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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花养成记-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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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的意思,是再明白不过了。
姜月羞赧的垂下了眼,乖巧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罢了,今晚不用受那种罪她心里也开心。这般想着,便愈发抱紧身侧的人,阖眼安睡。
没有昨晚的睡前运动,姜月睡得很是舒坦。可到了后半夜,便突然做起了噩梦。这个梦,她出嫁前那晚也做过,只不过当时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片段,这一次的画面更加的真实……
姜月醒时便汗涔涔的,身边之人大抵也被她吵醒了,关切的看着自己,道:“怎么了?”
姜月看着身边的人,又想起梦中的楚慎那般吓人的目光,一时分不清梦中还是现实,欲挣脱他的怀抱。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可怕的目光,总觉得下一刻要把她吃掉似的。姜月害怕极了,忍不住就落了泪,躲在被褥里嘤嘤哭泣。
楚慎只当姜月是小姑娘胆子小,做了可怕的噩梦,此刻心里头害怕。他安抚似的亲着她的脸,道:“跟水做的似的,动不动就掉金豆子。”
姜月吸了吸鼻子,虽知是梦,可还是觉得奇怪为何自己做了两次这般的梦?她抬眼去看他,眼睫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子,鼻尖儿有些红红的,她下意识的攥着他的衣襟,道:“我……我梦见衍之哥哥你……”
“我怎么了?”察觉她不怎么怕了,楚慎把人抱得更紧一些,低着头去她的脸。知道她有些怕黑,卧房便放了好几颗夜明珠,如今夜明珠的光晕淡淡的,却也可以隐隐看清她的小脸,此刻正煞白的厉害。
到底是什么梦,让她这么害怕?
姜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梦里她也是嫁给了楚慎,可自己好像一贯的畏惧他,看见他就害怕,又好像做了什么令他不开心的事,楚慎一身酒气就把她压到榻上,眼神阴沉,嘴里却说着“不许你想别的男人”。她到底不过是个姑娘家,自然抵不过楚慎的力气,身上的衣裳被他尽数撕去,楚慎却将她压在书桌上便开始……
然后她就醒了。
虽然姜月说得支支吾吾的,可楚慎也大致听清了她的意思。想来是昨晚给她留下了惨痛的印象,以至于她对那件事情多多少少有些抵触。
可是他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抵触到这种地步,甚至都做了这种梦。
楚慎自然是心疼的,只怪昨夜他一时冲动。他亲了亲她的眼睛,握着她冰冷的小手,道:“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对你的。”
姜月当然知道,楚慎对她这么好,自然不可能强迫自己做那种事情。而她虽然有些害怕,却也没有这么抵触,这个梦,实在是有些蹊跷。有楚慎在,她的心情好了一下,眨了眨灵动的眼睛,笑道:“你说……是不是上辈子衍之哥哥对我不好,所以我才这么怕你。”
见她都开始说玩笑话了,楚慎心中的担忧也少了几分。他低头咬了一口她丰润的樱唇,道:“你是拐着弯在说我对你不好吗?”
姜月一阵轻笑,脑袋在他的怀里蹭了蹭,道:“我哪敢?”他对她这么好,都快把她宠到天上去了。
这么一蹭可不得了,姜月察觉到楚慎的变化,又想着梦里那事,心道:若是把楚慎惹急了,万一真发生那种事情该怎么办?
薛嬷嬷可是说过,但是是憋不得了,先前楚慎是没有尝过,如今明白了那事儿的妙处,心境自然也不一样了。
如今她也睡不着,干脆就抬头亲了上去,楚慎却捉着她的皓腕,哑声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当然知道了,姜月诚实的点头,然后委屈巴巴道:“我睡不着。”
敢情是因为睡不着,拿他当消遣了?
楚慎心里有些无奈,可到底克制不住诱惑,翻身覆了上去。
·
因为楚慎大婚,皇上特意给楚慎批了半月的婚假。是以这半个月,楚慎不用上朝,更加不用处理公务,只消每日陪着娇妻便可。
如此,自然是日日拥着娇妻睡懒觉。
翌日姜月从榻上起来,浑身像是散了架似的,一想到昨晚的香艳场面,只觉得羞得不敢看他,一骨碌从榻上爬了起来,急冲冲去梳洗。
在浴桶中,姜月瞧着自己身上的痕迹,脸上更是火辣辣的。她见替她沐浴的两个小丫鬟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便羞恼道:“不许笑。”
绿珠笑吟吟道:“王爷疼爱王妃,我们这些当奴婢的,自然要开心了。”
碧玺听了亦是微微颔首,赞同绿珠的话。昨晚其实没多大的动静,她俩还以为两人累了早些睡了,可到了后半夜,便开始有动静了。听着自家王妃那般好听的声音,她们这些守夜的丫鬟亦是面红耳赤,心里却道:王爷的体力可真好啊。
姜月只道自己真拿这两个丫鬟没办法,不过,昨晚她的确觉得动静有些大了,可是……她哪里忍得住啊?其实昨夜楚慎温柔了许多,不想前一晚那般像个心急的毛头小子。起初她还担心会疼,可之后渐渐的发现,除了刚开始有些不适应,楚慎却没有弄疼她。
而且那种感觉……
姜月的脸越来越红,待洗完澡梳妆的时候,瞧着镜中的人儿双颊绯红,根本不需粉黛。她摸了摸自己略微红肿的唇瓣,暗道:楚慎肯定是属狗的。
脸蛋的确是红润光泽,可一双明眸下的两片青黛却是有些重,她让碧玺替她抹了一层薄薄的粉,这才瞧着不大明显。她提起裙摆去饭厅用早膳,见楚慎一副容光焕发的餍足样,心里不禁埋怨:明明使劲儿的是他,怎么他像个没事儿人似的。
姜月心里有些不大平衡,撅着嘴坐下来一同用早膳。楚慎抬眸瞧了一眼,道:“昨晚累着了,下午多休息一会儿。”
姜月的脸顿时“腾”的一下烫了起来,她瞪了楚慎一眼,桌下的脚更是伸过去踢了他一下,声音压低道:“说什么呢。”这会儿丫鬟们都在呢。
见她露出娇羞的模样,楚慎的心情却特别的好,他翘了翘嘴角替她夹了一只小肉包。姜月却道:“衍之哥哥不是一直让我多吃些素的吗?”原先她还想着,虽然嫁给了楚慎当了王妃,却要过着粗茶淡饭的日子,委实有些憋屈,如今却没想到这王府的早膳比她在郡主府的时候还要好一些。楚慎喜欢清淡的,早膳尤甚,眼下这桌子上却大多数是肉食。
知道他肯定是想着自己,可是……姜月皱了皱眉头,若是如今吃惯了好的,之后过了这新婚燕尔,估计又要让她吃回素菜去了。
瞧着她小嘴翘得老高,像是可以挂油壶似的,楚慎一本正经道:“正在长身体,多吃些。”小时候那肉呼呼的模样才可爱。
姜月眨了眨眼睛,道:“我已经吃很多了,还怕以后胖了衍之哥哥不喜欢呢。”其实她身上还是有肉的,只不过骨架小,瞧着才有些瘦小,可是楚慎他明明摸过的呀,自然知道她身上还是长肉的。
楚慎又夹了一些,像是极喜欢这个喂食的差事,只凤目温和,道:“长胖一些才好,不然娘还以为我怎么亏待你呢。”
原来是因为娘?姜月撅了撅嘴,然后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而后又想到了什么,凑过去道:“那……我以后可以天天都吃肉吗?”她怕现在对自己好一些,以后又让她吃青菜了怎么办?
知道她是个没志气的,却也没想到她这般的没志气,嫁给他之后担心的问题居然是“有没有肉吃?”楚慎顿时又好气又好笑。
大抵是瞧见了楚慎鄙夷的眼神,姜月没骨气的那脑袋缩回来,然后低着头吃着早膳。
早膳之后,姜月便去了老王妃的如意堂。
她同老王妃的关系特殊,两人自然不似一般的婆媳,瞧着俨然是一对母女。姜月亲昵的挽着老王妃的手,还是一贯未出嫁的小女儿娇态。老王妃自然是喜欢姜月的亲近,眸中满是慈爱这个小姑娘自小待在她的身边,如今又嫁给了她的儿子,是以不单单是儿媳,更是闺女。
其实对于姜月,老王妃还是有一些歉意。毕竟之前让她同意与衍之的亲事,有一种挟恩图报的意味。可是她毕竟是一个母亲,自然事事为自己的儿子着想。眼下看着两人这般的恩爱,也算是让她少了一些愧疚。
姜月一张小脸白净,今日虽然略施薄粉,可眼下的那两片青黛之色还是看得很清楚的。老王妃弯了弯唇,心中责怪自己那儿子太过于胡闹,可大部分的还是开心她一直盼着抱孙子。
“衍之那孩子胡闹,有时候你也不必太纵容他,小心伤了身子。”老王妃关切道。
姜月听明白了,顿时耳根子通红,想矢口否认,可又想着昨晚后半夜楚慎的所求无度,只觉得什么脸都没了。她翕了翕唇道:“娘,我知道了。”
老王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在娘面前也不必害羞。衍之一直瞧不上别的姑娘,如今对你这般疼爱,娘也开心。只不过他经验不足,娘担心不小心伤了你的身子。”
姑娘家,那处极为重要,再说她身子娇,若不小心伤到了,不仅影响夫妻感情,更影响子嗣。那她儿子又是个痴情种,除了阿月,哪里会碰别的姑娘?
经验不足?姜月的脸火辣辣的,心道:初次的确有些粗鲁,可昨晚明明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啊。
原先的羞赧被疑惑所代替,姜月脑海之中便浮现一个荒唐的想法,可一想又觉得不对,楚慎一直都和她在一起,又怎么可能有时间同别的女子……再说,如今楚慎心里也只有她一个人啊。
她怎么能怀疑他呢?
姜月心中有些愧疚,只道:或许男人都是这般,无师自通的吧。
姜月红着脸弯了弯唇,她侧过脸去看老王妃。瞧着眼前四十多岁的老王妃,却如三十多岁的女人一般,面容姣好,仍是一个大美人。楚慎的样貌是随老王妃的,这般看着愈发是挪不开脸,她脱口而出道:“娘,老王爷以前也对娘很好吧?”
知道老王爷薨逝得早,姜月一直没问,眼下却是鬼使神差的问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老王妃的神色,只觉得她嘴角的笑意慢慢的敛去,之后才看着窗外,抿着唇“嗯”了一声。
明明不过二十多年,可如今想起那些事情,却还是如同昨日一般。那个丰神俊朗沉默寡言的男人,曾经的确对她很好。
有些事情,姜月听楚慎说过,比如那个西衡公主,可是眼下她不敢继续提,怕触碰了老王妃的伤心事。知道老王爷曾经对老王妃好,可是他后来又娶了西衡公主,却是不争的事实。
姜月笑吟吟道:“娘,衍之哥哥对我好,我自然也会好好照顾衍之哥哥,然后一起孝顺娘。”
老王妃转过头笑着看姜月,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一双凤目含着笑意,道:“好孩子。”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如今看着两个孩子这么幸福,她这个当娘的是最欢喜不过了。说着,又道了一句,“赶紧给娘生个大胖孙子。”
姜月脸一红,娇气点头,抓着老王妃的手,道:“一个怎么够呢。”她要生好多好多,有儿子也有女儿。
老王妃被她的话逗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道:“好,多生几个,热闹。”
·
从如意堂出来,姜月便回了正晖院。
见楚慎一副将要出来寻她的模样,姜月简直有些哭笑不得。她走了过去,抬头看着楚慎的脸,道:“衍之哥哥,我想娘一直住在王府里。”
楚慎知道她舍不得,道:“娘习惯了庄子里安静的日子,这王府怕是有些过不惯。”这件事情他也不是没有提过,只不过娘性子执拗,他这个做儿子的也没有办法。
姜月垂了垂眸,双手交缠着,小声呢喃道:“如今我嫁给了你,庄子里就没有人陪娘了。”
听着她委屈的声音,楚慎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怜爱,他伸出骨节匀称的手,抚着姜月白净的脸蛋,道:“那我们努力早些生个孩子,到时候娘喜欢孙子,就愿意留下来了。”
若是往常,姜月肯定会说楚慎整日没个正行,可眼下不得不说,楚慎说得话没有错。若是同楚慎生了孩子,老王妃肯定会因为孙子的缘故留下来的。可这会儿她同楚慎不过成亲三日,哪里蹦出个孩子来呀?
姜月无奈,水亮亮的眸子静静的瞧着他。
看着姜月这副样子,楚慎便想起昨晚的酣畅淋漓,他伸手勾住她纤软的腰肢,出言安抚道:“不用急,说不准已经怀上了。”
楚慎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姜月听了“噗嗤”一笑,小手抓着他的衣襟道:“统共就这么几次……”第一晚她不配合,楚慎也是头一次,时间极短,亦是在她的哭闹中草草了事,而昨夜虽然三次,可怀孩子也不是一件这么容易的事情呀。
楚慎却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他俯身咬着她的耳垂说了一些话,姜月听了却是羞着垂着他的胸膛,满脸通红道:“不许说,不许说……”
楚慎一脸笑意:“那告诉为夫,昨晚舒不舒坦?”
姜月哪里肯说啊,也不知楚慎哪里学来的荤话,只觉得如今的脸皮越来越厚了。她红着脸将脑袋埋进他的怀里,似是威胁道:“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还真的是小孩子。楚慎宠溺的亲着她的脸,道:“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舒坦了,要不然也不会叫得……”
“楚慎!”姜月狠狠的拧了他一把。
楚慎亦是学着她的动作伸手捏了一把,故作威严道:“长胆子了,敢直呼夫君的名字?”
姜月一脸的委屈样,声音又低又弱道:“谁叫你欺负人的。”还越说越过分。
楚慎松了手,捏着她脸上的嫩肉,道:“喜欢你才欺负你。”
姜月被楚慎这么一句甜言蜜语弄得有些晕晕乎乎的,她红着脸道:“那你以后不许欺负别的姑娘。”
“醋坛子。”楚慎抵着她的额头,呼出的热气轻轻抚到她的脸上,一字一句道,“阿月,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这么舒坦过。”
以前他只觉得这个小姑娘是他的福星,待在他的身边对他的身子有益,可如今才知,她可以给他很多快乐。让他觉得原来这世间还有这么多事情可以做。在她的面前,他就像一个普通的男人,喜欢和她亲近,喜欢和她做快乐的事情,更喜欢看着她笑。
……二十六岁才尝到这种感情的确有些迟,可是他心中的欢喜,却是任何事情都无法替代的。
楚慎原本就长得一副好容貌,如今一双好看的凤目深情款款的看着自己,姜月总有一种将要溺毙的感觉。其实,她虽然喜欢楚慎,可更多的是依赖和信任,他在自己的心目中,从兄长慢慢变成情人,然后从情人变成了夫君,可是最初的敬畏却一直都在。
他完完全全把自己当成妻子,可她却有些跟不上他的步子。
姜月觉得眼眶有些湿湿的,她踮起脚亲了亲他的唇瓣,笑靥如花道:“我也喜欢的。”
虽然害羞,可是她不得不承认,她也喜欢和他做那种事情。
楚慎听言顿时一愣,下一刻才反应过来,却立刻封住她的唇瓣,热烈的亲吻了起来。
这个傻姑娘,什么时候才能更主动一些?
他都快二十六了,饶是脸皮再厚,有些事情做出来还是有些不符年纪的。
亲够了,姜月才瞧见那些丫鬟们早就不见了,此刻她也不管以后自己在王府有没有威严了,只觉得和楚慎在一起,她的脸皮也愈来愈厚了。姜月双颊酡红,将手指覆在自己的唇瓣之上,心道:肯定又肿了。
楚慎又低头啄了一下她的唇,这才牵着她的小手往正晖院走。
新婚本就是如胶似漆的,加之姜月对于感情之事一向迟钝,如今稍稍开窍一些,自然如同热恋中的小姑娘一般,楚慎对此亦是心头欢喜。
待到了晚上,两人各自沐浴完毕之后,打算在榻上做些正经事。
可如意堂那边却有人来禀,说是老王妃病了。
是以,姜月赶紧穿上衣裳,同楚慎一起去了如意堂。
☆、第六七章 :太娇
老王妃一向身子病弱,如今入了秋,又从听兰山庄到了王府,恐怕一时半会儿有些不习惯;这才突然生了病。姜月身为儿媳,理当在病榻前尽孝道。
不过刚刚新婚,婆婆便突然生了病;传出去恐怕会惹人非议。
姜月自然没有想这么多;只守在老王妃的病榻边。大夫虽然开了药;也说是普通的风寒;可她瞧着老王妃苍白的面容,还是担心的不得了。姜月一张小脸紧紧拧着,握着老王妃的手道:“娘,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这个儿媳,比自己的亲儿子还要着急;老王妃弯了弯唇,心里甚是欣慰。她知道儿子性子寡淡;有些情绪不外露。可他对自己的孝顺和关心;她还是看在眼里的。如今她年纪大了;便希望儿女的关心可以更直接一些。
如今见儿媳这般;她哪里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老王妃笑了笑,道:“不过是普通的风寒,不用这般大惊小怪。这天色也不早了,你们俩还是回去休息吧。”两人才新婚,正是火热的时候,她这个当娘的却在这节骨眼上得什么风寒,这不是存心让她愧疚吗?
她抚了抚姜月的手,看着站在一侧的儿子,语气硬了三分,道:“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赶紧把阿月带回去。”
楚慎见老王妃情况尚好,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娘为了他受了不少的苦,就连这副羸弱的身子,也是因为生了他而造成的。楚慎听言点了点头,朝着一旁的蒋嬷嬷叮嘱了几句,这才拉着姜月的手出了如意堂。
如今也已经深了,两人走在长廊上,夜风吹得身上凉飕飕的,常左提着灯走在前头,姜月被楚慎牵着手,却有些心不在焉的。她想起今日突然问起了老王爷,恐怕是令老王妃想起了伤心事……说不准是因为这个才病倒的。
“在想什么呢?”楚慎握着她的小手轻轻捏了捏,见她的身子有些冰冷,便脱了外袍替她裹上。
姜月抬眼,看着楚慎俊美的脸庞,道:“没什么,我们快些回去吧。”这外头还是挺冷的。
“嗯。”楚慎知道她有心事,却也不急着问。瞧着她一副怕冷的样子,便干脆弯腰将她抱起,手掌托着她翘|挺的臀,抱得稳稳当当。姜月惊呼一声才下意识抱住楚慎的脖子,红着脸道:“快放我下来。”
楚慎俯身亲了亲她的脸,语气温柔道:“夫妻俩亲近一些又何妨。”说着,便抱着怀里的小娇妻回了正晖院。
走在前头的常左不敢吭声,心道:王爷也太粘人了吧。可是嘴角却是忍不住弯起,忍不住替自家王爷感到开心。早些日子王爷脸上一直没什么笑意,如今娶了王妃,正热乎着呢,天天都是眉开眼笑的,像是巴不得让人知道他这几日过得有多滋润。他们这些当奴才的,看着自家的主子这般的开心,也跟着开心,再说了,主子心情好了,他们的日子也好过啊。
成亲前那两个月,王爷一直没和王妃见面,整日都阴沉着脸,他们看着也是战战兢兢的。
所以说,男人的身边还是需要有女人的。
姜月安静的靠在身侧之人的怀里,呼吸浅缓,只觉得他的怀抱坚实温暖,让她有一种什么都不用担心的感觉。她凑过去亲昵蹭了蹭,垂了垂眸然后才静默不语。
两人回了正晖院,姜月却睡不着。
老王妃身子骨不好,她瞧着也心疼。
姜月喝了碧玺端来的热牛乳,心情才稍稍平复一些,她随楚慎上了榻,靠在他的怀中,斟酌一番才道:“衍之哥哥,我明日想去一趟法华寺,给娘祈福,你说好不好?”
知道她不安心,楚慎哪里会说不好,只点头“嗯”了一声,执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道:“那明早我陪你一块儿去。”
姜月知道楚慎有婚假,这半个月自然是空闲的,便应了一声。然后才想起白日里老王妃的神情,忍不住开了口,好奇的问道:“衍之哥哥,你觉得你父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楚慎原本想纠正她的称呼如今嫁了他,他的父王自然也是她的父王。可是他自己本身就没有多少感情,便也不去在意这些。在他的眼中,他的亲人不过只有娘和怀里的这一个。
“为何突然问这个?”楚慎抚着怀中之人的背脊,道。
姜月撇了撇嘴,有些愧疚的说道:“今日我不小心提了老王爷,娘好像有些不太高兴。”虽然老王妃说了老王爷待她很好,可那表情看着并不是很好的样子。她有时虽然呆傻,可这些事情还是能感觉得出的。
“早前父王的确待娘很好,不过阿月,他后来负了娘,却是事实。虽然之后试着补偿,可伤害都造成了,做那些也没有什么意义。”说起这个父王,楚慎却是站在自己的娘这边。他知道父王的苦衷,可是若真心爱自己的妻子,这些事情应该试着去解决,就算再棘手的事情又如何,总不能委屈自己的妻子。
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好,那还算什么男人?
从楚慎的话语中,姜月便可以听出他同老王爷的关系不大好。虽说老王爷当初娶西衡公主是因为两国交好,可对于女人来说,终究是牺牲了自己。老王妃原是侯门嫡女,嫁入王府成为王妃自然是完全有资格的。可是由王妃沦为侧妃,这种屈辱,对于一个贵女来说是无法承受的,不过这其中最重要的还是男人的决定,如此想想,委实让人寒心。
“父王同西衡公主大婚那晚,娘却不小心小产了。可是那日娘因为太过于伤心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许丫鬟嬷嬷们进去,还是到了第二日早晨,父王进去的时候才发现娘整整昏迷了一夜。孩子自然是保不住了,亦是伤了身子,之后休养了好一段日子,差点一辈子都怀不了孩子。”
自己的夫君同别的女人洞房花烛,自己却眼睁睁看着没了孩子,大抵没有比这种事情更令人伤心的了。
姜月愈发心疼,只觉得像老王妃这般恬静温婉的女子,为夫者,应该好好捧在手心疼爱才是。她又想起了东宫的那位,太子妃亦是这般温顺的性子,而太子……姜月心想:若是太子的性子能收敛一些,多花点时间在太子妃身上,恐怕太子妃一定会是一个幸福的女人。还有那可爱的小郡主,这般粉嫩的小娃娃,谁人看了不喜欢?
比起老王妃和太子,她真的太过于幸福了,可是……姜月垂了垂眸,她的路还很长,以后也不知会遇到什么样的艰难险阻。她一贯依附楚慎,若是有朝一日楚慎对她的心思渐渐淡了,恐怕她就是第二个老王妃,第二个太子妃。
姜月几乎不敢想象。
怪不得有些姑娘喜欢嫁一个普通的夫君,过着简单的日子,至少这样一辈子和和美|美的,倒也不错。可惜楚慎是王爷,位高权重,以后太子继位,瞧着两人水火不容的架势,肯定会针对楚慎的,到时候楚慎为了自保,亦是会不得不努力往上爬,到时候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和能耐陪他走下去。
才新婚第二日,姜月便觉得自己太过于患得患失,她紧紧抓着楚慎的衣袖,道:“衍之哥哥,若你以后也有不得已,我肯定不会像娘一样。”
“说什么呢?”楚慎捏了捏她的鼻尖,这个小家伙,小脑瓜里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姜月知道他又把自己当成小孩子,遂一本正经道:“若是有朝一日衍之哥哥负了我,也不必想着补偿我,只管放我走便是。”她虽然做不到多少的豁达,可是却还是有起码的尊严。两人之间若是发生了难以挽回的事情,就算勉强在一起,也是互相折磨罢了,倒不如从此分离,天各一方,;来得潇洒自在。
不过新婚,妻子却想着要离开自己,楚慎真想剥了她的裤子狠狠打她一顿,可他到底舍不得,只不过狠狠捏了一把,咬着她的耳垂道:“放你走,难不成你再去找个人嫁了?”
姜月撅了撅嘴,有些不服气:“难道衍之哥哥以为我没人要吗?”
她披散着长发,这柔顺的乌发有几缕铺在他的胸前,巴掌大的小脸素净娇美,却是世间少有的好颜色,如今一双水灵灵的美眸眼波流转,露出女儿家的娇嗔,看得人毫无招架之力。
楚慎无奈。他自然知道她是有人喜欢的,之前太子对她心怀不轨,孟檀又对她有所爱慕,除了这一副好容貌之外,更是因为她这呆傻娇憨的模样。他同她成了亲,更是知道了她有多好,越发是疼宠着。
如此想着,楚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轻轻咬了一下她脸颊上的小嫩肉,沉声道:“你放心,不会有这么一天的。”他舍不得她受一丁点的委屈,又怎么会做出这般令她伤心的事情?
姜月知道此刻说这些话有些不合时宜,她庆幸楚慎没有教训他,可听了他的话,姜月愈发觉得心中暖暖的这么好的夫君,她上辈子肯定是行善积德去了。
她紧紧抱着他精瘦的窄腰,一字一句坚定道:“衍之哥哥,我也会努力的。”他对她这么好,她也会努力成为值得他对自己好的人。
他要走得很远很远,爬得很高很高,她也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楚慎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却是微微翘起,道:“明日还要早起,快些睡吧。”
“哦。”姜月立刻乖乖闭上眼睛,完全是出于这十几年在楚慎面前温顺乖巧的本能。。
·
今日姜月同楚慎去法华寺上香祈福,只带了周全和两个丫鬟。马车到了半山腰,两人便下了马车,沿着这九百九十九个台阶往上走。
已是秋日,山上满是枫树,这般瞧去,一片金黄,赏心悦目,堪堪入画。
姜月身子骨娇,还没走多少步便有些气喘吁吁,她侧过头看着气定神闲的楚慎,心道:体力也太好了吧?
不过想着这两日已经领教了他的体力,姜月红扑扑的小脸更是绯红了三分,夫君这般身强体壮,她也该想个法子增强体质才行。
楚慎见她双颊通红,额头上又渗出不少细密的汗珠,便道:“我背你上去。”
姜月听了楚慎的话有些愣住了,且不说他们的身份,今日的香客这般的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背自己,那她以后都不用出门了。姜月睁着俏皮的大眼睛,认真道:“走上去才诚心。”
楚慎却笑:“等你上去天都黑了。”
姜月蹙了蹙眉,嘟着嘴不满道:“才不会。”她又不是第一次来,也不用这么笑话她吧?
楚慎却是不相信,但也舍不得她这般的劳累,趁着她蹙眉不语的空档,一弯腰便将人打横抱起。姜月恍恍惚惚的,待回过神来的时候,便顿时像鸵鸟一般将脑袋埋进楚慎的怀中,小手紧握成拳头垂着他的胸膛,小声急急道:“衍之哥哥,快放我下来。”
这樊城谁人不知楚慎,如今自然也是认得她了,他自个儿不嫌丢人,她可没他这般脸皮厚。
楚慎抱着怀里的小妻子稳稳的踩着台阶,走起路来像是脚下生风一般,别提有多自在了。他弯着唇看了一眼气鼓鼓的小妻子,道:“还有大半要走呢,下来做什么?”
姜月气恼的拧了他一把,瞪了他一眼道:“这么多人,你把放我下来。”
楚慎最喜欢她又气又恼的样子,便想到了什么,道:“那你唤我一声好夫君,我便放你下来。”
夫君就算了,前头居然还要加一个“好”字。姜月觉得有些说不出口,可看着楚慎这副无赖的样子,像是铁了心让她叫出口似的。她想了想,最后还是红着脸叫了一声:“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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