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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国毒妃-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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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他早前那磨磨唧唧的样子,让原本就对他有隙的大佬们都不肯轻易放过,自是各个拿了狠话去逼他喝。

秋叶白只冷眼看着,等到舒瑾喝完最后一杯酒的时候,脚下已经完全是脚跟打脚跟,面红如血,神志不清的样子了。

她原本觉得应该向老鹧鸪下首,因为自听了这个舒瑾那颇为牵强的加入穷奇寨的经历,她就觉得他很可能才是穷奇寨幕后操控一切的人,并不是个好对付的。

但是她才知道梅苏要来,就见他要告辞,这般太过巧合,让她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和梅苏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勾结。

既然发现了舒瑾也许不胜酒力,所以才使了计策去灌舒瑾喝酒,果然见他推三阻四。

这是担心喝多,不好跟老鹧鸪梅苏那里的人接头交代么?

秋叶白冷眼看着面前的舒瑾越来越站不稳,她指尖微微一弹,悄悄将一颗花生米直接弹在他的膝盖上。

舒瑾只觉得膝头一疼,瞬间站不住了一头朝地上栽倒,各寨主们都不是什么善心人,此刻也没有人打算去扶他一把,就看着舒瑾一下摔倒在地上。

那一头穷奇寨的人皆不顾老鹧鸪的阻拦冲了过来扶住舒瑾。

两个高壮的汉子立刻将舒瑾从地上扶了起来,焦灼地低声唤:“二当家的,二当家的,你怎么样了!”

穷奇寨的其他人虽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着舒瑾被灌酒之后摔在了地上,也没有一个人来扶,皆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这里坐着的都是淮南水路黑道的大佬,谁敢随便给他们摆脸色,原本就不待见穷奇寨的那一伙人,此刻见那些小喽啰们也敢对着自己摆脸色,顿时也沉下了脸。

舒瑾这个时候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在,只昏昏沉沉地,满脸发红地扯住其中一个人的手臂“呕”地一声吐了出来。

老鹧鸪早前拦不住自己寨子的人,就立刻跟了上来,如今见气氛不对,立刻挤了上来,用肥胖的身躯挡在众人面前,对着秋叶白一桌的大佬们赔笑:“我看老二不舒服,就不留在这里给各位大当家的们丢人现眼了,这就带他下去先清醒清醒。”

林冲浪原本也只是想给舒瑾一个教训而已,见老鹧鸪浑浊眼里都是哀求便准备打发他们下去。

只是他还没有开口,就被秋叶白给打断了,她淡淡地道:“舒瑾和老鹧鸪都不能走,他们走的话,你们就得留下来等着梅家大少爷的到来。”

这一次不光是穷奇寨的人,就是林冲浪等人都是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秋叶白。

穷奇寨中那一个扶住舒瑾的人也忍不住朝她怒道:“为什么!”

秋叶白继续道:“不为什么,梅苏大少爷在这里,如果当初对他们船只动手的人一个不在这里,没有人当面向他赔罪的话,只怕会被梅大少爷认为咱们淮南水路这是护短护过了头罢!”

这话虽然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

“方才既然夜四少和我们都答应了让那舒瑾他们回去,那就让他们回去罢,梅大少爷那边世叔还能应付得来。”林冲浪迟疑了片刻还是沉声道。

秋叶白看他的神色,便知道他多少是觉得自己管得太宽了,便悠悠道:“林瓢把子,晚辈方才之所以那样和舒二当家的说,不过是因他气傲,太把你们的宽容和对兄弟们的义气当做理所当然了,才有意教训他,让他明白就算是黑文人小说下载道也是有规矩的,但是咱们既然答应了舒二当家,自然也不能违诺,舒瑾二当家和大当家自然可以回去。”

她顿了顿,继续道:“只是这些穷奇寨的弟兄们就留下来,代替老鹧鸪大当家和舒二当家的给梅公子赔罪,收了人家银子,还劫人的船只,是咱们背信在先,让穷奇寨的人给梅大公子磕头赔罪,滚一趟钉板,既可以堵了梅家那头的嘴,省的说咱们的人勾结官军,以权压人,也算是全了淮南水道的名声,否则以后谁敢和淮南水道的人打交道。”

说完,她目光缓缓地在林冲浪和周围的黑道大佬们脸上扫过:“不知道各位以为如何,晚辈也是在为淮南水道着想,最终决定的当然还是在林瓢把子的手上。”

秋叶白的一番话,句句在理,但是林冲浪还是沉默着,他总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是什么不对劲。

但是老曾已经忍不住了,蒲扇大掌又是一拍桌子道:“就是这个理,老子想着总觉得穷奇寨干出这档子事,惹下大祸却屁事都没有,以后那些小兔崽子,还不得有样学样,就得让他们滚钉板!”

滚钉板是一种残酷刑罚,让人从插满了五寸尖钉的钉板上滚过去,虽然钉子不会要人的命,但是却很是叫人吃罪,浑身剧痛而且滚完了之后,浑身可以用千疮百来形容。

原本此等刑罚是在平民状告身份高于官员的时候,必须行的刑,以此明志,天极帝国开国大之后,真武大帝听元宸皇后的建议取消了此项刑罚,以广开言路。

后来滚顶板在江湖上就有负荆请罪的意义了。

老曾这么一说,众大佬们也都觉得有理,亦七嘴八舌地赞同,虽然期间多少都有些不想让穷奇寨坐大的私心,但林冲浪亦还是动摇了,正要点头:“没错……”

谁知话音刚落,那扶住舒瑾的高个子壮汉便大吼一声:“滚你娘的,这群贼子就是变着法子在整咱们,滚什么钉板,老子先把你这个小贼给在钉板上插个透心凉!”

说着他松开了醉的不省人事的舒瑾,一把操起面前的酒壶恶狠狠地朝秋叶白的头上砸去。

秋叶白早有准备,身形敏捷一闪,站在林冲浪的身后,冷冰冰地看着他们:“穷奇寨,你们这是要造反么?”

“你这个挑拨离间的小白脸,去死吧!”那高个子壮汉一击不中,立刻足尖一点,抽出腰上软剑朝着秋叶白劈砍而去,却还是她闪开了。

秋叶白眼底幽光一闪,只挑衅似地看着他,却并不回手,她要的就是穷奇寨的人动手!

林冲浪也差点被那酒瓶击中,只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竟然有人敢在寿宴上给他闹事,此刻眼前银光一闪,采伐见对方竟然拿出了剑,顿时大怒,他们这聚义堂的寿宴,为了防止有人闹事寻仇,都是命人专门检查,不允许宾客带武器。

这个混账,既然私带了兵器,不但是没有把他的命令当一回事,简直就是心怀不轨!

林冲浪拍案而起,怒道:“给本瓢把子拿下这些混账玩意儿!”

这一回,堂上大部分人都动了起来,总瓢把子的号令,谁敢不从,他们虽然没有武器,但不少人武艺不低!

老鹧鸪惊慌失措,想要说什么,却看见穷奇寨的人发现自己被包围,所有人大惊失色,立刻全部都从腰间抽出了隐藏的软剑。

这下子可把林冲浪给气得脸都绿了。

“这一个个……都是要翻了天了,拿下,拿下!”

随着他再次下令,场面上瞬间陷入一片混乱的打斗中,桌椅全翻,碗碟四飞!

面对着那高个子壮汉的攻击,秋叶白只避不击,只暗中观察对方的武功路数,以判定对方到底是什么门派的人,她在第一次看见这两个冲过来扶舒瑾的水匪时就发现,虽然他们戴着帽子,却还是能看得见他们太阳穴高高鼓起!

这不是寻常的水匪,而是内家高手!

秋叶白在这一头周旋,周宇和小七都护在她身边不远处。

而唯独有一个人却还是独自在一片混乱间坐着,眼观鼻,鼻观心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一只烤乳鸽。

他完全没有发现身边已经变成了一片战场,只是一边拨动着手里的念珠,一边专注无比地考虑一个问题——吃掉这只乳鸽呢?

还是不吃呢?

他答应过那个施主今夜不能再吃了。

但是,他是花了大代才让那位女施主让出了乳鸽的,而且月亮已经落下,朝阳即将升起,这是新的一天,是白日,那么……他就算吃掉这只乳鸽,也算不得打诳语罢?

何况这只乳鸽迟早也是要被人食用的,他来食用,亦是在用肠肚在超度这只乳鸽,一会在念一篇地藏经让它们早日脱离畜生道,进入人道罢。

元泽满意地自我安慰,便小心地将念珠在手腕上套好,准备下筷子。

按照他的速度,超度这只乳鸽应当是眨眼之间的,那么那位施主应当是不会知道他又超度了一只乳鸽。

但,也许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或者也许是佛祖亦再不能忍自己座下弟子这般贪食。

在元泽的筷子刚刚触碰上那只乳鸽的时候,忽然一道人影猛然飞了过来‘咚’地一声撞倒了整张桌子。

元泽的筷子僵在半空,他看着那只无辜的乳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掉落在尘埃里,那一瞬家,他几乎能看见扬起的尘埃包裹住了那只乳鸽。

他下意识地就俯下身子去,打算拯救它,但是……

“唰!”一只大脚忽然毫不客气地踩在了他修长的手上,顺便也将那只乳鸽踩在了脚下。

元泽脸上血色尽失,但还是很平静地抬起眼看向自己上方的高大男人:“施主,你踩到贫僧的食物了。”

那人正是追砍秋叶白的那汉子,但是此刻他被秋叶白逗弄得气喘吁吁,心中满是邪火,此刻居高临下看着元泽,发现他竟然是跟着秋叶白来的和尚,眼底满是狰狞地笑道:“老子不但踩到了你的食物,还踩了你这臭和尚的手,怎么样!”

说罢,残忍地直接在脚上用力狠狠地踩踏元泽的手,元泽的手指=瞬间发出骨头被挤压的可怕声音。

他竟打算直接踩断元泽的手指。

反正这个和尚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会武艺的样子!

十指连心,但是元泽却仿佛没有感觉到自己手指即将被踩断的痛楚一般,脸上仍旧是一片平静和慈悲,再次重复:“施主,你踩到贫僧的食物了,这样不妥。”

那人看着元泽竟然仿佛还打算和他说教一般,再看他仿佛全无痛楚的表情,顿时心中邪火大盛,抬起手上的软剑向元泽当头砍去。

“去和你的食物一起死吧!”

秋叶白方才发现了元泽那里的险情,心中一惊,正打算拿了身边的酒坛子飞砸上那人的脑袋,但是下一刻突然上演的那一幕让秋叶白瞬间……呆如木鸡。

元泽忽然一抬手,竟空手捏住了劈砍下来的软剑,一手拿着烤乳鸽站了起来,淡淡地看向那人,叹息了一声:“施主,你踩到了贫僧的食物了!”

与此同时,‘叮’的一声,他手上的那把剑就爆裂成了无数片!

而那人目瞪口呆的时候,元泽忽然一把轻柔抚上他住手腕,轻飘飘地一抬——

一大群正在交手的人便看见,看起来修挑而弱不禁风的小和尚站在原地,一手拿着一只灰扑扑的乳鸽,一手提着比他壮硕两倍熊一样的大汉在空中抡出了一道近乎优雅的弧线,然后轻轻巧巧地把他往远处一抛。

伴随着一声惨叫,和“砰!”的一声巨响,那人瞬间嵌入了聚义堂门外的影壁里!

而影壁除了颤抖着掉落了一些灰尘之外,竟然没有裂开,也没有倒塌,仿佛它天生就雕有一个那样的坑安嵌着那个人。

……

全场瞬间寂静了下去,停止了打斗。

把人砸出去,有足够的力度就够,要把石头砸碎了,有内力可以办到。

但是这样……

不偏不倚的,近乎天衣无缝的把一个人塞进墙壁里面。

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到恐怖。

而元泽似并没有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还是捧着乳鸽,抬起慈悲的眼地扫过在场的众人:“诸位施主,也在践踏着食物呢,真是罪过。”

分明是如此慈悲温和的眸光,但所有人被他这么一看,只觉的莫名地一阵心寒。

第八十章 施主,你踩到贫僧的食物了 下

“混蛋,你这个酒肉和尚,竟然敢杀了我大哥……!”一道愤怒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之中响起,与此同时锐利的剑锋破空之音从身后也袭向元泽。

袭击者动作极快,又在极近的距离间陡然发起攻击,让人几乎是猝不及防,事情发生得太快,众人甚至都来不及动作,只觉得眼前一片银光,而那小和尚头都来得及回,仿佛并不曾感觉到杀气的来临,眼看就要血溅三尺,命丧当场。

小七身形一动,就要出手,却被秋叶白指尖一按,将他生生按住。

小七不明所以,看向秋叶白,却见她摇摇头道:“看。”

小七一楞,忽听到身边传来一阵抽气声,他立刻转回头正正见着那一头,锐利的剑锋即将劈到元泽颈项时,却陡然止住。

只因元泽微微一偏头,那满含杀气的剑尖瞬间落空,险险擦过他耳边,他渐渐一抬手,轻巧地将那剑尖夹在指间,仿佛不过是夹住擦过一片落叶一般。

他转过脸,看着那人淡淡地一笑,温然道:“施主,万物皆灵,化作食为人果腹,岂可随意糟践,罪过。”

他说话时,正好有一阵晨风吹来,将他柔软的刘海微微吹开,露出了大半张脸,柔和的银灰色眸子,纯净无染,安静悠远如广阔接天之海,仿佛能让人看见大片大片的云起云落间,有佛陀拈花而笑,似隐无尽法门,观之心宁幽和。

但是,世人皆凡夫,眼中有怒恨之人此刻只觉得他的纯净安详的笑容似火上浇油。

那人先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元泽一抬手就接住了他的剑,随后又朝着他露出近乎嘲弄的笑颜,说着嘲谑的话语,眼底凶光毕露,一边挣扎,一边恶狠狠地一拳揍向元泽:“滚你娘的蛋,你这个妖僧,老子不光要踩你的食物,还要剁了你喂狗!”

说话间,他甚至不忘记一脚踩踏在一只掉落在地的盐水渍鸭上,狠狠地踩,只恨脚下的东西不是元泽的头颅。

很明显,他的不珍惜食物,惹怒了梦遗大师。

元泽银灰的瞳子瞬间一眯,指尖轻捏,“砰!”一声利响,那剑再次破碎成了无数片。

在那人错愕的眼神中,右手一把轻易地接住了他的拳头,在上面一抚,随后那人就瞬间不受控制地整个人侧身从元泽身边滑了过去,他尚且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见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一把捧住住了他的脸,然后……

元泽直接把他的脸用一种极为优美的姿态直接按进了自己身边粗大红柱里。

与此,同时他另外一只手指尖在胸前直接结了个莲花佛手印,垂下修长眼睫,温然地轻念:“拔一切业障根本得生净土陀罗尼,清净三业,破四罪,来生勿入畜生道……”

他声音温润如水,仿佛天边佛陀梵音,消尽一切罪业。

众人就这么悚然地看着那浑身散发着纯净慈悲气息的银发佛陀,一边念往生咒,一边一脸慈悲地,将那人的头一寸一寸地按进了那柱子里。

那人甚至没有丝毫反抗的机会,直到他的头没入了红色的柱体之后,身体仍旧在抽搐,仿佛他天生就是长在这柱子里一般,嵌入的地方,柱子甚至没有多一丝裂痕。

最美丽的佛演绎了最恐怖的超度仪式。

秋叶白颦眉,神色莫测地打量着元泽修挑的背影。

而人有时候总是不那么接受教训一种东西,又或者只是一种热血上头的激动,就不顾一切去挑衅全然高于自己的存在,又或者以为双拳难敌四手,只要人多,就占了大便宜,穷奇寨的人明显就是这一类的人。

他们愤怒地吼叫着,抽剑就操元泽冲了上去,只恨不得就将那人剁成肉泥。

元泽只是平静地看着自己面前漫天凌厉的剑影当头笼罩而下,然后众人再看着那银色的身影飘逸如韦陀渡江,却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在那些刀光剑影之间穿行,片叶不沾身,空手碎白刃,动作优雅地轻轻将那些人一个个地拍进了墙壁或者柱子里,甚至地面。

凄厉的惨叫声或者愤怒的嘶吼都被佛陀温柔的梵音掩盖,往生咒与地藏经飘荡在大堂之中,声音如此虔诚,如此慈悲,如此流畅,让人只觉得灵魂都被涤荡干净,几乎让人以为这是得道高僧的传法大会,或是祈福法会。

可是眼前情景的太过诡怖,让人只觉得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扭曲撕裂开来。

所有人一生都忘不了这最残酷的超度仪式。

最后的一句慈悲梵音消失的时候,场上已经是一片死一般寂静,落针有声。

肢体的地狱与极乐佛境竟然诡谲地糅合在了一起,仿佛一场恐怖的祭祀典仪,宛如炼狱,但是比起眼前恐怖震撼的画面更可怕的是,那美丽慈悲的银发杀生佛在完美地完成了他的仪式之后,转过了银灰色的眸子看向在场的其他人。

他的眼神依旧是那样平淡而慈悲而怜悯,仿佛佛陀在看着自己座下的众生,双手握住佛珠,慢慢睇双手在胸前合十,垂下眸子轻道:“众生无常,皆陷于魔色魔相,践踏天赐之物,乃是沦入畜生道的大罪,就让贫僧来为你们超度罢。”

在场上的所有人在浑身一僵之后,皆做了同一个动作——低头看自己脚下可有不小心踩踏到什么鸡鸭鱼肉考乳猪没有!

有人脸色难看,有人脸色却立刻松了一口气。

但是林冲浪及那一台的淮南黑道大佬们脸色却依旧是苍白或者铁青,难看到了极点,能成为称霸一方的黑道霸主,他们对于洞悉危险都有更为丰富的经验。

上演完了那样一场恐怖的祭祀,他的眉宇间和身上甚至见不到一丝狰狞的杀气,依旧周身围绕着纯净柔和令人见之宁和的气息。

面前的人,明显已经被激发进入了一种非常可怕的状态,绝顶高手,在入魔的时候,对所有的目标都是无差别击杀!

也就是他很可能会用同一种方式去‘超度’在场的所有人!

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场寿筵会变成如今的修罗场!

他们战还是不战,若是不战,只怕刚表露出逃跑的意思,下一刻就会成为镶嵌在墙壁或者地面的人体装饰品!

但是若战,他们再不自量力,也在看完刚才那一场恐怖的祭仪之后,怎么可能以为自己能胜过面前的佛,不,魔,或者说——魔佛!

就在这样内心的挣扎之间,那可怕的身影已经迈着步子缓缓地向人多的地方慢慢走去。

人都有闪避危险的天性,看着元泽双手合十一步步向自己走了过来,即使他的神色依旧是那么温和,银眸依旧如此美丽,但是所有人都忍不住恐惧地下意识退了一步。

空气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压抑,每个人都在慢慢地退后,每个人都在后悔参加这一次的寿筵,还解下了他们的兵器放在了自己的房间。

聚义堂早已经成了修罗场,而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被‘超度’的会不会是自己!

所有人的神经都随着他的脚步靠近越来越紧绷,仿佛一根被拉伸到了极点的细细琴弦,随时会‘铮’地一声瞬间破碎。

而这‘铮’的一声果然响了起来,细微的破空声让所有人恐惧到了极点。

但是……

一道凉薄的声音同时响起:“看,烤鸡腿!”

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破空气宁静的东西,不是暗器,不是刀剑,而是——一只鸡腿被高高地抛起。

然后所有人就看见那强大恐怖的银发魔佛瞬间身形一僵,瞬间身形移形变位,划出一道漂亮得弧度,然后一口将鸡腿——叼住!

但是,很快就有无数食物瞬间冒了出来!

“看,烤鸭!”

“看,红烧猪蹄!”

“看,深井烧鹅!”

“看,油炸银鱼!”

“看,卤牛肉!”

“……”

无数食物组成了密集的杀阵,将那银色的身影笼罩在了期间,众人只看见一道银色的影子以快得不可思议地速度在那些猪蹄烧鹅牛肉组成的杀阵之间不断地穿梭,幻化成了一条银线,并且最终——完美再次获胜!

银影站定之后,众人面前出现了一课‘食物树’,美貌优雅慈悲又恐怖的银发魔佛以一种奇妙的金鸡独立之姿站在场地的中央。

他左手平开伸直,手里提着一只烤鸡,从手臂到左肩上一溜摆放着一碟卤牛肉、一叠银鱼、一只叠片烤鸭,右边腋下夹着一大瓦罐佛跳墙,肩膀上搁着一只深井烧鹅,左腿曲起,从膝到腿上搁着一大碗红烧猪蹄和一碟卤肉。

头上顶着一只大青花瓷盘,里面一只被摆成了站立姿态的金黄焦香的烤乳猪正威风凛凛地站在魔佛的头顶,俯视底下渺小卑贱的众生。众生:“……”

这是什么?

佛光普照十八式?

一道青色的修挑人影慢条斯理地走了过去,林冲浪瞬间认出了是谁,他想出声示警,却又畏惧打破了脆弱的一时安宁,引来更大的杀戮。

但是那人却仿佛全然不害怕一般,只是款步走到了元泽身边,看了看他,微微一笑:“阿泽,你做完了法事,超度了那么人和牲畜,想来也困了罢,吃完去睡罢!”

秋叶白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看着元泽的表情,他也在静静地看着她,虽然姿势诡异,但是却并不妨碍他观察面前的人。

这个人,竟然不害怕么?

秋叶白看着他银灰色的眸子里闪过迷惑的光芒,随后,她心中似隐约地感觉到了什么,慢条斯理地伸手在他肩膀上的那碟卤牛肉里取了一片卤牛肉含进嘴里,看着他轻佻地一笑:“阿泽,还不吃的话,那我就把它们吃掉了哦!”

一边的周宇和小七都紧张地抱住了自己怀里的食物,警惕地看着场内元泽的反应,他们身边已经堆满了方才秋叶白让他们去收集来的没有在打斗中被糟践的干净食物。

只等着那和尚一旦又魔怔了,便将这些东西全部丢出去‘击杀’对方!

元泽看了她片刻,才点点头:“阿弥陀佛,施主想要吃,便吃罢,贫僧确实有点困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请给贫僧多留几份就好了。”

没有人提起的时候,他并不觉得,如今有人一提,他方才想起,是了,今天几乎是一夜未睡,真是罪过罪过!

但是他忘记了自己头上还顶着一只硕大的烤乳猪,这么一点头,那只巨大的乳猪瞬间以一种泰山压顶之态砸向了秋叶白!

她立刻眼明手快地一伸手就把那只‘愤怒’的乳猪给顶住了,随后推回元泽的头上,但是元泽比她高了一个头,她这一动作,便需要踮起脚来,以一种极为亲密的姿态靠进了元泽的怀里,顺带将白嫩的脖子暴露在了元泽的鼻下,甚至轻轻地擦过了他的鼻尖。

元泽看着面前一片雪白粉嫩,鼻息间萦绕着秋叶白皮肤上传来的淡淡温凉香气,异常的好闻,不断地鼓动着的血脉之间散发出来的迷人气息,让他眼神忽然有些迷蒙起来,只觉鼻息间缭绕的都是一片迷人的甜美的味道,引诱得他忍不住微微咬住了嘴唇。

阿弥陀佛……好香,好香。

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不过是片刻之间,他已经忍不住低头在她脖子上舔了一下。

秋叶白瞬间僵住:“……阿泽。”

他在做什么!

元泽忍不住又舔了一下,阿弥陀佛……实在是很香。

秋叶白终于忍无可忍地捂住脖子一下子退开,冷冷地看着他:“阿泽,你该去睡觉了!”

元泽抬起头来,有些迷惑地看着她,银灰色的眸子里闪过异常迷茫的光泽,但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随后静静地看着秋叶白:“施主,你可以陪贫僧睡觉么?”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可以让周围的人听得明明白白,所有人的表情瞬间都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龟裂感。

谁见过一个和尚吃肉、杀人、要求有人陪睡觉——还是一个男人?!

秋叶白面无表情地看着元泽,他安安静静地的模样,漂亮得像一幅大家画卷里遗世独立的出世佛陀,纯净无垢。

但是她却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并不很明白这个和尚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世间最矛盾,最尖锐而不可统一的特质都在他身上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看着他漂亮纯净的银灰色眼眸,并没有一丝一毫今日在沐浴时候看到的羞怯,更不要说淫靡。

她眸光微闪,随后施施然地点了点头:“好。”

随后元泽便微笑了起来,恰好一丝阳光穿过门外照了进来,清晨的阳光的都是浅浅的金色,落在他的面容上,让人几乎分辨不出来,那散发出耀眼美丽光芒的是那明亮的阳光,还是他唇角上那朵明净剔透如水晶莲华的笑容,秋叶白在那一瞬间为那美丽而迷惑。

“阿弥陀佛,施主稍等。”

似乎恢复了正常的梦遗大师忽然非常有礼貌地说了一句,随后动作优雅轻巧地将身上所有的食物仔细地放在一张还剩下三个脚,勉强没有倒的桌子上。

众人瞪着眼,见他手脚利落地用桌布将那一大堆吃食打包,然后左右看看,目光就停在了周宇和小七那里,然后走了过去,在小七和周宇警惕又略恐惧的眼神中,他温温柔柔、客客气气地道:“阿弥陀佛,贫僧想向二位化个缘,不知道二位可愿意与我佛结个善缘?”

在看到他方才弄的那个诡谲狰狞的‘超度仪式’之后,周宇和小七能说什么,再加上秋叶白也朝他们点点头,就立刻皮笑肉不笑地道:“大师,请便!”

只要他不突发奇想超度他们就好!

不过自家四少真是太有能耐了。

所有的人都在试图证明自己没有践踏食物,但是却并没有想到既然关键点是食物,那么能够制止魔佛发作的自然也只有食物,所以他们反其道而行!

一切都如四少说料的,轻而易举地就消弭了一场即将发生的惨剧!

周宇和小七都相信秋叶白绝对不是那种拥有牺牲自己,成全大我情操的高尚人士,四少既然敢答应和这个和尚去睡觉,那一定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谋算在里面。

所以他们也只是将自己手里的食物全部都交给了元泽,没有试图阻止他。

元泽见自己收获颇丰,心情也很愉悦,便朝着他们两个各自唱一声佛号之后,将周宇和小七身边所有的食物全部也打包进了那包袱里,将巨大的包袱都往肩膀上一抗,另外一只手继续提着那一大罐佛跳墙,随后朝着秋叶白点点头,微笑:“好了,施主久等,我们一起去睡觉罢。”

秋叶白就算是个脸皮很厚的,也不太经受得起这样连续地‘表白’,再一看他那个足足有他身高一半高,宽却是他两倍的巨大包裹,简直就像一只蜗牛扛了一只巨大的壳,她忍不住揉了揉额头:“你确定你抗得动么?”

蜗牛和尚愉快地点点头:“自然!”

秋叶白只好无奈地点点头:“好,那走罢。”

她领着元泽出门前,转过头看了眼林冲浪和一干表情还呈现龟裂状态的众人,露出个无奈的笑,然后伸出一只手指朝着脑袋比了比,叹了一口气,转身跟着元泽往门外而去。

而林冲浪等人却露出了仿佛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的表情——梦遗大师脑子有问题,刚才是犯病了。

至少所有人都更愿意接受这样的一个解释。

没有人愿意承认,那么多凶狠黑道领军人物竟然会害怕一个人,以至于没有人敢逃离和还手,淮南黑道以后都不用再在道上混了。

他们只是不愿意和一个病人计较罢了。

同时,他们不还手也是给藏剑阁主人一个面子,毕竟能被夜四少带在身边的绝非寻常人物,至于穷奇寨的人——反正留着也是个祸害,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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