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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冷妃之凤御天下-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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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乐回房取了一件斗篷,去南房等寿头。

寿头刚出来,见尹乐在廊下等着,便笑嘻嘻地冲过来,一把抱住尹乐,开心地道:“姐姐,先生赞我!”

尹乐笑着为他披上斗篷,又带上帽子,问道:“哇,这么厉害啊?先生赞你什么了?”

“可多了,先生说我现在的字写得好看,说我的书背得好,我还学会了对对子,先生说我再用点功,就跟先生一样聪明了。”寿头得意忘形地说着,神情可欢喜了。

“那你再用点功,跟先生一样厉害!”尹乐拉着他的手便要走。

“五奶奶!”

尹乐回头看去,只见先生穿着厚厚的棉袄站在她身后,神情颇为恭谨。

“先生!”尹乐略略欠身。

先生脸带羞愧的微笑,道:“学生是来谢谢五奶奶的,五奶奶之前所言甚是,作为先生,必须因材施教,如今五爷突飞猛进,可见五爷是有资质的,学生以前太过心高气傲了。”

尹乐笑笑,“先生莫要这样说了,以后刘晔还需要您多多教导!”

“学生一定倾囊相授!”先生躬身行礼道。

别过先生,寿头与尹乐去老爷子房间里去用膳,老爷子自从那日见过温莨秀之后,像是放下了心头大石,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板着脸,所以寿头也十分喜欢跟老爷子相处。

然而,就在过年前几日,老爷子忽然一病不起。

林海海为老爷子诊治,却没有开任何药方,只出来跟刘家的人道:“顺其自然吧!”

众人皆惶然,知道林海海医术高明,纷纷哀求她为老爷子诊治,林海海却只是淡然摇头。

老爷子一向是家里的主心骨,虽然严厉威严,家里的人都怕他,但是,也知道一旦他不在了,刘家可能真的要四分五裂,难保昔日光辉。

尹乐亲自送林海海出去,林海海拉着她的手,道:“想开一点吧,人始终要走这一步的。”

尹乐心情难以舒畅,虽然知道,但是身边的人要走,总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寿终正寝,也算是福德无量。”林海海再说道,“再说,如今刘家有你,他也没有什么牵挂之事,该让他好好去的。”

“还有多少日子?”尹乐哑声问道。

林海海道:“熬得过年关,熬不过元宵。”

“知道了!”尹乐便一直默然了,送林海海到门口,道:“改天,咱们四人聚聚吧!”

“好,我回头约她们!”林海海挥手,“我走了!”

林海海背着药箱,行走在青石板小巷,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尹乐依偎着大门,瞧着门前那棵高大的梧桐树,树叶已经枯黄凋落,风声猎猎作响,那大片的梧桐叶便如同急雨般落下,北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吹乱了她的思绪。纵然林海海说得没错,人始终都要走到那一天的,只是,有几人可以坦然面对?

转身回去,寿头怯怯地跟在她身后,有些惶然地看着尹乐,哽咽地问道:“姐姐,爷爷是不是会死?”

尹乐伸手抱住寿头,轻声道:“不要害怕,也不要伤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

寿头呜呜地哭了出来,冰冷的双手用力地抱住尹乐,哭着说:“我不要爷爷死,我不要爷爷死!”

尹乐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寿头知道,许多事情,不是你不想就不会发生的。

第两百二十七章 年关毛贼

因着老爷子的病情加重,所以除夕夜很多事情都从简。

今年的团年饭,少了刘家三老爷和刘燕香,至于邓凝,刘琦去接了回来,邓凝本来早就想回来,只是欠一个下台阶。现在刘琦亲自上门接她,她拿乔了一下,就顺当地收拾东西给刘琦走了。

走之前,刘琦带着邓凝去跟王湘君道谢。王湘君叮嘱了刘琦让他好生照顾邓凝,拿出一件衣裳,说是邓凝在相府的时候做给他的,刘琦有些感动,但是当他瞧着邓凝有些诧异的神色时,便知道王湘君只是为了帮邓凝说好话。这件衣裳,不是邓凝做的。

但是刘琦也成熟了很多,他没有点破,只是微笑道谢,携着邓凝离去。

两人走后,王湘君的婢女问道:“小姐,那衣裳分明是你做给相爷的,为何说是邓小姐送给六爷的?”

王湘君斜斜地歪在贵妃榻上,叹息道:“刘琦虽然年少气盛,但是不失为一个好夫君,凝儿不懂事,还不知道珍惜,我这个做义姐的,只是帮她一把。”

“小姐对邓小姐真好!”婢女轻声道。

王湘君嘴角含着一抹浅笑,“嗯,她是我妹妹,我对她好是应该的。”

婢女笑道:“那是,义妹也是妹妹,而且相爷也十分宠爱邓小姐。”

王湘君便不言语了。

团年饭已经准备好了,但是管家却来报说老爷子还没睡醒,颜慧命人把饭菜先热着,等老爷子醒来之后再吃。

刘勤在正厅里坐着,瞧着这一大家子,无比感叹地说了一句:“今年除夕夜,是最安静和宁的一年!”

众人一愣,不由得回想起往年的团年饭,乱哄哄的闹做一片,不是你刻薄我几句就是我明骂你一通,针锋相对,刀剑往来。

大家都各怀心事地坐着,尹乐坐在椅子上,寿头则坐在小矮凳上,他日前染了风寒,至今还没好,所以把头伏在尹乐的大腿上,睡眼惺忪。

他抬起头,“姐姐,我脑袋有些糊涂。”

尹乐微怔,“脑袋怎么糊涂?是头不舒服吧?”

寿头揉揉眼睛,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糊涂,就是一想事情就乱糟糟的。”

尹乐伸手摸了他的脑袋一下,吓了一跳,他的头滚烫滚烫的,连忙抱着他的脸道:“你发烧了。”

“我知道!”寿头迷离地笑了笑,“姐姐,我看到你有四只眼睛,两只嘴巴”话还没说完,人一歪,就倒了下去。

漠岩急忙飞奔出去请大夫,刘安上前抱起寿头就跑回房间里。众人也连忙跟着过去查看。

尹乐怔怔地站在正厅里,看着众人脸上关切的神色,不管是装的还是真心的,她此刻都感动莫名。】邓凝站在尹乐身后,有些怨恨地看着她,当然她也不至于这么愚蠢,会主动上前撩拨这头母狮子。她对尹乐,怨恨之余,多了一丝害怕。

林海海来了,为寿头开了药,小香趁着老爷子还没醒过来,马上下去煎药。

将近酉时,老爷子才缓缓醒过来,他见外面天色都沉了下去,手臂粗壮的蜡烛在燃烧,炭盘里的炭在噼噼啪啪作响,他喊了一声,“小竹子!”

小厮小竹子连忙过来,轻声地道:“老太爷,您醒来了?”

“嗯,什么时辰了?”老爷子觉得精神好些了,扶着床沿起身,小竹子连忙上前扶起他,“小心点。酉时了,大家等着您吃团年饭呢!”

老爷子精神陡然一振,笑呵呵地道:“快,打水给我洗脸,帮我拿五奶奶新给我做的衣裳过来!”

小竹子扶好他后,便出去喊人进来伺候。

管家也回来了,他搓着手道:“下雪了,老太爷,多加一件狐皮大氅,五爷都病倒了,您要注意!”

老爷子愣了一下,神情有些紧张,“病了?请大夫了吗?情况怎么样?”

“大夫来过了,现在好多了。”管家上前伺候老爷子穿衣,又披了一件狐皮大氅,笑道,“今晚有您最爱吃的红烧肉和清炖甲鱼,五奶奶命厨房炖了好久了。”

老爷子显得很开心,摸着肚子道:“那敢情是好,我都饿了。”

“当然饿了,您这几日都只是吃白粥。”管家怜惜地道。

老爷子嗯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头发,又坐在铜镜前照了一下,道:“头发都白了,还真找不到一根黑发。”

“染染就好了。”管家笑道,“看,我的头发都白了大半了,无妨,白发总会有的。”

“说起染头发,谁都及不上你们奶奶手巧啊,想当年,她也不过见我有几根白发丝,就张罗说要给我染了。”老爷子微笑着说。

“那是,说起心灵手巧,哪个比得上老夫人?”管家扶起老爷子,微笑道:“走吧,大家都等急了,吃完饭之后,还得回来包红包呢,明日是大年初一,今年还是否跟往年一样,一百两银子一封?”

“嗯,按你的意思吧,今年不管小厮还是丫头,都跟主子一视同仁。”老爷子心情显得很好,一边走一边吩咐管家。

管家愣了一下,“这,不太好吧?这府中这么多人,一百两一封,得花不少银子。”

老爷子摆摆手,“无妨,无妨,他们也累了一年了。以后,还得仰仗他们多多照顾我这群身后之人。”

管家连忙呸呸了两声,“您说什么呢?什么身后之人?胡说,今个说了就算了,明天大年初一,可不能再说。”

老爷子只笑不语。

一行人经过账房,回廊里的八角风灯被北风吹得东歪西倒,小竹子眼尖,见账房里有两道黑影闪过,他惊道:“有贼!”

年近岁晚,许多毛贼出没,这刘府以前也有过小贼光顾。

这种毛贼一般胆小,进门也只是求财,恫吓一下会走的。

小竹子便带着两个小厮冲了进去,一边冲一边喝道:“哪里来的毛贼?敢偷到刘府来了?”

账房里一阵骚动,有两个黑衣人冲了出来,管家提着风灯照了一下,失声道:“是你?”

两个黑衣人慌乱夺门而逃,只是那边回廊有护卫听到动静,正率人走过来。他们连忙飞奔,管家上前拦着,那两人侧身避过,竟撞落在旁边的老爷子身上,老爷子本就弱不禁风了,被黑衣人这么一撞,整个地跌倒在地,他伸手拉住其中一人黑衣人的衣摆,“不许走!”

那人脚步停滞了一下,另一名黑衣人回头怒道:“看什么?还不快走?”说着,上前伸手拉了那人一下,那人慌乱中竟踩着老爷子的身子经过,老爷子哎呀地惨叫一声,那两人头也不回,往后门奔去。

第两百二十八章 老爷子去世了

管家连忙扶起老爷子,冲小竹子喊道:“快,带人去追!”

老爷子脸色惨白,伸手拦住,“不许追了!”

小竹子跺脚道:“这会儿追上去,肯定能追到!”

老爷子疼得声音都变了,“由他们去吧!”

小竹子看向管家,管家沉着脸道:“老太爷说放他们走就放他们走吧。还不赶紧去请大夫?”

小竹子这才想起来,急忙飞奔而去。

护卫来到帮管家送老爷子回房,各房的也知道老爷子出事,急忙赶过来。

寿头纵然还在病中,但是听到爷爷出事,他便急忙要起身落地穿鞋,小香和小九只得给他穿好衣裳,一路护送他过去。

尹乐是首先去到老爷子屋子里的,她一进门,管家便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她脸色陡变,怒道:“好大的胆子!”

老爷子经此折腾,已经奄奄一息,强撑到众人来到,想让管家扶起他,管家在他后背放了几个软枕,又为他盖好衣裳,哽咽道:“不如躺着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老爷子急速地喘了几口气,脸色惨淡,却还是撑出一丝笑容,道:“无妨,无妨!”

尹乐坐在他身旁,摸到他的手冰凉如水,心中一阵难过,道:“没事的,林海海一会就到。”

老爷子伸手反握她的手,殷殷地道:“我把这一大家子,都交给你了,谁若不是不听你的话,你就赶出去!”

尹乐难过地道:“现在说这些干什么啊?我不听,明日再说。”

老爷子握住她的手,指甲几乎要渗入她的皮肤,皱着眉头道:“你先得答应我。”

尹乐回头瞧了一屋子黑压压的人头,众人脸色都有悲伤的神色,一个个地靠前来,把老爷子床前围得是水泄不通。

寿头也在这个时候来到,他挤进来,慌张地问道:“爷爷怎么了?”

老爷子瞧着寿头,又瞧了瞧众人,叹息一声,气若游丝地道,“你若不答应我,我如何能安心地去?”说罢,又是一阵急速的喘气。

尹乐深呼吸一口,敛住一脸的悲痛,点点头,“我答应你。”

老爷子虚弱地笑了笑,又对众人道:“你们谨记我的话,安分度日,切莫与人争一日之长短,切莫招摇显摆,要事事听尹乐的话。”

“爹,您别说话,休息一会!”刘并蒂跪在床前,难过的泪水从眼角滑落,这个老Lang子,要到老爷子死的这日,才懂得后悔愧疚。

老爷子瞧着刘并蒂,又瞧了瞧刘并育,他的眸光滑过众人的脸,然后空洞地瞧了瞧门外,喃喃的道:“那不孝子,若归来是有悔意,尹乐,你给他一个机会。”

众人都知道他在说刘家那坐牢的三老爷刘并栋,又是一阵黯然。

黄艳青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爹,谢谢您原谅他!”

“养不教,父之过,一切,都是我的过错。我走了之后,刘家不能分家,不能四分五裂,刘家家里家外店里店外的事情,全部交给尹乐,”老爷子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一口气几乎要抽不上来,他伸长脖子,喘了几口粗气,许久,才挤出话来,“谁若不服,可收拾包袱,取十万两离家,那以后刘家所有的荣辱衰败,皆与他无关。”

“我们都不走!”众人悲泣出声,纷纷涌上前来,“撑住啊爷爷,我们不能没有您。”

老爷子露出满足而苍白的笑容,看着寿头,缓缓抬起手,寿头便急忙上前拉住他的手,哭着道:“爷爷,我怕,我怕得很,我不要爷爷死。”

“爷爷以前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但是,你娶了个好媳妇,爷爷很宽慰,爷爷也放心了!”老爷子费力地抬起手想摸摸寿头的脸颊,但终因没有力气而垂下,寿头便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他的脸上泪水纵横,冰冷的泪水贴在他发热的皮肤上,让老爷子为之心疼不已。

“孩子,你还病着,快回去休息。爷爷很快活,爷爷要去见你奶奶了,她等了爷爷很久,爷爷不能让她再等了。她是个脾气顶好的人,可等久了终究心淡,我怕她不等我,所以,爷爷要去见她。这些年,着实不放心她一人上路。”老爷子一口气说了很多话,说温莨秀的时候,他的脸有年轻人的热情,本来灰暗的眸子,也增添了几分光彩。

“幸好,如今马上就要见到她了!”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神情是满足而快活的。

“不要,我怕,爷爷,你去哪里带上我,我怕!”寿头急得乱喊了起来,尹乐难过,招手让漠岩带他下去,不让他看到最残酷的一幕。

漠岩哄了寿头下去,老爷子的眸光一直看着寿头,直到看不见,才悠悠地收了回来瞧着尹乐,“无论如何,好好照顾他。”

尹乐慎重地点头,“我会!”

老爷子舒了一口气,眸光又环视着众人,最后,才疲惫地闭上眼睛,“我累了,想先躺一下!”

管家抹去眼泪,连忙上前扶着他躺下,尹乐为他压好被角,轻声道:“休息一下,没事的。”

老爷子本已经闭上眼睛,忽地又猛睁开眼睛,拉着尹乐的手,轻声道:“放过她!”

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众人听不明白,尹乐却是明白的。

她咬咬牙,从牙缝里咯嘣丢出两个字,“休想!”

老爷子喘着粗气,双眼圆瞪,死死拉着她的手不放,“放过她!”

刘并蒂见老爷子如此,也有些急了,冲尹乐道:“他让你放过谁?你就放过便是了,何苦还要他着急上火?”

刘并育在一旁附和,哀声道:“你瞧,你不答应,爹不安心啊!”

尹乐双拳紧握,盯着老爷子好一阵子,才冷冷地道:“我答应你!”

老爷子这才露出满足的笑容,头往枕头上重重地一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如此,我便安心了!”

他就这样静静地躺着,许久都没有再说话,许久都没有睁开眼睛。

尹乐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已经没有了呼吸。

她猛地站起来,一股酸涩涌上心头,涌上眼睛,她抬起头,急促又简短地深呼吸一口,悲声道:“老爷子去了!”

“爹”

“爷爷”

悲恸之声顿时响遍整个刘宅,门外风声猎猎,鹅毛般大的白雪翻飞,只转眼间,便覆盖了宽敞洁净的地板。

第两百二十九章 压岁钱的纷争

林海海来到的时候,老爷子已经魂归西天。

她对尹乐道:“生死有命,看开些。”

尹乐默然点头,“知道有这一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顿团年饭,府中上下都花了不少心思。”

管家闻言,顿时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便一边道:“老太爷临死前,还说想吃清炖甲鱼和红烧肉,他说饿得很,老姑奶奶啊,你为何如此狠心?好歹刘家对你也有养育之恩啊,你为何要让老太爷死也做个饿死鬼?”

刘并蒂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红着眼睛怒道:“你说什么?”

尹乐瞧了刘并蒂一眼,道:“放下他!”

刘并蒂依言放下管家,跺脚道:“你倒是说啊!”

还是小竹子把有贼偷东西的事情说了一下,那贼人,正是老姑奶奶刘燕香,并且是她踩在老爷子身体上过的,老爷子才过不了这年。

众人勃然大怒,皆纷纷指责刘燕香。

刘并蒂怒道:“这个贱人,我势必不放过她!”

尹乐站起身,面容冷然,道:“要吵的话出去吵,别让老爷子不得安息。我方才已经答应了老爷子,要放她一马,你们也听到的。不管刘燕香回来不回来,或者是你们在外边见到她,不能私下寻仇,只管回来告诉我,我会处理。”

刘并蒂一愣,“刚才爹就是让你放过那贱人?他不知道是那贱人害死他吗?”

尹乐发怒了,“都出去!”

众人见尹乐生气,都不敢再说话,而事实上,老爷子刚断气,这边就闹得不可开交,确实也是有悖老爷子临死前的吩咐。

众人复又跪下,哀哭不已。

尹乐对颜慧和管家道:“你们出来,我有事交代你。”

两人跟着尹乐出去,三人商讨了一下白事如何操办。

管家道:“起码也得过了初二才发丧吧,大年初一,人家碍于情面不得不来上香,但是大年初一,难免会有人觉得晦气!”

尹乐沉吟了一下道:“初三是赤口,不宜发丧,加上赤口一般人都不出外,而大年初四又是京城各商家迎接财神的日子,也不好发丧。这样吧,过了大年初四再发丧,发丧之时,说丧事低调处理,谁若不方便来,咱家都体谅。”

“也好!”管家抹了抹眼泪,“那,明日一早,我便去法恩寺请法师过来打斋念经!”

“嗯!”尹乐点点头,又看着颜慧道:“事情就全部交给你与大嫂,你们两人务必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白事总管需得有经验可靠的,银子不需要吝啬,只求让老爷子安安心心地走,让外人莫要因老爷子走了而小瞧刘家。”

颜慧难过地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

一夜之间,府内喜庆的红灯笼全部换上了白灯笼,红色剪纸浆糊还没干就要被剥下,院子里挂着一排排红色的彩条,如今也全部卸下。

府内的绣娘以及丫鬟连夜赶工缝制丧服。府内哀哭声一片,年夜饭撤下了,厨子熬了一锅肉粥,分送到各房,让大家吃点暖食。

寿头哭了好久还没停,也不愿意吃粥,任凭小香和小九怎么劝,他都不听。

漠岩见他还病着,这么一哭定是要生大病,便去请了尹乐回来,尹乐见他哭个不休,有些生气,遂上前就骂了,“你是不是要你爷爷走也走得不安心?他生前惦记着你,死后也要他挂心?”

寿头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尹乐,抽抽搭搭地道:“姐姐,我只是觉得,爷爷不在了,我心里难过,我没想让爷爷不安心,我想他。”

尹乐见他悲声怯怯的样子,心中一软,便坐在他身边道:“爷爷生前最疼爱的人是你,你千万要争气,要坚强起来,秉承爷爷昔日的教导做人,好好跟先生学学问,好好听话,做个有用的人。”

“姐姐,爷爷死了,你是不是也会死?”寿头哀哀地问道,在他有认知以来,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亲人的死亡,除了伤心之外,还有莫大的恐惧。

尹乐微微叹息,道:“不会,姐姐会一直陪着你。”

“真的?”寿头已经停止了哭泣,只是眼圈红肿得要紧。

尹乐点点头,哄了半响,寿头这才停止了哭闹,吃了药,便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大年初一,请了师傅来为老爷子小敛,洗脸抹身,妆身穿衣,用寿被盖着,停放在屋子里。

用过早膳,管家便对尹乐道:“昨夜问过老太爷的意思,说今年的压岁钱是连着主子和丫头小厮一律给一百两银子,五奶奶看这事还进行不?”

张宝绢闻言,冷冷地道:“人都死了,还给什么压岁钱?再说,往年给丫头们的压岁钱也不过是一两银子,今年凭什么给一百两?人都死了,你说什么都可以了!”

“是啊,还说什么连主子丫头都是一百两,这话说出去也不怕笑死人,丫头小厮是什么身份?给个一两银子就已经是多的了,你看其他人家,哪个不是几个铜板就打发了?一百两给了他们,未来几年都不用干了。”

张宝绢以前当家一向刻薄下人,她说的给几个铜板,也只有她自己才给得出。所以众人听到她这句话,都纷纷掩嘴偷笑。

孙少英也不同意给一百两,她站出来道:“虽说是老爷子生前的吩咐,但是,给一百两压岁钱给丫头们,是从未有过的事情,谁知道是不是有些人居心叵测,见老爷子没了,在这里趁火打劫,跟那不要脸的贱人一样了。”

她说的不要脸的贱人,指刘燕香,本来昔日大家就不喜欢刘燕香,只是老爷子看重她,才不敢怎么样,如今她犯下这样的事情,但是老爷子临死前还要保着她,所以这些女人家家,都用最恶毒的语言来侮辱她了。

管家涨红着脸,辩白道:“二夫人这是说我呢?我发誓我没有半句假话,否则老太爷在天之灵也不会放过我。”

孙少英冷笑一声,“现在人都不在了,你发誓给鬼听啊?这事又没有人证,你说老太爷说了,我说他没说都可以!”

管家有些激动地看着尹乐,“五奶奶明鉴,老太爷说这话的时候小竹子也在旁边听着,不信的话您可以去问小竹子。若是五奶奶和二夫人怀疑我,我可以不要那银子,只是老太爷生前是这么吩咐,我得说出来。”

尹乐还没说话,那张宝绢便又道:“如今老爷子一去,府中需要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这府中的丫头小厮下人护卫加起来,几十人,一人一百两,十人便是一千两,这笔开销不小,能省则省,况且往年给多少,今年依旧给多少就合情合理了!”

第两百三十章 丧礼

管家委屈地看着尹乐,道:“我说出来不是为了要银子,只是此乃老太爷的吩咐,我不敢忽视。”

尹乐瞧了张宝绢与孙少英一眼,问道:“杜叔在这里做了多少年?”

张宝绢愣了一下,抬眸瞧了管家一眼,“大概,也有十几年了吧?”

“是四十七年零五个月了!”管家插嘴道,“我自小就跟在老太爷身边,从一个洗脸的小厮抬举为管家,都是老太爷的恩宠。我不会说谎的。”

“四十七年,是一个人一生中最辉煌光彩的年华,他却全部奉献给刘家。好,我且不说他劳苦功高,我问问大家,这么多年来,他可曾损害过大家的利益?可曾说过一句谎话?”尹乐坐在椅子上,神情有些严肃地问。

张宝绢哑口无言,倒是孙少英嘀咕地道:“说起来,我嫁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府中了,还真没觉得他做了这么久。”

尹乐瞧着管家问道:“管家,您今年也该有六十多了吧?”

管家回答说:“六十有三了!”

尹乐嗯了一声,道:“为刘家操劳了一辈子,你也该休息了。等老爷子丧事办完之后,你看看府中有谁堪当大任,举荐给二奶奶,你再从旁教导一下,等他上手之后,你就退下来吧!”

管家愕然,委屈地道:“五奶奶,您也不信我么?”

张宝绢冷道:“信你?人没有不贪心的,你做管家这么久,都不知道敛了多少财,不让你吐出来算好的了。”

管家噗通一声就跪下来,委屈得泪水直流,激动地举手赌咒道:“我杜晨若是贪过刘家一文钱,保佑我死无葬身之地。”

尹乐横了张宝绢一眼,伸手扶起管家,和气地道:“这话不必说了,旁人不信你,我却是信你的,诸位老爷少爷们也绝没有不信你的意思。我让你退下来,不是让你走,只是你操持了大半辈子,伺候老爷子到头,劳苦功高,想让你安享晚年。我知道你无儿无女,就算退下来也无处可去,以后你就在老爷子的屋子里住下来,替他老人家看着这一大家子的人,老爷子生前最相信你,有你帮衬照顾着,他也该放心的。”

管家巍巍地站起来,不敢置信,半响才道:“那不可,我只是刘家的下人,怎么能住在老太爷的屋子里?随便能有个房间容身便可,刘家不赶我走,我是一辈子都不会离开的。”

尹乐扶着管家道:“杜叔,老爷子生前就多次跟我说过你的事情,他怕他走了之后,你会离开刘家,他也知道你为了刘家费尽一生心血,无处可去,也没有多少积蓄。所以早早便亲自安排好你的事情,老爷子住的屋子里一共有三间房子,你就住在他之前住的房子东侧房间里,里面的家具,都是老爷子生前命人专程为你准备的,连床铺被褥都新做了,你莫要拂逆他一番好意。”

管家感动涕零泪下,那些床铺被褥他早就知道是老爷子吩咐人准备的,只是没想到老爷子是为他准备的。

众人见尹乐这样说,便不再反对,刘勤道:“是啊,杜叔,你在我们刘家做了这么多年,是时候想享清福了。你就安心地在这里住下来吧!”

尹乐命人准备了压岁钱,以老爷子的名誉分派出去,无论是下人还是主子,都是一百两白银。下人都纷纷感念老爷子的恩情,在老爷子小殓后哭得死去活来。

过了年初四,刘家开始报丧。报丧贴是粉红纸条,以家中老仆人的名誉发出。

“家老爷讳刘庆林字伯兴于朝宗三年冬十二月二十九日寿终正寝,于朝宗四年春一月十一大殓,特此奉闻,家人杜晨叩禀”

帖子发出去之后,前来奔丧上香的人络绎不绝。

虽然是年初,但是刘家在京城的地位谁人不知?如今又跟摄政王扯上关系,就算是再觉得晦气,也一定会上门拜祭。

刘家的大门口,立了幡杆,在大门外用三棵杉篙,上涂白粉,男左女右立好,杆顶装一纸糊的“童子骑仙鹤”。随着那北风呼呼而过,那仙鹤也呈飞天的姿势。

丧事的账房由穆人同兼任,他支取了一笔银子,专门用于丧事的各种开支。

初六这日,摄政王陪着太妃前来上香。

楚晔也没说什么,这样的场合,他也不能跟尹乐过于亲密,只安慰了两句,便送伤心的太妃回府了。

桉州知府领着温家以及桉州的诸位名士前来上香,见到温家的人,刘并蒂等人也是十分伤心,毕竟是舅家的人,外甥多似舅,外甥多粘舅,见到年老的舅舅,就如同见到娘亲一般。

刘府门外,有一个穿着破烂衣裳的妇女在徘徊,她的脸肮脏不已,头发凌乱,瞧不出真正模样。

送客的小宝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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