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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过去当太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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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雅言百无聊赖之际,视线不经意瞥见一抹翠绿的身影走来,对方身旁还跟着府里的总管。

原来,昨日被徐年打断会面,不得不先行回府的裴叶兰,为了把握机会和心上人多相处,今日再次过府拜访。

而这时,裴叶兰也瞥见了雅言的身影,见她衣着华丽,身旁还跟着两名婢女,心里顿感疑惑。她想这九王爷府里应当没有这等身份的女子才是。

为了要确认对方的身份,她径自越过总管,往雅言的方向走去。

“裴小姐!”总管见状连忙出声,却仍没能制止他。担心她跟雅言碰面后会再出什么乱子,以自己的身份又无力阻止,念头一转,他决定立刻去向主子禀告。

近视眼的雅言待人走近,才认出这浑身带着高傲气焰的身影是何人。

按理说,以裴叶兰的眼力应该能更早认出雅言,但因为她现在的装扮和从前大相径庭,所以裴大小姐只觉得她眼熟,却也没立刻认出来。

不明白她来意的雅言基于之前的教训,连忙开口问安,“奴才……”但才开口,她跟着记起自己如今的身份,自称奴才似乎显得有些奇怪。

倒是裴叶兰因她这声“奴才”而认出了她,“是你,那无理的侍从?”

雅言迟疑地道:“……是。”

证实她身份的裴叶兰不敢相信,“这……怎么会?”

雅言怀疑这些古人难道就没有别的说辞了吗?同样一句话重复换人说,她都快听腻了。

“你是女子?”裴叶兰的语气像是不相信,又或者是……不愿意相信。

雅言看了她一眼,“对。”

听到她证实,裴叶兰顿时感到一阵被愚弄的难堪,尤其想到日前赵元琮还为了维护她而对自己大发脾气,她更是不满,“九王爷也知道?”

看她之前对赵元琮的态度,雅言已经可以猜到她对他有意,再想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心里也不禁介意起来。

“对。”像是故意呕她,她答得直接。

裴叶兰闻言心头一震,担心心上人之所以维护这个丫头,莫不是情有所钟……

“你!竟敢……”同我抢男人?她越想越气,看着雅言,忽然迅雷不及掩耳地一扬手——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雅言因为事出突然而傻住,只感到脸颊上传来热辣的痛楚。根本没遇过这种状况,她完全来不及做出反应。

而裴叶兰却像还不能泄愤似的,另一手眼看又要再次扬起——

接获总管禀告赶来的赵元琮,看到这幕气得大吼,“在干什么?还不住手?”

说着,他身形一跃飞掠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他抢在裴叶兰再度落下巴掌前一把将她推开,跟着直接将雅言揽进怀里。

雅言这才从震惊中回神过来,抬手摸了摸被打的脸颊,“你干么打人?”

裴叶兰因为被赵元琮推开灰白了脸色,前一刻还愤怒的掌掴雅言,下一刻却已狼狈的被推得踉跄后退。

“王爷……”她虽感到受伤,却仍不死心的开口。

而赵元琮却只关心查探雅言的伤势,“如何?痛吗?”

这情景看在裴叶兰眼里,无法相信更无法接受,心碎之余,妒火直燃。

“我没事。”见他比自己还激动,雅言反过来安抚他。

赵元琮在她脸上看到清晰浮现的巴掌印,倏地回头怒目瞪视裴叶兰。

裴叶兰看到他严峻的脸色后一惊,“呃……”想说些话来减缓他的愤怒,却被吓得发不出声音来。

处在愤怒中的赵元琮,如果不是还记得她的身份、顾及她父亲裴丞相忠君爱国绝不会放过她,“滚回去!他日若敢再到本王府里来捣乱,定不轻饶。”

“王爷……”见他无情,裴叶兰很是难看。

“还不离开?”赵元琮回头命令总管,“送客!”

在王府里当差多年的总管,从没看过主子发这么大的脾气,对于雅言在主子心目中的地位,此时已完全了然。

两相对照之下,总管恭敬的请裴叶兰离开。“裴小姐,请。”她再留下来也只是自取其辱。

尽管心中百般不愿,却也没有勇气再留下来面对赵元琮的怒火,裴叶兰恼瞪雅言一眼后,悲愤地甩头离去。

雅言纵使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也能猜到她心中的愤怒,抬头看了眼身旁的赵元琮,倒没想到他会为了自己对裴叶兰如此严厉。原本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特殊的交情,如今看来是自己多虑,大可安心了。

第九章

在裴叶兰离开后,雅言被赵元琮一路带到书房,他小心呵护的态度让她倍感甜蜜,可却不明白他为什么带自己到这里来。

“要做什么吗?”

“先等着。”

他让她在书案前等候,跟着从一旁架上拿来一个不到手心大的圆盒,“这是芙蓉软玉膏,是皇上特赐的御用珍药,敷上后不消一刻钟便可消肿。”

听到御赐的药居然要擦在自己身上,她直觉要推辞,“其实不需要浪费,反正不久后就会消肿。”又不是什么重大伤害,不必这么夸张吧。

他可不这么想,“何为浪费?姑娘家不都最重容貌?理当用在你身上。”[WWW。WRSHU。COM]

他这理所当然的样子让她有点感动,却也怀疑自己在他的心中何时变得这么娇贵?

见她颊上的红肿,赵元琮心疼不已,愤然开口,“若非看在她的父亲裴丞相的面子上,今日之事本王定不轻饶。”

雅言虽然不清楚裴丞相是什么人物,不过听他的说法,能让身为王爷的他如此顾虑,肯定是为了不得的大人物。

“算了,也没什么。”她不想他因自己而与人为难。

看见她脸上的掌印他就有气,可不认为这没什么,接着,他就要打开手上的药盒。

见他坚持,她才说道:“我来就可以了。”

他一把抓住她伸过来的手,“别动。”

她一怔,看着他挖出膏药小心翼翼为她涂抹,没想到他如此体贴,无从拒绝。

这是第一次两人的距离靠得如此之近,让她可以清楚看到他的模样,虽然之前在书房里为他磨墨时她就曾偷偷打量过他,但都不及此刻来得清晰,他完全吸引了她的目光。

同样专注在她颊上伤痕的赵元琮,手指抚过她红肿的肌肤,除了阵阵心疼,也被肌肤那细致撩动心弦。

与她共浴的那夜,她为他擦背时,他便已感受到她手心的柔软,但这会她颊上的肌肤更胜于小手,也让他不由自主地猜想,当时她贴在中衣底下的雪肤,是否同样如此滑嫩……

注视着他为自己上药的神情,发现他逐渐灼热的视线,雅言不由得有些不自在,却又不知该如何搭话。

眼前男人的眸光凝锁着她,火热得让她无从逃避,彼此的气息近到不时轻拂在对方脸上,也让她感到一阵麻痒。

像是要打破这阵暧昧的氛围,她连忙开口,“好了吗?”

“别动。”他再次命令。

下一刻,没等她弄明白他的意图,薄唇便直直落下来吻住了她。她心下一惊,僵住了身子,没敢乱动。

感受到他正在加深这个吻,她更是紧张得只能任他摆布。

直到赵元琮终于放开她,雅言这才猛然回神,意识到两人之间刚发生的事,她倏地涨红两颊,不知该如何反应。

看她困窘的表情,赵元琮打心里感到愉悦,暗喜她没有拒绝自己的索吻。

最后他挑明问道:“现在你明白本王心里是何想法了?”

雅言一怔,跟着才恍然明白,他所谓的“日后自会分晓”,原来竟是要用行动来证明。

“你……”她根本没想到他会看上自己,心里霎时又甜又喜,更因她也早就被他吸引,忽然能和心上人“两情相悦”,更令她不由自主露出女儿家的娇羞。

赵元琮满意地看着她惊讶又含羞带怯的表情,禁不住诱惑,想再低头吻她。

雅言心里紧张也期待,却在此时突然闻到一股莫名熟悉的香味,直觉问:“什么味道?”

被这话打断偷香的赵元琮不解,“是脸颊上的药味?”

虽然只是不经意闻到,她还是坚定的否决,“不是。”

见她忽然认真起来,他正色道:“是什么样的香味?”

“好像是……上回在刺客身上闻到的味道……”她仔细回想了说。

“什么?”他讶异她会提起刺客的事,这无疑又给了他线索。

“嗯……是那个味道没错。”她下意识地转头,想要闻个仔细。

见状,他则感到狐疑,毕竟刺客身上的味道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但见她的表情又不像是胡说,他的脸色也不禁紧绷起来。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书案上的一个锦盒,基于确定的心理,她将它拿起来,感觉味道是很相近没错。

她轻轻掀开锦盒一角嗅了嗅,闻到相同的气味,“应该是这个味道没错。”因为不是很浓郁,所以无法确定,她又问:“这是什么?”看起来像是香环。

“是产自西域的沉香。”他记得裴叶兰当时是这么说的,“点燃后可以提神醒脑。”

雅言一听,提议道:“不然我们点看看,味道会更浓,我就能确定了。”

她转身就想去找烛火。

赵元琮没有动作,心里因为这可能的巧合而感到意外。

如果真同样的味道,特地从西域带回的沉香,又为何会出现在那些刺客跟那名壮汉身上?

再者,他也理解刺客身上所中的不知名毒药究竟为何物?而且既是剧毒,又为何肯乖乖服下?

就在他百思不解之际,她已经找来烛火,打算将一卷沉香点燃。

这时,赵元琮猛然反应过来,突然出手制止她。“不行!”

被他打断动作的雅言一惊,“为什么?”

看着那盒沉香,他脸上的无比凝重。

不明就里的她十分好奇,“这沉香有什么问题吗?是人家送的?”

“这是裴叶兰昨日带来的。”

雅言顿时想起昨天确实看到裴叶兰的婢女将东西拿在手上,马上兴起醋意,“所以你才会舍不得点?”

赵元琮当下没反应过来,等看到她脸上吃醋的神情,意会过来的他俊脸上立即染上一抹笑容。

“这是毒药。”不乐见她不开心,他随即解释。

“什么?”她一怔。

“那些刺客或许就是在不知不觉间吸入这种沉香才会暴毙身亡。”

这下雅言更是吃惊了,“这不就是香环吗?”

赵元琮也没想到,不起眼的沉香竟隐藏如此大的秘密。莫怪刺客会在浑然不察的情况下中毒,问题是……

这是西域珍贵的沉香……是家父特地命人自西域带回……

裴丞相?这怎么可能?

雅言害怕地看了看锦盒中的沉香,“那她还送给你这种东西?”裴叶兰怎会想谋害他?她不是喜欢他吗?

这一点,赵元琮也没有答案。再者,事情若真如他所料,将证据贸然送上门来,又未免过于糊涂,他越想越纳闷。

“她为何想毒死你?”雅言还是无法相信。

赵元琮并不认为裴叶兰有这样的动机,但不管内情为何,皇上遇刺一案背后的主谋已昭然若揭,纵使再如何出乎意料,这位让他及皇上认为是忠君爱国的裴丞相,其实是包藏祸心。

当日雅言不经意提及时,他尽管已警觉到策划整起案件的主谋必定老谋深算,却从没怀疑到裴丞相头上,如今揭露开来,以裴丞相缜密的心思,确实是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很多时候,事情一旦露了馅就再也不可能隐藏,裴丞相的阴谋也是。接下来几日,赵元琮命徐年暗中搜查,终于证实丞相大人的阴谋。原来,裴丞相是想趁三王爷谋反之时,派人行刺皇上再推给三王爷,自己密谋叛乱,以坐收渔翁之利。

这会在大殿上,赵元琮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揭露这起阴谋时,被杀个措手不及的裴郢正一脸怔愕,只能当场跪下喊冤。

“冤枉啊皇上,微臣冤枉……”

已经事先从么弟口中得知真相的皇上赵元极,坐在龙椅上,脸色很难看,“枉费朕待你不薄,对你信任有加,你竟意欲谋害朕?”

“不是这样的,皇上,微臣真的是冤枉的,还请皇上明察。”

见裴郢正仍不肯俯首认罪,赵元琮拿出沉香,“看清楚这是什么?”

趴在地上的裴郢正抬直头来,见到他拿在手上的沉香,脸色丕变。

“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裴郢正仍想狡辩,“微臣不明白九王爷为何要如此诬蔑微臣,但皇上,您千万要明察呀。事实上,朝中早有传闻,说九王爷有意谋夺储君之位,微臣身为太子的亲舅,必然成为九王爷的眼中钉,故而意欲诬陷微臣入罪,还请皇上明察。”他干脆挑拨离间道。

赵元琮正要恼火,赵元极已先行开口,“大胆!”

跪在殿下的裴郢正一惊,仍不放弃做困兽之斗,“微臣无状,还请皇上见谅,但微臣所言句句属实,恳请体察微臣一片赤胆忠心。”

如果赵元极不是极了解胞弟,视他如子,更早有意将皇位传于他,不过屡被婉拒,或许这会就会被裴郢正的妖言所惑,但是……

“一派胡言!九王爷为人朕还清楚吗?枉你身为百官居之首,竟还妄想谋朝篡位,依皇朝律例,乱臣贼子罪及九族,你不会不知道吧?”

听皇上说出重话,裴郢正更加惊恐,“不是的,皇上,臣真的是遭到九王爷诬陷,真正图谋皇位的人,是九王爷啊皇上……”

见裴郢正仍执迷不悟,赵元极终于使出杀手锏,“朕今日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教你心服口服,元琮听旨……”

突然被点名的赵元琮,表情一头雾水,“臣在。”

“即日起,朕命你为储君,另,太子因为受裴丞相之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将废除他储君资格。”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立刻哗然,赵元琮也急忙开口,“臣弟惶恐,请皇上收回成命,太子无辜,他才是储君的不二人选。”他籍机清楚地表明心迹。

大殿之上,众臣再感诧异,怎么也没想到九王爷会当场拒绝,而直到今日,他们也才明白朝中由来已久的传闻属实……皇上确实有意传位于九王爷。

这下,众臣总算明白九王爷不可能有觊觎帝位之心,因为只要他愿意,皇位根本唾手可得。

原本意图诬蔑赵元琮以求脱罪的裴郢正顿时面如死灰,但仍不放弃做最后的挣扎,“是臣糊涂,误信传言,但臣真的没有谋反之心,还请皇上明察……”

见他执意不肯认罪,赵元琮已有主意,“既然丞相无辜,那就将你囚禁于密室之中再点燃沉香,数日之后,丞相若安然无恙,元琮自当面圣请罪。”

“这……”裴郢正骑虎难下,面露难色。

“如何?这沉香是丞相府中之物,丞相应当没有理由拒绝。”

一句话说得裴郢正再无法辩驳。若是拒绝,便是承认自身罪状,但若是接受,他焉有命在?

自知大势已去,裴郢正倏地改口求饶,“微臣知错了,皇上,是臣一时糊涂误信了传言,担心危及太子之位……还请皇上念在微臣一心维护太子,以致行为有差,饶恕微臣……”

“还想狡辩?”赵元琮道:“明明是你自己狼子野心,意欲谋刺皇上再藉太子年幼独揽朝政,如今竟还以太子为藉口,冠冕堂皇的推卸责任?”

“微臣冤枉啊,皇上,臣真的没有这样的想法……”

眼见罪证确凿,赵元极也不想继续听他狡辩,“来人啊!”他唤来御前侍卫,“立刻将裴正郢拿下,押赴大牢听候定夺!”

退朝后,赵元琮随同兄长回到御书房,未及坐下,赵元极已先按捺不住叹息,“想不到朕如此信任他,亏他还是太子的亲舅,竟干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皇上无须自责,臣弟亦是无法置信,原以为丞相忠君爱国,谁晓得却是包藏祸心。”

这话提醒了赵元极,他感慨地道:“这回要不是元琮你,朕他日若遭不测,届时先皇留下的基业只怕不保。”

“皇上洪福齐天,逆贼野心终得揭露,再者,这回能顺利揭穿裴郢正的真面目,亦非元琮之功劳。”

“不是你?那是何人?”

“是……”想到心爱女人,赵元琮嘴角不禁染上一抹笑意,“他日皇上自会明白。”对于雅言的事,他目前仍想保密。

赵元极注意到弟弟的笑容,觉得事有蹊跷。

赵元琮接着禀告,“之前监于刺客一事尚未明朗,对于三皇兄谋反之事暂且搁置,如今裴郢正既已关押,三皇兄的事,皇上也该做出处置了。”

提到这位异母手足,赵元极再次叹息,“朕没想到自己竟会接连遭到至亲之人的背叛,唉……”

明白兄长无奈的心情,赵元琮安慰道:“皇上仁厚,只是人心不足,这是他们罪有应得。”

将弟弟果决的态度看在眼里,赵元极再度有感而发,“若非元琮你执意不肯,于朕心中,你是储君首选。”

赵元琮当然知道,可一来自己无意君临天下,二来他并不认为以雅言的性情能够胜任皇后之位,届时必定只是令她为难。

第二回见到弟弟脸上莫名的笑容,赵元极终于忍不住追问:“有何喜事吗?见你笑容满面的。”

意识到自己不经意显露心情,赵元琮才答:“没什么,只是臣弟不以为将来的王妃,会是皇后的适任人选。”

乍听这话,赵元极一惊,更是欣喜,“你有心仪的女子了?”

漏了口风的赵元琮只好四两拨千斤,“臣弟回覆皇上的说法。”

身为一国之君,赵元极或许优柔寡断,却不是没有洞察能力,因此直接道:“若真有心仪女子,即刻带她进宫来见朕吧。”

赵元琮担心的就是这个,以雅言的性格,真要面圣恐怕还不是时候,“待臣弟觅得王妃之时,定会禀告皇上。”他只能拖一天算一天了。

***

近两日奉旨追查裴郢正的党羽,赵元琮每天早出晚归,回府后又因为夜色已深,如今跟雅言男女有别,顾及她的名节,也不方便再到她房中探访。

所以今日下朝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来找她。

雅言对赵元琮也是百般思念,但因明白他为公务繁忙,便不好打扰,但她不忘自己自个找事情做,反正现在她在府里早已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没人敢拦她。

身旁跟了两个婢女,到哪都让她觉得不自在,可甩又甩不掉,好这会正打算要翻墙过去,避开紧紧尾随的两人。

她退后助跑,却因为视力不好没有注意到地上的石子,一脚踩过去,突然整个人往前打滑扑倒。

赵元琮找到她时刚好看到这一幕,急忙将她从地上一把扶起,“你这是在干么?”

“喔……”她直觉摸上自己的鼻子,回答道:“我不小心踩到石头跌倒了。”

他也注意到她鼻头因为整个人趴到地上而擦伤,只是他问的并不是这个,“本王是问你为何又翻墙?”

“呃……”她一怔,知道他看到了,连忙想找藉口脱罪。

“婢女呢?为何没有随侍在侧?”

听到他追问,雅言很紧张,“不关她们的事,是我自己甩开她们的。”她不想连累别人。

赵元琮又何尝不明白,他就是因为担心她闯祸受伤,才刻意让婢女跟着她,藉责罚婢女为来制约她的行动。

虽然还想再追究,但见她鼻头擦伤,他遂不忍心地说:“起来吧。”

担心拖累别人,她忍不住重申,“真的不关她们的事。”

“既然担心就不该甩开她们。”并非真有意处罚婢女的赵元琮,嘴上仍不愿轻易放过她。

这下雅言更加心急,虽然他的威胁从来都是针对别人,却会教她良心过意不去,“是我自己眼睛没看清楚摔倒的,关她们什么事啊?”

这句话提醒了赵元琮她的眼力确实是个问题。

以为他会再开口,怎知却见他突然凝起脸来,神情严肃地看着自己,让她也不免跟着紧张起来。

下一瞬,她看到他无预警地伸出一手往她劈来,倏地一惊,“不要!”她本能地举起双手要挡,以为他是要处罚她。

然而,预期中惩罚并没有落下,倒是赵元琮没想到她误会自己要打她,心软地伸手拉下她的双手。

她被迫面对他,他则沉着脸追问:“这是在干什么?”

可雅言还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赵元琮已又将她的双手扳到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顺势接近。

意识到自己这会只差没被他揽进怀中,雅言一时忘记刚才的惊诧,只觉得害羞不自在了。

原本只是想制止她启动的赵元琮也注意到这点,跟着缓下脸色来。

见他定定望着自己,两人的距离又如此接近,她下意识地感到口干舌燥。

不过即使被他这么望着,他尽管心里悸动却也没有忘记要做的事,“闭上眼睛。”再看她的美眸,他根本无法专注在接下来的事情上。即便羞涩,雅言还是在他的要求下乖乖照做,心里则为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怦然不已。

看着闭上眼睛的人儿,赵元琮逼自己暂时摒除杂念,再次运气至她面前。

以为他要吻自己,结果她却感受到眼皮上传来一股热流,双眼突然像是被一阵热源包围。

她想开口说话,但眼前的那股势力让她开不了口。

这时,赵元琮的声音再度传来,“好了,现在睁开眼。”

感觉到眼皮上的那股势力慢慢消退,雅言终于可以睁开眼,眼前见到的是他俊美无俦的脸,甚至连他额上淌着的汗珠也一清二楚。“你流汗了?”她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流这么多汗?

“现在感觉如何?”

“呃……”他指的是什么?

“看得清楚吗?”

“什么?”她这才发现眼前的他似乎变得格外清晰,就连周围的景物也是,“怎么会这样?”

“本王用内力复原了你的眼力。”

“什么?”所以说,刚才眼皮上的热流是因为他的内力。“害我还以为你是要……”话到嘴边,她连忙打住。

“要如何?”

“要……”她怎能告诉他,自己以为他是要吻她,还乖乖地闭上眼睛?简直是丢脸丢到家了。

赵元琮瞧她突然面露窘态,脸颊还因此涨红,顿时反应过来,唇角同时勾起一抹毫不遮掩的笑意。

见他像是明白过来了,雅言更是困窘莫名,恨不得能找个地洞钻进去,但他的手却还揽着她。

“难怪刚刚那么听话。”

听闻他的嘲弄,她直想咬舌自尽算了,只是她更讶异他的功夫之好,虽然之前早知他轻功了得,但是怎么会同时像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功夫厉害到可以替人治病。运用内力替她治好了近视?这似乎未免太神了!

可惜,眼下她根本没有多余心思去想他厉害的程度,因为误解他要吻她,已经让她丢脸丢大了。

她糗得不敢再看他,赵元琮只好扳回她的脸,“现在,看清楚在你眼前的男人。”

不等她明白他的用意,他的唇便直接吻上她,早在刚才,他便想这么做了。

这回,雅言没有再误会了,因为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第十章

一个人来到遥远的古代,能找到心爱的男人,就这点而言,雅言是幸运的,而且她也感到满满的幸福——只除了跟赵元琮之间的未来,她没有把握以外。

虽然她曾经非常渴望这一切不过是场梦,等她一觉醒来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但是最近,她已不再有过这样的想法,即便远在二十一世纪的台湾有她思念的家人,她也想为了爱留在这里。

无奈她也明白,不论她的意愿是离开或留下,最终结果都不是她自己所能控制的。

在知道赵元琮出府后,她一个人躲到书房来,为的是图个清静好好想一想,但却忽然听到门外有声音传来。

担心被发现自己在书房,她直觉地躲到柜子后,书房的门跟着被打开。

“先下去吧。”来人这么吩咐着。

“是,小的立刻命人去请王爷回府。”

听着交谈,雅言猜想应该是府里来了访客,因为回话的人正是府里的总管。

可在总管离开后,她才意识到眼下尴尬的情况。刚才她出于直觉躲了起来,但是这会来人显然是打算在书房里等赵元琮回来,难不成……她就要一直这么在柜子后躲着?

就在雅言感到困扰时,来人已经往书案这头走来,而她藏身的柜子就在书案旁边。

正当她决定走出来时,来人也恰好发现她,对于她突然现身在书房里不无诧异。

“你是何人?”

来人是个中年男人,下巴蓄着不符合年纪的胡子,让他显得异常老成,而他一身尊贵的华服,令人不难猜想他必是出身显贵。

注意到雅言毫不避讳的审视目光,对方不免惊觉眼前女子的大胆,可再看她容貌并非绝色,充其量不过就是秀丽,身上的衣着却又显示她并非一般的丫鬟,甚至是身份特殊……

来人好奇的再次追问:“你是何人?”

雅言一愣。这话应该是她问才对吧?哪有客人这么问主人的?

但她也跟着想起自己的身份——好吧,说是主人未免也太厚脸皮,但好歹她是这府里的贵客,应该算是半个主人了。

于是,她索性厚着脸皮,端出赵元琮赋予她的身份,“贵客,府里的贵客。”

乍听这话的来人讶异地挑起眉,“贵客?”表情像是鲜少听到有人如此回答。

就算不相信,有必要表现得我像是怪胎吗?

雅言忍不住心里嘀咕,接着反过来也学对方的语气问道:“那你呢?你又是什么人?”

虽然隐约猜到女子身份特殊,但乍听她直称呼自己为“你”,仍是让赵元极感到不悦。纵使不明白他的身份,可单看他一身衣着,也应该猜得到他背景不凡,以她一名小女子竟敢直呼他为“你”,未免与过于大胆。

因为意外在么弟府里见到这名女子,尽管疑虑,但赵元极决定暂且不追究她的放肆无礼,想先弄明白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贵客,府里的贵客。”他同样答道。如果区区一名女子都敢如此自称,那以他九五之尊,身份自是非同一般,说是贵客也不为过。

猛地听到这话,雅言怀疑这家伙是故意在学她说话吗?而且,看他说话的态度,架式比她还大呢……

她想起那回三公主到访后,赵元琮非但为了她训斥她们,还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同样的事,这样一想,她遂转为安心。既然有他堂堂九王爷的保证,应该也没人敢再找她麻烦才对。

她大咧咧地从柜子后走出来。“既然都是贵客,那就自个儿找位子坐吧。”

赵元极再次感到诧异,她是第一个不将他这皇上放在眼里的人。

虽然雅言是可以就此离开,但这样一来好像是她怕了来人似的,因此她径自回到书案后的椅子坐下。

而赵元极不曾受过这样的待遇,以致忍不住蹙起眉来。

打算要坐下的雅言看到他的表情,“你想坐这里吗?”她无辜地眨眼,“算了,让你坐吧。”反正她随处都可以坐,没必要跟他抢。

这无厘头的话让赵元极一时无从反应,尤其看她主动让位,却不显得刻意巴结奉承,对她的印象又转好了些。

他舒展眉心,决定要弄明白她的身份,尽管原本他只是因为严惩裴郢正跟三皇弟而烦忧,才会出宫走这一趟,如今竟遇见这等奇女子,倒也有趣。

雅言不等他再开口,已经先好奇的问:“你是来这里找王爷的?”

赵元极一怔,没有立即答话。听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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