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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千年之倾君-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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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轻轻坐在他的身边,笑道:“还嫌我最近教薰然不够累么?别卖关子了,忙说吧!”

龙宸宇凝视着她,笑道:“不为别事,就是关于你回乡祭亲,修茸徐府之事。”

乔安微惊,敛起笑意,怔怔道:“你说什么?”

龙宸宇握住她的手,轻轻叹道:“我知道每年的清明你都要回历阳拜祭,今年却因为与莫哈伊比武之事耽搁,后来又遇上慕容锦儿过逝,接着又是薰然,你不但要给她驱毒,还要千方百计劝导她,因此便迟迟不能归乡。所以,我决定了,给你道圣旨,准你回乡祭亲,同时从国库拨款修茸徐府,对了,改叫忠勇公府才是,另外在历阳修建祠堂,供奉你父母的灵位!”说着,瞧见乔安咬唇不语,他顿了下来,问道:“怎么,安,你不高兴吗?我知道对于亡者来说,这些都是虚礼,没有意义,但终究算——”

乔安心情激荡,摇摇头,打断他道:“不是,我很高兴。只是,你怎么突然记起这件事来?”

龙宸宇叹口气,道:“对你,我总是患得患失。何况,我知道,你对历阳有种超出寻常的感情!喜欢的菜色,喜欢的建筑风格,总之,你很多喜欢的东西都有着历阳的印记。我能感觉的出来,你喜欢历阳远胜于京城,毕竟,那是你的故乡。再说,历阳如今算得上是你的地盘,你若是诚心想要逃,即便是我,只怕也没地方追去。你说,我能不担忧吗?”

乔安心中震动,更想起白日龙宸烈所说的话“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心意不定,他有多难受?”自己是不是真的很无情呢?或者,她确该说些事情了!瞧着他的眉眼,乔安笑道:“你想太多了。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再轻易离开。就算有一日你瞧我瞧得倦了,想赶我走,我也不走呢!”

龙宸宇轻笑,下意识地将她揽入怀中,柔声道:“不会有那么一日的。”

乔安越来越习惯他的怀抱,他的气息,丝毫也不抗拒地靠在他的肩头,低声道:“那薰然怎么办?她身上的余毒还未清尽,怕是我走不开呢!”

“没事,你带薰然一道走好了。薰然从出生到现在都还没出过京城,你带她出去走走也好,散散心,说不定能看得更开,与她也有好处。再说,还着薰然,你想要跑也没那么容易,我也放心些!”说着,龙宸宇低笑出声。

乔安推了他一把,嗔视不语。龙宸宇低低一笑,又将她揽入怀中,看看四周清寂的夜景,又爷头瞧瞧黑蓝的苍穹中那轮冰晶,忽然间觉着心情前所未有的宁静安详,轻声叹道:“安,我们有多久没一起在黑夜里了?”

乔安看看满地清辉,轻轻叹口气:“至少六年了吧?从离别后就再也没有过。”

“是啊,六年了。我还记得你刚到绿幽苑时,我们常常谈事直至深夜,然后你送我出竹林。然后我会站在苑门的暗影处,看着你一个人挚着灯笼缓缓而去。那时,我总觉得你的身影看起来很孤寂,很寥落,好像天底下就只有你一个人而已!有时候,看着看着,我甚至会恍恍惚惚地把你看成是我。其实,安,我们有很多地方都很相似,不是吗?”

乔安眼前又浮出很久前残雪红梅中,那双倔强而明亮的眼眸,如果不是那种同病要怜的相通感,又怎么会有之后的纠缠瓜葛呢?她心中忽然涌起个奇怪的念头,或者,命运在捉弄她的同时,也不忘给她些幸福?是也好,不是也好,总之——“宇,能够跟你相遇,我觉得真的很幸运!”

龙宸宇讶然转首,瞧着乔安盈盈的水眸,在月光下更显得如梦如幻,飘渺朦胧。然后,在那片朦胧中,他却瞧见他一直追寻渴望的。。。。。。柔情!是柔情吗?要对他的?该不会是他看错了吧?他揉揉眼睛,再度看去,依然瞧见那份如水般的柔情。

乔安瞧着他怔怔不语的呆样,想起中午他的失态,忍不住觉着好笑,又觉着感动。那样从容镇定的人,那样深沉难测的人,竟也有着不知所措的失神模样!或者,她应该告诉他。。。。。。“宇,我有话想要跟你说!”她抿抿嘴,微微吞了吞唾液,突然紧张起来。

龙宸宇尚未回过神来,只呆呆地点点头。

乔安迎着他柔情的瞳眸,又是一阵紧张,咬咬下唇,道:“宇,。。。。。。我”许久后,她叹口气,道:“这些话以前我只敢在你睡着的时候说,宇,你现在可不可以先睡着啊?”

龙宸宇终于反应过来,暗自猜测着她可能要说的话,心如擂鼓,会是他想的那样吗?她想要说的,会是他渴求期冀已久的吗?他深深地瞧着乔安,慢慢地闭上眼睛。

乔安看着他俊逸的面容,轻声道:“这话我跟你说过,只是那时你睡着了,没有听见!”渐渐垂下眼眸,她想起在绿幽苑看见的那个悲伤的身影,想起自己先行离去的场景,轻声喃喃道:“宇,我想要告诉你,我喜欢你,我真的真的喜欢你!”

龙宸宇闭着的眼睛渐渐张开,却发觉眼前一片朦胧,渐渐的有泪水溢出,缓缓划过百颊,坠落地上,他忽然紧紧抱住乔安,哽咽着说不出话来。这句话,他曾一度以为他永远也不能从乔安的嘴里听到的,可今天,他竟然听见了!不管是真的假的,他都感激上苍给他这个记忆。

乔安靠在他的胸前,也缓缓闭上眼睛,不要再勉强了,今天她只有勇气说出这件事。至于万毒之首。。。。。。就再给自己些时间,容她再缓缓吧!

历阳。

午后有些剌眼的阳光肆忌惮地洒落,照亮街道边勾连的无数豪宅,雕梁画栋,豪奢耀眼。唯有西边坐落的一所大宅,虽也沐浴在阳光下,却只是将它的衰败零落呈现得更加清晰。墙皮剥落,尘埃满目,已瞧不出来原先的颜色。就连府门匾额上的字迹都已经被泥渍掩埋,看不清楚。

如此衰败的府邸前却站着位白衣如雪的美貌女子,与这大宅形成鲜明的对比。此人正是乔安,她奉旨回乡祭亲,历阳的大小官员或出于对徐谷风的敬仰,或出于对隐谋乔安的钦慕,自然也不乏那些趋炎附势之辈,总之门庭若市。乔安实在不喜热闹,将那些繁琐无趣的应酬交给三姝,孤身到了徐府。她仰脸瞧着积满尘埃,难以辩认的匾额,心思浮动,沉默不语。许久,她伸出手去,如玉般的纤手微微颤抖着,贴上锈迹斑斑的府门,沾染满手的灰土。

四岁离府,至今整整二十载,虽然年年回来拜祭,这却是首次堂堂正正地站在徐府门口,从正门而入。乔安想着,手上用力,经久未动的大门“咯吱”一声缓缓地开启,荒凉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侧身入内,映入眼帘的是往昔的景象,楼阁凋败,荒草丛生,一如自己祭拜时看到的模样,然而在徐府冤屈洗尽的如今,却似乎分外感伤。

往昔前来祭拜,她都是直接步入后院,对着那三座坟墓自语呢喃,感慨伤恨,从不在旧居游玩之地多做停留。而如今,再过几日,便有工匠前来修茸徐府,只要假以时间,徐府必定能够回复旧观。然而奇怪的是,这二十年来,她日日期盼徐府能够回归往昔,而如今这梦即将实现,她却又觉得说不出的怅然,说不出的失落,便趁着尚未整修,先来看看。

顺着记忆徜徉漫步,看着一路上楼阁亭台,长廊庭院。映春园,翠烟居,凝霜苑。。。。。。无数熟悉有园名在眼前浮出,在脚步下铺展,也在心头慢慢滑过。自己的慕安居,相邻的乔哥哥的云乔阁。许久许久,她终于睁开眼睛,幽幽叹息着,渐继续随意走在徐府,抚摸着旧日痕迹,感受着旧日气息。素白如雪的白衫渐的渐侵染尘土,她去毫不在意。太阳渐渐西移,光线渐暗,在夕阳没入云端的那刻,乔安终于出了徐府,缓步回到君氏。避开在前面应付访客的三姝,她悄然来到后院,只见龙薰然正跟君逸凡在庭院玩闹,小小的脸庞上尽是兴奋快活的光彩,丝毫不见先前失明的阴霾。

她微笑,轻轻走开,回到自己的院落。刚刚走进房门,乔安惊是感觉到什么,顿住脚步,转身道:“摇光,有什么事情么?”

庭院中忽然无声无息地显出个黑色的身影,在黄昏中犹如鬼魅般虚幻飘渺。他飞身上前,递了封书信给乔安,道:“小姐,你要查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你自己看了便知。”

乔安点点头,接过书信,先淡淡道:“摇光,你去告诉历阳郡守,不必再派人来修茸徐府。我知道有圣旨的缘故,他很为难,你转告他,一切后果由我来担当。”

莫光微微讶异,却什么都没有问,只应道:“是,小姐,属下这就去!”

说完,他正要转身离去,乔安却又叫住了他:“摇光,你一直在我身后保护着我吗?”

莫光怔了怔,不懂她这话的意思,随即反应过来,道:“小姐,我跟到徐府就停了下来,在外面候着小姐,不曾过去。”

乔安点点头,道:“去吧!”说罢不再看他,垂首拆信。偌大的庭院忽然间寂静下来,只听得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看着看着,乔安静如止水的神色渐渐波动,漾起层层讶异的涟漪。看完,她合起信纸,静立良久,轻轻叹口气,低语道:“千军万马易躲,情虽一字也难逃。原来人人都难例外啊!”

西侧的钟林山脉绵延数千里,而在山林间却藏了一大片隐蔽幽密的平地,遍布紫薇,木槿,玉簪等花木,环境优雅,而周围丛林密布,正形成天然屏障,极为隐秘。这五年乔安隐居君氏,藏身历阳,经常到钟林山脉这边来,无意中发现这所在,极是喜欢,常常到这里来,除了三姝六卫无人知晓,而三姝六卫无事自然不会来扰她清静。

如今,乔安正坐在一棵蔷薇树下,靠着树背,白衣随风飞扬,意态闲适之极,只是心情去并非那样轻松自在。因为,她在想龙宸宇,想得心都微微抽痛。

先前他们不是没有分开过,文义之战,以及之后的五年分离,乔安也并非没有思念过他。只是那时的她,顾忌着万毒之首,顾忌着闭心诀,从不敢纵容自己去想。而如今不同,闭心诀第三层的境界已经颇为稳固,似乎不太受影响,所以她可以尽情地去想。而她才恍然惊觉。思念原来这般地磨人,这般的酸楚而又甜蜜。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微笑,甚至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足以使她回味许久。他的容颜,他的气息,他的声音都清晰鲜活得一如真实。有好几次,她几乎都要以为他就在自己身边,温柔地笑着,呢喃低语,却在回眸时发现那只是幻觉。

前几日偶尔揽镜自顾,乔安发觉她的眼睛不复昔日的澄澈如水,已经掺砸了太多的东西,如黑夜般深沉复杂。她知道,是因为心里有了牵挂,有了羁绊。她也能渐渐感觉到,自己似乎越来越像个正常人,对周围人,尤其是自己亲近的人越来越关心,越来越在乎。其中,自然以龙宸宇为最,甚至能够牵动她的心境,左右她的情绪。刚开始的时候,她会觉得害怕,害怕自己这样控制不住,会引起闭心诀的衰退,会诱发万毒之首。然而,时间长了,她却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异样,也渐渐放心。闭心诀终究练就的人不多,谁也不知道它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心境,或者随心最好也说不定。

乔安微微笑了笑,感觉出自己的一厢情愿跟异想天开,但转瞬间笑容便渐渐湮没,眼前又渐渐浮起龙宸宇的模样。这几日她故地重游,走遍了徐怀安曾经到过的地方,感受到徐怀安曾经的喜怒哀乐,有时恍如隔世,有时又清晰如昨,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真的难以言语。可渐渐的,熟悉越来越多,陌生越来越少,就像是徐怀安的灵魂附在她的身上,开始渐渐觉醒般,有着惊喜也有着惶恐,更多的是茫然不知所措。此时,如果他能在自己身边该有多好!

只可惜——

乔安的耳边响起临别时他的话语:“安,真想陪你去历阳!不过,龙宸锐的事情未了,慕容锦儿之死尚不能了结,而跟北狄的合议也将接近尾声,还有繁重的国事,我是真的抽不开身!”是啊,自己只是无名谷主,君氏少主,已经忙得不可开交,难得有几日浮闲,何况他还是日理万机的皇帝呢!

叹了口气,为了转移思绪,乔安从怀中拿出本已经微微泛共的绢册,嘴角微微浮起抹笑意。前几日决定不再体憩徐府,历阳郡守虽然为难,但知这位明慧郡主在皇上面前甚为得宠,也只得应了。但徐府就这样破败也太不成样子,乔安又不愿意别人入内,扰了里面的气息,干脆自己动手,清理徐府,虽然劳累,却也怡然自得。而这本绢册,就是她在整理百草园时发现的。

百草园是徐府南角的一个园子。乔安记得,自己小的时候,娘亲常常到这园子来,却不许旁人靠近。以前总不明白原因,后来得知娘亲也是无名谷弟子,专供医术,再想想园名,一要也就清楚了。乔安甚至还从丛生的杂草堆里找到几种颇为珍贵的药草。

绢册埋在药草下面,正巧被她发现。粗粗翻阅,才发现这绢册是娘亲所写,如同记日记般,记下她的每日经历,感想。日记太约是从娘亲跟爹初遇前不久开始记的,乔安不愿一下子就全部看完,每天看一页,就好像是在跟娘亲共度每一天一样,那种微妙的感觉,幸福而又甜蜜。

娘的日记里写的最多的自然是爹,还有他们相处的细节,看着那些日记,乔安不禁微微惊讶,从没想过豪气潇洒的母亲竟也有如此细腻真挚的动人文笔。美貌淘气的娘亲遇上耿直豪爽的爹爹,谁吃谁的亏可想而知,而其间的种种趣味也能够想象。通过这些日记,乔安仿佛又看见自己娘亲眨着眼的机灵模样,看见总吃闷亏又恼又气又心甘情愿的爹,看见娘跟爹的初遇初识,脸上忍不住浮起了笑意。

缓缓合上绢册,乔安也跟着闭上眼睛,想象着爹娘初遇的情形,会心笑着,思绪忍不住又回到龙宸宇的身上。他们的初遇是在什么时候呢?她回想着,眼前又浮现起满地残雪种凌寒傲放的红梅,想起红梅树下那个虚弱却眼神倔强的少年,以及油然而生的同病相怜的感觉。随即,满满的想思又涌了过来,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仰头从树叶缝隙看着那点点的湛蓝天空,她终于忍不住轻声喊到:“宇!”

没有人回应,但她的心却微微觉出些许快感,忍不住提高声音接着喊道:“宇!宇!”

山谷中传来轻微的回声,仿若应答。乔安笑着,似乎喜欢上这种简单的游戏,站起身来面向山谷,双手围成筒状放在嘴边,对这四周的山谷一遍又一遍地大声喊话,再仔细听听山谷的回声,像是两个人在对话般。知安的兴致越来越高,大声喊道:“宇,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啊?”

山谷那边依旧传来响亮的回声:“宇,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含着明显的笑意传了过来:“真的这样想我?”

乔安吃了一惊,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子已经不由自主地转了过来,往入口处瞧去,只见一人身着月白长衫,牵着一匹雪白的骏马站在谷口,似笑非笑的盯着乔安,眼中满是趣味,不是龙宸宇更是何人?乔安又惊又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时间竟有些呆了,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龙宸宇含笑牵着白马走近,道:“怎么,不欢迎我来吗?”

乔巡依旧有些呆愣,怔怔地道:“不是,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龙宸宇笑道:“我先到了君氏,问了三姝,自然就知道了。”

没见他,有着千言万语想要说,如今他就在眼前,乔安反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痴痴地立在哪里,看着他缓缓靠近。龙宸宇带着些抱怨道:“我没日没夜地忙碌着,处理国事,送走北狄,好容易挤出几天时间,就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地赶过来,你难道就用这种表情迎接我?安,你真伤我的心啊!起码也应该是刚刚的真情流露吧!”

最后一句话流露出浓郁的调侃之意,乔安想起自己刚刚喊的话语,不禁脸上一红,微微垂首,问道:“你来了多久了?”

说话间,龙宸宇已经来到她的身边,顿住脚步,道:“没多久,只是刚好来得及听见你喊的话。”

乔安脸上晚霞更艳,转开话题道:“你不是说抽不出身吗?怎么又来了?”

龙宸宇笑道:“如果事先告诉你,那又怎么给你惊喜呢?怎么样,看见我高兴不高兴?”

乔安点点头:“我刚刚就在想,如果你能陪我在历阳,该有多好,结果你就出现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龙宸宇笑着揉揉她的头发,道:“傻丫头,当然不是,要不你捏捏胳膊看看,如果是做梦的话,会疼醒的!”他只是戏语,谁知乔安竟真的点点头,心中正觉好笑,却突然觉得臂上微微疼痛,定眼看去,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原来乔安倒确是捏了捏胳膊,只是捏的是他的胳膊!平常看乔安淡定惯了,竟没想到她也会淘气,不由笑道:“连欺负人都学会了,看来历阳对你而言确实不一样。”

乔安歪歪脑袋,道:“有什么不一样?”

龙宸宇笑道:“你平日里没注意,可我却瞧得清楚,你喜欢的菜色,喜欢的服饰,喜欢的建筑风格,总之呢,能够触动你的东西很多都带着历阳的痕迹。虽然之前你在历阳的生活只有短短四年,不过对你的影响却很深呢!毕竟这是你的故乡,在京城,我可没见你这样轻松自在过呢!”

乔安深思着,道:“那倒未必是因为历阳是我的故乡,京城本就是是非多的地方,你在那里时间不短,自然明白那种压迫感,怎么能叫人轻松得起来?”

龙宸宇凝视着她,问道:“真这样讨厌京城?看来我来历阳是来对了,要不然保不定你什么时候就跑了!”

乔安仰起着,迎着他的目光,笑道:“再不喜欢京城,有你在,不喜欢也得喜欢啊!”

龙宸宇微微一愣,凝神瞧着她,眼眸深邃如夜:“是我的幻觉吗?怎么我觉得最近你对我越来越好了?这下我该怀疑我是不是在做梦了!”

乔安眼中闪过抹慧黠,笑道:“那还不容易?你也捏捏胳膊不就知道了?只是不许捏我的,捏你自己的胳膊就好!”说着伸手握住他的左手,送到他眼前。龙宸宇看着她,忽然作势欲咬,却是朝着她的手咬去。乔安微惊,忙松手后让,随即跟龙宸宇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龙宸宇环顾四周,道:“这地方很开阔啊!”说着翻身上马,右手握着缰绳,左手向乔安伸过去,道:“上来吧!我们在这里溜两圈,散散心,你说可好?”

乔安微怔,随即微笑,握住他的手,借力飞身跃上马背。龙宸宇左手轻轻揽住她的纤腰,右手握着的缰绳轻振,白马扬蹄,迎风而驰。此地虽是山谷,但平地范围甚广,加之龙宸宇骑术精良,兜回转折丝毫不见仓促为难,乔安只听得呼呼的风声在耳边作响,忍不住微侧首瞥了他一眼,正迎上他含笑的眸光,不知为何心中觉一阵慌乱,忙转过头去,耳听得龙宸宇轻笑的声音,更觉尴尬,转移话题道:“虽说这山谷狭小些,可骑马的感觉也不错,竟有些在北疆草原奔驰的快感。”

“哦?”龙宸宇也不为难她,随口问道:“你到过北疆?”

乔安摇摇头,道:“天权到过,他曾跟我描述,说北疆的草原一望无际,展眼看去全是平川,纵马数日也瞧不到边,其辽阔壮丽使用使人入迷。我小的时候,师傅曾经带我走过大江南北,见过许多地方的景致,但是叭独没去北疆。师傅说那里的情形太乱,而我年纪小,怕有闪失。后来,我长大了,师傅去过世了,我又因为繁事缠身,没顾得上。不过,虽然没到过草原,可我去过南疆,那里跟紫星也大不相同呢!”

龙宸宇笑道:“那就说来听听,给我长长见识。紫星许多地方我都去过,可还没到过南疆呢!听人说,南疆那里的人脾气古怪,又精于蛊毒,而且极为仇视外人,看着稍不顺眼就给他下蛊,真的假的?”

乔安笑笑,回想起当年跟关荣回南疆的经历,道:“哪有你说的那么恐怖?只是南疆跟紫星的风俗大不相同,更没有那么多道德伦理的束缚,行事恣肆,只顾着自己的心意。于是,在紫星人眼里,南疆人就行事古怪,大违常情,于是横加指责,难免就跟南疆人发生冲突。不过有一点你倒是说对了,南疆人精善蛊毒,技巧高超,而且毒性奇特,简直叫人匿夷所思,就算他跟你解释了,你都还是觉和难以理解。”

龙宸宇来了兴趣,道:“有那么厉害吗?蛊毒蛊毒,它们常常连着,是一样的吗?”

乔安想了想,道:“蛊跟毒是不一样的东西。毒是死的,你下的什么毒,下在什么部位,发作时会怎样,都是一定的,即使会有变化,也都有迹可循。可是蛊不一样,它一般都是蛊虫,是活的东西,由本蛊控制,可以随下蛊人的心意而动,外人很难把握,从这点来说——”

她忽然停了下来,心中暗凛,从这点来说,万毒之首跟蛊倒是颇为相似,在人体内都是活的,而且每时每刻都在变化,难道万毒之首竟是蛊而非毒?虽说它是粉状物,但很多蛊虫的尸体晒干后磨成粉末,也能够像毒药般进入人体。而且,正如自己所说,毒药入人体,它的发展变化都是有迹可循的,为何万毒之首就这样变幻无端,叫人束手无策?

不,不对,万毒之首该不是蛊,至少,在它发作的时候,自己并没有感觉到蛊虫在体内流窜的迹象,那种近乎撕裂的疼痛感虽然也会肆意蔓延,但却还是沿着人体经脉而行的,从右臂至全身。但话又说回来,这样的万毒之首真的只能压制而不能根除吗?万毒之首是由万种毒药制成,或者在自己体内时,就有许多毒药彼此相生相克,有旧的毒性消失,也有新的毒药生成,所以才会每时每刻变化不休。如果能够找着万毒之首的药方,寻到与制成它的万种毒药相克制的毒药,聚在一起,让它们彼此再相生相克,彼此融合克制,有没有可能正好就跟万毒之首相克呢?

想着,她又摇摇头,有些失笑,且不说万毒之首药方早已失传,就算真寻到与其相克的毒药,又怎么知道何时能跟人体内的万毒之首毒性相克呢?再说,聚集那么多的毒药在体内,彼此冲撞融合,那种痛楚力度人根本就承受不起,不消三刻就能要了性命去!

听着乔安突然没了声音,龙宸宇不由地道:“怎么突然停住不说了?”

乔安忙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些事情,入了神。我再接着跟你说南疆的事情吧!南疆那边很多事情都跟紫星不同,他们那边多是深山密林,极为闷湿,而且林中处处都是毒草毒虫,稍不留神就可能没命。当时有师傅护着我,才安然无事呢!南疆人住的房子往往是离地而起的,由数根木桩撑起,据说是为了躲避蚊虫叮咬。南疆那边的蚊虫跟这边的可不一样,常常在坐林中飞窜,叮咬毒虫,都带着毒呢!要是人给咬中了,运气好些的,也就难受些日子,运气不好,说不定就没命了!”

龙宸宇从没想过蚊虫叮咬会这样严重,吓了一跳,道:“这么可怕?你那时那样小,不会有事吧?”

乔安微怔,随即笑道:“当然不会了,那时有师傅护着我呢!”何况那时她已经身重万毒之首,体内存着上万种毒性,普通的毒虫毒草根本就伤不到她,算是另类的百毒不侵吧!

两人聊得入神,龙宸宇没再加鞭,马速渐渐慢了起来。不过两人也不在意,时近黄昏,少了骄阳炙射,又有晚风习习,山谷又幽雅静谥,两人便由着白马信步散游,彼此闲聊,也极为开怀。龙宸宇微微皱眉道:“若是照你那样说,南疆环境如此险恶,又怎么住人呢?难不成住在那里的人个个都得是跟你师傅一样的医毒高手?”

乔安不禁失笑,道:“当然不可能了,不过南疆人人都会些医毒之术倒是真的。而且,那里都是世代居住本地的人,周围哪些地方有哪些毒草毒虫,他们早就了如指掌。而且,你忘了么,毒蛇出入之地,三步内必有解药。天地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毒虫毒草周围必定也有解毒的良药,他们自然也是知晓的。所以,南疆之地,人们不会轻易变更住处,否则又得重新熟悉环境,那可就是血的代价了!如果没有熟悉医毒高超的人,说不定整个村庄都会毁灭呢!”

乔安说着,忽然一怔,对啊,南疆之人轻易不会变更住处,那为什么天璇按照自己给的旧址,却没有找到师傅的故居八里侗呢?她仔细回想着,天璇说那里的村民在十一年前移居他处,变更住处是那般凶险的事情,为什么八里侗的村民要迁居呢?究竟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等等,十一年前?!十一年前自己是十三岁,那也是师傅过世的那一年。如果自己没记错的知,当年自己万毒之首发作,危在旦夕,师傅却在那年回了南疆,当时师傅已经决定为救自己而舍却毕生功力。这跟八里侗的迁居是不是有关呢?算起来,师傅也该是在那时写下的遗书,会不会是师傅叫他们迁居,以隐瞒尹细雨跟他的往事?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师傅从来都没有跟自己说起娘跟尹细雨的事情,该是故意隐瞒。难道跟毁去集名册上关于娘跟尹细雨的原因一样,师傅是为了给自己报仇增加难度,好激励自己活下去?这真的是太古怪了!

乔安想着,发觉自己又出神了,忙继续道:“其实,南疆也并不是可怕的代名词,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南疆的服饰跟紫星大不相同,女子上着短衣,下穿百褶裙,颜色以白,蓝为主,色泽艳丽,漂亮得很!而且,她们喜欢带银饰、银簪、银链、银镯,身上还缀着许多的银饰,走起路来银饰相互碰撞,叮叮当当的极是好听。对了,你还记得我跟莫哈伊比试时穿的衣服吗?很漂亮吧!那就是我从南疆人的服饰得到的灵感,叫天枢做的,不但平日里银铃发出的声音好听,比武时还能助我发出音攻,妙用多多呢!”

龙宸宇揽着她的腰的手紧了紧,笑道:“你想到的东西,能不好吗?不过那件衣服确实很美,我从没见过你穿白色以外的衣服,那是第一次,感觉好像多了几许人间气息了,不再是谪仙般,好像随时会离世而去一样。”

乔安微笑着,没接他的话,继续道:“而且,南疆有很多独特殊性节日,比如品茶节,火把节,甚至还有赛蛊节,专门比试各人养的蛊虫。不过,最热闹的还是篝火节,到了那一天,晚上整个村庄都会燃起熊熊的篝火,村民围着篝火载歌载舞,同时烧烤食物。还有,年轻男女可以借这个节日互相表示爱慕。男子可以将自己猎得动物皮毛献给喜欢的女子,而女子如果也喜欢他,就会回赠自己亲手做的香包。然后,两个就围着篝火跳舞,算是定了终身。怎么样,很有意思吧?”

龙宸宇不置可否,淡淡一笑,问道:“那当时有没有南疆的男子向你献上猎物的皮毛呢?”

乔安笑着捶了下他的手臂,嗔道:“你在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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