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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死神-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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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这事情也的确是希望不大,但是听朱自鸣这么说我也不禁有点不爽,抬头看着他的。
本来只是随便看一眼,可是朱自鸣的神态却忽然变的极度不自然,象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人看穿了一般,眼神飘忽,口气也开始支支吾吾起来。
“我随口开玩笑的!呵,我那,不是给你损的太不舒服嘛!哎,你别跟我介意,我就开个玩笑……”朱自鸣的一番辩解,却更显出慌乱来。本来我看他只是习惯性动作,也没多少怒气。他这么紧张的解释,反而让我觉得蹊跷。但是具体有什么,我也说不出。算了,也许又是我自己多疑呢。只好暂时先将此事压于心底。如果他真有什么事瞒着我,那总有天会发生的,而且就算我问也不会和我说。如果没事,那我问也是多此一举罢了。
第七章 清明 第五节
经过这么一闹,待我和朱自鸣回到厨房已经将近12点。王师傅已经将午饭准备完毕。我一看,菜比前几天要多的多,甚至还有我们乡下每逢清明家家户户必做的清明果。这清明果和菜包子差不多,只是用料大不相同。而且最大的区别就是包裹材料的外面那层面皮里面参进了一种植物,学名叫“鼠鞠草”,我们乡下一般直接叫清明草,也有叫佛耳草的,称号很多,不枚胜举。
也正是掺进了这种植物,使得这清明果吃起来有种格外的香气。若是正碰上谁家蒸煮这清明果,离得几十步远也能闻到浓郁的香气!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食物相对单调许多。不是米饭就是面条。所以每逢清明和端午我都会比较高兴,那劲儿大概也就比过年稍微淡点。原因就是端午能吃粽子,而清明就有这种清明果吃!
折腾了一上午,我早已经饿的不行。现在又看到自己喜欢吃的食物,不觉食指打动,忙洗了手抓起桌子上的清明果就咬!
一口下去,才发觉不对头。这清明果,居然是凉的。不由尴尬,难道这清明果还没热,是我心太急,不等饭菜正式上桌就开动?!
朱自鸣看我差点噎住,不禁嘴角淡出个冷笑,也抓起个清明果,自顾咬起来,吃的是津津有味,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果子还是凉的。
“还是冷的呢,不能吃吧!”我忍不住问他。
“本来就是要冷的吃的,难不成你还想热乎了再吃阿!”朱自鸣倒显得理所当然。
“切,冷的怎么吃,瞧你这馋的!”我都忘记了刚才是自己先动手的,反去嘲笑他。
“那什么来着,没文化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文化还要装有文化阿!哈哈!今天什么日子你不知道阿!”
今天是清明节,早上我就听王师傅提了。这我当然知道!
“清明阿,这关我有没有文化有什么干系。”虽然技校毕业的我,提起文化两个字还真有点羞于出口。但是当时年轻气盛,我也受不了朱自鸣这般调侃我。
“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叫声哥哥,哥哥就教你一课!”朱自鸣一脸得意道。
听他这般说,我当然不可能真去叫。索性不去理会他,打算再去找点其他东西吃。当然我心里也清楚,朱自鸣这人藏不住话,只要我不理会他,他自己都忍不住不说。
“算拉算拉!看在你刚才不错的表现上,哥哥今天就免费教你一课。这清明节呢,也是寒食节。寒食节知道不,就是这天得吃冷饭,什么热的东西都吃不了。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是风俗。长见识了吧!”
我倒是知道有寒食节这么一说,只是从来不曾注意到这节日原来和清明是同一天。不过经他一说,我也就清楚了。便继续咬刚才未吃完的清明果去了。
说话间,外面的天气却变的好起来。窗户外已经射进了明亮的阳光。我走出厨房,果然刚才阴沉沉的云层都已经散去,阳光大大方方的照在每一处它能触及的角落。一阵清风拂过,带来林间淡淡的花香,唧唧喳喳的鸟鸣更是不绝于耳。
我正享受着这舒服的阳光和暖风,却发现王师傅摆了个案台在桃花林前的空地上。案台上摆了一排贡品。品种比厨房餐桌上的还要丰富的多。不过都是些素食、糕点和水果,没见到有一个荤的。而王师傅自己则屈膝跪在案台前,面朝林子沉默着一言不发,看起来就象尊雕像,或者说更像一具干瘦的木乃伊。他的腿脚本来就不好,这么一跪,更是显得重心不稳,仿佛风一吹就会朝着面前的案台扑倒去。
一眼就能看出王师傅是弄个拜祭仪式。之前听杜老板提过,王师傅少有亲戚,也无子嗣和徒弟。所以他这一拜,我也不知道是在祭奠什么亲人,或许是身在异地,便只能拜祭下祖先吧。毕竟在我们老家,清明祭祖是大事情。哪怕远在千里之外的后辈都要请了假千万里的赶回来,在坟头上柱香行个礼,否则就是极大的不孝。所以王师傅的行为,倒也可以理解。只是哀叹王师傅他自己既无子嗣又没徒弟,若是入土为安后,不知道是否还会有别人如此来拜祭他。
如此我也就不再出声。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王师傅。
前后大概跪了足有10来分钟,王师傅才将案上的两只酒杯举起,均匀的把杯子里的酒水洒在身前的土地上。又毕恭毕敬的头着地磕了个头。见过拜祖先的,没见过他这么仔细的。看来老一辈人和咱小年轻比起来,办事情还是要严谨多了。
敬完酒,叩拜完毕。王师傅才要起身。也许是刚才跪的时间实在太久,王师傅一下没站稳,差点倒地。我见状急忙上前搀扶。
王师傅自己也扶住了案台,勉强站稳了脚。伸手对我摆了摆,示意不用我搀扶。我见他站稳,也便退到了一边,并问他要不要帮忙收拾下案台和上面的祭品。
“先不用,我们先吃饭吧。让他们再吃一会!”王师傅淡淡的对我又摆了摆手。额头上还留有刚才叩拜时留下的痕迹。我愣了一会才似懂非懂的明白王师傅所谓的“让他们再吃一会”大概是什么意思。
“那个后生,又过来了?”王师傅走进厨房坐下,拿了个清明果吃,并随口想朱自鸣问到。
“恩,这次更离谱了,妈的,还拿了香纸钱在门口点。太他妈不是个东西了,要不是小吴拦着,我让他以后他妈都只能坐轮椅过来!”提到上午的事情,朱自鸣又满脸愤慨!
“哎……”听朱自鸣说完,王师傅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默默的吃着东西,不再多说什么。实在难以猜透他那一声叹息是为何而发。
吃完饭,王师傅便回房间休息了。也没管外面祭拜的东西。我想去收拾下,朱自鸣却叫我不要去动那些东西。我也不便多问。回房间看书打发时间。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那些东西都还摆在外面,而且王师傅似乎丝毫没有要收拾的意思。
第八章 三楼的女人 第一节
本来我就觉得王师傅有点奇怪,有时候神神秘秘的。平时除了早中晚吃饭的时候能见到他,几乎都看不到他的影子。当然我自己也经常都呆在房间里。只是意识里就感觉王师傅这人不太正常,具体是什么,却也说不清楚。
本以为今天会有小静的回信。可是等到傍晚也没见有外人过来,更别提是送信的了。眼看天色暗下来,再无来信的可能,心底里也浮出淡淡的失落感来。或许毕竟是隔了个城市,书信没那么快到达吧。只好随便找个理由平息下郁闷的心情。
坐着有想了想上午的事情。老实说这事情是我自己多管闲事。而且对刘刚的老婆到底能不能再出现甚至到底还活没活着我都没底。不过除非寄希望于奇迹出现,那小萍自己跑出来外,还真的是别无他法。联想到自己在这里碰到的种种怪事,也不禁有点周身发冷!
朱自鸣今天没再来找我玩牌,也许是昨天赢的的确太水,没什么兴趣再找我玩吧。倒也无所谓,反正我的书第一本都还没看多少!
断断续续的看了几页书,正哀叹着男主人公在忍痛放弃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还要说出‘一个人把他整个的一生都押在“女人的爱”那一张牌上头赌博,那张牌输了,他就那样地灰心丧气,弄得自己什么事都不能做,这种人不算一个男人,不过是一个雄性生物。’如此无奈的话语的时候,楼顶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吵闹声。
忍着静下心来继续看书,可是楼顶的声音反而越来越清晰。嘈杂声中还错杂着隐隐约约的女人抽泣声,声音尽管应该很轻,可是还是如同虫蚁般犀利的钻进了我的耳朵。扰的我实在难以继续把书看下去。
这么持续了约莫十来分钟。我实在是坐不住了。想到那个失踪的女人,又听到莫名其妙的女人哭泣声,让我心里不安起来。难不成那小萍真的被什么人囚禁在我们饭店。想到这里,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一阵寒意瞬间流遍全身。
不行,不管怎么样,得去看看,毕竟这可是人命关天,甚至关系到好几个家庭的事情。凭着一身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我换了双拖鞋,推开门蹑手蹑脚的就朝楼上摸去。当然,现在看来,这所谓的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白了就是傻逼,放到现在,任她是楼上传来杀人救命声,我都不会多去关心一下,更别说冒险上去查看究竟。
店里这几天都没住宿的客人,这我都清楚。而且店里目前的女人就只有胡妈一个人,但是我听到的明显是个年轻姑娘的声音。正因如此,我才打定了主义要上去看看。
楼道的灯早就关了,朱自鸣说今天是寒食节,不光要吃冷食还得禁火,所以楼道的灯就不象往常那样会留几盏开通宵。今天是月初,尽管天气还行,外面的月光还是非常惨淡,模模糊糊的只看得到个大概。待我小心翼翼的摸到上三楼的楼梯口,发现原本基本都是紧缩的铁门上只斜垮垮的挂着把铁锁,锁门已经被打开。
看来楼上有人是不会错了,山林野兽肯定不会开锁这活儿!只要不是野兽,其他的都好对付,我的胆子也就大了许多。当时年少的我还不明白,人其实比大多数的野兽都要凶狠和变态的多!
继续蹑手蹑脚的往上爬,几乎每前进一步都要停下来听几下自己的心跳声,胆子大归大,说不怕是假的,手心早泌出了汗液。也不知道当时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现在想起来还后怕。真是人不傻逼枉少年阿!
越往前,动静声就越大了。只是忽然的,那嘤嘤的哭泣声变成了“咯咯咯”的痴笑声。这月黑风高的大半夜,忽然听到这莫名其妙的笑声,实在是让我慎得慌。说实在的,要是一直是哭泣声,我也就忍着过去了,忽然哭变成了笑,真是把我吓的不轻,当时我就想打退堂鼓了,只是两腿颤颤抖抖的不听使唤,又往前挪了几步。
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终于摸到一扇窗前,听声音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没错了。
那女人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平息下去,传进耳朵的是一阵阵有节奏的喘息声。可以断定的是里面肯定有人不会错。我试着轻轻的推了推门,门应该从里面被反锁了。好在这房子靠走廊这边也有窗户,只是窗户做的比一般地方要高出许多。我直起身,差不多刚好可以看到里面。
房间内挂了窗帘,只是窗帘拉的不是十分紧密。这也就给了我可以观察里面的可能。我探过头,开始‘偷窥’里面的动静。
不看没什么,这一看,惊的我差点没喊出来。
一副骇然的画面出现在眼前。不过若真要说可怕,倒也没什么可怕的。但是……
有些过来人,听到我刚才诉说的喘息声,大概已经猜出端倪了!
没错,我看到的,是一对男女正在屋内,行那男女之事!
我这么一说,估计很多人要骂我太龌龊,偷窥人家隐私了。
诚然,对于当时还是个准处男来说,这场景挺震撼人的,但是更加让我震撼的,不仅于此。我前面之所以说是骇然的画面,自然不是胡说。
听我细细道来吧。
我一抬头看进去,首先就看到一盏油灯挂在墙壁上,发出淡然的黄光,我也奇怪为何不开电灯,但是当时的情况不容我细想,眼睛自然就转到了喘息声的发源地。
大概情况之前也说了,当然,大家肯定想我能够尽量的介绍的详细一点,以便分析情况。这也没错。
第八章 三楼的女人 第二节
先说那男的吧,看体型,应该可以确认是朱自鸣。当然,这地方我认识的正常点的男人就只有朱自鸣了,所以脑海里第一感觉就是他。至于他为什么半夜三更的会在这楼上,我也没能细想。
那女的才是关键。不过我第一眼看去,就知道那不可能是刘刚的老婆小萍。小萍的照片我之前我看过一眼,虽然长的也还算清秀,但是跟眼前这个女人比起来,档次差去了太多。当然我指的只是相貌上的比较。这女的头发奇长,一直从胸前挂到了地上,尽管当时光线惨淡看的不是很分明,但是她雪白的肌肤和那头乌黑的长发还是清晰的印进了我的视线和脑海中。
那男人背对着我,一脚站在地上,一脚跨在床沿上,而身下就是那名相貌靓丽的女子,正卖力的干着磨豆浆的活儿。说实话,当时我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处男,尚未有条件接受日本爱情动作艺术片的教育和熏陶,这姿势和我原本脑海中男女之事应有的情况大不相同。若不是两人都一丝不挂赤裸着身子,按照我浅薄的阅历,是无法下定他们正在那啥的结论的。
先撂下这事儿不表,单说那女人。
那女人肯定不少小萍是不会错了。这也让我多少有点失望,毕竟本来我摸黑上来的目的就是想找小萍的。因为被朱自鸣略显粗壮的身躯给挡住了女人大部分身体,所以看的清楚的,只有这女人的脸,和上身一部分,还有垂到地上的长发。那女人相貌长的着实不错,尽管灯光惨淡,仍能看得出她那脸上玲珑精致分布得体的五官。细细的眉毛,高挺的鼻子,活脱一个绝世的美人胚子。若说她是大街上的性工作者我看大多数人都不相信,更何况是三更半夜在这荒山野岭外的饭店里,这就更让我无法理解为何她会出现在这里。
漂亮归漂亮,可是那女人在朱自鸣的身下却一丝表情都没有,木然的眼神,嘴唇紧闭,更无半点声音发出。虽然当时我对女人在这种时候是不是多少会发出点声音还不怎么确定,但是还是觉得非常怪异。更何况她的眼神那般死灰和淡漠,仿佛身上的男人完全就是空气,或者她自己本身就不是活脱脱的尤物,而只是一具木偶。
这就更加让我对眼前的景象感到疑惑不解了。当然,你可以义正言辞的来指责我下流龌龊,偷窥这种该长一辈子针眼的罪孽之事,但是你不能阻止一个荷尔蒙正值萌动期的青春少男,追求人类繁衍真理的求知之心!
我正看的出神,忽然那女的朝我这边转过了头,本来她就是迎着朱自鸣的面斜靠在床上,而朱自鸣正式背对着我,所以这女人一转脑袋,很容易就能看到我。当然,根据书中的原理,房间内有光,而我处的楼道没有光线,所以按照理论来说,这女人应该是看不到我在窗外的。更何况光线那么暗淡,而且窗帘本来也就只露出一点点缝隙而已!
所以我还是安慰自己镇定,心里默念着“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
本来我的确以为那女人断然看不到我,可是那女人木呆的朝我的方向看了几秒钟,然后,然后从脸上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意。
这一笑不得了。从眼神就可以看出,这一笑不可能是对着正在她身上卖命磨豆浆的朱自鸣的,而这房间内外也不可能再有第四个人,所以这一笑绝对是冲着我来的!由不得我侥幸,看来我是被发现了,被朱自鸣给知道我在窗外看他干这事情,凭他那火爆脾气,回头不把我给卸了才怪!
就算不去管以后朱自鸣会如何收拾我,光说一个连对行男女之事都木然无衷的女人,忽然就给我来那么一下冷冷的笑,这就够我后背凉上半天了。
亏我反映也快,一看到她笑,我立马就转身靠着窗户下的墙壁蹲了下来。
可是这一蹲,我的肩膀却顶到了墙上,这墙和地板本来就是木板钉的,碰上去就特响,平时上下楼道我都尽量放轻脚步,否则一走过去就嘭嘭响,所以我刚才上来的时候才特意换了不容易发出声音的拖鞋。
果然,屋内的朱自鸣明显也听到了我碰出的响动,原本粗重的喘息声顿时停下来,四周是一片沉沉的死寂。
“咯咯咯……”屋内又传出我刚才上楼时听到的女人笑声。听的我心头直发麻!
“别吵!”朱自鸣的声音也立马传来,声音不重,听起来却异常清楚和严厉!
接着就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音,然后是轻微的玻璃和木头碰撞声,从窗口透出的隐隐约约的微弱光线的移动可以判断是朱自鸣提了那油灯,估计是要出来查看。
我正想着是不是赶紧开溜,亦或者等会被朱自鸣发现后该如何解释。手心冷汗直冒,额头的汗也挂到了脸庞上。刚才还偷偷的在欣赏爱情动作艺术片,现在就已经成为待宰的羔羊!真是悲喜两重天,人生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
我试着挪动脚步,想乘着朱自鸣过来的这段时间,偷偷溜下去,只要转到楼梯口,我就可以一下溜进房间躲进被窝,只要进了被窝,哪怕朱自鸣知道是我在外面偷看的,也拿我没办法了!
但是关键时刻腿脚却又不听使唤起来,我越是想动弹,腿脚越是一步也挪不动。我不禁咒骂,可是却也无可奈何,心想算了,还是等死吧!
该来的还是来了,朱自鸣已经走到门口,门锁转动和朱自鸣呼吸的声音清楚的传进耳朵,仿佛末日审判时的倒计时钟声。我心一横,反正就这样了,到时候朱自鸣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怪就怪自己傻逼,没事跑上来干个锤子事儿!
第九章 神秘人 第一节
我正绝望间,忽然楼道尽头两粒似曾相识的红光出现在浓浓的黑暗中。那光点迅速的朝我靠近,如同两粒阒然划破长空的红色流星!
朱自鸣正打开房门,门开了一半,那红光已经到了我身前约一米处。借着门口泻出的淡淡灯光,我一眼就看出朝我而来的是一只猫,一只通体乌黑的黑猫!而那两粒红光正是那猫的眼睛。和我上次被鬼压床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那猫迅速的朝我扑来,确切的说是朝着正在开启的门扑来,同时发出一记凄厉的叫声。如同冤死的妇人,临时前最后的一声惨叫!光这一下叫声,就足以使得一般的小毛贼心惊胆战了,我更是被这突然袭来的状况惊得脑子完全一片空白。
然而不等我反映,一股强劲的力道传了过来,凭直觉,自己是被人托住了,并且着股力气一直托住我迅速的向楼下隐匿而去。那力道出奇的大,仿佛是一把铁质的钳子,被力大无穷的机器操作这,夹着我向楼下移动。
而那黑猫的忽然出现,也吓了正要出门查看情况的朱自鸣一大跳,一阵玻璃的碎裂声传来,不知道是朱自鸣被惊得失手而摔落在了地上,还是被那黑猫给扑掉在了地上,因为等我听到声音的时候,人已经到了房间。
一切都在电石火光间发生,不容我思考和判断。
那人一直将我带到房间,把我往床上一放,又把被子从我边上一扯,将我身上盖了一个严严实实。
刚才被他勒的不能动弹,现在力气一松,我忙挣扎着要起身看这人到底是谁。谁知道那人一把将我按住,并压低声音朝我说了声“不要吵,装睡!”
紧接着我身上一轻,所有的力道瞬间消散。几乎是同时一下轻轻的关门声传来。接着四周又马上恢复了沉沉的死静,连窗外平时呼啸的风声似乎也都静止了下来,只剩下我自己被窝中急促不安的心脏跳动声。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为什么那只黑猫又忽然出现了?是什么人在黑暗中把我从楼上带回的房间?刚才我只感觉到无法挣扎的巨大力量,可是那人的相貌我却一点都没看见,因为当时他几乎是悄无声息的忽然把我托起。我几乎一点准备都没有。而且包括把我托起,到下楼,到放我回床上,全程几乎都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若不是确确实实的感觉到了强大的力量,我真怀疑自己是被一阵微风给吹了下来,这,太不可思议了!
那人会是谁呢?我仔仔细细的想这几天见过的人。首先朱自鸣不可能,当时他正在房间里面准备出来收拾我。杜老板也不像,刚才的声音沉着厚重,杜老板的声音虽然也有种沧桑,但是听上去却尖细,甚至有点娘娘腔的感觉。所以应该不会是他。要不然是王师傅?也不太可能!声音虽然象,可是平时王师傅腰背伛偻,走路都有点瘸腿。一看就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头,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力气把我轻而易举的从楼上带下来。况且,就算他常年事厨练就了不错的臂力,也绝对不可能会有那么快的身手,可以悄无声息就做成这事。而胡妈一个老太婆,就更加不可能的了!
更重要的是,我和他们都是同事,朱自鸣比我来的还要早,呆的时间还要久,他们是没什么理由来帮我的,就算我真被朱自鸣发现了,最坏的结果也坏不到哪里去,他们范不着这么大费周章的帮我。
想来想去,这几天见过的人,唯一有可能会帮我的也就只有上午碰到的刘刚了!可是一想到他那瘦弱的身子骨,上午拼尽全力我都没被他撞坏,哪里可能会有这般力气。而刚才那人,不是我说笑话,如果他愿意,估计轻而易举就能捏碎我的腕骨!
沉寂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太久。三两分钟后,楼道内就传来了生铁摩擦的声音,紧接着是铁锁挂扣上的一声脆响。声音都很轻,可是在静籁的夜里,却能清晰的传进耳朵。
然后是一串细微的脚步声,可以感觉到,那脚步在走到我窗前后就停了下来。肯定是朱自鸣过来了!我心想他现在已经跟我刚才在楼上那样静悄悄的靠在我门外,倾听我屋内的声响,判断我是不是在睡觉,或者在屋内。
我盘算着,若是现在朱自鸣推门而入,看着我全副武装的躺在床上,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我是在装睡。可是他有我房间的钥匙,上次关我房间灯的应该就是他!所以只要他想进来,我是断然没有办法阻止的。
刚才那个神秘人大费周章的把我从楼顶弄下来,估计是不想让朱自鸣知道我之前有去过楼上。不管是出于保护我,还是其他什么目的,总之这里面肯定有玄机!还有那只黑猫,怎么会突然之间又出现呢!而且猫和神秘人出现的正好一前一后。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的帮助我逃跑,那么照理推断那猫和神秘人之间肯定有莫大的联系。
想到我第一天到饭店,就看到可怖的鬼脸,还有神秘的黑猫和差点要了我命的桃花林鬼打墙。一种莫名的惊恐感愈盛!尽管别人对此嗤之以鼻,都当是我说笑,但是作为亲身经历过来的我,是绝对不会把这仅仅当成一个简单的笑话的!而且现在想想,那鬼脸连续在闪电下出现两次,绝对不会是仅仅想吓唬下我那么简单!反而更像是某种严厉的警告。仿佛警告我不该踏入某些触犯禁忌的禁地,或者不该知道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那只黑猫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刚好碰上我遭遇鬼压床!实际上到现在我还不清楚自己是因为猫的出现才被鬼压床,亦或者是我先遭遇了鬼压床,然后是那黑猫出现才将我从中解脱出来!如果按照今天的情况来看,那黑猫对我并无半分恶意,反而如果没有黑猫忽然闯出,吓到了完全没有防备的朱志明,那神秘人应该也不能轻而易举就背负着我这么个大活人从朱自鸣的眼皮底下逃走。
第九章 神秘人 第二节
不管怎么样,这黑猫和神秘人只间,定然是有关系的。而黑猫和那神秘人对我并无恶意!想到这里,我只好打定主意装睡,而且要装的像,装的让在门外的朱自鸣不用进门来就认定我已经睡着了。
既然这样,我就索性将被子掀开一角,压抑住紧促的心跳。然后舌根顶住上鄂,装出均匀的呼噜声。只要朱自鸣听到我打呼噜,多半也就不会怀疑我还醒着了!
这招果然奏效,朱自鸣在门外站了会,见我房间内并无异常,便静悄悄的退走了。
朱自鸣走后,我并没急于换掉衣裳安睡。我在等,等朱自鸣对我完全没有怀疑。同时,我也在等那个神秘人。我心里断定,神秘人必然还会再次出现。而从他那里,我或许可以得知关于黑猫,和那墙上曾经出现的鬼脸的原因!
夜很黑,也很静。风声都听不到一点。四周只有一点点微弱的灰光,仿佛飘荡于人间的幽灵。而平时颇为热闹的虫鸣声则完全被堙没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太静了,静的我似乎连心跳都没了感觉,只听到枕头底下的石英表一格格缓慢的节奏声。
时间也开始过的异常的缓慢,不知道躺了多久,或许有大半天,门外和四周依然是一片沉沉的黑暗和无边的寂静。朱自鸣肯定已经回房间睡觉,即使隔着两个房间,我还是听到了他沉闷的呼噜声。我开始怀疑那个神秘人是不是还会出现。或者他只是无意中出手帮了我一下,并不打算过多的介入这件事情?
这么想来,心情便更加不安!若是这神秘人不出现,那无异于我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又多出了我丝毫不知道底细的势力。而我也许已经莫名其妙的就介入了两方面势力的中间。至少,三楼有陌生人的事情,朱自鸣从来不曾跟我说过。加上这饭店曾经出现过客人无故失踪的事情!凭我这几日和朱自鸣的交往和相处情况来看,尽管他外表看起来五大三粗好不正经,但是总感觉有不少事情隐瞒着我,而且好几次看我的眼神都异于寻常,一看就是做贼心虚的样子!难不成刘刚的老婆失踪的事情,跟朱自鸣也有脱不开的干系?
另外那楼上的那个女人是什么人?什么来历?那人绝对不会是小萍!
朱自鸣之前跟我说,他至今还是单身,那么不管他现在和那女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至少台面上,她不可能会和朱自鸣有公开的某种关系。而且那女人看上去总是很怪异,和平时看见过的年轻女人大不相同,当然,不排除平常我看到的女人都有穿衣服这层原因。但是这女人的皮肤,还有那一直垂到地板上的长发,看上去就像常年晒不到太阳一般。
想到这里,一个我自己都无法轻易接受的想法在脑际出现。难道,那女人是被朱自鸣囚禁在三楼的吗?!如果是这样,那刘刚的妻子小萍,也极可能是被朱自鸣给囚禁在某个地方了!
可是想来想去,我还是想不出那个神秘人为什么要帮我的原因!如果他和被朱自鸣囚禁的人有关系,想要解救被朱自鸣囚禁的人,那凭他的身手和力气,应该可以轻松办到,完全不必大费周章将我牵扯进去。虽然是我自己主动插足了这事情。那如果这个理由不成立的话,那神秘人为什么会出现,就更加成为一个难以破解的谜了!
不管怎么样,神秘人若是不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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