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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绝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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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了,我和……”师哥两个字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沐颜神色一变,迅速的转过身,逃避似的丢下话,“我去河边洗手。”
当初在紫莨山,她和师哥露宿在山间的时候,就常常抓着野味烤来吃,凄楚的笑着,纤瘦的背影里似乎有着不能承受的寂寞和悲痛,沐颜快速的向着河边走去。
再一次的在她笑容褪去的脸上看到那深沉到骨子里的哀莫,轩辕冷不自觉的站起身来,向着河边走了过去。
河水潺潺下,沐颜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水中已经渐渐熟悉的面容失神着,等她回到京城的时候,师哥怕是已经和王青柔成亲了吧,为什么十多年来的相依,到最后却是越行越远。
眼中有着酸涩的泪水,沐颜凄楚的笑着,看着泪水滴在河水里,荡漾开水中的倒影,她已经不再是曾经的沐颜了,她和师哥真的走到尽头了。
她在哭?轩辕冷收回目光,放重了脚步走了过来,听到身后的声音,沐颜迅速的擦去泪水,快速的转过身,看向走过来的轩辕冷,喊了一声,“爷,你也来洗手。”
“怎么了?”修长的手指伸了过去,轩辕冷擦掉挂在她脸颊旁的眼泪,她真的在哭?
错愕一愣,诧异于轩辕冷的动作,沐颜收敛下心绪,扬起笑容,摇了摇头,“没什么,沙子吹进眼睛里了。”
“这里有风吗?”司徒绝调笑的声音传了过来,抬起手揉了揉沐颜的头发,一脸惋惜的开口,“果真连说个谎都不会。”
看着司徒绝那油腻腻的手落在自己的头上,纠结着面容,沐颜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果真沾着烤野兔的油腻,刹那间,怒火蹭蹭地涌了上来,“司徒绝,你一手的油居然擦在我头发上。”
“啊,忘记了,忘记了。”身影迅速的跳了开来,躲避开她的暴力拳头,司徒绝放声大笑着,还是盛怒的她可爱,多了份灵动和活力。
“忘记了,你笑着这么贼,根本就是故意的。”毫不客气的拔腿追了过去,沐颜舞起小拳头,狠狠的砸在司徒绝的肩膀上。
看着又恢复了生机的沐颜,轩辕冷这才蹲下身子清洗着手,一旁凌舞蝶将丝绢递了过来,“轩辕公子,你擦擦手。”
看着身边一脸温柔的凌舞蝶,轩辕冷接过绢帕,“谢谢。”
“应该的。”听到他突然的道谢,脸上一红,凌舞蝶羞赧的低下头,转移话题的开口,“司徒公子和穆姑娘似乎很合的来。”
“他们?”冷峻的脸色一怔,余光再一次的瞄向不远处一个追,一个躲的身影,轩辕冷忽然隐约的感觉到了不对劲,什么时候起,阿绝同她那样的亲近。
从第一次见面,他们就是针锋相对,可是在自己对阿绝说了关于穆忠天的一切,他对她似乎就少了那份发自骨子里的抵触和仇视。
入夜,宿在客栈里,还不曾来得及上药休息,忽然门被敲了起来,沐颜放下手中的药瓶,打开门,却见轩辕冷站在一旁,“爷,这么晚了有事?”
径自的走了进去,看着一脸疑惑不解的沐颜,轩辕冷发觉她似乎真当自己是他的丫鬟了,目光落在一旁的瓶子上,“上药了没有?”
关上门,沐颜开口应下话:“还没有。”
“过来,躺好。”拿过药瓶,轩辕冷沉声的开口,片刻后,看着依旧愣在原地的沐颜,冷眉一挑,“过来!”
“我自己可以上药的。”结巴的开口,脚步不由的后退几步,沐颜神色复杂的瞅着一脸冷酷的轩辕冷,他不会大晚上的不睡觉就是为了给她上药吧?
她竟然反驳!轩辕冷长臂一伸直接将人给拉到了床边,一手挑开她的衣服,“别动,躺好了。”随后将药倒在掌心里,用手指蘸着涂抹上她身前已经收了疤的伤口上。
“这药?”那冰冷的药膏下散发着浓郁的清香,沐颜错愕的看着轩辕冷,那是上次轩辕琅月让冥幽师傅送给她的药膏。
依旧冷峻的面容不曾说话,直到将药膏擦好了,轩辕冷这才站起身来,“药膏收好了,半个月就可以消除疤痕。”
目送着他的离开,看着掌心里多出的药膏,沐颜疑惑不解的甩了甩头,轩辕冷实在是太奇怪了,竟然亲自给她上药,可他有这药膏,为什么前几天的时候不给她用?
一旁的屋子里,司徒绝悠闲的品着茶,看向推门走进来的轩辕冷,“就等你来了。”
“查的如何,那毒可曾查出是什么门派惯用的?”轩辕冷向着一旁的冥幽问道,如果真的是穆忠天做的,希望可以借此找出他在江湖上的势力,否则这一次的武林大会如果被穆忠天取得了先机,却是后患无穷。
“只查出是苗疆那边稀有的毒草炼制而成的,而对湖州知府灭门的杀手也不曾找到蛛丝马迹,看来是高手所为。”冥幽沉声的开口,随后看向一旁的司徒绝,“看来他们要对付的人首先是阿绝。”
“估计是削弱琅月的势力。”轩辕冷沉声的开口,司徒家的财力对琅月是一个决定性的支持,而他的手中的兵权更是不可动摇的力量,所以穆忠天如果有任何的举动,首先要对付的应该就是司徒家。
司徒绝冷眉思索着,这才是他唯一担心的地方,他不怕穆忠天有任何的诡计,而是担心如果大哥同穆忠天合作的话,到时候他们虽是亲兄弟,却不得不兵戎相见,而这一切,却是他一手造成的,如果当初圣旨下了,他立刻就阻止的话,事情不会成今天这个样子。
明白司徒绝的担心,轩辕冷拍了拍他的肩膀,“先静观其变,日后再打算。”
“也只能如此了。”司徒绝懒散一笑,瞄了一眼轩辕冷落在肩膀上的手指,淡淡的弥漫着药味。
又和冥幽商量着武林大会的诸多事宜,直到深夜时分,三人则各自回了房间休息,而冥幽却在回房前去了沐颜的屋子。
听到开门声,看着走进来的人,沐颜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冥幽师傅,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伤的如何?”冥幽冷声的问道,目光落在趴在桌子边的纤瘦身影。
“有了冥幽师傅的良药,再过几天连鞭痕都看不见了。”眯眼笑着,沐颜站起身来,“冥幽师傅,我可没有落下你教的内动心法。”
“恩,暂时不用练剑招了,免得扯动伤口。”冥幽抬手搭上沐颜的手腕,仔细的探听着她的脉息,“还好,药按时用,知道是什么人灭了湖州知府一家吗?”
茫然的摇了摇头,沐颜道:“不知道,醒来的时候伤口已经大致处理了,没有见到其他的人。”
“是吗,日后小心一点。”面具下的面容里染上一丝深思,轩辕怀疑是穆忠天的人救了她,尔后再对马家的人痛下了杀手,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神色复杂的流转着,再一次的看了一眼身旁脸色平静的沐颜,冥幽收回手站起身来,“好好休息。”
终于送走最后一个人,沐颜点了点头,吹灭了蜡烛,随后倒在大床上,陷入了熟睡下。
第二日,已然不见了冥幽的身影,桌子旁,司徒绝疑惑的将头凑近了沐颜身边,淡淡的药味散发出来,却是和昨夜轩辕手上的药味一模一样,难道说是轩辕帮她涂抹的药膏?俊逸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疑惑,却又在瞬间恢复了一贯的笑容和煦。
“司徒绝,你离我远一点。”感觉到他太靠近的身子,沐颜迅速的住一旁挪了挪,没事靠那么近做什么?
“小丫鬟,让你同桌吃饭就该感恩了,哪有那么多问题啊。”不在意她嫌恶的眼神,司徒绝一脸自恋的开口,“想我风流倜傥的司徒公子,陪你一桌吃饭,你早该感恩戴德了。”
“要不要我庙里再给你烧几炷香?”转过头,沐颜径自的吃着饭,“看到你,简直影响食欲。”
“什么?”司徒绝一怔,一把夺过沐颜手里的碗,错愕的指着自己挺立的鼻子,重复着她刚刚打击的话,“看到我,影响食欲?”
“懒的和你说。”抢过自己的碗,沐颜快速的站起身来,对着凌舞蝶开口道:“凌姑娘,我们换个位置。”
“哦,是。”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轩辕冷,凌舞蝶温柔的答应,起身坐到了沐颜刚刚的位置上,隔开了沐颜和司徒绝,同样也隔开了自己和邻坐的轩辕冷。
“清净多了。”对着司徒绝一瞪眼,沐颜再次吃起饭来,比起司徒绝,她居然感觉轩辕冷要好上很多,当然了,只要他不再虐打她。
转眼却已经在路上行了十多天,到了阳洲城,再行几日便到了杭州,司徒家最大的店铺都在杭州,除了京城外,杭州要算是最大的铺子了。
阳洲城,司徒家的别庄。
“公子,一路辛苦了。”李管家在门口等了许大之后,终于见到了骏马急驰而来,烟尘下的俊朗身姿正是司徒绝的身影。
“李管家等候许久了把,路上耽搁了些日子。”朗笑着,司徒绝利落的翻身下了马,将一旁的骏马交给了一旁的小厮,随即道:“这位是轩辕公子,里面是几位姑娘家,打扫出几间房子来,还有,有个小丫鬟倒不必麻烦了,直接找个柴屋什么的就可以了。”
“司徒绝我和你有仇啊!”马车里沐颜气恼的直瞪眼,他要是一天不损自己,估计他就难受。
似乎已经见惯了司徒绝和沐颜的斗嘴,轩辕水凝轻声笑着,掀开帘子,搭着司徒绝的手随即下了马车。
而另一边,凌舞蝶望了一眼轩辕冷伸过来的大手,白皙的肌肤上染上一层红潮,羞赧的将手放进了他的掌心里,半羞半怯的下了马车。
“看你可怜,本公子就勉为其难的扶你下马车吧。”斜睨着最后出来的沐颜,司徒绝调侃的笑着,修长的手指伸了过来。
“不要你假好心。”啪的一声打在司徒绝的手掌上,沐颜提起裙摆,利落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果真不愧是小丫鬟,竟然就这样跳下来。”似乎一点不诧异沐颜大咧咧的动作,司徒绝笑着摇头,“走吧,进别庄好好的休息几日,这些日子都没有好好的睡上一觉。”
虽然已经是初冬十分,可别庄里却是一片冬趣岸然的景致,雕刻奇特的假山矗立在院子的四周,让这个别庄在一瞬间显得独特而雅致。
宽敞的庭院正中央是挖砌而成的人工湖,碧水幽幽,在西风里荡漾起层层的波浪,一旁种植着四季常青的乔木,在夕阳西下的映衬下,却是一番冬日的粗犷景致。
“为什么我要住在和你临近的屋子。”沐颜看着一墙之隔的屋子,不满的开口,她可以想象和司徒绝同住在一起,绝对睡不到一个安稳的好觉。
“最好的屋子给小嫂子住了,那边是佣人住的地方,那边两间屋子,一个是轩辕住的,还有一间给了凌姑娘,所以你就只能住我这边了。”
司徒绝笑着开口,指着四周的布局,忽然奸诈一笑,拉过沐颜的身子,低声道:“你难道没有发现吗?”
“发现什么?”对上他一脸的奸诈之色,沐颜身子退后了几步防备的开口。
“没有发现轩辕对凌姑娘格外的关心。”压低声音的开口,司徒绝一脸的诡秘笑容,继续道:“还有凌姑娘似乎也对轩辕倾心,难道你因为嫉妒而偏要住过去。”
虽然是刻意压低的声音,可轩辕冷却是听的十分的清晰,一记警告的眼神随即向着司徒绝飘了过来。
却见一旁沐颜却忽然沉默下来,似乎在思考着这个问题的可能性,看到此,轩辕冷蹙起的眉宇此刻更加的深皱,她竟然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住就住吧,司徒绝我警告你,我可不是你的丫鬟,不要半夜三更的让我爬起来给你斟茶递水。”
似乎轩辕冷对凌舞蝶确实关心有加,甚至亲自扶她下了马车,沐颜点了点头,对着司徒绝恶狠狠的开口,这才向着自己的屋子走了过去。
而一旁轩辕冷也走了过来,冷眼看着笑的贼兮兮的司徒绝,“适可而止。”丢下一句话,也向着自己的屋子走去,什么也没有听到的凌舞蝶则一脸欣喜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好好的梳洗了一番,沐颜看着窗外明朗的月色,叹息一声,收敛下所有的思绪,这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刚出了院子,却见前面,夜色下,凌舞蝶一身粉色的衣裙,衬着一脸艳若桃花般的璀璨,似乎和轩辕冷正说着什么,眉宇间含笑,因为所有的心思都落在一旁陪伴的轩辕冷身上,结果一不小心被台阶重重的绊了一下。
“小心。”眼明手快,轩辕冷快速的扶住凌舞蝶的身子,低声的开口,“天黑,担心脚下。”
“谢谢轩辕公子。”羞怯的开口,脸上再一次的泛起了潮红,凌舞蝶不再说话,却是任由轩辕冷搀扶着,向着不远处的花厅走去。
身后,沐颜凝望了许久,曾经她的身边也有这样的一个人,不过她却是常常故意的摔倒,看着师哥冷寂的脸上出现的担忧神情,然后偷偷的在一旁笑着。
也曾无数次被师哥警告过,不许再胡闹,可每一次她是明知故犯,而师哥一次一次的说不理她,可听到她的惊呼,却还是克制不住的回头。
可如今,一切都远了远了,笑容凄楚,沐颜悲痛的摇了摇头,却不曾察觉前面两人拐弯后,轩辕冷那投射而来的疑惑目光。
“怎么了小丫鬟?刻意站在这里等我。”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沐颜,司徒绝目光悠远的看了一眼已经离开的轩辕冷和凌舞蝶,随即向着沐颜快速的走了去,大力的拍在她的肩膀上,拉回她的思绪。
“吓死人不偿命啊。”突然的惊吓下,沐颜身子一怔,回头重重的瞪了一眼司徒绝,“阴魂不散。”
似乎真的习惯了她的恶言恶语,司徒绝朗声笑着,轻佻的搭上沐颜的肩膀,“话说,当初你为什么要说非我不嫁啊?”
本只是开玩笑的话,可问出口之后,司徒绝忽然感觉到了一丝的紧张,俊逸的五官在夜色下微微的绷紧,心跳也在瞬间加快了,他真的很想知道,当初她为什么会放出话说,非他不嫁。
“当初我眼睛瞎了。”一把拍开肩膀上的大手,沐颜迈脚向着前面的花厅走去,身边是喋喋不休的司徒绝在唠叨着。
看着和轩辕冷邻近相坐的凌舞蝶,沐颜选择在另一旁坐了下来,而司徒绝则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沐颜的身边,如同看不见她警告的脸色,朗声的喊道,“李管家可以上菜了。”
吃饭,不理身边的小人,沐颜直接无视司徒绝的笑容,夹了一口菜,却被司徒绝半途给抢了去。
不和小人争斗,再夹了一口菜,却同样被司徒绝给抢走了,忍无可忍,沐颜懊恼的一拍桌子,吼出声来,“司徒绝,你够了没有?”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脚已经重重的踩了下去,却听见耳边得意的笑声传了过来,司徒绝抬起脚,得意的笑着,“每次都用这一招,失效了。”
“是吗?”沐颜眉头一跳,忽然笑了起来,快速的又踩下了一脚,咯咯的笑着,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对着司徒绝开口道:“别忘了你还有一只脚。”
“我两只脚都抬起来了。”不察有异,司徒绝得意的开口,他像是那么笨的人吗?
“什么?”到口的菜猛的卡在了喉咙里,沐颜被呛的直咳嗽,她刚刚明明踩到了一只脚呀。
脸上一阵错愕,沐颜一边咳一边快速的低下头,却见轩辕冷的鞋面上赫然多了一个小巧的脚印,踩错了。
咳的愈加的利害,沐颜拍着胸口,尴尬的看向正对面坐的轩辕冷,白皙的脸此刻咳的通红,一半是被呛到,一半是因为尴尬,难怪自己那么重的一脚,司徒绝依旧笑的得意,原来她根本就踩错了人!
“多大的人了,吃个饭居然能呛成这样。”看着快咳出肺来的沐颜,司徒绝嘲笑的开口,一手却体贴的拍着她的后背。
“喝点水。”轩辕冷将手边的杯子递了过去,她那一脚踩的还真重,怪不得阿绝警觉的把双脚都抬起来了。
“我……”对上轩辕冷的目光,沐颜含混不清的开口,接过茶杯大口大口的灌着水,直到咽下喉咙里卡的食物,这才无力的趴在桌上,咳死她了。
瞄了一眼沐颜手里的杯子,再看了一眼神情自若吃着饭的轩辕冷,司徒绝笑容里多了份深思,随后摇了摇头,一定是他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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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心计深沉
书房,沐颜看着正忙碌在书桌前看账册的司徒绝和轩辕冷,再一次皱眉,为什么水凝和凌姑娘都可以回屋子休息,而她偏偏要站在一旁伺候着他们看账册。
“小丫鬟磨墨。”快速的拨打的算盘,司徒绝却不忘记使唤抱怨的站在一旁的沐颜,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愣着做什么,快过来。”
“我。”余下的话吞了回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沐颜认命的走了过去,站在一旁快速的研磨着,凶狠的眼神死死地瞪着一旁又专注看账册的司徒绝,不使唤她,他心里估计就不舒坦。
片刻后,还不曾休息一下,司徒绝催命的嗓音再一次的传了过来,“小丫鬟,倒两杯茶过来。”
努了努嘴,看了一眼坐了半天不曾移动的轩辕冷,沐颜走向一旁的桌子,一杯送到了轩辕冷的身边:“爷,喝茶。”
“恩。”放下手中的账册,轩辕冷接过杯子,微微的润着喉咙,而一旁司徒绝喧嚣的叫了起来,“小丫鬟我的茶呢。”
“你没长手长脚吗?”白眼瞪了过去,沐颜站在轩辕冷的身后,悠闲的笑着,忽然一挑眉头,脆声道:“爷,我给你捏捏肩膀。”
示威的瞪着司徒绝,沐颜动作熟稔的按摩着轩辕冷的肩膀,因为之前精通医术,所以手劲拿捏的极其恰当,不重,却让轩辕冷僵硬的肩膀得到了放松。
“谄媚的小丫鬟。”抗议的嚷着,司徒绝气愤的瞪着示威的沐颜,看着轩辕那渐渐放松的脸色,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怪异的情绪流淌在心头,似乎是嫉妒?
嫉妒?甩了甩头,司徒绝嘲笑的摇头,他一定被这小丫鬟给气晕了,站起身来,叹息一声,“既然没有丫鬟服侍,我自己动手还不行吗?”
感觉着肩膀上的小手,轩辕冷眼中滑过一丝浅笑,沉声道:“去睡吧,很晚了。”
“是,爷。”得到了命令,沐颜脆声笑着,对着司徒绝扮了个鬼脸,一蹦一跳的向着门口走去,刚拉开门,和正要敲门的凌舞蝶撞了了个正着。
一阵清脆的破裂声响了起来。
“啊,我的汤。”惊呼着,看着刚刚熬制好却全都洒掉的汤,凌舞蝶难受的垂下目光,她熬了一夜的,知道轩辕公子他们连夜在看账,所以才想送过来给他们做夜宵的,却不曾想被沐颜给撞翻了。
“还管什么汤,你的手都烫到了。”沐颜惊恐的开口,视线落在凌舞蝶那被热汤烫到的手背上,红成了一片,甚至起了水泡。
“别用手绢擦。”轩辕冷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快速的握住凌舞蝶的手,用刚刚杯子的温茶水冲洗着,冷峻的面容在看到手背上烫伤后深深的皱在一起,“阿绝,有烫伤药吗?”
“我去李管家那里问问。”司徒绝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凌舞蝶,拉过一旁失神的沐颜,催促道:“走吧,还不和我一起找药去。”
“哦,好。”回过神来,沐颜回望了一眼站在屋子里的轩辕冷和凌舞蝶,刚刚开门的瞬间,她身子还没有出去,即使惊吓了凌舞蝶,也不至于撞上她手里端的托盘。
“看来轩辕对凌姑娘还是很关心的。”笑着开口,司徒绝拉过沐颜回望的身子,“走路看着前面,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还准备再跌一回吗?”
“你拿药不就行了,干嘛把我也拉出来。”回过神,沐颜斜睨着司徒绝开口,却依旧同他一起拿了药,再次向着书房走了去,神色复杂的看着门槛前的碎片:“我来打扫。”
蹲下身子,沐颜小心翼翼的捡着地上的碎片,如果汤是被自己给撞翻的,那四周都洒了汤和碎片。
如果是凌舞蝶自己故意将汤回倒在自己手上,那汤应该向凌舞蝶那边洒的多一些,也就是门槛外洒的多一些。
沐颜一片一片捡着破碎的碎片,回想着刚刚的一幕,她才拉开门,凌舞蝶站在门口,而放眼看去,大都分的汤都洒在了门槛外,看的出是凌舞蝶自己倒的,用热汤烫伤了自己的双手,可为什么要这样做?
沐颜深思的抬起目光,一旁的椅子上,轩辕冷正轻柔的帮着她上着药,难道是为了故意引起轩辕冷的注意。
“发什么呆呢?”看着盯着轩辕冷不眨眼的沐颜,司徒绝突然的开口道。
“没什么!”猛的回过神,沐颜惊吓的一怔,手指迅速的滑过锋利的碎片,刹那鲜血从指尖溢了出来。
“别动,手流血了。”看着还要收拾碎片的沐颜,司徒绝快速的蹲下身子,握住她的手,“别收拾了,流血了你不知道吗?”
“没事,我拿扫帚去。”音调低低的,沐颜挣脱了司徒绝的手,再次望了一眼凌舞蝶,却和轩辕冷投过来的视线撞在了一起,别过目光,沐颜迅速的走了出去,片刻后拿着扫帚走了过来,可惜还没有开始扫,却被司徒绝一把夺了过去。
“我来吧,免得等会又割伤了。”语调闷闷的开口,看着神色有些恍惚的沐颜,司徒绝知道从刚刚一开始到现在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的看向轩辕。
看着扫地的司徒绝,沐颜目光一怔,恍惚间似乎回到了紫莨山的那一夜,她第一次学缝衣裳,却被师哥阻止了,到最后不知道是谁先吻上了谁,那个时候沐颜只知道自己是世界间最幸福的人。
那一次,却是送饭的青柔姐打翻了碗碟,师哥也是夺过她手中的扫帚,收拾着眼前的狼藉。
多么相似的一幕,沐颜眼眶微微的湿润着,想起司徒家那一夜的喜烛红帐,想起紫莨山巅将自己推下山崖的亲人。
一时间百感交集,沐颜迅速的转过身,快速的向这屋子外跑去,再待在那里,她怕自己会压抑不住的咆哮出声。
青柔姐,她当初在狼口下救下的人,却将她毫不心软的推下了山崖,甚至如今小鸟依人的依靠在师哥身边。
凌舞蝶,也是她在马公子的强暴下救下的姑娘,看着今夜的一幕,沐颜忽然想,是否有一天,她也会同青柔姐一样,狠狠的在背后刺上她一刀,冷酷无情。
瞄到忽然跑出去的身影,轩辕冷上药的手忽然一顿,随后继续着轻柔的动作,低声关切的开口,“这两天手不要碰到水,否则伤口不容易收疤。”
“谢谢轩辕公子。”低低的应下话,凌舞蝶倾慕的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面容,随即又羞赧的垂下目光,任由他在手背上涂抹着药膏。
第二日,却是雾气蒙蒙的清晨,司徒绝一大早就忙碌了,听轩辕水凝说,似乎阳洲之北的所有商铺的东家都要来见司徒绝,同他一起商讨最近打击司徒家生意的事情。
因为多了对凌舞蝶的防备,所以沐颜无聊的从别庄的后门闲晃了出去,沿着巷子慢慢的走着。
片刻后,忽然背后有着身影跟了过来,沐颜怔了征,继续向前走着,到了偏僻的角落,只见眼前身影一闪,一抹黑色身影从身后掠了过来。
“小姐。”黑衣人沉声的开口,依旧是黑色的布巾蒙住了面容,只余下一双森冷无情的眼眸,如死人一般看着眼前的沐颜。
果真是穆忠天派来的人,沐颜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拦在一旁的黑衣人,“说吧,爹又派你来找我做什么?”
“主子说了,让小姐打听司徒家生意的消息。”黑衣人冷声的开口,冷漠的目光似乎看透了沐颜而望向未知的某个地方,冷酷而冰冷:“小姐不需要将账簿偷出来,只需要将赢利的商铺账簿名单抄下来就可以了。”
司徒家的生意遍布大江南北,穆忠天想拿到司徒家商铺的名单,势必是想找出那些盈利的商铺,各个击破,好打击司徒家的势力。
沐颜沉思着,这几日司徒绝和轩辕冷都在核算着账册,看来最近打击司徒家生意的人肯定是穆忠天派来的,打击司徒家,同时打击了轩辕冷和轩辕琅月,看来穆忠天计谋不小。
“小姐,主子说了要小姐势必完成主子交代的事情,否则二夫人如同这束断发。”黑衣人冷声的说着,将掌心里一缕发丝交到了沐颜手中,随后一个纵身,消失在四周。
姨娘的发丝!沐颜看着手中的一缕黑发,沉默的向着来时的路慢慢的走去,不动声色的拿到名单倒不难,毕竟她轻动了得,而且还带了丑颜的人皮面具。
可拿到之后,到底要如何做?真的交给穆忠天任由他打击司徒家的势力,那毕竟是师哥的家人。
思虑着,转眼已经回到了别庄,大厅里前来议事的人还不曾回去,沐颜遥遥的看了一眼,心事重重的走回自己住的院子。
叹息一声,沐颜足尖点地,飞身跃上了寂寥一旁的假山,斜靠着,眯眼看着渐渐东升而起的日头,温暖的感觉吹散了冬日的清冷。
大厅里,轩辕冷因为不方便出面,所以就坐在一旁的里间里,而端坐在大厅里的众东家都屏息的等待着司徒绝的决策。
虽然是半年才一次的重要集合,司徒绝依旧是一脸的懒散模样,可那目光里的犀利和精明却是不容小觑。
“查了最近一月的账册,基本上我们盈利的铺子都受到了或大或小的打击。”司徒绝笑着开口,端起热茶轻轻的抿了一口,扫了一眼所有人,朗声道:“虽然司徒家的铺子都有特殊的标记,可我们真正盈利的铺子却是在暗处的,我就奇怪为什么对方就那么精确的找到了我们所有赢利最多的铺子,然后从各种手段打击。”
“公子,依我所看,却是有人透露了我们的内都消息,否则对方又怎么可能知道哪些铺子赢利,哪些铺子亏本。”
“确实如此,我们的铺子都是最机密的事情,这一次,在一个月的时间里,这些铺子都遭受了打击,看的出对方是故意针对我们的,而且财大力大,否则那批丝绸就不可能被对方以三倍的高价给买走。”
“不错,而且钱庄那批银子,请的可是江湖上声誉最好的镖局负责押送的,时间和行走的路线也只有我们和镖局知道,却在半途被神秘的截走了,除了财力,他们手下必定还有一批武动了得的高手。”
听着四下的议论,司徒绝点了点头,深思的开口,“目前所有的情况都在查,所以暂时所有的铺子都不要接大桩的生意,等候最后的指示。”
“是,公子。”所有人整齐的应下声,依照目前的情况,最稳当的办法就是先静下一切的生意,等理出了头绪,再做打算。
待所有人都退下后,司徒绝这才露出一丝凝重的神色,目前而言,打击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轩辕,看来是针对司徒家的。”
“势力如此之大,看来来者不善,我们先慢慢的查必定会有办法的。”轩辕冷沉声的开口,可以和司徒家的财力抗衡,绝对不是善男信女,而且不惜截下司徒家通过镖局押送的银子,看来除了正面的打击外,他们也不吝啬卑鄙的手段,“阿绝,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暂时不排除穆忠天的可能性,不过或许还有其他的人。”再一次的想起南亦风,司徒绝刚刚凝重的脸色多了份纠结的深沉,希望不是大哥,而且他似乎没有这么大的势力,只要不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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