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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公主一倾绝天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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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薄的里衣根本阻挡不了那销魂的触感,云微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下腹燃起的火焰,欲念来得那么旺盛,他根本控制不了,看了看怀中的人儿,有看看窗外,现在是白天,所以……

“云微!你该出家当和尚!”

怀中突然传来锦妖慵懒魅惑的声音,带着调笑,下一刻她从他的怀中抬头,娇媚的容颜笑得肆意。白皙的藕臂攀上他的胸膛,一手勾住他的下巴调戏,一手暧昧的在他胸前打转:“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忍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云微闻言脸上闪过一抹羞赧,不敢直视锦妖那勾魂的琉璃眸,不过下一刻他却不得不直视,因为锦妖的手居然在他身上滑动起来,熟悉的挑逗让他呼吸一滞。

“公主……”墨色星眸微微恼怒的瞪着她,不过那点怒意完全可以理解为羞涩,根本没有威慑力!

锦妖低头在他下巴上啃一口:“现在还跟我玩矜持,不觉得迟了点?”

云微面色更烫:“现在是白天?”

“那就算了!”锦妖仿佛一下子失了兴趣一般,直接转开身子,下一刻懒懒的掀开被子,毫不避讳的光着身子就下床,那白皙的酮体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莹润的光泽,诱惑逼人,云微终究还是没等抵得过这诱惑,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翻身覆下,春色无边!

许是昨夜被锦妖占据了主导,云微这次说什么也不准锦妖翻身,锦妖也不是那种女王,非要在这个上面争个高下,便由他去了,反正是身心的愉悦,不费力的享受,她可不会拒绝,况且看着一个那么谪仙的男子为自己陷入情欲之中,那种满足感简直不可言喻。

不过,虽然这样说,但是锦妖最后还是尝到了苦果;女子体力不如男子,从开天辟地之时就定下,恒古不变,就算她只是享受,也累得腰酸背疼,然后昏昏沉沉的睡了去,以至于直接错过了早餐和午餐。

水苏默默的将准备好的午膳撤走,目光扫了一眼那道早上到现在都没开过的门,心中为自家公子高兴,公子的付出终于算是有了回报,以后有公主相伴,公子就不会那么寂寞了!

“嗯~”锦妖疲惫的睁开眼,扫了眼屋子,然后落在窗边那个静静看书的人身上,一夜没睡,加上一个早上的运动,他居然还有精神看书?锦妖可不会认为他真的不困,分明是怕自己把持不住,所以才不敢再抱着她的,心中闷笑两声,暗道:闷骚!

反转身子趴着,下巴磕在两条手臂上,锦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窗边的人,心中腹诽,啧啧,这么谪仙俊美的人儿,怎么就被她糟蹋了呢,罪过!罪过啊!

许是锦妖那直勾勾的目光太过灼热,云微那勉强维持的平静终于破功,将书放下,无奈转头看来:“醒了?”

“你说呢?”锦妖可是一点都没有新婚夫妻的羞涩之感,倒是云微浑身不自在着。

“先沐浴,然后用膳!”简介的吐出几个字,目光不敢看她。

“嗯!运动过量,确实有些饿了!”锦妖悠悠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慢条斯理的掀开被子起身。

云微面色顿时又是火烧,目光盯着眼前的书本,感觉下一刻他都能将那书点燃了!背后是悉悉索索的穿衣身,那么清晰的传来,让他想忽视都做不到。

等锦妖终于穿好衣服,他才觉得自己活过来,原来刚刚他竟然忘记呼吸了……

好在锦妖没有再逗他,而是转身去了隔间沐浴,转过身去看着已经空了的床铺,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心中空了一块,这才不过眨眼之间,他便已经开始想念刚刚她睡在那里的时候了!

“公主!”芸香将衣服给锦妖送进来,脸上挂着满满的笑:“恭喜公主!”

锦妖睨她一眼,嗤笑:“小丫头片子,懂得还不少!”

芸香嘟嘴:“奴婢比公主还长两岁呢,可不是小丫头了!”

锦妖一愣,似乎这才想起她好像也不过十七岁,算起来,赚的还不是一点半点呢!

“呵呵!看来本宫得帮你找个人家,把你嫁了才是!”

芸香倒是没有羞涩,而是收敛了笑意认真道:“奴婢是不会嫁人的,奴婢这一生都只为服侍公主而生,除非公主不要奴婢,否则奴婢绝不离开公主!”

“得了!”锦妖没好气的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别一副人生已经灰暗的架势,本宫是你的主子,一切本宫说了算!”

芸香捂着额头笑开:“一切全听公主吩咐!”

“这才乖嘛!”

芸香拿了毛巾为锦妖搓背,边洗边道:“牡丹昨夜死了,不过不是自杀,而是被人杀死的,圆圆和红剑昨夜都守在那里,可是却都没看见凶手!”

“哦?”锦妖挑眉:“可验了身上的伤口?”

“一把匕首插在她的心口,直接毙命!”芸香顿了一下继续道:“可是奇怪的是牡丹脸上的表情,震惊、不可置信,甚至还有一丝狂喜和释然,奴婢看得都有些糊涂,那儿有人被人杀死还高兴的?”

锦妖眯眼,她想她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嗤笑一声:“便宜她了!”

沐浴完之后锦妖换了一身海棠红秋叶云锦服,裙摆拽地,广袖如云,鲜艳娇媚却不失华丽,锦妖看看这颜色,倒也没拒绝,她穿衣服从不挑颜色,况且这衣服也确实好看。

芸香细心的为锦妖梳了头饰,点缀两只步摇,然后淡淡的整理了一下眉梢,做完一切之后看着锦妖,不由失神道:“奴婢怎么觉得公主变了好多,明明还是公主,可是……可是总觉得又好像不是公主!”

锦妖轻笑,没有跟她解释;这就是男人赋予女人的美丽,只有当女孩成为女人之后,才会摆脱那清丽的稚气和那一抹青涩,变得妩媚、成熟,身上散发的气息也就不同了。

走出前厅,水苏重新将一份饭菜摆上了桌,锦妖看了眼坐在那里没有动的云微,知道他在等她,走过去坐下,抬头对上他的视线,相视一笑,各自用膳。

吃晚饭锦妖陪着云微做了一会儿就起身回去了,她今日还有事情要做呢。

水苏看着走得非常干脆的锦妖,再看看自家公子,心中有些不解,人家新婚燕尔,女子不是恨不得黏着夫君,一刻都不分开么?怎么这公主好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云微又如何察觉不到,可是锦妖不是寻常的女子,不同于那些女子也很正常,只是,为何他还是有那么一丝失落呢?想到这里他自己都觉得好笑,曾经有女子愿意亲近,可是他却避如蛇蝎,如今终于想亲近一个人,可是她却不是那种女子,一向空明的心,竟然生出了那么一丝惆怅。

——

十里外的一处悬崖,一片红艳的衣袂翻飞,朵朵金莲耀眼夺目,可是再怎么耀眼,都比不上那主人那张容颜,那红得滴血的朱砂,那双诡异的血瞳,衬上那一张雌雄莫辩的勾魂面容,仿佛是修炼成型的妖精,周围仿佛萦绕着暗红的雾气,将一切遮盖,只看得见他的身影。

“你去!”煞一将手中的消息塞到旁边魅一的手里,一脸的避之不及。

一看就没好事,魅一直接丢回去:“你收的消息,自己送上去!”

“我收的,你送,这叫分工明确!”煞一再次塞回去,然后直接用轻功飞远,好像是有瘟疫一般。

就在魅一想揍他的时候,郁卿颜的声音响起:“拿来!”

煞一身子一颤,再往后躲几米,确定安全距离了才站定!魅一鄙视看他一眼,走上前将手中的纸递给郁卿颜。

郁卿颜拿过展开看了两眼,突然勾唇,一声低笑溢出:“呵!”

魅一表情一动,尊主这个笑声,预示着有人要倒霉了!

那张纸在郁卿颜的手中瞬间化成了灰烬,暗红的瞳眸闪着莫测的冷光:“本尊不过回去处置几个跳梁小丑而已,没想到回来就有这么大的‘惊喜’!”

煞一不自主的再退一步,吃醋的男人很可怕的,吃醋的尊主,一定更可怕!

“煞一!”

“在!”被自家尊主点名的煞一身子一震,连忙应声。

“替本尊把这个消息送到飞云山庄去,顺便带句话给柳庄主:小小礼物不必言谢!”

“属下遵命!”煞一非常干脆利落的接下,心中无限流泪,为什么是他,明明是魅一送上去的啊?为什么最后还是落在他头上?飞云山庄那群女人跟吃人的老虎一样,个个都是蛇蝎,为什么要他去送啊?

就在煞一感叹命运艰苦的时候,郁卿颜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给他一个晴天霹雳:“听说飞云山庄最近得到了十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准备进贡,顺便给本尊借来看看!”

煞一哭:尊主!你确定是借,而不是偷或者抢?若是他一旦被发现,他还有活路么?

“尊主放心!属下明白!”

利落转身,说多了都是泪啊!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魅一看了一眼煞一的方向,为他默哀,千万别让他去收尸就行了!

瞥见那一抹红色的衣袂飞走,魅一赶紧跟上,两道身影快速的消失在了山林间!

——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公主府

锦妖翻看着芸香递上来的消息,不得不说,她越来越佩服月倾天了,想当初被她抓住,他那怂样让她都有种不过如此的感觉,以为他只是靠着乔家的支持才能坐稳太子之位,如今看来,她简直大错特错了。

隐忍、狠历、不择手段,不知道乔家是否能想到这个一直被他们钳在手中当傀儡的太子并非一直温顺的狗,而是一个残暴的狼呢?

弄残了乔文瀚,诱惑了宁柔,暗地里搜索老国丈谋反的证据,联合了以前月徵那些保皇派的忠臣,如今只需要一个天时地利的机会,策反锄奸,拨乱反正,这千古明君的名字,非他月倾天莫属。

那日乔国丈放弃月倾天的时候,恐怕怎么都没有想到,有一天月倾天会再一次登上那个位置,而为了奠定皇权之路的第一步,居然就是拿他来开刀祭旗。

不过锦妖其实很能理解月倾天,一个夹在皇权和乱臣中间的太子,如果没点真本事,怎么能活到今天?皇帝月徵因为乔家所以疏远他,乔家想要利用他,而且还有三个虎视眈眈身份强劲的竞争者,如果他没点本事,这太子之位怕是早就被月中亭夺了去了。

将手中那叠纸点了火丢到旁边的熏香鼎里,锦妖转身躺下,明日就是月徵出殡的日子,她还得去送他最后一程呢。

微云轩

水苏走进来,看着坐在书桌前看书的云微,轻叹口气道:“公子!公主已经睡下了,你也早些休息吧,明日先帝出殡,会很累的!”

云微放下书,看了眼主卧的方向,没有说话!

水苏无奈:“公子既然想公主,为何不过去,要不小的去请公主?”

“不必!”

“人家夫妻都是住一起,要不公子搬过去算了,本来新婚的时候公子就该住那里的,若不是公子坚持……”水苏说着看见云微站起来,顿时识趣的打住,没有再说。

云微转身进屋,直接吹灯睡下!

昨夜弄脏的被子和床单已经换掉,云微闻着这熏香之后的被子,却怎么都睡不着,总觉得这里少了什么,而他也清楚,那是少了她的味道,昨夜她还躺在这里与他恩爱,此刻这里只有冰冷。

锦妖睡得不熟,脑海中还在寻思着事情,所以当那一道陌生却又熟悉的气息出现的时候她立刻就察觉,刚刚准备起身,却不想被人一个反扑,直接摁在了床上,一个火辣的吻直接落下,霸道得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锦妖一皱眉,运起内力才将他逼退,目光冷冷的看着他:“那根神经搭错了?”

郁卿颜抬手拂过薄唇,修长的指尖沾了点点透明的液体,倾身过去坐到床边,手指点向锦妖的唇,暗红的眸子闪着幽光,声音性感勾魂却带着莫名的意味:“怎么?怎么快就忘了你欠本尊的?”

锦妖拍开他的手,眉头动了动:“现在没兴趣,改天!”

“哧!终于将那伪君子搞到手,你现在是准备为他守身么?”郁卿颜钳住锦妖的下巴嘲讽问道,身子缓缓倾过去,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两人靠得极近,双眼对视,可惜不是暧昧,而是剑拔弩张。

锦妖眯眼,琉璃眸中是冷漠和厉色:“郁卿颜!别给我来这一套!”

再一次打掉他的手,脸上是明摆着的不喜:“上一次你帮了我,就算你说我欠你两次我也当认了,但是别把我当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随时可以上的女人;也别用那阴阳怪气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守不守身跟你没关系!”

郁卿颜看着面前一脸冷冽还凶巴巴的女人,明明以前对他凶的人早就见了阎王,可是他不但听她说完了,还觉得这样子可爱极了,本来因为她失身给云微而升起的怒气居然奇迹的消失,只看着她这个样子就觉得舒坦。

“果然是个小没良心的!”往前一扑把她抱进怀里,然后直接倒到床上。

锦妖黑脸:“你给我起来!”

“不起!”把头埋在她的肩头,突然往下移动一点,唔,这里好软,用来做枕头正好。

“郁卿颜!”锦妖咬牙。

“在呢!”乖乖的语气,可是落到锦妖的耳朵你却想打爆他:“你在咬哪里?”

“唔!”软软的,他也不知道是哪里!——绝对装傻!

就在锦妖抬手准备打死他算了的时候,郁卿颜终于舍弃那到口的‘美食’,一把将锦妖拉下来当抱枕抱住:“记得欠我两次!”

锦妖想要动手,可是手被他抱住,脚被他夹住,索性直接一口咬在尽在咫尺的胸口,要快肉下来最好。

“嘶!”郁卿颜先是抽了口气,却在锦妖准备放口的时候一把将她恩过去:“再咬一口,用力点!”

锦妖:“……”这人受虐狂是吧?

第六十二章 交易

因为今日是皇帝出殡之日,锦妖也难得的早早起身,将准备好的衣服穿上,看了眼赖在她穿上的某人,终是没有说话转身出去;此刻天色还是暗沉,处于晨昏的混沌之中,唤了芸香进来为她梳妆。

今日穿的是一身素白银线绣花的素裳,头上盘的是最简单不过的发式,簪了一朵白花,点缀一支玉簪,仅此而已。

“公主!”芸香看着一身素白没有妆容的锦妖,再一次感叹:“奴婢现在看公主是越看越美,红衣妖娆,白衣清丽秀美,这天下怕是没有比公主跟好看的女子了!”

衣服中,最难驾驭的就是纯色的衣服,太抢眼,也太纯粹,稍有不慎穿起来就会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若是气质不足,没有点气势,也撑不起这样的衣服;可是这一身素白穿在锦妖身上,却生生给她穿出一种华丽高贵的感觉,此刻已经不是衣装人,而是因为人的气质,所以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锦妖莞尔一笑,可没有谦虚,对她来说,别人的赞美是必须的,若是有一天连她的容貌都不能再被赞美,那才是她的失败!

起身:“走吧!”

按照惯例锦妖该同云微一起去的,但是今日锦妖提前了一个时辰,所以她没有等云微。

虽然天还没有亮,但是整个皇城却已经亮了,红红的火把从皇宫一路延伸出去,一眼望不到尽头,禁卫军来来往往穿梭在街道上,将所有的地方守住,等待着时辰的到来!

锦妖掀开帘子淡淡扫了一眼,随即放下。

马车在御花园外停下,锦妖下了马车,直接往月倾天暂时住的龙吟殿走去。

“参见公主!”

路上遇见一些正忙得不可开交的宫人,见他们跪拜,锦妖都是一挥手免了,目光瞥了眼灯火通明的皇宫,以及那刺目的白,锦妖的心情沉了一分。

“参见公主殿下!”龙吟殿的太监看见锦妖来了,立刻行礼。

锦妖顿住步子:“皇上呢?”

“回公主!皇上刚刚起身,这会儿正在更衣!”

锦妖踏步要进去,那太监拦住:“公主还是等奴才帮你通传一声吧!”

芸香上前直接把他拨开:“轮不到你来吩咐公主!”

“你……”那太监似是有怒,但是却被锦妖一个似笑非笑的目光看来,顿时噤了声。

锦妖抬步走进去,芸香冷冷的看着这个眼含不满的太监,冷笑:“别忘了公主是摄政公主,管好你的眼珠子,不然有一天说不定它就不待在你眼睛里了!”

太监嗤笑,他可是皇上宫里的人,摄政公主又怎样?只要皇上不同意谁敢罚他?

“姑姑可是忘了,这是皇上的寝宫,就算他们是兄妹,可是皇上毕竟是男子,公主就这样大刺刺的进去了,若是传出去,怕也是不好吧!”太监阴阳怪气道,那嘲讽之意非常明显,他算得上是月倾天的近身侍者,自然知道这两日会发生什么,也知道这个摄政公主怕是过不了几日就得下台,所以他也免不了嚣张起来。

若是他这话是对着一个普通的宫女说的,恐怕对方只能瞪他两眼就算了,可惜站在他面前的是芸香,一个发誓奉锦妖为主的主事婢女,所以回答他的就是芸香一脚将他踢出去,在他身子从柱子上落下来之后,芸香飞快上去,一把捉住他的手。

“咔擦!咔擦!”

“啊啊……”

那太监因为双手被扭断,痛得凄惨的大叫,旁边的禁卫军唰唰的抽出刀将芸香围在中间,芸香毫不畏惧,只将那嚎得凄惨的太监的下巴卸了,让他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非常淡定的看着周围的禁卫军。

“皇妹这是何意?”月倾天刚刚穿好衣服就听到那声音,转身就看见锦妖进来了,外面发生的事情他就算没看见,也能猜出一二。

锦妖目光落在月倾天身上,他身上被她刺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脸上的伤也因为涂了灵药好了许多,现在只留下一道粉色的疤痕,不仔细看,不怎么看得出来;他一身紫金色的龙袍,头发一丝不苟的竖起,身长玉立,气质不凡,此刻脸上带着温怒质问,倒是颇有些气势。

锦妖目光落在旁边那太监托盘上的紫金冠上,抬手勾了勾,那太监看了眼锦妖,又看了眼月倾天,一下子拿不定主意,不过最后被锦妖那冷冽的目光一扫,还是把那托盘递到了锦妖的面前。

锦妖抬手拿过那紫金冠,对屋里的人挥挥手:“全部出去!没有本宫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奴才告退!”

明显感觉屋内气氛有些不对,未免殃及池鱼,所以这些宫人倒是退得很快。

“皇妹有话就说吧!”月倾天看锦妖这架势,心中多少有了个底。

锦妖轻笑:“你隐忍算计,埋了这么多棋子,可有想到那日会落入我的手中,甚至差点丢了性命?”

月倾天闻言,最后一丝伪装也退去:“确实不曾想到,不过已经过去了不是么?”

锦妖直视他:“那你就没想过,为何我明明该杀了你,可是最后却还是放了你,甚至让你坐上了这九五之尊的位置呢?”

月倾天冷笑:“你也不过跟乔家人一样,想要一个可以掌控的傀儡而已,而我正好,不是么?”

锦妖摇头,走进一步:“你错了!这尧月皇权对我来说可没那么大吸引力,而我之所以会扶你的原因很单纯,只是因为——乔家不要你了!”

瞥见月倾天那一抹惊讶,锦妖抬手拂了拂他的肩头:“如果你只是太子,如果你并未依靠乔家的势力,这皇位一定是你的,甚至父皇还会为你铺好以后的路,保你一时,可惜你太依赖乔家,所以才寒了父皇的心!”

“本宫要保证,在父皇还在世的时候,这尧月还是姓月,而你被老国丈抛弃,正好合了我的意,所以这皇位最后才能落到你的手上,不过现在看来,虽然阴差阳错,却也还不错,至少不是一个真正平庸到任人摆布的傀儡!”

月倾天听着锦妖的话,一瞬间有些不明白,可是又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锦妖站到月倾天的面前,相距不过一寸,她抬手将手中的紫金冠戴到他的头上,另一手将固定的发簪插上去,做完之后没有离开,而是就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好好保住尧月,本宫不介意帮你铲除几颗绊脚石,如果你想跟我玩阳奉阴违也可以,希望你能承受得起那个后果!”

月倾天不自觉想到了那日宫墙之上,锦妖那面容平静实则下手无情的架势,还有对付乔国舅的时候,那股狠历嗜血的劲儿,一点都不怀疑她所说的话。

“你要我如何相信你?”

“信不信随你!”锦妖一脸的无所谓:“不过本宫帮你也是有条件的,本宫不希望世间还有乔家的存在,另外,本宫也不喜欢有人总是惦记着本宫的命,尤其是对方不过一个跳梁小丑,本宫都不屑动手!”

月倾天沉吟了一下,走出去两步:“来人!”

“奴才在!”

“去太后宫里,把宁小姐带来!”

“是!”

一个太监端了茶上来,两人相对而坐,一室寂静无声,门外的太监想要提醒时辰快到了,可是看着屋内两人的气势,顿时识趣的选择了闭嘴。

过了两刻钟,两个脚步声由远及近到了门口:“皇上!宁小姐到了!”

月倾天看了锦妖一眼,放下茶杯:“宣!”

“皇上!”宁柔一喜白色水罗裙,面带轻纱走进来,仔细看就会发现她化了淡妆,目光落在月倾天身上的时候眼中都含了柔情,微微一福身:“臣妾见过皇上!”

“平身!”月倾天面无表情的抬手。

“谢皇上!”宁柔起身,眼角余光一扫,这才看见坐在旁边的锦妖,顿时脸色大变,眼中的恨意顷刻迸发,声音都尖锐起来:“皇上!她怎么在这里?”

对于她的敌视仇恨,锦妖一点反应都没有,悠然的滑动着杯盖,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见月倾天不说话,宁柔有些怒了:“皇上!你答应过我的,帮我杀了她!”

月倾天看了她一眼,然后起身从后面一个柜子里取出了一把匕首。宁柔看得眼前一亮:“皇上!给我,我要亲手杀了她!”

显然已经被恨意冲昏了头脑,根本没看出眼前的不对劲。

月倾天走到她面前,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拔出了匕首,往前递给她,却在她刚刚拿到的时候,一直一转,一个用力送进了她的腹部。

“啊!”宁柔痛得惨叫,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月倾天:“为什么?”

月倾天抽出匕首,眼中全是毫不掩饰的冷漠和厌恶:“没有为什么!”

宁柔捂着肚子,一脸的受伤,甚至都忘记这屋内有个她恨不得要杀的人,只是望着月倾天,愤怒、悲伤、绝望:“你明明说过爱我的,你明明说过要让我做你的皇后的!”

“你觉得朕会要一个面容尽毁身子不全的女人?朕救你也也不过是因为朕想要宁家而已,不过如今朕改变主意了!”话落手中的匕首直接如此宁柔的心脏,残忍的一转,直接要了她的命,宁柔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月倾天放开手,转头看向从始至终一个字都没说的锦妖:“这次可满意了?”

锦妖放下茶杯看着他,漠然一笑:“果然最无情是帝王!”

月倾天面色冷沉,没有说话。

锦妖起身往外走,路过屏风时一笑幽幽道:“宁家就算本宫送给你的登基礼物,恭贺你登基,皇上!”

月倾天握紧拳,等锦妖离开他才松开手。

“皇上!您要给奴才做主啊!”那被扭断了手的太监连滚带爬的进去,哭得一脸的凄惨:“公主居然纵容她的婢女将奴才打成这样,奴才可是皇上的人,她居然……”

他的声音在看见地上的尸体时戛然而止,这不是刚刚请进来的宁小姐吗?不是说以后可能是皇后么?怎么就死了呢?

突然间他感觉背脊有些发凉,猛的一抬头,一把匕首向他射来,直接穿破他的胸膛,让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

帝王之殇,举国哀悼

今日出殡,文武百官皆披麻戴孝,除了那身着黄色衣服的僧人,一眼望去全是白色一片。

左边是僧人念经的靡靡之声,右边是文武百官跪拜,听着林英念诵月徵这个皇帝的平生功过,这一道程序叫做——盖棺定论!

念完之后敲三次国丧钟,上百个禁卫军走在前拿着灵幡,洒着冥币,接着是护卫队,月倾天带着文武百官走在前方,月中亭、月倾雪、月长风都在其中,然后是灵柩,后面才是女眷的队伍,皇后和众多嫔妃都跟着走。

锦妖没有走在那个队伍里,而是站在城墙之上,一路看着他们从城内走出城外,长长的队伍,走了一个时辰都还可以看见,西北帝陵,那是尧月历代皇帝安息的地方,而月徵,也将在那里长眠。

锦妖以为恨了就不会痛,以为自己能放下,甚至忘记,可是此刻看着那灵柩走远,心也随着走远,空洞得仿佛连风都可以吹过去。

“公主!”一个小太监跑到锦妖身边,将手中的一封信递上:“这是林公公命小的给您的,他说他去地下继续服侍先帝,望公主保重!”

锦妖接过并没有立刻打开,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任由那风吹拂她的衣摆。

不多时身旁多了一个人,那熟悉的味道让她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劳心劳力一辈子,荣华富贵逝去,换来的只是一个盛世葬礼,可就算埋得再好,也不过是一个死字!”

“天下大任终需要有人扛起,若非皇上苦心经营,恐怕尧月早在二十年前就被吞没,天下的百姓能安稳这二十年,都是他的功劳,他是一个好皇帝!”

锦妖沉默,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她是一个自私的人,自私得只能看见自己的利益,天下大义与她来说根本就一文不值,她可以为一个人成全了天下,却也可以毁了天下,她做不到月徵那样为人着想,甚至为了可笑的理由了结自己的生命,却也不能否认他的好,所以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沉默。

锦妖就这么站着,从早上一直站到中午,而云微也静静的陪着她,一言不发,没有丝毫的交流,可是两人的气息却那么和谐。

锦妖终于回神,转身看着一身素白的云微,抬手握住他的手:“走吧!回去了!”

该做的她已经做了,该守的她也守了,足够了!

云微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脑海中响起今日早上水苏的话:昨夜绯月公子进了公主的院子,直到今天早上都没有出来!

他已经忘记自己听到那句话当时的心情了,只知道很复杂,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楚;抬头看着她,今日的她一身素白,清丽耀眼,仿佛一朵纯白的牡丹美得让他惊艳,她握住他的手,自然无比的亲密,他的手微凉,她的手温暖,竟然奇迹的让他的心都安定了下来,不愿再去多想,他愿意相信她!

“本尊看着怎么那么刺眼呢?”

百米之外的一处阁楼上,郁卿颜一身红衣坐在边沿,整个身子都露在外面,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可是他却仿佛丝毫没有察觉,无比慵懒的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暗红的眸子看着那一对相携的璧人,里面全是不悦。

魅一沉默:主子觊觎着人家,人家那么恩爱,能不刺眼么?

“魅一!你说本尊干脆直接去把她抢过来,怎样?”

“主子不是说要放长线钓大鱼么?况且你这么直接去抢了,万一公主生气了,岂不是得不偿失?”魅一很诚实道,虽然他家尊主奉行的是强盗主义,看上了就要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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