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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锦绣婚程-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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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下银雨了!”

“银雨?”

炎妃然就在他们低头去捡碎银的瞬间,飞快地掠过街道,脚尖一点,跃上高墙,悠悠飘了下去,像一根羽毛,落地无声。

她原想去找杨立万,但想了想,还是作罢了。这座庄园地广,设有很多机关,陈锐只给了她去宝库的路线,她怕不小心误闯机关打草惊蛇。

按着陈锐给的指示,在庄园里兜兜转转了好一会儿,避开了几次巡卫,终于找到陈锐说的日月潭。

这时,天色已全暗下来,凭着不错的眼力,她见到潭中央有座亭子,然后在潭边的栏杆摸到第三格护栏,正要转动上面的雕像,就听到有一串整齐的脚步声,那是巡卫队。

糟糕!这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地方能隐藏起来,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无计可施之下,她只好一咬牙关,翻身下栏杆,整个人贴着护栏吊在潭面上,她的小腿已浸在水里,潭水冰凉,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大家打醒十二分精神,别再让人闯进来,否则受罚的不是扣钱或挨鞭那么简单了。”就在炎妃然以他们巡过就离开,却听到他们停下脚步,就在她的上面,开口说话的人继续说:“你们分成两队,留一队在这里守着,别让任何人靠近,其他的跟我去巡查。”

“是!”

随着一声响亮的答应,一串脚步声离开,留下来的人各自站好岗位,守着日月潭周边。

我靠!她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一声,为何迟不来早就不来,偏在她准备开启隐瞒在水里的石桥时,巡卫队就在岸边站岗?

守卫如此森严,不就说明陈锐说的话不假,这里的确有问题。

冰凉的寒气自脚底传来,窜过她的全身,让她不断地哆嗦,攀着栏杆的手也渐渐失去力气。此刻她走不得,继续吊在水里迟早会被发现。

怎么办呢?

等了一会,留守在这里站岗的巡卫队是没有离开的打算,她清楚知道不能上岸走隐藏在水里的石桥,除非她仙术瞬间将那些人变走。

她只好再搏一次,扭头看了一下潭中央的亭子,暗暗测量它离自己的距离,然后放开紧攀着栏杆的手,让自己沉下潭里,闭着气息,在潭底里往中央游去。

她不敢浮上水面划游,因为水声会惊动巡卫,若在水底就不会被发现,只是水很冷,刺骨的凉水隔着衣服浸入她的肌肤,冷得她神经几乎麻木起来。她咬紧牙,不断的往前划,感觉到就到潭中央,才让自己浮上来喘气。

还好,她测量准确,浮上来的地方,离亭子只有两步距离,她忍不住开心起来,正要游过去时,小腿突然像被什么缠着,怎么甩都甩不掉,还越动越被缠得紧。

不会是被水蛇缠上吧?这念头一生,她吓得脸无血色,身体再次沉下水里,在水中,她看到缠在她小腿是条水藤,它已划破她的皮肤,并开始吸她的血液。

炎妃然倒吸一口凉气,是吸血水藤。

蓦地,她想起陈锐的叮嘱,说千万别落水,更不要试想游过中央亭子,一定要走隐藏在水里的石桥。当时他并没有说为什么不能落水,所以没有放在心上,此刻她明白了,水里有吸血水藤。

吸血水藤顾名思义是以吸血为生,无论是在陆地还是水里。

炎妃然想起自己另一条小腿上绑着一柄匕首,于是伸手抽出来,朝吸血水藤挥去,被砍断的吸血水藤分开两段,诡异地流出鲜血来,在水里扩散开来,而缠着她小腿的另一段松开来,朝另一半吸血水藤游去,两条断藤相遇,断口瞬间连接起来。

见此,炎妃然大吃一惊,还没容她反应。炎妃然突然感到周围似有什么逼近,不禁往四周一看,无数条如蛇般的吸血水藤正朝扭动着身体朝她包围过来,给人恐惧惊悚之感。

没有任何犹豫,她提气往上冲去,身体瞬间往水面窜出,就要跳出数十根吸血水藤的包围。但就在她身体行动的一刹那,数十根吸血水藤也瞬间动了起来,如数十根飞舞的绿色水带,向着她而去。

这些吸血水藤动作迅捷、敏感,几乎是与炎妃然一直窜出水面,但却没有缠上她,反而在水面停住,相互交错,瞬间就形成一个绿色网床,只要炎妃然一落下来,就会掉到这些吸血水藤中,恐怕瞬间就将她吸干。

幸好炎妃然可以在半空短暂停滞,只是这种状态也维持不久,她头脑飞转,思考着究竟应该如何应付。

然而,吸血水藤并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见她没落下来,迅速散开,形成坚状,往上窜,想趁其不备,将她拉下来。

炎妃然从没有遇过这种情况,这些吸血水藤仿佛有思想般,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眼看自己往下掉,就要落入吸血水藤的包围中时,岸边突然飞来一柄长剑,将那些吸血水藤半腰斩断。

同时间,一块物体紧接着飞过来,在她再次落下水时,她的腰被人搂住,踏着飞过来的物体,带着她往亭子飞去。

在落地的瞬间,两脚一软,身子无力地瘫软下来,脸上还是惊魂不定,而耳边随即响起了咆哮声:“你是笨蛋啊,竟不知道不能由水里游过去,万一我没有赶到……”

想到刚才惊险瞬间,他的心脏都快要蹦出来,若他稍迟了一点,那她的血液不就被吸干?想到此,拓跋蔺一把用力将她狠狠地搂抱进怀里。

还好他赶来了,没有失去她,他真不敢想像自己若再失去她会怎么样。

当他赶到破庙时,知道她独自去了杨立万的军情报站,就立即带着严仇赶过来,留下那俊安置陈锐去安全的地方。

听陈锐说她会去日月潭,由那里的地道进入杨立万的宝库,如果没有发生昨晚陈锐闯入的事,这里的把守比其他地方松散些,因为不知道有机关的人,若游水过去亭子,必定会被养在水里的吸血水藤吸干血液而死。

他不是不相信她的武功,而是怕她求证心切,忘记陈锐叮嘱的事,真的往水里游过去。果然他没有料错,她真的由水里游过去。

炎妃然的心神终于安定下来时,才看清救自己的人竟然拓跋蔺,可下瞬间,又被他搂进怀里,仿佛要把她嵌入身体里,紧紧地抱着,弄得她都快呼吸不到空气。

“你……你快放手……我呼不到空气啦……”她告知他自己的感受。

“该死的,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放开她,又来一串咆哮。

“对不起啦,是我鲁莽行事,以后不会了。”想起刚才一幕幕的惊险,她全身打冷颤,若他来迟一步,就要被吸血水藤吸干全身血液,变成一具干尸。

幸好她的身上除了小腿外,并没什么伤痕,不,她腹部才愈合的伤口再次被扯开了,又曾浸在水里,此刻伤口的正火灼般疼痛着。

带在身上的金创药又给了陈锐,现在她身上没有任何治伤的药物,她怕拓跋蔺担心自己,就隐瞒了下来。

此时,被斩断两段的吸血水藤又重合了起来,慢慢往潭底沉了下去,炎妃然的心中仍存着深深的恐惧和不解,“这里怎么会养有吸血水藤?”

她曾在古书里了解过这植物,但记载不多,据说吸血水藤擅长吸血和隐藏,是一种十分危险的植物,无论是在水里还是陆地,它都能生存,但一般都会在水里,除非饥饿才会攀爬上陆地寻食。

当她亲身领教过,才知道吸血水藤不但有思想,还懂得如何捕捉食物,更恐怖的是,明明斩断了两半,还会自己重合回来,这些古书没有提到,让她有些误解了。

“无论杨立万出于何目的,这里的确是他的命脉。”说着,他开始在亭里摸索地道的机关。

“是你一个人来的吗?岸上的巡卫兵你怎么解决的?”看望向安静的对岸,那里静得出奇,她之前跃出水面跟吸血水藤拼命时,居然没惊动他们,还是早在她游到潭底时,那些巡卫兵撤走了?

“被严仇解决了。”意思是说他是一个人来。

“那他呢?”怎么不见他跟随而来的身影,一个人在那么短时间解决一小队巡兵,又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功夫肯定不错,想不到拓跋蔺身边能人这么多,她不禁想起前两天出现的银睿峻,隐隐感觉那个男人也不是简单的人物。

拓跋蔺的深藏不露越来越对她的胃口。鹰立如睡,虎行如病,正是它攫人噬人手段处。她再一次庆幸自己没选错人。

“另有任务。找到了。”话落,就见到亭子中央的石桌慢慢移动,现出一个地道口。

拓跋蔺率先走进去,炎妃然随后跟着,地道里黑漆漆一片,两人摸黑走了一段,找到陈锐留在地道里的蜡烛点燃,眼前顿时明亮起来。

地道两旁是岩石彻成,由于是在潭底,道内湿气很重,她的衣服又湿透了,走了一会,她感觉身体开始发冷并打啰嗦。

第108回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真不敢想象这个杨立万竟富有到这种程度,只怕这里的财宝,可以买下几个北越国吧?

杨立万只是一郡之守,家族又不是世代经商,怎么可能有如此惊人的财富呢?想想,他才四十多年,做官才二十载左右,凭他那一点奉禄,即使这么多年来不花一两一钱,也不可能积蓄起比国家还多的财富。

这个杨立万平时做事低调保守,不像某些官员,喜欢摆阔或摆官威。在灾情时,他也是第一时间在城外找了个空地,让灾民有个暂时安身的地方,官银被盗更是他上奏朝廷。若不是陈志明知府的案情以及运河堤多次崩塌事件,只怕他们也不会猜疑到他身上来。

缓过神来后,他们没有忘记来此的目的,就是要找到被盗那批官银。在室内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陈锐所说的木箱,难道杨立万搬走了?

炎妃然和拓跋蔺互望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到这地室里,会不会还有隐藏起来的地方?于是两人心有灵犀地开始在墙上摸索。

然而,就在这时候,地室有一扇门缓缓被打开,他们都以为是自己碰到隐藏的机关,谁知听到有人声,心知不妙,两人迅速施展轻功,纵身往上一跃。

拓跋蔺的位置刚好有一条石柱攀着,而炎妃然的位置是角落,她只能双脚蹬着两边凹凸不平的墙壁,双手打开,呈大字地抓住凸出的岩石。

稳好身体,就见到两道身影出现他们底下,来人正是他们熟悉的杨立万和他的亲信庆龙。只见杨立万把一箱珠宝移到一旁,然后打开底下的箱子,里面竟然是白花花的银锭?

接着听到杨立万说话,“庆龙,你说昨晚那贼人有发现这些官银吗?”

“就算发现他也没命留到明天,属下现今正以地毯式扩大搜查范围,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难逃我们布下的法网。”

听到两人的对话,炎妃然和拓跋蔺相看一眼,陈锐没有说错,被盗那些官银果真被藏在这里,而且还被压在那些珠宝底下,难怪刚才他们找不到。

他们又听到杨立万道:“我还是担心他会揭发,听说他就是陈志明的儿子。”一年了,他以为那件事情已沉下去,没想到一时好心放过的狗杂子,至今仍咬住他不放。接着他又道:“不行,这些银子不能再等了,你明天约好那边的人,把这些银子速处理了。”

现在有个亲王在沪州城,虽然是为修建运河的事来此地,可由这几天灾民区发生的事来看,他不得不怀疑,拓跋蔺是不是打着修建河运的旗子,在暗中查办其他事。听说朝廷已封驸马宇文拓为钦差大臣,前来彻查官银被盗一事,可却迟迟未见前来上任。

再说赈灾物资的事,不是说由禁军统领文泫亲自押运的吗?怎么送物资来的却是拓跋蔺的手下,而且还是避开他们的眼线,突然把物资运来。而拓跋蔺这两天亲力亲为的帮助灾民,已收拢了不少人心,洗脱了以前给人不好的形象。

所以,他不得不担心陈锐会跑去拓跋蔺那里说些什么的,他这个太守就不能再太平了。原本他还想借女儿拉拢拓跋蔺,暗探他来沪州城是否另有目的,但现在看来,他的计划不能再进行了。

庆龙道:“属下已联络好赵达了,只要把东西运去就行。”

“嗯。”杨立万把箱子盖好,再将珠宝放回原处,巡视一眼室内的金银珠宝,沉思道:“看来这地方已不安全了,得尽快找个地方转移才行。”

现在回想,越来越觉得拓跋蔺这次再回沪州城不是那么简单,他以为把珠宝藏在军情站的地下室会万无一失,因为一般人都不会想到这里竟会是他的金库。若真如自己所想那样,拓跋蔺到沪州城是另有目的,那么这里已不安全了。

“这么多东西,若搬动必定要很大工程,万一被发现了,主上怪罪下来,不是我们能承受得起的,再说,其他的地方也不一定安全,倒不如增强这里的防卫,再将日月潭的石桥毁了。昨晚那个人就是由那里进来的,只要杀了他,这里就最安全了。”

听了庆龙有建议,杨立万认真考虑了片刻,觉得他说的亦有道理,且说雍亲王还在沪州城,若此时搬移并不是上策,还有,知道道这里的秘密就只有他们两人,其他人都是他们所杀,当然,还有昨晚那个闯入者。

“好,就按你所说的,那个狗杂子就交给你处理,还有,把日月潭的秘道封了。”

当初会留着是因为建造这庄园的工匠及所有人都已不在这世上了,地图也被他撕毁,再不会有人知道这条通往地室的秘道,虽然他无法想通昨晚那人是怎么知道的,不过不要紧,只要他死了,日月潭的秘道便将成为永远的秘密。

至于庆龙,是他的心腹兼亲信,相们他绝不会背叛自己,因为一个连性命都舍得给他的人,还怕他会背叛吗?

庆龙点头,“大人,尽管放心,为安全起见,雍亲王那边,属下会派人盯着,以防姓陈的跟他接触。”

“你办事我放心。”

炎妃然听到这里,感觉头脑有点晕眩,视线模糊,额头渗出汗珠,她紧咬牙齿,希望下面两人赶快离开。

可杨立万却找来两只空箱,挑选了一些珠宝装进里面,叮嘱庆龙道:“因为昨晚的事我们已耽搁了一天,一定要在亥时前把这两箱珠宝送到码头,主上会派人来取。”

主上?这两个字他们听了两次,似乎是杨立万在效忠的人,会是谁呢?

拓跋蔺望向炎妃然,见到她脸色苍白,咬着嘴唇好似在隐忍着什么,随即感觉她不对劲,而炎妃然蹬着墙的双脚开始支持不住,就要往下滑,这时杨立万和庆龙各捧着箱子往门口走去。

拓跋蔺见此,没任何考虑,飞身过去接住她,落地的瞬间,揽着她往旁边的柱子一闪。

庆龙似乎感觉身后像有什么,蓦地转身,锐利的目光在室里扫了一圈。

杨立万发现他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庆龙答道,经历了昨晚的事,令他神经敏感起来。

待两人一离开,拓跋蔺紧张地问:“你怎么啦?那里不舒服?”说着,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她的额头好烫。

该死的!是他大意了,原本她的伤才刚好,又落了水,把衣服弄湿了,还穿着它在身上那么久,所有湿气都渗进她的身体里,不生病才怪。

“不要紧,我可以撑着,我们快离开这里。”她想到杨立万他们提到的主上,抓起拓跋蔺的手就往秘道走,嘴里继续道:“出去后,你要派人盯着庆龙把那两箱珠宝交给谁了,说不定我们还会查到些什么。”

凭杨立万一个人不可能弄得那么多珠宝,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支持他,而这个人肯定就是陈锐所说的朝廷中人。

“你确定你真的可以?”她的手冰冷,可身体和额头却很烫,他担心她是在硬顶着。

“我真的没事。”她说谎,她不是没事,事实上,她手脚开始发软了,特别是被吸血水藤伤到的小腿,之前还不觉得,可现在伤口是灼痛的,但她不能让自己有事,他们得尽快离开这里,才能去跟踪庆龙与谁交涉。

只是她的头越来越重,视线越来越看不清,而拓跋蔺却停脚步,脱下身上有外套,硬要披上她身上,可她突然失去意识,瘫在他身上。

……

京都城

退朝后,拓跋凛和众臣由金銮殿走出来,与他们点头道别后,然后和周丞相并肩走在一起,往马车去。

周丞相负手于背后,仰望着天空,缓缓开口道:“你知道皇上派谁护送物资前往沪州城吗?”

拓跋凛俊眉一皱,“不是文泫吗?他几天前就出发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周丞相为何这样问。

“据我所知,物资早在前两天由雍亲王的亲信护送到灾区,而且雍亲王还亲自前往派发物资,当地的百姓对他感激不尽,现在他在沪州城的百姓心中声望极高,只怕以后会是你继承大统的阻碍。”想到由沪州城送回来的情报,周丞相不心忧心重重。“你说,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立你为太子,却让别人立功,分明就是把你当摆衬。”

拓跋凛脸色顿变,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拳头,冷笑道:“不就是一个城的百姓,他还能成什么事?”

周丞相摇头道:“你别看小一城百姓的力量,所谓三人成虎,只要有人肯定就会一传十,十传百,到时他的威名远扬道通天下,对你太子之位就及及可危。”

拓跋凛不屑道:“你别忘记,他血统不纯,不管他有多能干,都不能继承皇位。”

“现在不是他能不能继承皇位的问题,而是他是你继承皇位阻碍。”周丞相也不卖关子,坦白道:“可能你还不知道,他离开京都城时,皇上给了他一个秘密任务,就是让他去调查上批赈灾官银被盗的事,你应该清楚,若真被他查出什么来,我们的麻烦可大了。”

闻言,拓跋凛顿住脚步,望着他:“你的意思是……”

周丞相阴狠一笑,“不管他查不查出什么,我们都不能让他有活命回京都城。”

第109回:绝不罢手,尴尬醒来。

“不才失败了,万一这次也……”拓跋凛犹豫道,他并不认为此时是杀打跋蔺最好的时机,之前的行动失败,拓跋蔺肯定加强了防备,若再出手,只怕连同之前所做的事功亏一篑。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丞相打断,“你别长他人志气,上次是那些杀手太不中用,连一个男人都打不过,枉费花了那么多银两。”

这次他要派出自己训练的死士,假扮强盗也好,逆水殿的人也罢,绝不能让拓跋凛活着回京都城,否则,他会是自己最大的敌人。他知道拓跋凛的顾虑,可有些事情能做的一定要做,只要计划周详,还怕他有三头六臂不成。

“或者上次失手绝非是杀手的问题,可能是有人设的圈套,如果是这样,再派人去剌杀,显然就是自投罗网。”这两天他一直要想这个问题,他们的计划周全怎可能会失手呢?活着回来的杀手不是说看到拓跋蔺受重伤掉到悬崖下,一个受了重伤的人再加上掉下悬崖,怎可能像没事一样,还能去灾民派发物资呢?

站在公众的地方讨论这些敏感的话题有不妥,拓跋凛便提议道:“我们到老地方说吧。”话落,他率先钻进马车。

周丞相没有立即动身,目送太子的马车离开,在转角处消失后,他才撩起帘幕钻进车厢里。

老地方其实是周府里的密室,平时这里是他们聚在一起议事的地方。拓跋凛让马车驶去热市,在特定的地方,换了另一辆普通的马车,直奔周府,而他让元华坐着原来的马车回太子府。

当他到来密室,周丞相和大儿子周景豪已在那等候着。

坐下来,上了茶后,周丞相眉峰紧皱,问道:“你说的圈套怎么回事?”

于是拓跋凛把自己的分析跟周丞相说了一遍,但周景豪觉得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如果真如你想那样,这一切都是拓跋蔺设的局,他为何要设这样的局?目的是什么?”

拓跋凛道:“以前他一直隐藏自己的实力,我们都被他骗了,以为他扶不上壁的阿斗,可自骊山狩猎回来,无论是明的还是暗的,他一直在挑衅孤的隐耐性,倘若他是故意让孤失控对他做出什么来,万一被父皇知道孤要谋害他,那父皇岂不是对孤有所失望?”

“太子殿下,你真的想多了。”周景豪笑道:“他若设下圈套等你上勾,受了伤怎么会这么快恢复过来,好歹也在床上躺几天,然后派人上奏给皇上,让他调查此事,怎么还会亲自去灾区派发物资?可现在皇上对他曾受伤掉下悬崖的事一无所知,因此,眼下的情况有两点,一你不是派人解决张怀德了吗?就算他怀疑到你,也要找到证据证明,很明显他没找到证据。二就是他根本就认为是一场灾民发动的暴乱,为了压制他们,才亲自出面派发物资,此举就是想收买人心。”

周丞相见他们各执已见,一时也难以决策,倘若如太子所说,是雍亲王设的局,那他们现在的情况就十分危险,可是这两天朝上风平浪静,皇上更没有什么异样,正如儿子说的,如果这一切是雍亲王设的局,怎么会不上奏呢?还是因为他找不到证据证明是谁做的,所以把这一切当作是灾民发动的暴乱?

拓跋凛见周丞相不说话,怕他会被周景豪说动,便道:“不管怎样,就算不是他设的局,有前一次行刺失败,往后他就有警觉,孤不认为现在杀他是最好的办法,我们应该再另想他法,最好找个理由,让他失去父皇的庇护,只要父皇不再偏袒他,以后我们想对付他就容易得多了。”

他注重的是长远的利益,不是眼前的,所以他能隐忍。以前他认为拓跋蔺不会是他继承皇位的阻碍,所以无论他做什么,他都可以无视,不屑与他计较。可现在他不得不正视这个‘堂弟’,现在他把他视为对手,所以在行动前更要谨慎,他希望周丞相能和他一样的想法,不要只看眼前的利益。

“我不认为……”

周景豪正要说什么,拓跋凛出声驳道:“现在不是你认为如何就如何?是孤说了算,你别轻举妄动,免得误事。”他这个大舅向来自视甚高,个性刚愎自用,独断专行,根本不会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他就怕他做事拖他后腿,所以不得不用身份压制他。

最后三人商量的结果是,就按拓跋凛的意思,暂且观望,想法让武承帝对雍亲王失望,只有挑衅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才能彻底的打沉雍亲王刚崛起的势力。

可是,等拓跋凛离开,周景豪却对周丞相说:“父亲,你还记得一年前沪州城陈知府贪污被处罚的事吗?刚才孩儿接到密报,昨夜有人闯入了沪州城的军情报站,虽然没有丢失什么,但却闯进了不该进的地方,如果雍亲王在暗中调查赈灾官银失窃的事,会不会他已发现了什么?”

闻言,周丞相暗惊,“这件事非同小可,你怎么现在才说?”

“我想说的,但有人用身份压我就不想说了。”周景豪冷哼道:“哼!也不想想他能当太子,最大的功臣是谁,若没有我们周家,他能坐上那个位置吗?”

想起刚才被用驳的事,心里不舒服极了,他是太子又如何?若论起身份,自己还是他的长辈,怎能说他会误事。

周丞相知道儿子心里所想,起过拍拍他的肩膀,为让他息怒安慰道:“好啦,先别再为身份的问题争论,反正这个天下以后迟早是我们周家的。倒是你刚说的,陈知府贪污的事跟雍亲王调查赈灾官银失窃的事有什么关联?”

“你忘啦,一年前炎尊因为多事想帮陈知府翻案,到沪州城调查杨立万的事?孩儿担心历史会重演,让雍亲王查到我们的秘密,再说,军情报站有人闯了进去,如果那人和雍亲王有关,我们的秘密……”

周丞相听了儿子的分析,眉头紧皱,脸上也没有先前的淡定,“所以,照你所说,我们现在应怎么做?”

周景豪冷冷一笑,眉间一会露出狠色,盯着周丞相,一字一句道:“孩儿赞同你之前的决定,绝不能让雍亲王活着回京都城,我们冒不起这个险。”

“可刚才我们已应答了太子,暂时不动拓跋蔺,我们若瞒着他去行刺的事被发现了,他以后就不好控制了。”太子的脾性他是知道的,一旦被他怀疑自己的忠诚,就很难再被肯定。

“我们之前不是计划好,派组织的杀手假扮‘逆水殿’的人,到时就算事败了,朝廷只会把茅头指向逆水殿。而组织那边也不会出卖我们,所以,太子就算知道雍亲王被行刺了,只要我们不承认,他也没证据证明是我们做的。”原本他们准备了连环追杀计,因为有些事耽搁了一下,才推迟到现在。

周丞相略沉吟了一下,为了不让秘密发现,他不得不冒险,便道:“那行刺的事就交给你去办,千万别留把柄,也别把事情弄砸了。”

周景豪胸有成竹的保证道:“放心吧父亲,这次绝不会再失败。”语落,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

沪州城

午后的阳光洒进房间,暖黄色的光线立刻布满了整个居室,让屋内显得舒缓而温馨。

炎妃然动了动身体,感觉腹部微微扯痛了一下,她不适地睁开眼来,头脑还没清醒过,双手撑着想坐起来,一动之下却猝然一惊,身体下紧致温暖,她到底枕着什么?或者说她到底枕在谁的胸怀里?

“你醒啦?”低沉的男声响起。

她忍着不适,转身,对上熟悉的俊容,“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应该是她怎么会睡在他怀里?见到他刹那,原本混顿的脑袋立即清醒过来,她记得自己好像生病了,在秘道里失去意识。

“你应该问我们现在在哪里?”男人淡淡道。

“对啊,现在在哪里?”她顺着他的话,困惑地问,看室里的摆设,这不是她在太守府熟悉房间,而她清楚,现在他们不可能还住在太守府。

“一个朋友的行宫。”拓跋蔺答道。

朋友的行宫?是什么样的朋友?看房里的摆设,每一件物品都是值得典藏的奢侈精品,想来是非富则贵的朋友,怎么刚到沪州城时不来这里却住客栈?

炎妃然转动身体打量室内,才发现自己还躺在人家怀里,枕头委屈地蜷缩在床榻尾的角落,脸上微热,该不会他又和自己同床,而她贪恋他怀里的温度,扑到他身上去……

她悄悄从他身上移开,伸手将枕头拽回来,谁知动作虽轻,却扯动了腹部的伤口,她低低叫了出来。但同时,她感觉到自己左脚,也就是曾被吸血水藤伤了那小腿,伤口处又痒又难受,不知道他给她涂了什么东西,掀开被子,伸腰,正要解开绑带……

只听得“啪”的一声,手掌已给人打了一下,火辣辣的痛。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打我……你到底给我涂了什么药?又痒又痛!”

比凶恶,眼前的男人绝不逊色,黑着脸冷冷道:“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擅自解开绑带,听到没有?”

------题外话------

又是三千字,蓝实是惭愧,原本想码四千或更多的,但总是事与愿违,真的对不起一直追着文的朋友们。不过,有三千字总比断几天才更好,是不是?感谢一直还在的朋友,因为有你们一直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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