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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男配逆袭指南!-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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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刻,就见陆离飞身朝那张猫脸挥去一掌。伏地魔也明显不是吃素的,伸爪架开。一人一猫电光石火般交了几招,旁边的人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他们的招式。几乎是眨眼功夫,就见陆离翘着嘴角坐下吃饭,伏地魔抱着被敲的脑门哀叫连连。

“陆师叔的功夫果然一如当年。此番若有师叔在场,我们的胜算定是大了许多。”

是萧龙宇在一旁乘机拍马。

陆离高傲地扫了他一眼,很是淡漠地将这孩子的手拨开。“别倒贴,跟你不是很熟。”

萧龙宇完全不以为忤,依旧笑容以对。

“萧龙宇,你小子练的是不是自创的独门绝学厚颜无耻功?以前是阿心,现在又是小郭。”陆离皮笑肉不笑,眼神杀气腾腾,“我告诉你,我这次来是为了她,[小说网·。。]跟你半点关系没有。所以,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萧龙宇微微一笑。“哪里哪里,晚辈练的明明是痴心情长剑。不过我师妹如今这么铁石心肠……看来我只能改练黯然销魂掌了。”

22月黑风高夜,干柴烈火时

【果然是夜长梦多……所以还是赶紧下手吧】

………………………………

“哪里哪里,晚辈练的明明是痴心情长剑。不过我师妹如今这么铁石心肠……看来我只能改练黯然销魂掌了。”

话音未落,只见陆离右手一抬拔出腰间长剑,二话不说就朝萧龙宇劈去。萧龙宇下意识一躲,轰一声,刚才坐的凳子被狠狠劈成了两半。

我被这变故吓得目瞪口呆,却见陆离将剑收回鞘中放在桌上,一副我是大佬我怕谁的模样,斜眼瞪着萧龙宇:“你这混小子!我当年将阿心托付给你,如今……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好事!居然跑到清澄山去自投罗网!这回若是我不来,就你那点本事,还想再看着小郭被杜芳那胖子僵尸带走不成?!”

萧龙宇躲刚才那攻击本就有些狼狈,听了这话,更是露出含着羞愤的怒意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分,分明就是这丫头到处给我惹是生非,跟别人搞不清楚,否则我怎么会跟着她到处乱走……这怎么能全怪我?!”

我见火烧到自己身上来了,愤怒地站起身将桌子一拍:“沾花惹草惹是生非的人明明是你!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把你在道场亲妖艳女人,在莲教被羊扬扬骂成猪头,站在旁边围观打架结果被捅个半死的事说出来!教你信口胡言,一肚子坏水,也不怕老来秃顶!”

“说得好!!”陆离大笑着鼓起掌来,把我拉到桌边坐下,夹起一筷菜放到我碗里,“小郭你记住了,这混小子就是欠骂。来,这苦瓜味道不错,你尝尝。”

自从离开蓟门后,这还是我第一次吃到别人夹给我的菜,一时间竟感动得热泪盈眶。

“杨郭,你怎么了?你哭什么?”本来还怒气冲天的萧龙宇见我表情不对,有些惊慌地问。

“我这是感动的……阿离你对我真好嘤嘤嘤……”

萧龙宇身形一顿,走到桌边嚷道:“说得好像我一直在虐待你一样!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天天喂你吃!”

“少恶心人。”陆离一巴掌把他推开,对我笑得无比温柔,“小郭,别理这变态,咱们吃咱们的。”

一旁的毛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一言不发,低头扒饭。

我默默吃了半晌,看着这两人之间奇怪的气氛,心中越发疑惑起来。刚才听萧龙宇叫陆离师叔,可蓟门明明是师父一人创立的,哪来的师叔?陆离又是个男子,不可能和莲教有关系。看他的身材和佩剑,也完全看不出是什么门派的……

对了,佩剑!

——“这把剑,名为切云,取自‘带长铗之陆离兮,冠切云之崔嵬’,乃是当初你送我的结义之物。”

——“我们的所有故事,都蕴藏在这把宝剑中……”

……

那把剑!那把剑身上刻满了字的剑!

我的眼神贼兮兮地瞄向了陆离放在桌上的那把切云片糕剑。清晨的阳光下,长剑呈现出玫瑰豆腐乳一般灿烂鲜艳的光泽。

萧龙宇为什么要把陆离请来?是为了两个月后菊泽宫的夺宝之战吗?陆离又为什么会把我认成那个叫阿心的女子,还说萧龙宇没有照顾好她?他们三人到底有怎样的纠葛?

疑云一团一团地从我头顶飘过,让我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答案。

这件事的关键,是阿心——那个传说中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陆离过去的搭档。

所以说……

我一定要把陆离的那把切云片糕抢到手。至少,要看一看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

………………………………

要从陆离手上拿剑,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前几天直接开口问他能不能让我看看这剑,却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扯开话题,似乎并不愿意我碰。从那以后,他就整日把剑像宝贝一样带在身边,不但同食同寝,就连上茅房时也剑不离手,生怕我趁他不注意偷了他的命根子似的。

这下可好,我真是多事给自己找绊子。

越来越大的疑云团团在我头顶压着,让我透不过气。我用排除法算计着:训练时不能下手,吃饭时不能,睡觉时也不能,上茅房……咳,我为什么要执念这个问题……

我纠结来纠结去,长吁短叹,垂头丧气,昏昏欲睡。就在我即将进入睡眠状态时,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撑在桌上的胳膊肘一滑,下巴砰地敲在了桌沿上。

我顾不得揉下巴,右手握拳,狠狠往大腿上一砸。

洗澡!!

我怎么忘了这茬!

你想,这雾气氤氲,朦朦胧胧,人都看不真切,正是享受人生乐趣的美妙时刻,陆离总不见得还抱着那冷冰冰的切云片糕来个鸳鸯浴吧?!

我眯着眼睛笑得面目狰狞,两手一搓,背后燃起了熊熊烈火——决定了!

你问我决定干嘛?

哼哼,当然是决定去偷窥陆离洗澡了!看他还能拿我怎么着!(大误)

接下来的一整天,我诡异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围着陆离打转,直看得他有些毛骨悚然,一转头却又不知是谁。晚饭时,我坐在训练了一天、浑身臭烘烘的陆离对面,等啊等,真恨不得时间过得快一点,让他赶紧回房洗澡。

陆离一抬头,正好对上我含情脉脉的眼神,竟然一时怔住。过了几秒,他诚恳地凑近来,说:“小郭,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陆离你跟羊扬扬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吧?!一定是吧?!!

虽然内心抓狂万分,可我表面还是露出一副风淡云轻的姿态来,亲昵道:“阿离,我是看你今天辛苦了,吃完了早点回房歇着吧,明天还要带一天课呢。”

坐在我旁边的萧龙宇看看陆离,又看看我,切了一声。“师妹,怎么就不见你心疼心疼你师兄我?”

“心疼你?”我斜他一眼,“心疼你今天又缩在房里吃了一天糖糕么?”

吃完饭,大家都各自回了房间。不一会儿,院子里就静得没了声音。我心里藏着事,自然睡不着,换了双软底鞋就跑到对面陆离房门口,竖起耳朵贴在门上,偷听屋里的声音。

皇天不负苦心人,就在我等了半个多小时、手脚都快被冻僵的时候,终于听到了有人朝门口走来的声音。我朝边上阴影里一缩,见几个打杂小厮抬了热水和木柴进了屋子,又过了好一会儿,屋子里似乎传来了水声。

我无声地贼笑了几声,轻轻推开门,把脑袋探了进去。

一片静谧中,只听里屋的屏风后传来男人悠长的呼吸声,断断续续的舀水声,浴桶底下木柴的噼啪声。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浓郁又熟悉的香味。

没想到,陆离这人看上去挺正经,居然用那么香的沐浴露……

我跨进屋子,反手掩上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屏风旁。只见那上面搭着乱七八糟的衣服,在昏暗的月光下看不清颜色,乱成一堆。满室氤氲中,我大气都不敢出,缩在屏风后细细听着另一头传来的声音。

天色已晚,冷清的月光隔窗透入屋内。我刚才冻僵了的手指此刻竟然有些哆嗦,眼中原本霸气而犀利的光也渐渐被紧张所取代。

要是事情败露了就糟糕了。虽然陆离看起来不像坏人,对我也一直很好,可他之前一直不让我碰剑的原因还不甚明了,也难保在这月黑风高夜他会不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杀人灭口还情有可原,如果他突然兽性大发,我怎么对得起和他关系不清不楚的萧龙宇……

啊啊啊,越想越离谱。果然是夜长梦多……还是赶紧下手吧。

我深呼吸几口气,努力冷静下来。屏风后的人一直都没什么太大的动静,我应该没被发现。我壮着胆子凑到了屏风边缘,伸手就想要速战速决捞走那把切云片糕剑——

一般说来,在这千钧一发的紧张时刻,故事的后续发展分为两种:一是计划成功,偷袭者一尝夙愿,揭开整个故事暗藏的迷局,掀起全剧□;二是从不知名的小角落里杀出一个NPC大吼一声“刀下留人”或者“我怀了你的孩子”之类搅局的话,于是峰回路转,观众们一边在心里暗骂草泥那匹马一边苦逼地跟着不靠谱的导演继续倒腾。

可惜自打穿越后,在每个本该激动人心难以抉择的剧情分岔口,我那不知疲倦的人生马车都会带我驶向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奇葩方向。

就在我探出手去时,只见一个身影如疾风般从屏风后闪出,悄无声息地落在我身后,将我拦腰一扣,湿热的呼吸夹杂着邪意喷在我耳旁:

“小师妹,你半夜三更跑到师兄房里……是想来同我洗鸳鸯浴?”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屋子里的香这么熟悉了。

我,杨郭,月黑风高夜偷剑未遂,却被某个风流成性脾气暴躁的登徒子抓了个现行,完全不符合小说里色狼误入美女闺阁偷香成功的千年铁则。

23鼻血汹涌向何处,情思一去迷归途

【和查至极温柔生涩的亲吻不同,他的吻像浓烈的桑落酒,让我醉了,醉得不轻。可是不够,这样热烈的吻还是不够。】

………………………………

根据我与萧龙宇长期同居一院的经验,他晚上的确是从来不闩门。因为这男人风流成性,总幻想着三更半夜会有姑娘来爬窗。

可我做梦也不会想到,我居然会如此乌龙地走错了房间。

……不对,这分明就是陆离的屋子啊!这登徒子为什么会出现在陆离的房间里?!!

我的脑里像炸开了锅,咕噜咕噜滚成一团。萧龙宇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清香,横在我腰间的手悠闲地敲击着我的腰。他的鼻息喷在我耳朵上,竟然上我觉得耳垂发麻。

我自认是个很深邃很注重内涵的人。可如今这样忐忑难安的心情,不仅第一次见面他咬我时没有出现,就连那天晚上查至极吻我时也没有过。

仅仅只有这一次,被萧龙宇环在怀里,我居然会觉得呼吸困难。心中那只很久很久没动过的小青蛙居然难得地抖了三抖。

我忍不住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指尖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有力的跳动。那喷薄而出的紧张,竟让我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萧……二师兄,你,你能不能稍微……站,站远一点?”

“什么?”萧龙宇的头从我肩膀上越过,侧脸看我,湿漉漉的头发蹭着我的耳朵,“不是要一起泡澡么,你还愣着做什么?”

泡你个西瓜澡!我恨恨地想,可脱口而出的却是:“二师兄,你先去睡吧,我……我去换桶水再洗,好不好?”

……啊呸!我到底在说什么……

“不好。”他忽然笑起来,一只手扣住在我的肩膀,“我可爱的小师妹深夜特地来拜访,师兄不好好招待一番,岂不是辜负了你的心意。”

我哀嚎一声:“师兄,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去干活,我去训练,我,我真的错了……”

“哪儿错了?”

“我……我不该半夜跑到你房间来……偷,偷看你洗澡……”

萧龙宇终于将揽着我的手松开,我立刻像泥鳅一样哗地钻出去老远,在一米开外站住,低头看自己的鞋。

“那跑到别人房间里去就行了?”

我心虚地抬头瞄了一眼,正好看到他紧了紧围在腰间的毛巾。我这才惊觉他是刚从浴桶里出来,身体像是镀上了一层月光,明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我看得有些呆,视线顺着他的脖颈一路滑到肩线,左肩的伤口上还裹着绷带。我突然鼻尖一热,伸手去摸……居然又是鼻血。

一个星期内,我第二次在月光下鼻血汹涌。只不过,这次不是摔的。

“啊……”我伸手捂着鼻子,感觉鲜血从指缝里哗啦啦地流下,丢脸至极。萧龙宇愣了片刻,赶忙上前握住我的手:“别慌,不要仰头。”

他见我完全不知所措的样子,叹息一声,把我整个人都拎到床边坐下,又从旁边抽了块湿毛巾给我擦血。“别急,不是什么大事。放松,张嘴吸气。”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什么大事!可面对这样的萧龙宇,我浑身都僵硬得像铁板一样,双手死死抓着床褥,鼻血哗哗的,一点止住的迹象都没有。他皱眉捏住我的鼻子,把我的头往下压。我一低头,刚好和他看了个对面,噗的一声,差点连嘴里也喷出一口血来。

真是怪了,我第一次见他时,看到那样香艳的场景也没这样啊。再这样流下去我不会幼年贫血发育不良吧……不要!劳资一定能长成绝色美少女的!

“怎么了?”萧龙宇浑然不觉,弯下腰有些担忧地看我,“怎么会这么严重?身子都有些抖。莫非是穿得太少……”

我的视线又不自觉朝他身上晃去,连忙眼睛一闭。“二……二师兄,夜里凉,你先去穿衣服吧。”

耳边传来一声笑,接着是不远处翻找衣物的悉悉索索声。我自己捏着鼻子,大着胆子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正好看见他在穿衣,顺着腰往上看,魂都要被这幅大好春光照出窍了。

他头也没回,扔过来一句:“你紧张什么?又不是没看过。你不是说就当在看猪肉么?”

我一愣,随即呵呵一声,因为捏着鼻子声音都怪怪的。见我鼻血止得差不多了,他的目光又瞥向我一直在身上蹭来蹭去的手,哭笑不得地说:“手给我,我给你擦干净。”

他抓过毛巾,把我的左手握在手心,一根根指头仔仔细细地擦干净,动作慢得像是在绣花。

“我前日便同陆师叔换了屋子。也不知道他最近给你吃了什么,虚火这么旺……我明儿个找点东西给你去去火。”

这哪里是陆离的错,分明就是……

见我不回答,他又自顾自地往下说:“这两天我不在身边,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得下你。”

不知为何,说到最后他居然停了下来。我刚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他抬头又笑起来:“乖,换个手。”好像刚才的那个停顿只是偶然。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叹息一声。他低着头,看上去又温柔又纯善,就像是专门做好事从来不做坏事那种老好人。

可他绝对不是。

萧龙宇的脾气又急又坏,任性孤僻,反复无常,说他是个怪人绝对不夸张。而且从他的所作所为来看,根本找不到半点好的地方,称为坏得流油还差不多。

但是,又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对我……没有恶意了?

似乎是在清澄山副峰遇到那个鬼开始的?

虽然还是会骂我,可是……反正就是不一样了……

我盯着他发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双胳膊已经紧紧把我抱住,整个身体陷入某个炽热宽阔的怀抱。

一片混乱。我像是被一阵风抱了起来。黑暗里有重重床帐,暗香浮动,缠绕在我周围。我仰面倒在床上,手脚都好像被捆住,第一次见他时的回忆全部倒流进脑海。

清晨,庭中,衣斑斓,人潇洒。

我只觉得浑身发麻,像是要被狂潮吞噬,完全不知道那种复杂感情究竟是什么。一种陌生的让人意乱情迷的感觉让我惊慌失措。这样的情况本来绝对不会发生在我身上。和小强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和查至极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

这样不对,不好。要推开他,推开他。

可他像是知道我所有的弱点,甚至不用出声询问。两片柔软炽热的唇从我脸颊擦过去,张嘴就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我猛地一颤,摇着脑袋要挣开,可手脚却陷在他怀里,像陷入一片汪洋大海,挣不脱,逃不走。

我一阵心惊,某种东西脱离了我的掌控,朝我从来没想过的方向汹涌而去。

混乱中,我扎头发的绳子落在了地上,然后是我的外衣。

衣服没了应该会冷,可我却越来越热。他的手在我的头上流连,最后紧紧抱住我的腰。呼吸间全是他的气息,遥远又熟悉,那种发麻的感觉从脑后袭来,让我再也没有一丝思考的余地。

“杨郭,杨郭……”

他低声唤着我的名字,可声音又忽然断开了,他的唇贴了上来。和查至极温柔生涩的亲吻不同,他的吻像浓烈的桑落酒,几乎要吻到我心上,让我醉了,醉得不轻。舐吻,缠绵,唇舌相交,可是还不够,这样热烈的吻还是不够。

我昏昏沉沉,只觉得血在身体里疯狂乱窜。他的气息醇厚香甜令人窒息,带着薄茧手指轻抚过我的脸,头发上的水珠滚落到我的脖子上,像在下一场滚烫的雨。

然后,他突然停了下来。

“睁开眼。”他的吐息喷在我的唇上,烫得吓人,“睁开眼看着我。”

月色那么美,他的睫毛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银,微微颤抖着。他的眼里像是有整片海洋的火焰在燃烧,又含着一丝绝望的挣扎。

我呆呆地看着他的眼睛,过了很久才低声开口:“你……为什么……要这样?”

他笑了,抬起手,把我脸上的头发拨到一边。他的身体烫得像烙铁,颤抖的呼吸包围着我,让我感到天性的恐惧。

“因为我喜欢你。你呢?”

“……我不知道。”

他愣住了,然后笑了一声,像叹息似的,身体微微颤了两下,声音也跟着颤抖:

“别人的心总被你拿来随便践踏。杜芳和查至极能给你的,我都可以给。他不能给的,我也会给。”

说完,他向后倒去,躺在我身边,过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渐渐平稳。屋子里忽然变得极其安静,静得有些诡异。

过了很久很久,我的意识快要开始迷糊的时候,才听到他问:“你想偷切云?”

我猛然一惊,瞬间清醒过来,咬着嘴唇不说话。

他慢慢侧过身,静静看着我,抬手摩挲着我的额头。“你日日都盯着那把剑,瞎子都知道你在打它的主意。陆师叔也是因为这个才要同我换房间。”

我眼睛眨得更厉害了,扭过头去背对他,脸都快要烧起来。不知道是因为被揭穿了计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那是阿心送给陆师叔的剑,你要它做什么?”

“……”

“你想知道什么?”

我憋红了脸,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哼哼:“那个阿心,是谁?”

“阿心啊……”他的手很轻很轻,捧着我的脸,一遍又一遍往上抚,把我凌乱的额发拨到脑后去,“阿心,是兰卿的小名。”

24老子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上一章加了点肉汤……

明天一大早考托福……我去睡觉了。等明天考完了再修修这章。  【不错,我确实会吃了你。昨天一整晚,我都在想着怎么把你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吃进肚子里。】

………………………………

听到那两个字,我的心瞬间凉了下去。

又是兰卿!

萧龙宇对我的震惊和愤怒毫无所觉,勾起被子给我盖上,又从背后抱住我,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你想得没错,我以前是兰卿的徒弟。”

“陆离是她的师兄。阿黄,你叫它伏地魔,是她师父的宠物,后来一直跟着她,所以才会听你的话。”

“当年是她带我离开了莲教。七年前的那场浩劫里,她战死……我才入了蓟门。”

……

他用胳膊环着我,手指摩挲着我光裸的肩膀,一字一句地在我耳边说另一个女人。我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好像从身体深处蔓延出一股刻骨的绝望,让我伤心欲绝,像是失去了某种宝贵的东西。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推开萧龙宇,飞快地把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好,拉开门冲了出去。

他大爷的!萧龙宇你去死吧!

楼道上没有点蜡烛,昏昏暗暗的,我气得浑身发抖,跌跌撞撞地在走道里瞎走。唇上还是滚烫的,心里却渐渐泛冷。

长久以来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答。这样一来,一切都可以圆上。

原来我和兰卿长得一样。

怪不得,第一次见面时他会以为我是假扮的,想杀我。

怪不得,他一开始对我总有种若有若无的戒备。

怪不得,他有时会用那么复杂的眼神看我。

怪不得,他会说……他想要我。

对我凶是因为她,对我好也是因为她。

查至极……他也是知道的吧?所以才会喜欢我。还有羊扬扬,陆离,白毛,伏地魔……

他们对我的好,有多少是为了那个兰卿?我到底算什么?一件替代品?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到这个时代以来第一次,我觉得自己孤身无依,可怜又可悲。

我冲回房间,呆了一会儿,然后冲到衣柜旁,一把拉开柜门。

老子走了,你们以后都别想再看到我!别想再看着我怀念那个什么兰卿!

我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哭,眼泪怎么抹也抹不完。

我还以为他是好人……呜呜呜……果然驴牵到哪里都是驴,反派到什么时候都是反派……呜呜呜……还以为他不会再整我了……还以为他会对我好……呜呜呜……还打算如果跟他'河蟹'了……呜呜呜……就马上回去和查至极分手再跟他私奔的……呜呜呜……萧龙宇你大爷的……呜呜呜……

我冲出院子就开始狂奔,生怕萧龙宇从后面追上来。可事实证明我完全在自作多情。直到我迷迷糊糊跑到破军司大门口,身后都没有出现一个人。我掏出牌子,气势汹汹地在那两个门卫眼前一晃。他们相视一眼,恭恭敬敬地把我放了出去。

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

我当初是坐着马车来破军司的,所以完全不认识周围的路。漫无目的地瞎走了一阵,实在累了才停下来休息。回头看看身后,好像也没有人在追我。我像只丧家犬一样坐在路边吹着冷风,真是太可怜了。

这是什么感觉?

以前我总是觉得,如果我要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心里就只能有我,别的女人看都不准看。那时候我心里豪气冲天,牛皮吹得比谁都大。可是直到现在,直到我真正遇到了那个人,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跟查至极不一样。他跟查至极不一样。

他热情如火,缠绵不休。好像整个世界都是黑白的,只有他在的地方才会有色彩。

可我怎么比得过一个死人?

迟了,一切都太迟。等我喜欢上他了,才知道他看进眼里的从来都不是杨郭。那个叫兰卿的女人永远停留在七年前,再也不会凋谢。那是他曾经与之一起生活的人,是他爱了十多年的女人。

我垂头丧气地坐在路边,看着树下来来往往的蚂蚁,用小树枝戳来戳去。

马上要开春了。

三月十五,只有一个多月了。

……三月十五?!

我心中猛然一惊。师父前些日子收到那菊什么宫的信,里面说的异世之宝应该和我有关。但我刚来这里不久,怎么可能和那菊花宫什么的有牵扯?必然是兰卿留下的烂摊子。

刚才萧龙宇又说什么七年前的浩劫……

莫非是兰卿当年把人家得罪了,现在对方以为我是她,要来追杀我?

真是可笑!

凭什么!凭什么好处都让你捞去了,现在还要让我再替你死一次?!

我越想越觉得推理得有道理,心里把兰卿那女人骂了个狗血喷头。如果那些人真的想要我的命,我跑到哪里他们都能找得到我。我在这里又人生地不熟,能不能生存下去还是个问题,怎么可能逃过追杀?

我木讷地在街边坐了一会儿。已经很晚了,路上空空荡荡的,街边的店铺也早就打烊了。这里不比现代,大家没什么夜生活,吃过晚饭没多久就都睡下了。

我挠挠头,想想还是回破军司吧,大不了以后避着萧龙宇。保命要紧。

我朝左右张望了一会儿,还是不认识路。管它的,总不见得在这里坐一夜吧。路这东西等看到了就会认得了。

我起身拍拍屁股往回走。可没走多远,就隐隐约约听到有笑声和歌声从前面的街上传来。今天又不是什么节日,这个时间,怎么还会这么热闹?

刚凑近一点,迎面就扑来一阵胭脂水粉的香气,还有女人的娇笑声。

……这,就是传说中的风月一条街?

………………………………

我咳了几声,站在街口装作不经意地往那条街里瞄,可没瞄几眼就没什么兴致了。因为到这儿来找乐子的多半是有钱人,而我在落魄的时候最讨厌遇到有钱人。就在我犯了个白眼打算转身离开时,眼前突然闪过两个熟悉的人影。我一惊,连忙跑到街角阴影躲起来。

刚从那花街里走出来的,居然是司徒亮和那个总是很怕我的小鬼!

司徒亮啊司徒亮,平时看他一副正人君子模样,没想到居然是个色胚!真是衣冠禽兽,还带坏小孩子!

那两人脸色皆是木木的,一言不发地出了街。

他们逍遥完了,这是要回破军司吧?

想到这里,我连忙暗搓搓地跟在他们后面,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去。可还没跟多远,那小鬼就无意识地一回头,和我打了个照面。

我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眼中写满“你们走你们的咱们就当不认识”。可那小鬼的脸色却刷地变得惨白,小心翼翼地看了身旁的司徒亮一眼,然后神色复杂地望着我,右手微微一动。

我瞬间觉得腿上一麻,一头栽倒在地。

等到我艰难地翻过身,那两人早就走得没影了。我痛得连声音都发不出,心中怒气滔天。你这卑鄙无耻的臭小鬼!不就是看到你去花街吗!居然……居然偷袭我!看我明天不扒了你的皮!

我一个劲地揉着自己完全没有知觉的腿,心中害怕极了。有没有比今天更倒霉的一天?先是偷剑时莫明其妙钻出来一个萧龙宇,被他扑倒滚了床单又跑了出来,然后找不到回去的路,稀里糊涂跑到花街,遇到了司徒亮和那个神经质的小鬼,然后又被小鬼废了双腿。

我会不会冻死在这大街上啊。离天亮还有好久,天那么冷,腿也不能动,那些晚上出门的野猫野狗会不会跑出来散步,顺便把我当点心?

那个没良心的萧龙宇,见我不见了也不知道出来找找。我还没'河蟹'了他,再抛弃他,他就先抛弃了我……

我越想越伤心,眼泪流了大半天,肚子饿得咕咕叫,腿才渐渐开始有点知觉。我不停按摩着自己的双腿,终于在天快黑的时候可以动了。我试着站了起来,挪到路边捡来一根树叉,杵着树叉一步一步的往司徒亮他们消失的方向走。腿又酸又麻,可总比没有知觉强。

当我像乞丐一样一点一点爬回破军司时,已经快到凌晨了。门口那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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