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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国毒妃-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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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白顿住了脚步,小七和宁秋也都停住了脚步,看向秋叶白,却见她抬了抬手,示意他们等一等。
片刻之后,又隐约传来那男子冰凉微微沙的嗓音:“是么,但是爷却觉得你不太靠得住,连你寻的地方也不太靠得住。”
树丛后的秋叶白微微眯起眸子,这个男人的声音里竟听不出什么情欲来,竟似冷静异常,能在情事之中也保持冷静的男人,必定有极大的自制力,绝对不可能是她原本以为的小婢女、小侍卫在偷情。
果然,那女音又似带了委屈似地娇软地响了起来:“爷……啊……您如何这般不相信善京,嗯嗯……善京为您做的事儿不少了罢,也就失败了……嗯……一件。”
果然是秋善京!
秋叶白发现自己没有判断错误,这个女子就是秋善京,而男子不知什么人,但也必定不是寻常人,否则岂能使一个大家闺秀无名无分地为他效劳。
“你一次失败,便令爷几乎全盘失去了先机,如今这朝堂里的局势,你可觉得还有我立足之地?”那男子冰冷微喑的声音里带着残酷的杀意,瞬间吓得承欢他身下的秋善京都浑身抖了抖,嚅嗫地道:“爷,奴婢知错了。”
她见那男子没立刻翻脸再折腾他,便赶紧强自忍耐着尴尬道:“您只管吩咐奴婢,奴婢愿意为您做一切。”
秋叶白透过树梢看见秋善京脸上一片小心翼翼的痴迷,分明是对那凌辱她的男子一片痴心,一个骄傲的大家闺秀连连自称奴婢,这男人也算是有能耐了。
至于朝堂……
此人竟然是朝中之人,但是单看那背影,她看不出到是何人。
不过不管是什么人,她抓着了,再说。
她正沉吟思虑如何抓人之时,忽然空气里飘过凉意,她锐眸一寒,脸颊一侧,避开那直接砍向自己头上的长剑。
而与此同时,宁秋与小七都齐齐向那一道黑影攻去。
她们这一动手,便立刻惊动了树丛那头的人。
秋叶白立刻转头看过去,果见那一片空地之上只剩下秋善京一脸惶恐和茫然地抱着衣衫,赤着娇躯缩成了一团,而压着她的男子已经是消失不见。
她索性穿过那茂密的树林,走向那片空地,警惕地慢慢环顾四周。
她大意了,竟没有想到此人带了流动哨,而且方才那偷袭她的人伸手极佳,如今一人敌宁秋和小七两个,却还没有拜与下风。
那么这个男人身手又如何,不过不管如何,她都确定他跑不远,或者就在这片林子里。
坐着发抖的秋善京在偷眼看清楚‘抓奸’之人的面容之后,瞬间忍不住僵住,声音极为尖利:“秋叶白,怎么是你!”
“三姐,好兴致。”秋叶白看着她,有些讥诮地挑了下眉眼。
秋善京立刻涨红了脸,浑身发抖,却又不知要说什么。
而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含着巨大阴寒内力的掌风瞬间朝秋叶白后心袭来。
秋叶白敏捷地一转身,单掌心平推,她的内力运用这些年下来,已经是收放自如,短距离抬掌与他直接硬碰硬轰然一击!
“砰!”
一声闷响,二人皆各自退了一步,秋叶白忍下胸口里气血翻腾,看向那蒙面人,不想此人年纪轻轻,修为也如此了得,亦是打通了任督二脉的顶尖高手。
那蒙面人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在自己的面罩之上滴落在地,似更为惊异地看着她,仿佛有些不相信竟然有人能短距离接住他十成功力的一击!
秋叶表见地面上滴落的鲜血,她轻嗤一声,慢慢再次抬掌心,反手抽出袖底剑,喃喃自语一般:“看这位爷倒是个武学奇才,不知师出何门,在朝中任武将还是文官?”
像百里初那种生而为武的变态的天才这千万人里也只得这一个,不过面前这位年纪不大,竟然能打通任督二脉,已经是了不得了。
只可惜他这位高手遇上她这个作弊打通了生死玄关之人,也是他倒霉。
那人眸光一寒,并不说话。
“不想说,没关系,一会咱们过几招,我便也大概能知你的武功路数了。”秋叶白不以为意地微微一笑。
藏剑阁之人,首要便是涉猎广泛,老弦教导她能辨别几乎所有门派招式的方法。
那黑衣人见她慢慢逼迫过来,眼底寒意更甚,忽然看了眼一边的秋善京。
秋善京一咬牙,遮蔽身子的衣服也不要了,整个人就直接扑上去一把抱住秋叶白的大腿,哭求道:“四弟,不要,姐姐求你。”
秋叶白被她光溜溜地这么一扑瞬间分了心,待她再转头时,便只能看见那男人足尖一点已经退开开了数十丈之外,隐没在夜色里的同时还吹出奇怪的哨音。
而那宁秋、小七缠斗的黑衣人也瞬间拔高了身子,一个抖刀子的动作,逼开了宁秋和小七,返身向自家主子消失的方向追去。
“哼,雕虫小技都是咱们玩儿烂的,咱们要不要……”小七匆匆提到追过来,正要问需要不需要将那家伙抓回来否,就看见了这边秋叶白脚上挂了个光溜溜的女人。
他瞬间瞪大了眼,而秋叶白则看着缠在自己腿上发抖哭泣的女人,冷淡地摇摇头:“不必了。”
宁秋跟过来也一眼看见了这情形,立刻一把揪住小七的脖子:“看什么看,小孩子看这种光着身子的不要脸女人作甚?”
小七一边被宁秋揪住离开,一边忍不住嘟哝:“可小七也看过宁秋姐姐光着身子呀。”
“臭小子!”宁秋瞬间涨红了脸,柳眉倒竖地瞪着他,吓得小七不敢再多言。
……
“人已经走了,三姐,就不必做戏了。”秋叶白顺手在边上扯了根树枝,在秋善京身上一点,将她从自己腿上挑开,她可不想碰这么个女人。
“啊!”秋善京吃痛,有些怨恨地看着她。
她低头看着秋善京:“三姐要不要说说看您什么时候和那位爷开始勾搭成奸呢?
秋善京看着她,摇摇头还是不说话。
秋叶白轻叹:“看来时间过得太久,三姐已经不记得当初你落水昏迷后,六妹妹对你的照顾了,我看你身子不爽,不若再召唤六妹妹归家伺候你可好?”
秋善京脸色苍白如雪:“不……不要。”
“那你愿意为我解惑?”秋叶白看着她微笑。
秋善京却沉默了下去,不发一言。
秋叶白轻嗤了一声:“不想三姐倒是个痴心的。”
只愿意她不是痴心妄想,最终灰飞烟灭。
随后,她一扔下树枝径自向自己的院落而去,而守在不远处的宁秋和小七也立刻跟了上去。
秋善京看着他们消失在花园远处的背影,心中一片茫然,他们就这么走了……?
“本朝最年轻的司礼监首座,秋叶白。”喑哑微沙的男子声音在秋善京身后响起。
秋善京一惊,发现那蒙面人忽然回头,她下意识地点头:“是。”
那男子轻声笑了起来,看向花园长廊的尽头,他眸子里闪过冰冷诡异的光。
……*……*……*……*……
太极殿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朝议的尾声,掌仪太监都要重复一声这个尖锐的唱诺。
一干大臣们都纷纷退了下去,商议正事儿去了…
秋叶白也转身随着她的同僚一起离开,只是才没走几步,就被人唤住了。
“秋大人,还有几日就要大军齐发,本宫尚有一些要是要事,要与你商议。”百里初幽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秋叶白。
这几日,她总对他避而不见!
秋叶白转过脸,淡淡地道:“请殿下吩咐与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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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没忍住
“殿下,属下要准备……”秋叶白开口,就被百里初给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这是命令,到上书房来。”百里初的看着她,目光幽沉。
秋叶白沉默了片刻,抬手一揖:“是。”
他既然已经说了是命令,她自然不能抗命,便随着他的步伐一路向上书房去。
只是她才踏进上书房,便见他忽然停住了脚步,一转身,静静地看着她。
秋叶白差点撞上他的胸口,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不想背后传来‘砰’的一声,原本站在门口的小太监将门瞬间关上。
她眸光微冷,看向百里初:“殿下到底想要说什么?”
“小白,你还在恼我么?”百里初看着面前的男装丽人,轻叹了一声。
秋叶白淡漠地道:“不敢,若这就是殿下想要说的话,那么在下告退。”
百里初唇角微僵,轻咳了一声,声音有些古怪:“我……知道这般安排,不曾考虑到小白的心情。”
他是在道歉么?
秋叶白听着他那话里竟然有道歉的意思,心中微微一颤,她自然知道百里初那性子能说出这样道歉的话来,着实不容易。
她沉默着,心情有些复杂。
百里初看着秋叶白沉默着,没有给他回应,心中莫名地生出一点不安来。
他目光掠向飞流山水屏风后,那里探出两个脑袋来,一个是老甄、一个是风奴,都朝着他挤眉弄眼地。
百里初当然知道他们要他做什么,但是……那种事情,他实在……
百里初心中天人交战的时候。
秋叶白亦在沉默着,心绪亦有些翻腾,要原谅他么?
她冷着他,心情亦同样的不好。
秋叶白虽然是女儿家,也有女儿家的小脾气,但是她天性偏理智,在这种明明知道自己的爱人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很快就要进入不知何时会醒来的沉眠,还要耗费时间在彼此的赌气之上,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决定。
但是,平日里一些事情也就罢了,他这一次,已经踩到了她的底线了,若是他不拿出一个态度来,就这么原谅他,那么日后,他这性子难保不会真的出了天大的事儿,他也会为了‘她’好,让她最后一个知道。
她无比痛恨这种无力的感觉!
她淡淡地道:“嗯,然后呢?”
然后呢?
百里初看着她的脸,不见一丝笑颜,冷淡得让他心中莫名地又升腾起莫名地闷气儿来,但还是道:“以后我会在这些事儿上多与小白商议。”
秋叶白仍旧不做声,她不是傻子,能听出他话里的勉强。
他见她还是没有搭理自己的迹象,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但是这一次的事儿,小白,我是为了你……”
“为了我好。”秋叶白看着他,眸光清冷:“但是我不喜欢。”
百里初看着她,黑翎羽一般的睫羽微微翕动,掩住了他的眸子,他却有说话。
秋叶白终于是摇了摇头:“殿下,这若是你要告诉微臣的事,微臣已经知道了,告退。”
说着,她转身就伸手去推门,准备离开。
百里初看着她的背影,心中莫名地郁烦,忽然忍不住道:“如果是阿泽呢,小白,你也会在这个时候还冷着阿泽么?”
百里初一说完这话,躲在屏风后的老甄和风奴两个瞬间齐齐捂住脸,内心忍不住哀嚎——殿下,您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种时候,明明是你在道歉,搞得像是抓奸质问一般,这是要闹哪样?
秋叶白搁在门上的手停了停,转过脸来看着他,似有点不敢相信方才他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百里初看着她失望的明眸里似一下子蒙了一层水雾,心中忽似蓦然一痛,想要说什么:“小白……”
他从几乎从没有看见过秋叶白眼中含泪的样子,似雨雾落寒莲,柔和了她原本隽美无双却偏英气的眉宇,有一种直戳人心的柔软。
愈是锐利冰冷的人,柔软下来的时候,愈是动人,但是这种动人却让他心头窒闷“够了,百里初,你真是够了!”秋叶白闭了闭眼,眨去睫羽上潮润的泪珠,睁开泛红的明眸,别开脸冷冷地道:“殿下要说的话,微臣已经听够了,告退。”
说罢,她转身就推门。
门外的小太监们并没有得到扣死门的命令,便只能让她一下子就推开了门,跨出门去。
百里初想要说什么阻止她离开,但是最终却只能看着她离开,幽凉的眸子里闪过挫败。
秋叶白离开之后,老甄扶着风奴立刻就走了出来。
风奴忍不住一点不客气地冲着他道:“殿下,您是怎么回事,您之前不是答应了按着奴婢教您的那些话去说和去做么?”
殿下说了看她是女儿家,一向是神殿四婢里头最沉得住气,最稳重的,又能和一白走到今日,当是最了解女儿家心思想法的,所以才与她商议要如何能安抚四少么?
这说一套,临场殿下又自己折腾一套幺蛾子,是怎么回事儿?
百里初唇角微微抽,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风奴一看他那双眼睛,幽幽诡诡,魅惑非常,顿时就有点脚上发软,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哪里来的勇气冲出来指责百里初。
老甄赶紧扶住了风奴,也知道百里初并非刻意去恐吓风奴,便赶紧道:“殿下,昨日咱们不是已经试过了么?”
昨日他们可是排演过的,虽然这位小祖宗不太配合,但是到底能流利地把台词儿背完,也记下了要做什么的动作,今儿怎么就出差子了?
“您是不是……太紧张了?”老甄见百里初一直冷着个脸杵着不说话,想了想,便给了个台阶。
百里初微微颔首,他一看见小白冰凉的面容,一向冷静的心便有些乱。
虽然那日鹤卫们回来禀报的话,让他明白地知道她是在意自己的,让他心中满是震撼,但他就是看不得她对他的冷眼神以对。
老甄忍不住想要抚额长叹三声:“小祖宗哎,您这……”
您这男女之事除上还真是个雏儿!
百里初沉默了一会,才道:“如今要怎么办?”
他一想起小白眼里含泪的样子,就觉得心头烦闷得令他想要大开杀戒。
他曾经恶劣地想要用一切手段逼她在自己手下流泪,而如今真的看见她为他流泪,他却觉得难以忍受,他的小白总该是那样清风明月,洒脱无双笑看人间悲欢的人才对。
老甄有些无奈:“老奴是太监。”
他也不是万能的,只是伺候人多,见得多些罢了。
百里初看向风奴。
风奴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没好气地脱口而出:“凉拌。”
百里初微微眯起眸子:“来人把一白拖下去凉拌,给风奴今晚添一道下饭菜。”
双白立刻领着两名鹤卫进来,他心情无比愉悦地拱手回道:“遵旨。”
风奴:“殿下,我有办法!”
……*……*……*……*……*……
秋叶白一路脚步匆匆地离开明光殿,一直走到了太极殿的长廊上。
此时,原本就有些阴郁的天空忽然响起了一声‘轰隆’。
春雷阵阵,夏雨雪。
春日里万物复苏,雨水多落,不过片刻之间,下起了毛毛细雨来。
秋叶白抬起脸,冰冷的春风将细细潮湿的雨雾吹在她的脸上,让她将受伤的心情稍微冷静了一些。
她看着阴郁的天空,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她真是太高估自己了,竟觉得他冷静几日之后,会反思,会愿意为她改变。
这就是爱上‘非人’的代价么?
正是心中乌云冷雨翻腾之时,她忽然感觉身后有些动静。
她心中瞬间一动,随后收敛掉了脸上的神色,淡淡地道:“查到什么了?”
小七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一向嬉皮笑脸的娃娃脸上此刻却是神色微沉:“四少,我们已经着人盯紧了秋善京,但是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发现她与任何人有联系,也没有能查到那日出现在后花园的男人到底是谁。”
秋叶白闻言,微微眯起眸子,眼底闪过寒光:“盯着点,那人身份不凡,咱们出征在即,朝内不容有误。”
那日秋善京和那人的谈话,让她想起了许久之前的往事。
那时候,她为能入朝,参与了叼兽大会,而秋善京一直在做手脚,三番两次试图置她于死地。
彼时,她只怀疑她是得罪了三皇子百里凌宇,秋善京是三皇子派来的人,但是后来她细想,却觉得有些不对。
“属下怀疑,那蒙面人就是百里凌风!”小七冷声道。
他是第一次没有完成任务,尤其是秋善京确实非常狡猾,似乎能察觉有人在监视她。
这让他心情很不好。
秋叶白闻言,微微颦眉:“嗯……一切没有证据,不要妄自下结论。”
虽然后来她狠狠给了秋善京一个教训,但后来她和安宁公主的婚事,秋善京忽然又出来插一脚,已经隐约显示她为百里凌风效劳。
但是那日交手,黑衣人的内力和武艺,却让她觉得有些起疑……
“若秋善京背后那人要用秋善京,咱们不若……一了百了。”小七比了个手刀。
这种心怀叵测的女人,留着就是个祸害!
秋叶白闻言,眯起眸子:“嗯。”
出征在即,秋善京……不留比留好。
第十四章 彼年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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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继续低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地图。
该去的不去,不该去的却要去,哼!
秋叶白:“哦……”
那人轻笑了起来,声音幽凉低柔:“不,既无人叫我,我也不渴,更不想出恭。”
她便抬起眼看向一边戴着兜帽和面具,一身神秘气息的面具人:“你呢,你不下去?”
于是秋叶白便……
说罢,也不等秋叶白同意就字节跳下了车。
小七挠挠头,干笑:“属下屎急。”
小七看着宁秋下了马车,也立刻跟着起身下去,秋叶白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你呢,你又要去作甚?”
她看了眼宁秋手里的水壶,迟疑片刻,也点了头。
而片刻之后,一边伺候茶水的宁秋也端着茶壶笑道:“四少没热水了,我去向老甄要点儿去。”
秋叶白淡淡地点头,周宇便起身小心地下了车,一下车他就松了一口气。
秋叶白坐在宽大马车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南疆行省地图,边上的周宇轻咳了一声:“督公,大鼠唤属下去一下。”
点将台出征祭旗后,大军直向西南开拔而去。
车辚辚,马萧萧
……*……*……*……*……*……
他们是敌人。
真是可惜……
他并没有辜负皇帝对他的期许。
不用过太久,他甚至会成长为这帝国的战神!
她看向百里凌风钢铁一般的背影,神色有些复杂,这个男人,是天生的帅才,他拥有能感染一只军队的灵魂,他血管里流淌着军魂之血。
秋叶白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场面,连她都感觉到自己的血管里的热血沸腾,奔流如河,那些似乎沉眠的曾经属于江湖的血都苏醒了。
……
士气在那一瞬间,几乎直冲霄汉。
无数的年轻的将士们看着那染血帅旗,热血沸腾,狼烟席卷而来,带着刺鼻的气息,却刺激得他们热血沸腾,齐齐仰天大吼。!
“战!战!战!!”
帅血祭旗,战魂不死!
同时,他手中寒光一闪,用利刃毫不犹豫地划破手心,鲜血瞬间飞溅上帅旗,霎时间,蒙蒙细雨之中,旗帜却仿佛如在九天烈日之下,烈风相助,飞扬翻卷,竟有猎猎之声!
“我以我血荐轩辕,儿郎们,可敢一战,不除敌虏誓不还!”年轻的元帅蓦然举起手中的帅旗,他浑厚的声音伴随着点燃的狼烟飘荡开来。
“……!”
“我等在此!”
“我等在此!”
“我等在此!”
随着他锐利如刀的目光扫过军阵,从南向北,依次响起雄浑激昂的回应。
年轻元帅飞眉秀目之中此刻一片凌厉阴沉之色,他厉声问:“逆贼占我家园,屠我百姓,十万军民血流成河,尸骨成山,皆是我们手足与同胞,敢问这里,我汉家长枪利甲今何在,汉家血性儿郎今何在!”
与此同时,点将台上一身英气铠甲戎装的年轻元帅蓦然一抬手,宫前整整齐齐的将士们同时停止了以手中长矛敲击地面的动作,齐齐抬起头来,整齐划一得令人叹为观止。
地面水珠飞扬,战旗摇晃,那沉闷的声音震撼了大地,亦震撼了整个上京的天空。
“砰!砰!砰!”
清明之后,细雨纷飞的时节,伴随着一声声尖锐的号角之声响起,无数长矛瞬间同时连续撞击向了地面。
路上行人欲断魂
清明时节雨纷纷
……*……*……*……*……
宁秋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有些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
宁秋笑而不语,看得秋叶白有些不自在地起身往门外而去:“我去周宇那儿看看。”
她轻咳一声,白皙的脸儿微粉:“这是公事!”
宁秋看着她,掩住嘴儿一笑:“四少还是记挂着摄国殿下的。”
秋叶白沉吟了片刻又道:“这百里凌空在这个时候潜伏回京,想来是有所图,把消息准备一份,传递进宫里,让殿下多做打算。”
秋云上对她们这些不受重视的女儿本没有什么感情,若是知道秋善京做的那些蠢事儿,她后半生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可以过。
秋叶白指尖摩挲过自己手里的杯子,淡淡道:“若非她透露的东西省了我查事儿的功夫,我也不会留她一条命,把她交给我那父亲是最合适的了,让他知道自己的女儿都是什么样子,他的手段奈何我不得,但是对付秋善京却是绰绰有余的。”
“这种不怀好意的女人,留着是个祸害!”宁秋到底是江湖女儿,爱恨分明,眼中已经露出冰凉杀意。
可想而知,秋善京会来寻她必定是另有目的,说不定便是五皇子的釜底抽薪之计。
方才她一句话,就问得秋善京神色有些仓皇,一个对男人绝望的女人是不会下意识要维护那个伤她至深的男人的。
秋叶白淡淡地道:“所谓最高明的谎言便是九分真,一分假,秋善京说的那些未必不是真的,但是她说五殿下要杀她,她来向我求救,这点便有意思了。”
“您是怀疑她说的有问题,但是属下觉得她的话听着并不假!”宁秋一怔,随后摇摇头。
“何况,她今日过来说的这一番话里头,破绽不少。”
“我不姓圣,也不叫圣母,自然没有那么好的胸襟去原谅一个三番两次想要我命的女人。”她淡淡地勾了下唇角。
四少姓不姓圣有什么关系?
“嗯?”宁秋不明所以。
“我又不姓圣。”秋叶白顺手让宁秋往自己杯子里也倒了些热水。
“四少不留下她?”宁秋看着茶冷了,便取了小炭炉上的热水壶一边往水壶里加水,一边笑道。
……
可恶,秋叶白,竟敢耍我!
秋善京闻言,盯着房门的眼中的惊慌失措渐渐地变成了阴冷的怨毒。
秋善京刚想喊,便被小七不耐烦地点了哑穴:“闭嘴吧,没要你的小命,已经是四少格外开恩了。”
说罢,他也不顾秋善京舒服不舒服,将她往胳肢窝下一夹,然后向门外健步而去。
小七闻言,嘿嘿一笑:“是!”
说罢,她看向小七:“一会连同我的亲笔信一起将三小姐送回秋府去。”
秋叶白看着她,淡漠地道:“多谢三姐来告诉我这么多,但是我很快就要出征了,无法庇护于你,但是我会交代父亲看护于你。”
秋善京动弹不得,惊慌之间,眼泪如决堤的河水:“四弟,四弟……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你一定要救救我,求求你了……”
他厌恶地睨着她:“贱人,四少也是你能近身的!”
说着,她又膝行了几步,要过来抱住秋叶白的膝盖,却被小七眼明手快地直接上去就点了她的穴道。
她心中有些狐疑,但一对上秋叶白那双锐利的眸子,她便心中一颤,立刻又低下头去,呜咽着道:“我……三姐再不相信,却也实在没法子了……”
一个男子,怎么能有这般容姿气息?
秋善京抬头正巧看见她动作,楞了楞,今日秋叶白的长发并没有如往日里束在头顶,而是因为尚未干燥,带着湿意散落在身后,只随意地以丝线松松绑着,脸颊耳边都落下几缕细长的湿润乌发,衬托得她白皙的脸颊有一种奇异的透明感,眉宇之间更是剔透,清艳非常。
她顺手将垂落在脸颊边的乌发拨到耳后,慢条斯理地道:“既然三姐姐不相信五殿下会杀了你,今日又何必来我这里求救?”
秋叶白一看她那样子,心中满是讥诮,看来她这位三姐还是对那位五殿下情深一片。
秋善京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摇头:“不会的,殿下心里是有我的。”
宁秋气不过,冷笑起来:“真是不知好歹,如果不是我家四少,被五殿下拿来做筏子的怕就是你这个秋家三小姐了罢。”
秋善京被她冰凉讥诮的目光一看,顿时一窒:“我……三姐不是这个意思。”
“这么说,还是我逼着三姐来杀我的了,我非但没有让三姐如愿以偿地杀掉,还阻了三姐当上皇子侧妃的路,真是抱歉。”秋叶白看着她,挑眉一笑。
“若四弟你没有招惹大夫人,怕也不会有后来的那些事儿,我也不会这么对你。”秋善京有些埋怨地看着秋叶白,为什么他要去攀附杜珍澜那贱妇,逼得她也毫无退路。
尤其是这秋家原本就是雨中大树,走过路过,总有人要被拿来做筏子劈一劈的。
谁说大树底下好乘凉的,大树底下易遭雷劈才是真。
她还真是没有想到,自己一回来,就因为借了点儿杜珍澜这‘大树’的庇荫竟招来杀身之祸。
秋叶白倒是一点都不避讳,径自淡定地接口。
“打狗还要看主人,我这条大夫人的‘狗’就这么死在百里凌宇的手里,那么按照大夫人那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绝对成为五殿下百里凌空的坚定支持者,对么?”
秋善京忽然发现自己口快,便立刻呐呐住口“你虽只是一个一文不名的庶子,但是你回到秋家的前些时日,大夫人因着绿竹楼里的一个小倌和三皇子有了些口角,这个时候若是你这个得大夫人另眼相看的庶子忽然就死在了三皇子手里,这就是狠狠地打了大夫人的脸,你猜大夫人会怎么想,打狗……”
秋善京闻言,摇了摇头,嗤笑道:“那是四弟不明白,彼时正是老佛爷考虑立太子的时候,秋家是极为重要的筹码和靠山,三殿下和五殿下都是杜家嫡系血脉所出,母亲亦都是皇后,势均力敌,这个时候,就要看谁的支持者更有力了。”
秋叶白微微颦眉:“就算最后你得手,除掉了我,人人都知道是三皇子所为,那又如何,不说这种事儿没有证据能直接指证三皇子,我不过是一介庶子,得罪了天潢贵胄,落个身死的下场也算不得奇事。”
因为彼时百里凌空已经在去赫赫出使的路上了,人都不在京城。
秋叶白听她这么一说,忽然想起来了,那时候她着人调查跟踪秋善京,包括秋善京的接头人的一切迹象线索都显示暗算她之是三皇子百里凌宇所为,她根本没有想起这事儿会牵扯上五皇子百里凌空。
秋善京低声道:“因为如果你死了,就是三殿下‘所为’,而非五殿下所为,是三殿下携私怨要‘除掉’秋家的人,而不是五殿下。”
她真是很好奇,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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