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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管家婆-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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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解难来的?其实也不能怪我,当皇帝要处理的事多了去了,我不过让他提前熟悉熟悉,而且,他如今上有皇父把关,中有兄弟支援,下有儿子使唤,比起我当年继位时,处处受人掣肘,连亲政的权利都没有,他如今的政治环境,比我当年好上百倍我都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不满的,你还一直向着他。”
展颜说:“我若真向着他,今天你在京里根本就看不到他,不过是替他说了两句话,就招来你一番抱怨,你们父子怎么玩儿,我是一概不管,随你们折腾去。”
玄烨这才满意的说:“如此甚好,只要你不帮忙,胤礽绝对斗不过我。颜儿你等着,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带着你和你家的人,咱们一起四处游玩去。”
展颜笑道:“好,我等着。”
随后的几个月里,一切都风平浪静,就好像玄烨那一番话没有说过一样,展颜却知道,这是典型的暴风雨前的平静,玄烨定然是在做最后的准备,并且打算一击奏效,不给胤礽任何反攻的机会,甚至,为了麻痹胤礽,他还把胤礽的工作稍稍减少了点,让胤礽能有时间到展颜家串门子,从胤礽的言谈举止中,展颜发现他还是意识到了些什么,还找展颜旁敲侧击,不过被展颜三言两语挡了回去,不知他能猜到多少。
时间慢慢推移到这年八月十五,在中秋赏月会上,玄烨忽然当着宗室皇亲、王公大臣的面宣布,他要禅位给太子胤礽,并且连黄道吉日都让钦天监事先选好,是在腊月十六,据说是个大吉大利的日子,并让礼部、内务府等部门准备好新皇登基事宜,他甚至越俎代庖,连新皇的年号都选好了,定位“启元”。
此语一出,众人皆惊,凡是参加赏月会的人都想吐血,皇上做得好好的,忽然间想要撂挑子不干了,搁谁谁都受不了,关键是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他们都看着皇上春秋鼎盛,身子骨一向强健,最少还能当个十几年皇帝,因此,虽然胤礽是太子,虽然太子地位稳固,他们对胤礽也只是尊重,而没有亲近,毕竟,这一位皇帝还活蹦乱跳呢,你就跑去给下一位献殷勤,弄不好可是脸面不讨好的事儿,事关站队的问题,没有人不谨慎的。
还有一点,皇帝这个职业,一般都是终身制的,上一任不挂,下一任就别想上任,像玄烨这样的,自古都找不出来几个,也怨不得众人吃惊。
莫说朝臣诸人了,胤礽自己也是意料之外,他虽然察觉到玄烨可能会有行动,只是他以为,顶多是把政务扔给自己料理,他好偷溜出去玩,可能会带上展颜一家子,却没想到,玄烨竟忽然给他玩了这么一手,一点都不给他反击的机会。
不过坐以待毙也不是胤礽的风格,他当下就出列跪地,声泪俱下的挽留玄烨,又说自己不够稳重,担当不了大任,又说大清离不了皇阿玛,他还需要皇阿玛坐镇,总之,有多可怜说的多可怜,好歹想着能拖延一段时间也是好的。心里还暗自埋怨,皇阿玛果真计无遗漏,竟然提前选好日子,否则,他还能在钦天监动动手脚,把继位日期定到几年甚至十几年之后去,看来,皇阿玛就是防着这一招,才会来个先发制人。
胤礽带头恳求玄烨继续留任,其他人不论真心还是假意,都要跟着做出个样子来,当然,其中大部分都是真心挽留,玄烨这些年皇帝做的确实不错,真心向着他的人还真是不少,不过玄烨决心一定,又筹划了好几个月,自然不是他们三言两语就能改变心意的,只是独断的说“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接着就转头和皇太后说笑起来,表示话题告一段落。
中秋赏月会的后半部分,还有心思赏月的人,几乎没有,大臣们忙着想自己有没有得罪过胤礽,胤礽上任后会不会新官上任三把火,和胤礽走得近的人虽然面上不敢露出来,心里也是洋洋得意的,认为胤礽上台对他们有好处,又有个别平时和胤礽不大和睦的,开始担心胤礽登基后会不会秋后算账,种种心思不一而足。
宫里的后妃们自然也是各有心思,因为玄烨早就颁布过旨意,凡是有所出的后妃,不论分位高低,新皇登基之后,她们都可以出宫和自己的子女一起生活,有儿子的住在儿子府上,没有女儿的住在女儿家里,所以,宫里有所出的女人们都是喜大于忧。
要知道,玄烨已经有好些年没有添过新人,也就是说,他的后妃们,年龄都不算年轻了,大的像惠妃、荣妃,都是五十出头的人了,小的如同和嫔等人,也是三十往上了,宫里还真没有太年轻的贵人主子,而这几年,玄烨对后宫诸人越发不上心,也让她们没了争宠的心。
玄烨退位,她们都将成为太妃太嫔等,虽然多个“太”字,身份上会差一大截,但是,能够出宫居住,对她们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吸引,在宫里住了这么多年,没有人不想出去松快松快的,因此,凡是有儿女的后妃们,眼睛里都是喜色。
不过,玄烨女人众多,有儿女的不过是一少部分,还有一大半是无所出的,她们心里就不是滋味了,出宫自由没她们的份,反倒是要变成“太”字辈,似乎怎么算怎么悲催,脸上的笑容就有些勉强起来,只是,她们的黯然也没什么人注意就是了,毕竟,没有孩子的人,大多是不怎么受宠的,分位也都不高,自然容易被人忽视。
众人怎么想,都不是玄烨关心的,玄烨只管和皇太后说话,皇太后肯定是提前得到过消息,她从头到尾都淡定异常,好像一点不关心一样,其实她当然不用担心,不管是在宫里,还是在宫外,谁还能委屈了她?她若是住在宫里,那就是太皇太后,位份之尊,就是新皇见了,也要行礼问好的,她若不想住在宫里,展颜家她可以去,不想住展颜家,让玄烨再给她建一座府邸,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展颜也是一张平静的脸,不过倒没什么人怀疑她也知情,因为她从来都是这样,很少在人前露出自己的真实情绪,众人都以为,即便展颜是吃惊的,他们也看不出来,所以自动把她给忽略了,明知道在她身上什么也看不出来,也就没有人会白费这个心。
还有几个人,心里虽然也惊讶,却表现的沉稳的多,那就是裕亲王福全,恭亲王常宁,以及玄烨的儿子们。
福全比玄烨还大一岁,而且他的身体也没有玄烨的好,玄烨都觉得累了,他自然也会觉得累,还想着玄烨退休,他也能跟着退休,正好回家享福,他还记得展颜说过,等他手上没什么事时,还可以跟着每年出航的船队,到大洋洲去看看保泰呢;常宁则是想着,玄烨是他兄长,事事都拘着他,又不让他过于劳累,不自在的很,换成胤礽,常宁可没那么听话,说不定还能歪缠着胤礽答应他,让他再到军营里玩两年呢,因此,他倒是希望玄烨快点退休的好。
第三百一十三章、夫妻夜话
福全和常宁各有各的打算,倒都有志一同的希望玄烨早日退休,而且,以他们如今的地位以及与胤礽的关系,胤礽登基对他们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他们也不是贪权之人,只是想要更自由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因此两人心态很是轻松。
胤眩热擞质橇硪恢中那椤R丫及觳畹哪切┗首用牵睦锵氲拇蠖际腔拾⒙旰媒普烟于可匣饰唬约汉萌ュ幸W栽冢闪一挂绦雠W雎聿恢问辈拍芄唤馔选K切闹写孀耪飧瞿钔罚孕羌认勰接旨刀剩皇遣桓冶砺冻隼矗返i虽然威信上不如玄烨,阴险上课不必玄烨差多少,若是让他发觉兄弟们都想跑路,定然会做好各种防范措施,把他们盯得紧紧的,一刻也不能放松,所以,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都是不动声色,力求不让人从脸上看出他们的内心活动来,更是一个个开始打起小算盘来,准备着日后和胤礽斗智斗勇。
还没有办差的胤禑、胤禄、胤礼和胤祄小兄弟四个,对此有些漠不关心的感觉,对他们来说,玄烨做皇帝和胤礽做皇帝,没有什么质的区别,这两个人不论是哪一个,在他们眼里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玄烨是皇父,威严自不必说,胤礽作为兄长和储君,他们也只有服从听话的份,而且,他们因为年纪小,玄烨有顾不上他们的地方,都是胤礽在监管他们,反正两个大*OSS都不是他们惹得起的,那么,他们的争斗他们几个小的躲的远远的看着就好,插手干涉,或是发表意见,都没有他们的份。
不管众人心中是怎么想的,中秋宴会后半部分又是怎么食不下咽,总之玄烨是高兴的,得意的,他算是成功摆了胤礽一道,现在除了禅位诏书之外,他基本上已经把胤礽弄到皇位上去了,只等腊月十六那天,胤礽登基,他退位,从此往后他就可以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再也不用出个门都要考虑到方方面面,简直有种从牢里放出来的喜悦感。
中秋宴会在众人各种纠结的心情中结束,展颜和乌恩其回到家,把玥玮和展翔打发回房间休息,乌恩其就对展颜说:“皇上怎么突然想要退位了?他今天忽然宣布出来,我估计今天晚上京里有一大半官员都要睡不好了,也不知道明天上朝时会有多少人有黑眼圈。”
展颜坐在梳妆镜前,把头上的扁方等物一一取下来,乌恩其就站在她身后,帮着她卸妆,展颜边取耳坠边说:“你今天晚上也睡不好么?”
乌恩其顺手拿起梳子帮展颜梳着头发,笑着说:“我自然不会,有公主陪着,自是一夜好梦。”
这般直白的**之语,饶是展颜年过四十,听了仍有些不习惯,冲着镜子里的乌恩其瞪了一眼,带着点羞恼之意,嗔道:“说的什么话四五十岁的人了,怎么还没一点正形儿”
乌恩其知道展颜在这方面脸皮薄,也不敢说太多,怕展颜真的恼了,又要他说尽好话去哄,见展颜不好意思,马上转移话题,说:“皇上今日的举动,怕是早就计划好的,以前从来没有得到过消息,估计是怕太子知道,不肯就范吧?公主有没有听到风声?”
这就是没话找话了,乌恩其知道玄烨和展颜的感情非同一般,凡事都肯和展颜商量,这么大的事,多少都会提前征求一下展颜的意见,拿它当话题,不过是岔开刚才那一茬儿,给展颜个台阶下,要知道,虽然展颜红了耳朵看起来很娇艳,却也不是好欣赏的,再过一点,展颜肯定是要生气的,乌恩其虽然想看展颜含羞的样子,却不想面对她的怒火,只得马上找一个展颜可能感兴趣的话题,可惜乌恩其一贯缺乏急智,话题找的并不是很成功。
展颜倒也不大在意,她自然能领会乌恩其的意图,因此,也就顺着乌恩其的话说道:“皇兄倒是跟我提过,他这些年也真是累了,退下来好生享受几年,倒也应当。”
乌恩其放下梳子,扶着展颜起身,亲自给展颜更衣,展颜又帮他换上家常衣裳,两人携着手对面坐着,乌恩其说:“只怕诸人都看不到皇上的辛苦和劳累,都以为他是在享福呢。”
展颜冷笑道:“鼠目寸光的人到处都是,也不在乎多那么一两个。皇兄三十几年来日日早起晚睡,没有正经休息过一日,平时朝臣们每五日还有一天假期,他却要从年头忙到年尾,朝中势力盘根错节,百官性情各异,心中所想之事也各异;从康熙元年开始,天灾人祸就没有断过,皇兄这些年做出的成就,换一个人让他试试,坟头的草早就一人多高了”
乌恩其边听边点头,承认展颜说的有理,不过有一点他很奇怪,因而说道:“公主所言极是,皇上的勤政爱民,皇上的成就,大家都看在眼里,史官们也不是吃白饭的,自然会如实的记录在史书上,让后人知道皇上的功绩。……不过,皇上从八岁登基,到如今应该是四十七年才对,即便是从康熙四年皇上亲政算起,到现在也已经超过四十年,你刚怎么说是‘三十几年’?公主的算学不至于这么差吧?”
展颜愣了愣,说:“我第一次见皇兄是在康熙十二年,从那时起到现在,只有三十五年,我见过的皇兄的辛劳就只有这三十几年的,这么说,有什么问题吗?”其实是展颜潜意识中一直是从他们来的那一年开始计算,平时若是注意着,也不会说错,今天不过是偶尔没有在意,一不留神就说错了,好在不是什么大事,展颜忙说个理由掩饰过去。
乌恩其倒不是真的怀疑什么,展颜给了个理由,他就相信,也不再关注这个细节,反倒被另一件事吸引了注意力,忙问:“一直也没有听你讲过你和皇上是怎么认识的,我只隐隐听人说过,当初你和昌德阿玛曾救过皇上的命,皇上因此把你带回宫,教给太后娘娘抚养,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一直也不大敢问……”
乌恩其边说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展颜的神色,他从来没有听展颜提起过这段往事,下意识就认为里面有些不为人知的东西,可能是展颜不大想回忆起来的,今天听展颜偶尔说起来,就趁着气氛正好问了出来,只是还担心触到展颜痛处,因此一边问一边察颜观色,一旦展颜有一点不自在的,他就马上转移话题,只当自己没问过。
展颜当然不知道乌恩其为什么这么小心翼翼的,她从来没有提过这个,不过是因为具体是怎么回事,她自己也没有记忆,怕说多了露陷,倒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看乌恩其这么小心,倒觉得好笑,知道他怕是想多了,因而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不过当时我年纪小,有些事记得不大真切,只记得我和阿玛在湖边不知道做什么,皇兄骑着马过来,不知怎地掉进湖里,阿玛和我就去捞,我脚滑,也跌了进去,等阿玛把我们捞出来时,我和皇兄都得了风寒,浑身烧的火热,等皇兄醒来,感念阿玛的救命之恩,就把我带回宫里,求了太皇太后同意,养在皇额娘名下,才有了我如今的身份。”
乌恩其叹道:“这也是缘分,若是你当初没有遇到皇上,就不会有如今的身份地位,恐怕仍是一介村姑,反过来说,若是皇上没有遇到你们,只怕……所以说,这就是你和皇上有缘,才让你和阿玛救了皇上一命,也才有后面的这些‘果’,可见善有善报,不是一句空话。”
展颜笑而不语,转身垂下眼睑,心下暗想,若是当初没有这么一回事,恐怕她如今还不知在什么地方飘着呢,是不是活着都未可知,她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但是既来之则安之,她对如今的生活非常满意,由衷的感激把她送过来的力量,或是神明?不管是什么吧,总之展颜心存感激,能够多活一世,有兄长,有夫婿,有儿女,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想到这些,再看向乌恩其的目光中,就多了些名叫“柔情”的东西,乌恩其被看的一头雾水,不知道展颜这是为什么,不过他也不傻,不会破坏此时的美好气氛,也同样深情的回视着展颜,两人竟这么怔怔的对视起来,直到碧菡在外面敲门,问是不是把宵夜送进来,才把两人惊醒,一时两人都有些赧然,还是展颜恢复的快些,冷声让碧菡进来,碧菡犹不自觉,带着两个小丫头进门,把一碟子点心和两杯牛奶放到桌子上,才又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乌恩其和展颜都有些讪讪的,一大把年纪了,还能相互看呆了去,对他们两个来说,都有些羞于启齿,展颜的耳朵又红了,乌恩其见状,反倒缓过神来,笑着让展颜喝牛奶,倒是把这个尴尬劲儿给遮了过去。
第三百一十四章、胤礽不乐
京城中一夜间热闹起来,串门的、会友的、到亲戚家联络感情的,一时间几乎人人都忙了起来,男人们要忙着应酬,忙着打探消息,忙着找找门路和太子拉近关系,而且,因为当今圣上还没有退位,他们做这些又不能太显眼,怕招了忌讳,可什么也不做,又怕太子上台后秋后算账,真有些两厢为难之感。
也有一些自诩纯臣的,不屑于走这些门路,人家总是标榜自己只忠于皇上,而谁是皇上他们是不大在意的,总之,谁在那个位子上,他们就忠心于谁。存着这种思想的人,要么是真正的忠臣,要么是胸有城府,知道这样做才是最保险的,还有极个别则是沽名钓誉之徒,也用不着一一分析,反正他们不会给胤礽带来什么麻烦,但是胤礽也不会真正信任他们,胤礽信任的,只有那些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人,虽然这些人如今位卑职小,不为人所注目。
男人们忙着,女人们自然也不能像先前那般悠闲,皇帝换人做,在任何时候都是大事,女人们即便再不关心外面的事,这时候也不可能什么也不管,何况,夫人路线一向都是不容人忽视的交际手段,男人们在一起,可能口风会很紧,不会泄露什么,女人们在一起则不一样,有些人话多,有些人不太在意,总有些蛛丝马迹给别人琢磨的,而且,女人之间的交际,很大程度上也代表着男人们的态度,又不像男人们在一起那么显眼,比如,某大臣可能不好直接和胤礽太过接近,但是,他的夫人和太子妃关系好,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所以,太子妃瓜尔佳氏忽然家忙碌起来,往常和她说得上话的福晋、夫人们,都接二连三的递帖子求见,连带着胤礽的几个侧福晋也不时有人拜访,要知道,等到胤礽上位之后,瓜尔佳氏是名正言顺的皇后,几个侧福晋,最差也会封个妃吧?那时候再巴结可就来不及了,如今虽然也有些晚,倒还有补救的余地。
太子妃是个谨慎人,这种时候自然不会做出什么打眼的事来,玄烨已经明旨说了,腊月他就退位,太子府如果这时大肆会见朝臣,或是太子的妻妾们与大臣的女眷交往过密,万一让玄烨误会太子等不及了,那岂不是冤枉到家?不过是四个月时间,这时候宁可闭门谢客,让某些前来巴结的人留一个傲慢的评价,也好过去出风头。
秉承着这种思想,太子妃在见了几位老亲王家的女眷之后,就开始称病不出,并宣称要静养,遂闭门谢客,不再接见外人,连带几位侧福晋也不再会客,聪明人也就不再过来碰钉子了,至于那些不聪明的,活该被人拒之门外。
事实上,想要巴结胤礽的人更多,不过他如今身为储君,过几个月就是皇上,敢没眼色的到他面前啰嗦的还真没几个,不过,大臣们不敢,不代表他的兄弟们也不敢,从玄烨中秋节那天宣布之后,胤礽基本上就没闲着,不是胤眩胨苑梗褪秦范‘或是胤祐请他喝酒,又是胤禟请他看戏,胤礻我请他游园,他若是说不去,他们就立马哭丧着脸说二弟/二哥架子大了,还没做皇帝呢,连兄弟们的面子都不给了,或是抱怨胤礽偏心,谁谁谁请他他就去了,他来请就请不到,分明是没有兄弟情谊,倒把胤礽弄得两难。
胤礽当然不是架子大或是偏心什么的,只是他连着吃了几天的酒席,十分想念家里的家常菜,想晚上早些睡,他一不是酒鬼酒缸,二来身子也不是铁打的,天天要和弟弟们痛喝一场,他可受不了,不过三五天功夫,他是闻着酒味就想吐,而后面排着队等着整他的弟弟们还有一大半,想想头都大了,连忙跑到展颜家里来躲清静。
乌恩其和胤礽往常是开惯了玩笑的,看到胤礽脸上的黑眼圈,先是挤眉弄眼笑了个,并说:“太子殿下脸色憔悴,晚上不要太忙碌,身体重要啊”
胤礽用手揉着太阳穴,没什么形象的瘫在躺椅上,白了乌恩其一眼,转头对展颜抱怨:“姑爸爸,姑父越老越不正经,你也不说管管他。”
展颜淡淡一笑,并不理会,乌恩其却连忙叫嚷道:“太子殿下不要污蔑人,我哪里老了?又有哪里不正经了?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在我家吃饭”
胤礽丝毫不把乌恩其的威胁放在眼里,嗤笑道:“四十多岁的老头子了,还敢说自己不老?用姑爸爸叫我们的话就是老黄瓜刷绿漆——装嫩再有,我在不在姑爸爸家吃饭,不是姑父说了算的,你把我姑爸爸放在什么位置?”
乌恩其气的跳脚,胤礽虽然不像胤丁父瞿敲聪不逗腿艘徽ざ蹋撬党鍪裁蠢矗遣耪娼卸旧啵睦硭刂什钜坏愕模凰背∫蓝疾灰馔猓诙髌渥匀徊皇嵌允郑遥诙髌浠共荒苷艺寡瞻锩Γ蛭寡詹挪换崂硭钦庵掷嗨菩『⒆拥亩纷臁�
小小郁闷了一下的乌恩其很快又恢复斗志,对胤礽说:“太子殿下这几天不忙吗?怎么有时间到我家里来?我还以为殿下快要继位,会有很多事情要忙才对。”
胤礽摆摆手,自嘲道:“姑父这话大误,就因为皇阿玛快要撂挑子了,他才应该多做些事,让我好生清闲几天,等我上位,再想偷闲几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胤礽这几天就像一个跟大人怄气的孩子,让人递了张请假条给玄烨,只说自己身子不适,要好生休息几天,然后就没有在朝堂上出现,用行动向玄烨表达他的不满之意,不过也不敢做过了,只是消极怠工,采取非暴力不合作的手段。玄烨想来对他也有些歉意,突然摆了他一道,知道他闹情绪是正常的,也不在意,他说自己生病,玄烨就当他是真的生病,赐下好多名贵药材补品,又让他好生休息,把个慈父演绎的淋漓尽致。
胤礽其实也知道,他继位是早晚的事,接替玄烨,继续为大清的繁荣做贡献,也是他从小的理想,他其实并不是很排斥,只是稍微有一些不能像胤眩热四敲错б獾囊藕叮羰切巧硖宀缓茫苍敢庠缛战犹妫眯悄芄恍菹⒕惭牵锹髯潘鋈恍家宋唬返i心里就不高兴了,觉得自己被自己最敬爱的皇阿玛给坑了,那一分遗憾和不满,忽然间就扩大到十分,不发泄发泄,他心里的气怎么也顺不下来。
胤礽心里的感觉非常复杂,还没处说去,也就在展颜面前,他才能放松些,虽然乌恩其看着碍眼,不过有他在,也给胤礽提供了一个发泄的渠道,胤礽不敢也不舍的对展颜冷嘲热讽,但是对这乌恩其,他可没这种顾忌,想怎么嘲讽怎么嘲讽,想怎么打击怎么打击,反正乌恩其皮糙肉厚,抗打击能力出众,不会因为胤礽的三言两语而伤害到他的小心灵。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胤礽针对乌恩其的每一句话进行了反驳,凡是乌恩其说的,他都要反对一遍,东拉西扯些似是而非的道理歪理,把乌恩其驳的无话可说,而看着乌恩其无语的样子,他心里舒服了,好像连着几天的郁气都消散不少。
展颜这才说道:“胤礽,心情好些了没?你姑父虽然好欺负,也不要太过了。”
胤礽粲然一笑,说:“姑爸爸说的是,一次把姑父欺负狠了,往后他都能避着我,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以后日子还长着呢。”说着冲乌恩其坏笑。
乌恩其气道:“公主太子殿下欺负我也就算了,你我是最亲的夫妇,你非但不向着我,反倒偏帮外人,怎么也没这个道理吧?到底谁才是你一家人?”
胤礽笑着说:“我是姑爸爸嫡亲的侄子,你不过是额驸,没有你,大不了再给姑爸爸换一个,你说谁是姑爸爸一家人?姑爸爸向着我又有什么不对?”
乌恩其立马黑了脸,吵嚷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和公主二三十年夫妻,孩子都生了五个,如今孙子外孙都有了,你难道还要撺掇她改嫁?再说这些,信不信我跟你翻脸”
展颜受不了的摇摇头,说:“乌恩其,你明知道胤礽是故意这么说来气你的,怎么偏要上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改嫁的话了?马上都年过半百了,怎么还是孩子脾气,一点就炸?”
乌恩其红了脸,他就听不得这个话,哪怕是开玩笑,只要想到展颜有一丁点离开他的可能,他就受不了,哪还顾得上分辨是开玩笑还是真心话,先反驳了再说,莫说这话是胤礽说的,即便是玄烨来说这些,他也要跳起来争个一二三出来,这是乌恩其不可碰触的底线。
胤礽自知失言,也不好意思纠缠这个话题,更不会因此怪罪乌恩其以下犯上,反倒对乌恩其这么重视展颜而感到高兴,忙笑着说道:“姑父就是认真,我不过随口一说,你就当了真,可见对姑爸爸情深意重,倒是我说错了,姑父可不要生我的气啊”
乌恩其有了台阶下,也知道自己反应过度,没办法,谁让当年胤礽等人给他留下的印象就是,他们都不希望展颜嫁给他所以,胤礽说这个话,比别人更让他难受,他却不知道,胤礽众人反对他,并不是真的不喜欢他,而是反对任何一个想娶展颜的人,因为他最终抱得美人归,所以,胤眩热瞬呕嵋恢倍运挥泻昧成腿缤蠢钪趾团レ锫缓瞳懖凰逞垡谎还苣迷栏傅募茏佣源钪钟牒瞳懀费|等人终归辈分低,好些事没办法做,可不就是表现的对他有意见了么。
乌恩其原本不大理解胤眩热硕运奶龋皇撬不墩寡眨栽敢馊淌苷寡占胰说睦淞常罄聪啻κ奔涑ち耍庵指芯趼瞬簧伲诙髌湟簿透耍钡剿约阂夼保倩赝废胄呛拓费|众人的表现,他也就很有些感同身受了,既然感同身受,他就更能体谅了些,因此,胤礽拿他开涮,他并不生气,展颜袖手旁观,他也不在意,因为他也知道,胤礽心里不痛快,到他们跟前发泄发泄,也是和他们亲近的意思,他抱怨、诉委屈,也只是玩笑罢了,只是,胤礽一时不在意,说了他最不能听的话,他才反应过度了。
不过,先是展颜开了口,胤礽又变相道了歉,乌恩其有了台阶可下,忙也顺着胤礽的话打个哈哈,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都是成年人,不会因为几句话生了嫌隙,过后仍是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乌恩其就问胤礽,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胤礽就开始冲着他们诉委屈:“姑爸爸,姑父,你们说,皇阿玛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又不是不帮他做事,这几年,我比皇阿玛还要忙,就是想着他有了春秋,怕他太过劳累,差不多的事我都替他办了,他竟然摆了我一道,事先一点信儿都不给我,忽然说要退位,连吉日、年号都替我定了,他心里究竟有没有把我当成他的儿子?还有大哥和三弟他们,一个个的,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我还在背后全力支持他们,大哥喜欢打仗,我就给他筹备粮草,三弟喜欢诗书,我出人出力出钱,给他办图书馆,让他编书,五弟喜欢研究,每年投给研究院的资金书都数不清……四弟和八弟最狡猾,早早的跑到几千里之外,连见都见不着,我自问对他们够好的了,可是他们呢?一听说我要继位,没一个愿意帮我做事的,都想着怎么从我这儿捞更大的好处,姑爸爸不知道,这几天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从大哥到十八弟,排着队请我,都是来找我求情的,让我放他们自由,不要把他们拘在京里,九弟最不是东西,竟然还拿美人诱惑我,也不看看,我是那种好色的人吗”
乌恩其冲展颜挤挤眼,怪不得今儿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感情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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