内衫来。
“金蚕衣!”
秋叶白在看见那东西的时候,瞬间明白了,原来梅苏身上竟然穿着非神兵利器不能破,水火不坏万金难求的金蚕衣!
难怪他能挡住了自己的这一剑!
梅苏狼狈地倒退了几步,被他身后高出他两个头的光头壮汉给一把扶住,但他还是忍不住胸口的气血翻腾,竟然瞬间吐出一口血来。
“唔!”
秋叶白毕竟在江湖上都算是绝顶高手,她的剑气根本不是寻常武者能够承受得住的,即使穿了金蚕衣,梅苏却依旧还是被剑气所震伤!
“大少爷,大少爷,你怎么样!”二管家慌忙冲了过去扶住梅苏。
梅苏一摆手,不让二管家靠过来,直起了身子,伸手慢慢地擦掉了嘴角的血,美目淡淡地看着秋叶白:“叶白,你下手倒是挺狠的。”
若是他没有穿金蚕衣,只怕此刻就已经血溅三尺了!
秋叶白弹了下自己的剑,慢条斯理地道:“啧,早知如此,也许本千座该先取你人头,是不是?”
梅苏眼底仿佛笼上了一层阴郁的雾气,所有的柔风细雨都散去,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奏,他微微地勾了下自己的唇角,轻声道:“没有人可以让我流血,却不付出代价,叶白,说说看,你打算付出些什么呢?”
有些人愈是怒火炽烈,声音容貌却愈发温柔,很明显,梅苏就是这样的人,他眉梢眼角都是温柔清浅的笑意,但是那样的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秋叶白轻蔑地嗤了一声:“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话音刚落,她忽然抬手又是一招平沙落雁,软剑直取梅苏双膝,明明地告诉他,她一点都不介意再让他流血。
梅苏眼底寒光一闪:“胭奴!”
那个高大的壮汉瞬间一弓身,把梅苏一把提上了自己的肩膀,他一手扶住梅苏,手上变戏法一般地变出了一把巨大的长刀来,以千钧之力对着秋叶白当头就往下一劈!
力道之大,竟然轰一声将船给生生地劈开了来!
……
主子们动起了手,这一头,底下人自然也都纷纷交起了手。
周宇和老鹧鸪各自为战,和那些冲杀进来的官兵战在了一起!
而元泽却不知怎么回事,竟然被几个当兵的逼到了墙角,却没有动弹。
那几个官兵方才是看见了他露出来的容貌,真真实实地被那样的美丽惊艳过的,此刻见他没有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