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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锦绣-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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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住屋那‘哐啷当’一声,干嘛呢,拆床啊,这主屋中的床,这柜子,这置件,可都是大姐随嫁来的嫁妆,如今既然要和离,那不都得带走,即便是以后不睡,那也不能留在这贺家。

“你们!”贺二老夫人险些没气晕过去,闻讯而来的还有贺家的大老夫人,“林家小郎,你们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就算是过不下去了,也不必如此。”这就是入室打劫啊,动静大的,拆床拿东西。

“贺大老夫人,就是过不下去了,该算清楚的就算算清楚,我大姐年初离家一个多月,都不见你们贺家前去寻人,更没有与我们林家知会一声,你们没这诚意,到这份上也没什么好商量的。”林云泽看了一下丫鬟拿来的册子,点了点头,又对贺二老夫人说道,“大姐的嫁妆相信你们那也有留册子,明天林家就会来人把大姐的嫁妆抬回去,也会送过来这和离的文书。”

“和离!”贺二老夫人的声音尖锐上升了很多,“闹离家出走,不顾家中孩子,她有什么资格和离,我们不会按这个文书手印,你们林家这样要把东西都抬回去,仗势欺人!”

“贺二老夫人怎么不想想为什么大姐会离家,我们林家也不介意把这十几年来的事好好算算。”林云昊笑嘻嘻的看着她,“到时候官府判了和离,洛都城的人也都知道了,这也不是丢人的事儿,有时候遇到这拎不清的人家,衙门里去处理最妥当了。”

对了,他林云昊就是在威胁她,她说仗势欺人,那就仗势欺人,他们欺负大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林家就是官大压身,还怕你不服。

此时贺大老夫人直接保持了沉默,没再阻止林云泽他们搬东西,贺二老夫人险些气背过去,院子门口闻讯来看的几个姨娘妾室,这都瞧着呢,林云昊仔细核对了这些,转身看着一直沉默不言的贺城笙,“最后叫你一声大姐夫,大姐的东西我们清点了,今天带走一些,明天会来把这嫁妆抬走,贺家既然瞧不上林家,大姐生的孩子你们肯定也是瞧不上的,蓉姐儿和珲哥儿我们林家也照顾的好。”

“不劳你们费心。”贺城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三十多的人在两个十五六的青葱少年面前被逼到这地步,还不够丢脸么。

“那你们可照顾好了,若是在贺家过的不好,我们可是会担心的。”林云昊挥手让他们把东西抬出去,林云泽还十分礼数的对着贺大老夫人道了别,兄弟俩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这院子。

这边贺二老夫人直接晕了过去。。。

第二天,陆氏带着林清仪和林清妍两个女儿到了贺家,把这和离的文书放在了桌子上,陆氏看着贺二老夫人,“两个孩子夫妻这么多年了,到如今这地步,是谁也不想,不过既然日子过不下去了,那也就不用强求着过。”

“林夫人,我也是觉得奇怪,劝和不劝分,你们林家如今怎么就赶着要两个孩子和离,这慧姐儿的孩子都生了,都是当外祖父外祖母的人了,闹和离,脸面上如何看。”贺二老夫人看着那和离的文书,一整夜没睡,这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脸面上好看有什么用,孩子过的委屈,难不成还要继续让她委屈。”陆氏看了一眼大女儿,进门到现在神情淡淡的,早就铁了心。

“林夫人,我们贺家可没让清仪受过什么委屈,也没欺负她,城笙更没有打她骂她,你也不能颠倒是非冤枉了我们,从她进门开始,贺家怎么不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可曾有亏待她。”贺二老夫人还觉得冤呢,他们贺家有哪里对不住她的了,现在指责起来,活似贺家做了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陆氏拿着这茶杯吹了吹,继而又放了下来,“要是这委屈只是说打了她骂了她,贺二老夫人,你觉得我们今天还能坐在这好好说话么。”

贺二老夫人神情一滞,陆氏抬头,“既然你要说,咱们也就把这话说明白了,我女儿嫁到你们贺家,以林家的身份,可配得上你儿子?”

没等她开口,陆氏继续说,“洛都城贺公府,将来承爵不是你二房,而是这贺家大房,如此说来,你这贺家二房,实则还配不上我林家,你儿子还配不上翰林院大学士林大人家的嫡长女。”

“我们林家生养的女儿,是到你们家受委屈让你们瞧不起的么,你们既然眼界这么高,当初何必装着这么诚心诚意的来提亲,贺家在洛都城的名声算是好的了,现在看来,倒像是只要面子不要里子,嫁进来了才知道。”陆氏心里还不是憋着一口气,她林家是什么身份,她的女儿配不上皇亲国戚,配不上王公贵子,难道还配不上贺家这个一个三品官的儿子。

贺二老夫人听到她这般贬低自己丈夫和儿子,涨红着脸看着陆氏,“林夫人,你怎么这么说话。”太蛮不讲理了!

“我可有半句说错了,你口口声声没有亏待她,那你何曾厚待她了,失踪一个多月,你们贺家这么多人,可有在洛都城找过人,可有通知我们林家,既然你不管我女儿的死活,今天你何必在我面前装着你们贺家多委屈,两个孩子和离了,你也能给城笙找一个顺心如意的妻子,我们清仪做不了他的贤内助,我们林家啊也帮不了他升官发财。”

人活长脸,树活长皮,口口声声说要脸的人,却一直在做着不要脸的事情,陆氏何须给他们留面子。。。

谈话是不欢而散,但是和离的文书签字按了手印,陆氏让人把林清仪的嫁妆清点清楚,不会拿他们贺家一个铜钱,抬走回了林家。

这其中要牵扯到林清仪在婚后置办的宅子,陆氏也给她算的清楚,贺城笙这官职,一年的俸禄多少,一百多两银子而已,这又不是都能攒下来的,贺家公中给的都用作日常花销,因为还没分家,这二房掌家的权利也还被贺二老夫人拿在手中,所以林清仪婚后置办的宅子铺子,不是贺城笙那点俸禄买得起的,那是林清仪自己的嫁妆里铺子赚的银子拿去另外置办,和贺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东西抬回去了林家,陆氏一刻也没停,直接去了衙门里把这文书呈上去,转眼第二天,这贺家二房的长子夫妻和离的消息,传了开来。

别人好奇的是为什么和离,其中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儿,贺家好歹是大家,林家如今也是风头正旺,怎么就闹出这样的事情呢。

不过半日,各种各样的猜测就出来了,林家自己发达了,瞧不上贺家了,又说是林家几个女婿都混的不错,看起来就这大女婿,这么多年来也没升的多好看,贺家不乐意了啊,但林家现在官大压身,休书不能,只能和离了呗。

前一种说法即刻被反驳了,自己发达瞧不上贺家,还能让都当外祖母的女儿和离啊,又不是刚定了亲事,悔婚说不嫁,另攀高枝了还能说上一说。

后一种说法说的人挺多,但没有实际清楚,其中的版本又传出了很多种。

流言这东西也是看人的,势利眼的很,林家现在势头极好的时刻,大伙就跟着踩贺家的多,要是现在换作贺家强势,外头传的那就是林家不识好歹了。

外头传着,这边的林家,林清仪不愿意留在林家,要搬到置办的别院里去住。

“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么住外面,还是那样一间别院,不安全。”陆氏不同意,一个人住外头,那别院虽然不小,可就一个女人家住着,怎么都不会安心。

“娘,我说是和离,也就是离了夫家的,说出去都不好听,大郎二郎快要议亲,我一个和离回家的长姐住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林清仪摇摇头,“在那住了一个多月,清净,我也住的惯。”

“家里就不清净了,你妹妹们多久才回来一趟,住在家里你一个院子也清净,娘老了,你既然回来了,就陪娘说说话,也好过你一个人住在那儿。”陆氏拍了拍她的手,叹了一声,“大郎他们的亲事你就更不用操这心了,要是让他们知道你要搬出去,怕是要去别院里把你抬回家,这里是你的家,你还要去哪儿。”

家人便是如此,骂过她了,对她过去所做的事情痛心疾首了,可还是会护着她,留她下来,给她最后保护的港湾。

三十多的林清仪,像个孩子一样在陆氏怀里哭了起来,嫁人十八年,明白的太晚,可能明白过来,其实也都不算晚。。。。。。

第117章 。寺庙遇劫匪

三月中;洛都城春意正浓;百日国丧过去;家家户户换上了新的灯笼,走在集市里,人们的衣服也和这□□相配;尤其是布庄中,国丧期间没有拿出来的鲜丽布匹;如今都摆上了架。

林清苒从布庄堂内走出来;吩咐掌柜再去严城联系进好一些的布料回来;走到门口,对面热闹的传来鞭炮声,又有新的酒楼要开张了。

就这十来天的时间,同一天好日子里几条集市能看到不少酒楼茶舍开张,隔了三个多月,出行的人也一下增多了不少。

这布庄是林清苒用当初卖了分家所得的庄子和铺子重新买的铺子,两间不小的铺子并列,打通内里变成一家,卖的是上乘的布料。

还是受了当初金四小姐给她捎来的布的启发,娉婷阁里的东西也不便宜,洛都城不缺有钱人,穿在身上的衣物,能买好的自然要买好的,来布庄的客人有不少都是直接请布庄里的师傅过去看最近进了什么布匹,所以林清苒额外多请了几位裁缝手艺好的师傅,又做了不少小片布匹组成的册子用来给客人看。

在铺子内看了一圈,外面的集市又传来鞭炮声,林清苒走出布庄,下午的太阳真好,暖暖的晒着,上了马车,一路过去,还看到了刚刚鞭炮声来源的酒楼,就算是只隔着几间铺子,做同样的买卖生意都不会差,这集市尾端就是婳坊,白天晚上人都多。

马车跑到了林家大门口,林清苒下马车,观言从车后把布匹抱下来,司棋和司画两个人接好,走进林府,前厅院子里,花坛中的假山绿藤蔓绕的翠色。

前边有丫鬟早就去落樱院和陆氏说了,来了两个丫鬟给司棋她们帮忙,到了落樱院,走进屋子陆氏正和林清仪说这话,见林清苒来了,“怎么还带了布。”

“一个月前新进的,这些天才摆上去,拿了几匹过来,喜欢的下个月新的到了再去看。”林清苒坐到林清仪身旁,看她气色还不错,笑嘻嘻道,“这天还能好上些日子,过几天上香正好。”

“是啊。”陆氏让人把布匹拿下去,“我正和你大姐说着这事,顺便把蓉姐儿和珲哥儿接过来一块去。”

林清苒心有不忍,却也明白大姐和离是不可能把孩子带回来的,那是贺家记入族谱的孩子,就算是贺城笙再娶他们也得留在贺家。

可以来林家住一段日子却不能跟着大姐,毕竟两个孩子将来议亲成家,父系的家世和外祖父家的家世,自然是父系的重要。

“我看马车也坐不久,把涵儿和博哥儿也带去。”林清苒开口道,“现在能多走几步了就不想呆在家里,上次进宫一回,如今整天嚷着要出去。”

林清仪笑了,“去了要一天,多带个照顾的丫鬟。”

博哥儿如今走的挺顺利的,就是刚走顺呢,就想着跑,没有两个人一起顾着,转眼就跑着扑地上了。

说着一起去上香的,二姐家里忙,没空,三姐今年年初跟着三姐夫外任去了,也得三年才能回来,四姐那说忙,小六说要一起,陆氏一个一个派过来,“你四姐那啊,怕是忙坏她了。”四姐夫太有上进心,做妻子的压力也不小。。。

聊着到了傍晚,邵子钰从刑部回来,顺路来林家接林清苒回去,上了马车,林清苒拉开帘子透气,瞥见他衣摆上有些脏,翻开来一看,沾了泥还有些黑红。

“城郊外官道上发生了命案。”邵子钰看她一脸担忧,把这衣服折了折,“不小心沾到的,不是我受伤。”

“那一定是大案子了。”寻常的小案子也麻烦不到刑部。

邵子钰点点头,说的轻描淡写,“官道岔口的小路上遇劫了。”

林清苒没有多问,回家之后让他先去洗澡换衣服,第二天一早邵子钰出去了,到了中午外头就有了案子的传言,距离洛都城两个时辰远的官道岔路口,几百米的小路上有马车遭劫,那里寻常路过的人也不多,是走捷径的小道,灌木草丛长的很高,所以是案发了大半天后才被人发现。

死的是一家四口,年轻的夫妻和一双儿女,还有丫鬟奶娘和两个车夫,两个孩子死在车内,车夫和男的死在车外,而几个丫鬟奶娘,还有年轻的妇人,死在马车不远处的草堆里,衣衫不整。

等官府的人赶过去,看到的人有好几个,所以这洛都城才传开的很快,据说穿着不菲,不像是寻常人家。

这边人们猜测不是寻常人家,刑部那里认亲的人看到之后,又是一片哭声,刑部不少人没有预料到,死者竟然是晋王府晋王爷的幼子闻天佑一家。

验尸房外晋王世子一脸的沉痛,“邵大人,我小弟半个月前带着妻儿前去维州探亲,前几天书信刚刚到,说是马上回来了,但这一回来,却是这样的方式。”

晋王世子说着说不下去了,他和妻子是接到刑部这边的传话过来的,本来不知什么事,这边邵子钰直接把他们领到验尸房才知道是自己的弟弟一家出事了。

上午的时候他们还说着,洛都城郊外有劫案,却不曾料到是自己的小弟一家。

确认了死者家属是谁,邵子钰就要公事公办核实一些东西,把晋王世子夫妻二人请到了堂内,“为了案件进展,有几件事要向你们核实,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洛都城,有没有书信来说何时回来,他们出发的时候身上带着那些东西,尽量回忆起来,死者身上所带的佩饰都不见了,必要的时候,要请闻家的其他人协助。”邵子钰缓了缓,说了最后一句。

晋王世子点了点头,“我明白,邵大人,我们回去就会和爹娘说,还请你们尽快办案,把凶手抓捕归案,给我晋王府一个交代。”

邵子钰点了点头,让十一把人送出去,自己去了验尸房,那边仵作已经验的差不多了。

死者闻天佑和两个车夫都是打斗后被杀,身上多处刀伤淤青,没有一刀致命的伤口,仵作点着刀伤比较大的腹部,“大人,这应该是失血过多死的。”提起死者的双手,指甲缝里都是泥沙,腹部着地的衣物上也是血染的泥沙。

“发现他的时候他是趴在地上的,双脚被废,失血过多而亡,他双手和朝向是闻夫人的方向。”邵子钰看了一眼放在那边的闻夫人尸体,他可以想象到的是做丈夫的在临死前还挣扎着想要去救被劫匪侮辱的妻子。

“大人,我们还在闻夫人的口中发现了一些东西。”仵作顿了顿,邵子钰走过去,仵作把从闻夫人口中拿出来的东西给他看,邵子钰脸色微变,刚进来的十一看到,顿时觉得部位好疼的感觉。

闻夫人口中的,正是一截男子的阳根,而闻夫人的致命伤是胸口的直插的两刀,比起那几个受辱的丫鬟和奶娘,手法显得凶狠多了。

“派人去洛都城的医馆查,看看有没有大夫看了这样的病人。”邵子钰是觉得凶手不太可能在洛都城,杀人打劫,死者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没了,“阿九,你带人去那案发地点的附近村子看看,有没有什么大夫看了这样的病人。”

打劫了财物,里面有银两的,风头上就不会把那些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典当,不过这伤可不能等,洛都城中太过于惹眼,案发现场郊外那一带能藏人的地方也不少。

邵子钰出去见了左侍郎,洛都城郊外山头上几乎没有什么劫匪盘踞的,有也早就被清剿了,皇城附近哪有这么大胆的会把窝建在这儿,若是劫匪,也是别的地方来的,但若不是劫匪呢。

邵子钰又去了一趟酒老七的家,许久不过去,酒老七见到他就是一脸的嫌弃,每次都没什么好事。

邵子钰问他这案子的手段,像不像是劫匪所谓,酒老七酒瓶子一放,“那肯定是哪路子不讲道义的匪子了。”

酒老七说起来,他们打劫的也是讲求道义,能劫财的就不杀人了,“你也说了,洛都城郊外这些年来没见过有,没见过不代表没有,这边治安严,大晚上遇到一回,肯定就劫的干干净净,手法是挺像道上的,就是狠了点。”

酒老七啧了一声,又觉得自己这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以前他们打劫商船的时候,能活的也没几个,他自己是个疼女人的,干不出这样对女人的畜生事。

邵子钰说了其中的人受了伤,酒老七摇摇头,“小子,这你就不懂了,眼下他们犯了案,短时间内是不会出来的,更别说找大夫了,找大夫不就是暴露行踪了么,什么伤,挺过去就行了,风头过去才会出来把那些东西典当,你现在去当铺守着,没用。”

“不治会死的伤呢。”邵子钰简单的说了一下,酒老七神情一变,口中的酒吐了出来,呸呸呸了几声,神情讪讪,“这伤啊,那要看伤的人重不重要,否则肯定是死一个换所有人,都能打劫杀人了,你以为他们能有多少人情味。”

邵子钰瞥了他一眼,酒老七回瞪他,“我酒老七是讲义气,怎么能跟这群畜生比,老/子可没有杀过人。”

和酒老七预料的一样,当铺那两天来都没有奇怪的人出现典当贵重的东西,但是城郊外有个村子里独居的赤脚大夫不见了。

出事后的第二天夜里,也就是晋王府的人前来认人这天晚上被人给劫走的,一同带走的还有这大夫家里寻常出诊用的药箱和架子上瓶瓶罐罐的许多药,家里乱成一团,东西都是被翻过的,傍晚人还在的,第二天就不见了,邻居还说夜里有动静声。

邵子钰即刻派人在这村子的周边找,民宅,山林,废弃的屋子,但村子外地方之大,找了两天都没什么踪迹。

这边晋王府的王爷和王妃知道后,就向刑部施压,死的是自己儿子一家,儿媳妇还受了这等侮辱,案子必须快速查清楚,给一个交代。

晋王爷还进宫了一趟向小皇帝禀明此事,这边的小皇帝不是过去的先帝,他对这些事的感触还在懵懂阶段,所以禀明之后,也是张忠候代为向刑部开口,要增派人手的增派,要加快速度查案。

这样大范围的追捕,就算是没有抓到凶手,也能把凶手逼的无处可藏,各官道都已经设卡,破案也是指日可待。。。

事情过去了五六天,三月底,林清苒带着两个儿子到了林家,在林家这边和大家一起出发去上香,林清苒也想给邵子钰祈福求个平安。

小六林清悦比她晚到一会儿,陆氏这边把香烛都准备妥当了,一家人备了三辆马车出发去庙里。

这几天出城门去寺庙的人很多,也有不少是去那儿踏青的,正值桃花季,寺庙山头上桃花盛开,亭子附近游玩的人也不少。

林清苒她们到的时候,接近中午,去过主大殿那拜佛,继而去了寺庙中的斋堂里吃斋饭。

林清苒她们是来祈福的,也是来陪着大姐散心,林清悦没带孩子过来,她就带着涵哥儿和博哥儿两人坐在亭子里玩,小孩子对一些新鲜的东西都好奇,博哥儿喜欢干净,虽然没有东摸西摸,趴在栏杆上看着那满山的桃花,还是露出很开心的神情。

过了一会林清苒祈福回来到亭子里,涵哥儿正拿着采来的桃花给博哥儿,博哥儿坐在长椅子上,盘着腿,把这花瓣都摘下来,一个一个放在面前的石凳上,看林清苒过来了,一手抓起所有的花瓣要给林清苒。

“好哇,姨在这里陪着你玩你都不给我,你娘来了就惦记她啊。”林清悦一旁故意吃味的说,博哥儿看了看她,把石凳上剩余的花瓣抓起来,递给林清悦,讨好的看着她,“姨。”

“算你有良心。”林清悦指了指他的额头,博哥儿呵呵的笑着,把花瓣放在林清苒手中,伸手要她抱着自己去林子里走,指着那满枝桠盛开的桃花,“花,花。”

林清苒抱着他走过去,博哥儿伸手抓着桃花,一抓就是一大把,其余的都掉了下来,捏在手上还剩余的,往自己头上戴,林清悦跟过来都笑了,“刚刚他看到别家小姐摘了这花往头上戴的。”现在自己摘了,他也要往头上戴。

林清苒干脆折了一小朵花恶趣味的夹在了他的耳朵上,博哥儿伸手轻轻摸了摸,冲着她嘿嘿笑着,把手上剩余的往她手上戴,“娘,花,花。”

戴上去的全掉下来了,博哥儿锲而不舍,继续摘了让林清苒头上戴,还要往哥哥头上戴。

正笑着,忽然桃花林远处传来一声尖叫声,林清苒下意识的抱紧了博哥儿赶紧往外头,那尖叫声是持续的朝着这边过来的,这附近的人不少,听到的不止林清苒一个人。

林清悦拉着涵哥儿走到亭子里,司琴也听到这声音了,朝着那头看了一眼,“小姐,我们还是先下去吧。”那尖叫声听着怪渗人的。

林清苒点点头,这边几个丫鬟收拾好了东西,林清苒抱着博哥儿,林清悦拉着涵哥儿从这往阶梯下走去。

走了一半,那尖叫声感觉就在耳边了,林清苒往旁边靠了靠往下快走到底下时,忽然后背传来一声闷哼,继而就是一个人的声音从她身侧滚了下去,滚下了阶梯后又滚了几步,躺在了地上,胸口浸染的鲜血,脸上有擦痕,双眼瞪的很大,口中不断的流出鲜血来,双手动弹了几下,起伏巨大的胸口在朝夕间就平息了下去,死了。

尖叫声肆起。

周围看到这一情形的人都四处退了开去,林清苒刚走到下面,几步远的地方就是那女子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神情,捂住了博哥儿的双眼,和林清悦一起赶紧退到了远处,抬头看那台阶上,很快就有人出现在台阶上,是一群面色狰狞劫匪模样的男人,五六个人,手中还抓着两个女子做人质,尖叫声来自于中间这个。

“再吵我就杀了你!”劫匪把刀子架在了这女子的脖子上,这女子顿时脸色苍白,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林清苒好半响才看出来这个头发凌乱的女子是谁,这不是穆夫人许沁蕾么。

此时许沁蕾也看到她了,微微颤颤的开口,“几位大哥,你们。。。你们抓了我没有用,官府还是会抓捕你们,你们应该要抓她。”

许沁蕾颤抖着伸出手,竟然指向了林清苒,“她。。。她是追捕你们的刑部邵大人的夫人,还有他们的孩子,抓了她,你们一定能安全离开这里。”

林清苒听到她这么说,已经不知道用什么神情来言喻了,人还能无/耻到这地步,保命也不是用这办法啊,但她没有动,她若紧张后退,不就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于是,林清苒一脸茫然的看着许沁蕾,疑惑的表示,谁?谁是邵夫人?

许沁蕾一看劫匪没有冲下去把林清苒抓上来,腿软着快要站不稳,这脖子上的刀可是生生的架着的,“几位大哥,我不会骗你们的,她真的是邵大人的夫人,她还是如今辅佐大臣林大人的女儿,抓了我没有用,抓了她朝廷就不会把你们怎么样。”

林清苒此刻真的很想拿过劫匪手中刀,一刀子结束了许沁蕾。

这时候她再装无辜也没有用了,劫匪已经心动,一旁一直盯着底下这些人的其中一个劫匪说道,“大哥,姓邵的带人杀了我们好几个弟兄,甭管是不是他媳妇,看这打扮身份也不低,先抓了再说。”

抓着许沁蕾的这个劫匪想了一下,点点头,“两个人下去把人抓上来。”

他们拿着刀,女子本来就跑不过男子,更何况还带着孩子,他们一旦下来,这边人开始跑,会误伤到很多人,这里发生了事庙里的执事和尚应该很快就会到了,林清苒心里不断的想着,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对一旁林清悦快速吩咐,“一旦他们下来,赶紧抱着涵哥儿跑,往主殿分殿那跑,人越多越好。”这里这么多人,伤着容易要抓人哪有这么简单。

第118章 。一朝要毁容

说时迟那时快;那两个劫匪提刀就要下来,林清苒她们身后快速的跑过来了十几个和尚,手中拿着棍子;把在场的香客女眷护在了身后。

劫匪才走到阶梯中间,看如此情形;即刻上去了;举着刀站在劫匪老大面前,抓着许沁蕾的那个劫匪收紧了刀子看着把所有人护住的和尚;大声呵斥;“你们过来;我就杀了她们。”

这些执事和尚首先是护住了阶梯下的这些人,以免再有人遭难;其中一个和尚朝着劫匪们竖手鞠躬,“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们已经犯下大错,又何故要错上加错。”

“臭和尚唠唠叨叨的说给谁听,你们快给老子让开。”劫匪脸上满是戾气,明显的不耐烦了,抓着许沁蕾和还有一个女子朝着阶梯往下走,他们走一步,底下的和尚他们退一步,众人往后,林清苒身后还站了不少人,挤不出去,就跟着人群往后退。

许沁蕾其实早就快要吓晕过去,可她又不能晕,那刀子明晃晃的架在脖子上,已经割伤了她的脖子,再深入几分她可就直接血溅当场,刚刚丫鬟被杀的那一幕她都看在眼里,他们杀人不眨眼。

“老大,这怎么办。”抓不到另外的人做人质,还引来了寺庙里的执事和尚,即便是离开也需要不少时候,到时候追捕的官兵到了,他们可就真没退路了。

“先离开这里再说,到了外头有的是马车。”盯着那些和尚,“这些和尚可是戒杀戒的,你看他们连女眷都不能碰。”有这两个人质,够了。

一听这些劫匪要挟持自己离开这里,许沁蕾更慌了,冲着那些和尚使眼色求救,可和尚拿着的是棍子,她身后的人拿的可是刀,为了她的性命安慰,可是不能轻举妄动。

人群缓慢的向后退,几个劫匪把劫持着人的两个围在中间,四面提防,举着刀凶狠的看着所有人。

不少女眷吓跑了,林清苒这才得空一些,赶紧抱着孩子去往娘和大姐在的斋舍内,涵哥儿有些吓到,在林清悦怀里一声不吭,走进了斋舍,正在和庙中大师老说着话的陆氏看到她们都是一脸受惊的样子,关切道,“怎么回事。”

这边的人都还不知道后寺赏花的地方发生了什么,林清苒简单的说了一下,坐到了凳子上,这心才真正的踏实下来。

一旁的大师听着十分的淡定,只是对陆氏和林清仪说道,“施主如今心中必定起伏不小,也不是讲经的时宜,已有执事的僧人在,方丈那应该也已经得知,诸位施主在此休息,贫僧先行离开。”讲经的大师离开了,陆氏从林清悦怀里抱过涵哥儿搂在自己怀里哄着,如今安全了,林清悦是气不打一处来,“那穆夫人怎么可以这样,竟然要劫匪把五姐抓了做人质,实在是太过分了,活该被抓。”最后一句林清悦放低了些声音,陆氏瞪了她一眼,低头拍拍涵哥儿的背,“这孩子是吓着了,等会儿让大师给回个魂。”

林清仪问了大概的情况,林清苒摇摇头,说实话她此刻是半点同情心都起不来,“听他们的意思,应该是被官府追捕,走投无路到了这里,穆夫人她们应该是撞了正着被抓起来当了人质。”

“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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