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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好好过日子-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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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咱们也不能坐等调令啊,”这地方虽好,可是能走的谁也不想在这里呆一辈子,郭燕想了一下,“咱们也得做点什么,以后就算是皇上提拔你,也不至于让别人说道不是。”郭燕不信李应就这么直白的告诉钱元脩自己的身份,而不让他做些什么,这明晃晃的看似交易的东西,没准就是替皇上培养下一个暗卫,监视别人的人,或者说,就是皇上直接下派的任务,否则,明知道身边还有别人监视自己,还敢把自己的身份透露出去?
既然已经入了道,也就只好老老实实的替人办事了,索性,这个主子是皇帝,不是其他的什么想要谋反的王爷什么的。其实他原本就是皇帝的官,已经是道中人,这一辈子都别想改变身份了,如今只是又做了一个兼职而已,只是,这个兼职有些与众不同,见不得光,明面上的那个才是升职的正常途径。
所以,有功劳自然也要往明面上摆!
“我也在想,只是并不容易啊,”钱元脩会把这些事情告诉郭燕,主要就是想听听她的注意,要不然这种机密大事,他就算是妻管严也不敢跟郭燕泄露分毫的。稳定了这里的治安,保障了地方军需,本来也算是大功一件,可是历任也都没有大过大非,他这点功绩也算不上什么。
第三十一章
“刺探外情呢?”暗卫不就是间谍,间谍做什么的,不都是隐藏在暗处,做些利己害人的事情,自己是大兴人,自然不能够害自己,那么,就害外国人好了。
“你以为皇上没有派人刺探过,”钱元脩对着京城方向作了个揖,充分表示了自己对皇权的尊重,然后就跟看白痴一样的扫了一眼郭燕,“大兴跟天竺各国通商了三百多年,那里的探子后代的子子孙孙恐怕都能够占他们国家一半的人口了。”
“那为什么还不打过去?”郭燕早知道通商没准就是方便在对方安插奸细,可是却没有想到大兴的历代皇帝这么有毅力,都三百多年了,啊哈,古老的传统,果然长盛不衰。
“大兴已经休养生息了三百多年,轻易不好动刀兵,再说,虽然在异国有了人脉根基,可那些毕竟是见不得光的事情,又在别人的地盘上,他们做事也是偷偷摸摸的,只挑一些可靠的后人,继续做探子传消息。那些探子的家人和后代,也跟当地百姓结亲联姻,生的后代还有为官做宰的。你说,真的要两国交兵的话,这些人帮谁呢?”
郭燕瞪圆了眼,这就是传说中的间谍和反间谍,听钱元脩说完,不仅嘀咕了一句,“真是复杂。”确实够复杂的,这些探子的后代,在外国生长,父母中有一方,或者只是祖宗中有一个人才是大兴国人,经过几百年,谁知道他们会帮谁,那些被长辈看中的,留着异国血液的人,又有几个人会真心替大兴卖命?
所以,才延绵不绝了三百多年,派了三百多年的探子,光替人家移民增加人口了,就没有什么进一步的进展。
钱元脩作为内部人士,又透露了一些消息,郭燕又知道了,如今做探子也不容易。
各国互相派探子,自古都有,只是自从景圣祖以后,他把人口控制的很严,很是剔除了一部分外国的探子。只是好东西都是有人效仿的,别的国家很快也学会了,都把自己国家的人口户籍看管的很严,新探子很难扎根异国,就是扎根异国,也是人家重点监控对象,有的时候还会因为他们,暴露站稳脚跟的老探子,反而得不偿失。
当然,大兴不会放弃继续给国外扎钉子,可也需要明面上的人的掩护,所以,来往经商的人才会不断,只是作为流动人口,他们就是对方重点盘查监控的对象,很难探到深层有用的消息,有的候,连跟人接头换消息都不敢,所以,这些探子加商人也只能够挣钱了。“好在还挣了些银子回来。”
“到底还太安定了造成的,”大兴已经长治久安了三百多年,人口户籍都进入了轨道,探子自然是很难扎根,同理,别的国家要是也长治久安,自己国家的探子也难混进去。“能不让让他们先内斗起来。”到底是有探子扎根了,搅一搅水恐怕不难吧。
“怎么没有试过,”钱元脩又给郭燕讲了一些历来探子被各国拔出的故事,自然也是惨烈无比,跟大兴一样,各国对待探子的原则就是,宁可错杀一个,不可放过可能。“尤其是天竺,他们国家有严格的等级制度,我们新的探子很难进入上层,老探子的后代没准根部就不卖大兴的帐,他们各个姓氏之间又有严格的通婚制度,交互安插人都不可能。”
“不一定要他们安插人啊,”郭燕发现这些人的工作进入了误区,“你只要能够把水搅浑,让他们自己打起来,等乱了,打完了,这时候有多少人安不进去,要是乱的够狠,说不定就直接过去接管国家了呢。”
“怎么没有搅过,可是打不起来。”钱元脩有些无力,两人谈话,头一次有了鸡同鸭讲的感觉。知道郭燕还是对对方不了解,又把天竺的国情,风俗礼仪,当做故事给郭燕普及了一遍。
谁料到,郭燕听完了还坚决的打击钱元脩,“说你笨就是笨,现成的东西不用我们挑拨,他们就能够乱起来的,怎么浪费了这么久的功夫。”这不是给咱留机会,等着咱来升官发财么?“他们国家不是几个大姓之间相互通婚,各个通婚的圈子又不许跟其他姓氏联姻么?咱们就利用这一点,打乱他们的联姻习惯,想必,他们绝对会内乱起来,不久有机可趁了?”近亲结婚对子嗣有害无利,大兴都已经禁止三代以内血亲联姻三百年了,他们这些人学大兴的东西倒是不少,为何不把这条学了过去?
“这个不用咱们挑唆,他们都有私定终身的,可是,最后也没有乱起来。”钱元脩摇头,自古以来男女之情最难说,那些爱情至上的人才不管家族禁令什么的,私奔,引诱别人家小姑娘的事情可不论种族地域的。
“那还是他们的当事人不够坚决,那人的身份不够有力,若是一个够影响力的大家族他们家里唯一的一个继承人,又跟另一个家族够身份地位,又有影响力的人抢一个女人,偏偏这两个人又都脾气暴躁,身边又有人挑唆,那么,――”郭燕奸笑,红颜祸水,祸国殃民的事情自古皆有,为了一个女人挑动一场战争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只是需要挑对人,又有人适当的推那么一把,相信以大兴如今的实力人脉,做这点事情不会多难。
而且,此时办好了,钱元脩有大功,办不好,他也无过。钱元脩只是出个点子,提个主意而已,具体的操作人又都不是他,连个心都不用操,半点危险也无,天上掉下来红果果的便宜,谁不捡?
钱元脩被郭燕说的话给唬住,想到他知道的曾经发生过的几起类似的“联姻”事件,也觉得当初烧的火不够,还没有开始,就被压下来了,还因此损失了一批探子,而郭燕说的三角恋,要是人物选择的正确,肯定比一对一的要闹的大。
钱元脩在屋里转了会磨盘,跟郭燕打了个招呼,就跑去跟李应商量去了,两人讨论了一番,绝对能不能用也是上面说了算,他们只把主意递上去就行,于是两人联名,写了折子派人送了出去。
李应本来是客气了一番,说这主意是钱元脩出的,只不过找他商量了一下,不应该署上自己的名字,可是钱元脩也知道有功劳不能独享,李应又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于是力主把他的名字也署了上去。
李应为人仗义圆滑,还有武功,入了这行,也是人尽其用,只是他嘴欠,得罪的人不少,只好窝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受罪。他想起来发展钱元脩,其实是看中了郭燕,只郭燕是一介女流之辈,且他对郭燕是真欣赏,当然,是不关男女之情的那种,或许有,他自己不敢想,也不愿去想而已。
为了保护郭燕,又实在不想浪费她的聪明才智,李应就发展了钱元脩,他知道,钱元脩夫妻二人感情极好,若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钱元脩定会找郭燕商议,而郭燕也不会不帮助钱元脩,所以,这夫妻二人,明着是钱元脩在替皇上办差,实际上出主意的恐怕是郭燕,当然,李应不会把这些事情往上反映,要不,他当时就直接找郭燕了,大兴的女探子其实并不少,只是,那些女人的结果――。
男人能干,能够给女人挣来富贵,凤冠霞帔,女人太过能干,却不是什么好事,尤其郭燕还貌美若仙,素有机巧应变之策,若是被皇上知道,把她弄到异国去做一个祸国殃民的苏妲己也说不定。
虽说郭燕如今年纪已经不小,而且也算得上是朝廷命妇,可是,她既然有用,又办的是皇差,谁敢说不去?探子并没有年龄限制,有时候反而需要老嬷嬷之类的,像郭燕这样的美人,自然容易安排身份,大家寡妇,小家碧玉,甚至风尘女子,看她豪爽的举止,恐怕连侠义剑客都可以伪装,只是,幸亏她不会武艺。
钱元脩那里损失了老婆,皇上可以给他升官,另外赏给他十个八个的女人作为补偿,女人办差难免要搭上自己的身子,万一在生下了孩子,即使完成了任务撤回来,那孩子怎么办?这边的男人还要不要她?她的孩子又如何看她,所以,一般情况下,作为女探子,只要入行,都成了活死人,真正的绝情绝心,郭燕要是被人盯上,那下场,不言而喻。
李应跟郭燕相处不久,却知道郭燕心里的东西极多,她又平易近人,跟人相处自然大方,比他们这些男人还容易结交朋友,收买人心。李应相信,只要郭燕愿意,又有足够的机缘巧合,郭燕就是想要颠覆国家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郭燕一直都是小富即安行的人,从来不想什么皇权大事。
其实郭燕的想法也不错,人活着不过几十年,大兴已经长治久安几百年,何苦为了某些人的野心,挑起战火,屠害人命呢?至于皇上的野心,自己为人臣子,只能够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替他卖命,那些不需要牵扯的人,还是不要牵扯的好。
郭燕不知道李应对她的关爱和保护,只知道自己在家无聊透顶,大儿子半天读书,半天去军营里训练。
小女儿文慧也不知道是体质的原因还是怎么的,身体一直不大好,李应、秦明他们比郭燕还着急,介绍了一个军中的弟兄,据说会什么健身养气的武术之类的,建议让文慧过去拜师学艺。
郭燕也知道学武健身对女儿身体好,她自己要不是年纪大了,也想学几招,当个侠女什么的,可惜,生不逢时,再说,她也没有闺阁教女的觉悟,所以就由着孩子去了军营习武。
可是,这样一来,家里就空旷了,吴氏父子向来在外面帮忙,赵氏除了做饭,平时也在外面不回家,再说,就是在家陪着她,她也坐不住一天到晚绣花做衣服。
钱元脩把消息送走,倒是把心定了下来,重新又抱着书本读了起来,只是当初带来的书也不多,他读来读去也没有意思。想到那本《新修本草》和家里那许多的药材,就开始对着书辩药,还找来了公孙道长一起,研究把那些药材做成药丸,方便保存和使用。
公孙道长穿着道袍,其实是兵籍,是驻军医官,平时道风仙骨,一副治病救人的模样,倒也确实是有几分真本事。听到钱元脩的提议,也一呼相应,两个人就找到了事做,忙的不亦说乎。
郭燕见自己也能够搭把手,就跟着一起消磨时间。
话说,自从士兵巡逻的时候顺带打猎,采山野菜起,郭燕家里就不断的收到各自药材,都是那些巡逻的士兵捎带脚采的,原本郭燕说也跟那些干山货一起,运出去卖了,可是这些士兵们一致反对,说是让郭燕留着,可以给文慧补身子用,若是用不完,将来给文慧留作当嫁妆。
第三十二章
文慧的身体并不适应药补,要不,她也不用去军营里学武了。
好吧,这些人也是真喜欢文慧,巴不得找个借口接文慧天天过去玩儿。
军营里一帮子光棍汉子,大多又都没有成家,喜欢孩子是正常的,何况文慧小嘴还甜,长的又漂亮可爱,他们把文慧当成自己的女儿疼爱也不为过。
这些药材明显着是要留给文慧添妆的,只是,文慧现在才多大,预备嫁妆也太早了些吧,再说,就算留作当嫁妆,可是也不能够陪几屋子药材当嫁妆啊!
郭燕是山寨版的,又没有人指点她,她根本就不知道人家原生态的人,生下女儿就开始攒嫁妆,还不如这一帮子大老爷们想的周全,众位说钱元脩干嘛去了,人家药材都送过来了,郭燕收起来就行啊,他还用提醒吗?那可是她亲女儿,不是后妈。
阿尔卑斯山脉很高很远,很大,很辽阔,虽说气候寒冷,可上面依然有各种各样的珍贵药材,郭燕家里如今光天上雪莲就有好几颗,还是那种顶大的,小的人家都看不上,没有采。不过人家说了,先养着,等过几年长大了再采下来,还是文慧的。
上千年的野山参,都长成人形的,郭燕家里也有一两颗,生下的都是几百年的,小箱子快装满了,――还有其它乱七八糟的珍贵药材,郭燕也不认得,她前世连那种处理过,等着要煎的药材都没有见过几回,对于这些刚从地里采挖出来的更是不认得,有几次,她差点把那些药当成菜炒了吃,后来钱元脩也就不让她动了,说是药三分毒,弄不好,会死人的。
郭燕至此也就不弄那些玩意了,只是如今太过无聊,就只好厚着脸皮参与进去。
郭燕见他们讨论着要把药成什么治疗用刀剑伤,跌打丸那种的,不禁开口道:“如今太平盛世,那里需要这么多的金疮药,跌打药,还不如配成美容养颜的,销量肯定比这个大,价钱也高。”
“美容养颜的,就像侄女用来擦脸的那种?”公孙胜看了一眼郭燕依旧白皙嫩滑的脸蛋,比当初来的时候还水灵――听说郭燕开始来的时候也被这高原风给吹成了红脸蛋,还是配了什么面脂,才能够保持这种皮肤。
“对,就是那种,只是我说的不仅是面脂,还有许多,可以美白的,润肤的,祛痘的,甚至还可以用来洗澡,洗头。”郭燕想到家里堆成小山的药材,还有山上许多他们看不上眼,说是留几年的草药,就忍不住想要让它们有个去处,怎不能就这么着跟垃圾似的堆着,也太对不起那些需要它们的人了。
公孙胜笑了笑,“闺阁女子是常用面脂护脸,可是我看她们都是用些花瓣淘粉,这些药材恐怕不合时宜。”就是郭燕母女用的面脂也是从森林里采的果树上的花做的。药有外敷的,公孙胜知道,可那是治伤,没事用它擦脸的还真没听说过,再说,是药三分毒,这些药都有些虎狼之性,万一弄不好,在把人弄出个好歹来,可就得不偿失了。
“药用面膜,根据需要,搀配的药也不同,比例也不同,当然,药的比例很小,可制作成干粉状,使用时兑水,或者牛奶,调和均匀,敷在脸上,一柱香的时间即洗去,因为药效有限,所以要经常使用,至于使用频率,三天或者七天一次,十天半个月一次也行,端看各人情况而定,至于疗效,想必用不好,也用不坏。”想到前世的药物面膜,郭燕摸了摸脸,这张脸根本就不需要那些东西,可这世上跟自己这样的美人又有几个,人们还是喜欢越漂亮越好,所以,这东西,市场极大。
“这个?”公孙胜有些不好意思,他是医官,配药丸治病还好说,可听郭燕的意思,是要做给女人擦脸的东西?
“还可以做祛痘的,”郭燕见公孙胜面有难色,知道他又犯了左性,她认识的这些人,也就李应性子随意,眼光也独到,要是今天李应在此,根本就不用她再说废话,肯定会附和自己的提议;“我记得上回去接慧儿他们的时候,看到有一个青年满脸的疱疹是吧,我们还可以配置这些,要知道,脸上要是留下了疤痕,可是关一辈子的事情。”古人迷信,脸上留了疤痕,就是坏了命数,嫁人,娶妻都会受到影响,所以从此方向说,想必公孙胜不会不同意。
那人是士兵,脸上患了疱疹,自然是找过公孙胜治疗,可开了方子服用,依然时好时坏,此事一直令公孙胜耿耿于怀,听到郭燕说有办法医治,公孙胜也不在纠结了,反而问道;“弟妹有何良方?”
“我也不懂药方,只是知道一个道理,他脸上多疱疹,要么是感染了病菌,要么就是虚火上升,你只给他配几样消炎去火败毒的药,一半煎药内服,一半研成粉末,隔几天在脸上敷上一次,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见效。”郭燕鲁班门前耍大刀,敢如此说也是有原因的,前世的时候他弟弟就得过面部疱疹,遍治不愈,最后还是在一个老中医那里得了个方子,就是几样简单的中药,一半内服,一半外敷,没有多久,就好了,连一个疤都没有留。
公孙胜倒是给那患者开过排毒去火的药,可是效果不大,要是果然如郭燕所说,倒是可以试一试。公孙胜又问了郭燕“敷”用方法,郭燕笼统的说了一回,要是女子,她倒是不介意亲自帮去她敷面膜,甚至胡乱的替她按摩一把,吃吃美人豆腐,可是那位可是男的,自己不介意,钱元脩会吃醋的。
话说,这家伙如今时间多,又常年吃肉,偶尔也到军营里去锻炼一下身体,如今的身体可不是当初的文弱书生的样子了,晚上折腾起郭燕起来,那个生龙活虎,那个不止不休,那个尽情尽心,――郭燕那个腰酸背疼哦――,可不敢随意得罪钱元脩,要不然,真的能够让她三天起不来床。
一晃三年时间就过去了,钱元脩各项考级优良,果然接到了调令,皇上给他连升了两级,由正七品的县令,身为从五品的知州,时任益州知府。
李应一听说钱元脩升官,立即通过关系,找来了有关益州的资料,跟钱元脩憋在屋里开始研究起来,于是搬家,打包行礼,人员安排等就落在了郭燕头上。
行礼打包好说,当初他们就知道不可能在这里一辈子,所以三年以来,置办的东西也不多,军营里有的是小伙子,关胜、秦明等人两天时间就把不当用的都打包完毕,光药材,毛皮等,就装了满满的三大车,这还是郭燕力辞的结果。
以上都是些死物,令人伤感的自然是离别,三年时间的相处,大人们还好说,钱展鹏,陈焜,尤其是钱文慧,跟这些待她如父如兄的人们感情至深,郭燕怕他们受不了,也没敢说。
钱展鹏、陈焜到底大些,对于三年前或更早一次的从省城搬到京城的事情已经成为了习惯,听说要随着父亲调走,只是沉默了几天,就开始整理自己的行礼,只有钱文慧,见家里忽然来了这么多的人,高兴的不得了,跟穿花蝴蝶似的在关胜等人前后乱窜,帮忙端菜倒水。
谁知道却听到这些人跟她告别,都塞给她大包小包的礼物,叮嘱文慧让她以后经常给他们写信,还说以后别忘记了他们,语气伤感之极,文慧才反应过来,又问了两三个人,才知道以后有可能一辈子也见不到这些疼爱自己的叔叔,伯伯们,文慧一把扔下了怀里都抱不住的礼物,扑到郭燕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娘,咱们不走,不搬家,好不好”,郭燕正在一旁招待这些将领,心里也酸楚的不行,见到女儿如此,也仍不双眼含泪,离别的愁绪泛上心头,堵得千言万语都吐不出来。
赵氏见郭燕几乎就抱不住钱文慧,差点摔倒,急忙上前搭把手,帮忙郭燕把钱文慧抱的更稳当一些,劝道:“小姐啊,老爷升职了,这是好事啊,你的这些叔叔,伯伯们以后也会跟老爷一样,升职调任的,所以,你以后还是可以经常看到他们的啊。”
文慧哭的泪眼迷蒙,听了赵氏的话,哽咽着问郭燕,“娘,真的以后还可以见到他们吗?”
郭燕知道这些人几乎就是终身制,所以也对这次的离别十分伤感,可她终究年长,不好意思当着这些男人跟个孩子似的嚎啕大哭,知道这话只是赵氏哄骗与她,可是此时此刻,郭燕也说不出来,只好顺着她的话道:“是,――”
关胜、秦明等人在寒风中忙活了一头汗,听到钱文慧的话也关胜,李应,还有钱文慧的便宜师傅徐宁,及军营里那些混熟了的将士们,也一个个娘们般红了眼眶。
文慧哽咽了两声,回头问道;“师傅,关叔,秦叔,你们以后也会跟爹调到一起对不对?”她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眼神在三人的脸上扫来扫去,眼眶里积满了泪水,也不舍得眨一下眼睛,关胜实在看不过去,过来抱起了文慧,把脑袋埋在文慧颈上,语气嘶哑着道:“叔叔答应你,以后也调到你爹身边,陪着你,”文慧小嘴咧了咧,紧紧的抱着关胜的脖子,舍不得松手,可眼光还是盯着徐宁,秦明等人,要他们也给自己一个承诺。
秦明等人不得已,只好也点头应允,文慧这才高兴起来,不放心的伸出小手,“来,拉钩,不许骗我。”
郭燕再也忍不住了,转身回房扑到床上,蒙着被子大哭起来,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是这些憨厚的汉子们,却把他们至诚之心都给了自己一家人,眼看要别离,自己怎么舍得?
“夫人,今天这么多人,在家里用饭的话,恐怕招待不开,你看这――”赵氏等了一会儿,才进屋问郭燕今天的饭食安排。
郭燕知道赵氏这是来提醒自己,现在还不是伤感的时候,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安排完。只好从被子里钻出来,擦了擦眼泪,安排道:“请他们都到饭店吧,你现在就过去交代一声,咱们把后厅都包下来,定最好的饭菜,今天请弟兄们好好吃一顿。”
等郭燕重新梳洗了出来,文慧已经被钱展鹏领走,关胜、秦明等人又开始整理打包别的物件,郭燕想了想,跟吴仁父子交代了一声,自己去了饭店,她准备亲手做些饭菜,来招待这些即将离别的弟兄们。
第三十三章
有再多的伤感不舍,郭燕也得跟他们辞别,随着钱元脩一起离开赴任,钱文慧看到那些熟悉的人渐渐模糊到看不见,到底是哭的噎了过去,钱元脩急忙给她诊脉:“没有大碍,只是你尽量哄着,千万别让她再哭了,她本来心肺就比一般人懦弱,又加上这里实在太过寒冷,大人尚且对这里的气候难以适应,何况她一个小孩子,这几年虽然也练武健身,可是她还是有些扛不住,”钱元脩对于离开这些相处了三年的人们也是不舍,可男人心性本就坚强,加上升迁的喜悦,对前途又有许多的展望,劝郭燕道:“好在那里到底是中原,温度适宜,对孩子的身体还是有许多好处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伤感太过,加上旅途劳顿,钱文慧病了,幸亏他们带了大量的药材,钱元脩这几年的医术也精进了不少,一路开方熬药,到底是没让她的身体跨下去,只是因为文慧生病之事,一路上人们提心吊胆的赶路,倒是把离别的伤感冲淡了许多。
眼看进入了益州地界,钱元脩跟郭燕交代了一身,自己带着吴仁父子先去了衙门,办理交接手续,郭燕母子几人在兵丁们的护卫下,押着长长的车队,随后而至。
“好了,终于到了,”郭燕抱着身体轻了许多的女儿,哄着,“乖,把这药喝了就好了。”
文慧委屈的小脸上的五官都纠结到了一起,“娘,爹开的药实在太苦,难喝――”。
看着女儿原本还带着婴儿肥的脸瘦成了皮包骨头,郭燕心疼的一抽一抽的,可是不得不硬下心肠来,“良药苦口利于病啊,你现在是病人,不喝药怎么能成,爹爹那么爱你,怎么会害你是不是?”一路上文慧高烧低烧不断,可是为了不耽误钱元脩的交接日期,又不可能停下来等她好了再走,钱元脩更是不放心自己一个人上路。
马车颠簸,好好的人躺久了都难受,何况病了的孩子。文慧这一路上都是裹着被子,被父母轮流抱着赶路,钱元脩心痛郭燕,自然是他抱的最多,那种难受辛苦,不说都想象得到。好在这三年时间,钱元脩在军营里强身健体,自然不比往常那般文弱,一路上虽然也瘦许多,好在看上去还精神。
“他们走了?”刚把女儿哄了睡下,钱元脩就回来了,郭燕忍着疲劳的身体,上前帮忙他把外面的披风解下来。
“走了,”李应、关胜、秦明等人都领着中上层职务,还要跟新任官员交接,自然不可能护送郭燕一行,他们托了几个普通士兵,把钱元脩等人送到任上,就急着返回,钱元脩这是刚刚把人送走,回来休息一下。
钱元脩自己解了披风,把郭燕抱在怀里,劝说道:“你别担心,慧儿的病不打紧,只要休养些日子就好了,这终于到了地方,你也休息会儿,这一路上熬的不行,可别也累倒了,让我们担心。”
郭燕被自己的男人抱着,心里也安稳踏实不少,“我就是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心里疼的慌。”'TXT小说下载:。。'
“唉,我知道,”钱元脩抚摸着郭燕的头发,都有些干枯了,“你为了慧儿难受,――可知道鹏儿这些天也担心你们,还有我也担心你们?”
郭燕不是没看到钱展鹏没有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忍不住,我怕慧儿这一病就好不了,我怕慧儿长不了鹏儿这么大,”这个时候又没有发达的医疗设备,先进的医疗手段,婴幼儿夭折率极高,这一路上,他们借宿的时候,也亲眼见到过几个家里丧子丧女的,每遇到这样的情况,郭燕的情绪就差点失常,不管何时何地,都要把女儿紧紧的抱在怀里,连钱元脩劝说都不听。只要休息借宿,钱展鹏也帮着郭燕照顾妹妹,也会时时的劝说安慰郭燕,可是郭燕每看到钱展鹏,反而更加伤心,生怕自己的女儿就此夭折,以后再也看不到她长大的样子,所以钱展鹏不劝倒好,越劝郭燕越伤心,无奈之下,钱展鹏只好默默的伺候在一旁,孩子到底年幼,心里又添了烦忧,如今也瘦的皮包骨头。
“我一会儿去看看他,”郭燕也知道自己最近光顾着女儿,忽视了钱展鹏,这孩子一路上帮着自己,哄钱文慧吃药喝水吃饭,要不是他,女儿恐怕好不了这么快。
古人迷信,对于生病了的人大多都实行隔离政策,全不管是不是传染病,生怕病人把病毒传染到好人身上,钱元脩本也叮嘱过钱展鹏,担心他年幼,万一被文慧染上什么疾病,钱展鹏年纪虽小,可却极为固执,坚持要帮着郭燕照顾妹妹,钱展鹏无法,也不好说担心传染之类的话,只是叮嘱钱展鹏也喝一些药预防传染。
因此,每当钱文慧嫌药苦,不肯喝的时候,钱展鹏都会自己喝一口,诱骗妹妹喝一口,才哄得钱文慧把药喝下去。
“老爷,夫人,”听到赵氏的声音,钱元脩把郭燕放开,扶着郭燕到床边坐下,唤了赵氏进来。“饭菜已经做好了,老爷夫人先用了饭,再休息一会儿吧。”赵氏有些局促,钱文慧的病时好时坏,开始只是伤心过度引起高烧,后来又转为低烧不下,一路上时好时坏,跟疫症十分相似。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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