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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地下-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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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很吃惊,问,“那王旭怎么办?这不会影响他吗?胡威是他股东啊。”任品说,“我听王旭说,胡威本来也没在公司投入多少,前一段时间已经退股了。”杨成辉问,“会不会影响他们投标的问题啊?没几天就要投标了?”任品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天佑一本正经地问,“天佑,你跟大哥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想着你大嫂?”大家谁也没想到,任品会趁着酒劲提起这个问题。天佑说,“大哥,既然你这么问,我也不客气,我们毕竟有过初恋,不关心她那是不正常的,可是,现在她毕竟是大嫂,所以,我现在想也是没用的,怎么?你感到有威胁?要是这样我可离大嫂远点儿,别那天叫你背后给我一砖头。”任品说,“哪里?我怎么会打你,我要杀你。”大家笑起来。

天佑忽然收住笑容,“大哥,不过呢,大嫂现在可是很注意我的?”任品本来还笑得开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天佑接着说,“大嫂现在可是对我关心着呢,不仅派手下人混进税务局的检查组查我的帐,派人到银行查我的帐户往来,还透过各种渠道关心我,这事你不会不知道吧?”任品本来很紧张,一听天佑这样说,本来很紧张的表情开始自然起来,他轻轻嗓子说,“这个,天佑,你也别怪你嫂子,这是他天职所在。这事我听说了,不仅是她在查你,纪委也在查,你知道,特别是涉及到高级干部的事情,都会很慎重的。不过,我希望你也不要太嫉恨你大嫂,这是她的工作,她不来查,别人也会查。不要怕,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嘛。我作为区委书记,无权干涉人家调查,给你增加了困扰,对不起啊,这是组织上的事,来,咱哥俩走一个?”

大家开始畅所欲言,似乎又回到了大学时光,大家开始谈那些有趣的事情。忽然,任品说,“哪天得把陈海涛叫着,这小子要去外地当市长了,临走之前不能饶了他,非得叫他出点血不可。这事,成辉哪天你张罗一下,你平时不是跟他关系好吗?”杨成辉说,“这事啊,还得叫天佑叫海涛,他俩关系更好,说起这事,那还真叫不打不成交啊。”

正笑着,任品接到一个电话,开始他的表情还是很轻松,可是,越听越严肃,到最后,他严肃地说,“你在那里呆着,我马上赶过去。”然后对几个人说,“少陪,我有急事,改天再跟你们聚。对了,天佑,你是不是考虑投产时搞个规模大点的仪式,到时候我把省市领导请来一些,这样对企业的发展有帮助。”

任品走了,毛博思问天佑和杨成辉,“你们相信猫会突然不吃腥吗?”杨成辉说,“你什么意思,别玩儿哑谜。”毛博思说,“这任品的人品我们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解了,他今天冒出这么一大堆话,肯定是有什么目的的,你们没看他说话时眼睛眨呀眨的,肯定是心里在谋划什么呢。我们几个可千万不要被他今天这番所谓的掏心肺腑给迷惑了,他这人不是善类。”天佑说,“不会吧,我看他今天很诚恳地,不像是有什么目的。”杨成辉说,“咱们还是从善意的角度来看人吧,不要老把人往坏的方面想。”

毛博思说,“你们两个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这么容易相信人?好了,我把话落在这里,任品是一个只关心自己仕途和利益的人,指望他能有一天突然大公无私,心胸磊落?做梦。”

第74节

周文耀心里这两天这个寂寞啊,眼看着案子接近真相了,可是,当事人却接二连三的失踪。那天,他带着专案组的人赶到哈尔滨,找到刚刚录完节目的于丽珍,她十分震惊,她从来没想到自己的丈夫居然背着她做了这么大的事情。周文耀申请了搜查令,跟他预想的一样,胡威的家里一丝线索都没有。

通过技术手段,他知道,胡威的手机信号现在就在哈尔滨,可是,每次都是很短暂的开机,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侦察员说,他可能是通过手机卡在查什么人的电话号码。胡威的手机信号在哈尔滨出现一周后,突然出现在大庆市的萨尔图区,而且开机很长时间,甚至有跟原单位通电话的记录。去查,却没人承认跟胡威通过话。由侦察员认为,胡威不像是单独作案,应该在单位有同伙。周文耀立刻带人回马胡威的单位,一查吓一跳,文管所仓库里几件最有价值的殷商时期,和战国早期的玉器已经被仿制品替代。其中包括红山文化的鸟纹器、殷商时期的玉怪兽、韶山文化的猛虎扑人首饰、西周中期的玉牛以及玉镂空虎纹壁各个价值连城,看得出胡威早有准备。到现在,这个案子已经上报公安部,成了公安部督办大案。

就在周文耀和他的同事们陷入一团迷雾的时候,大连,一栋隐秘的别墅。胡威在跟一个人谈话,“滕医生,我的手术费已经打到你的帐上了,你什么时候安排我手术?”滕医生说,“戴先生,或者我应该称你为其他什么,不过这并不重要。今天我找你来,是有些事情我要跟你说清楚。整容手术有一个最难的问题,那就是脸型很难改变,但是,我们考虑到你的要求以及所出的价格,我们会尽量考虑你的要求,采取一系列措施,包括锉去摸一部分骨骼等方法改变你的脸型。不过,改变脸型的手术完成以后,你还要,最后,再重新修眉,割双眼皮等。不过,真正熟悉你的人还是会从你细节中发现你的。关于你说的改变声音我们叫嗓音整容,是通过改变声带的形状来改变声带振动的频率从而改变说话声音的粗细。但是,戴先生,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整容后,你需要终生服药,你能接受吗?”

胡威点点头,说,“我希望有一个全新的自我。”滕医生说,“那好,你既然已经明白这手术的风险,也勇于承担这种风险,那么,明天我们开始给你进行第一次手术,我们的专家团队都是从韩国和瑞士请来的,不然不会这么高的价格。戴先生,你要承受十几次的痛苦,明白吗?”胡威点点头,他知道,明天他一进手术室,世界上就再无胡威这个人了。

“建桥,我叫你做的招标前的工作你做的怎么样了?”天佑低头吃着一个馒头就着一碗方便面,他刚从设备调试现场回来。他就是这样,尽管已经是大公司的董事长了,可是,生活还是马马虎虎。

贾建桥说,“我和雪松做了分工,他去调查那家不熟悉的科奇公司的情况,果不其然,那时一家围标的公司,据那家公司的老总郑泽斌讲,是副区长王则请他来当托儿的,那郑老板当心价格太高会砸在自己手里,王则对他说,你只管往高里抬价就行了,如果砸在手里,由政府兜底,大不了再还给政府。”天佑皱了皱眉,“王则?一个副区长背着区长搞这套,背后肯定有人支着,你继续说。”贾建桥说,“那个郑老板说,王则只是请他围标并没有说以后有什么好处,另外,他也听说咱们公司是杨区长从深圳招商回来的,所以也不敢得罪咱们,因此,雪松提出如果他能反过来帮咱们围标,如果成功咱们会给他一百万感谢时,他没含糊的就答应了。另外,如果不成功雪松也答应会给他十万块。”天佑说,“看来,我们面前的不仅是王旭这么简单,对了,你测算好了咱们以多少拿下来才有钱赚吗?”

贾建桥说,“经过我和雪松以及咱们从深圳过来的策划人员及市调人员测算,在四亿二到六亿二都可能赢利。”天佑皱皱眉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空间,在深圳咱们可不会这样用数据啊。”贾建桥说,“天总,深圳那是成熟市场,这里是不成熟市场,哪能这样比?”

天佑忽然想起什么,“怎么?这几天怎么见不到雪松的人影?”贾建桥说,“他和许雯去做评估部门、招投标评审委会的工作去了。说句题外话,这许雯还真是有干事能力,以前虽然没干过这个工作,可是,现在上手很快。她的能力跟熊小姐比起来绝不在其下。”天佑把最后一口方便面汤喝掉,说,“我们知道,每次土地在经过轮番叫价之后,价格往往被抬得很高,所以在拍卖现场不乏恶意竞争,而在恶意竞争后,开发商未必真的有实力来收取这块土地,通俗地说就是开发商不一定能买得起这块地。那么对于这样的情况,土地应该归谁所有呢?该如何处理开发商的行为?有没有法律上的约束?这是法律上的空白。那么我们就要把它利用好。我们对地价都是经过理性测算的,王旭不一定。所以,在我们能承受的范围内,我们争取拿到,如果不行,我们就联合郑老板把价格推高,叫他高位接盘,最后交他吃不了也得吐出来。他能忍受住没收保证金?他的实力我们是清楚的。对了,打给他钱的公司查清了没有?”

贾建桥说,“看来水很深,那间公司在香港根本没有办公地点,看来,出钱的人很神秘啊。这个情况要不要通报杨区长?”天佑想了想,说,“暂时不用,我不想让他参与到这些事里面,前几天,他要帮我作王旭的工作,我都没有同意,结果我自己去找王旭,他给拒绝了。”

贾建桥走出去,天佑拨通了冯勋高的电话,冯总,“过两天就是拍卖会,你什么时候会过来?”冯勋高说,“对不起啊,天总,我过不去了,我要去英国办点事,阿民代表我去,祝你成功啊。”

土地使用权拍卖会场是设在香格里拉的一个会议室里。泰华是王旭参加,两个副总和一个秘书陪同。科奇的郑老板只带了个三十多岁的胖妇女参加。倒是天佑这里出动的人比较多,天佑,贾建桥、张雪松、许雯,和阿民。天佑跟任品,杨成辉、庄潮红等一干官员握过手,又和王旭和郑老板握手,在握郑老板手时,他的表情天佑很明白。

天佑坐下,他听到后面有人窃窃私语。“知道吗?这个恒邑公司已经在开发区买地,搞投资。”“还用你说!现在谁不知道?深圳企业,财大气粗,比哪个泰华公司强不知多少倍。”“听说泰华公司以前是做建筑的出身,只在哈尔滨开发了两个小楼盘。他们哪里来的钱呢?”“啊?泰华公司?听说是任书记是幕后老板。他们的钱从哪里来的谁知道?”“你懂个屁!这叫红顶商人,哪有钱赚就到那,这都不懂!”听到这样的议论,天佑知道,不管今天结果怎样,自己都赢了。拿到地最好,拿不到地光是唾沫星子就能把王旭淹死。

王旭坐在那里表面很平静。但是心里却是一直翻江倒海,他以前拿块地,哪用得着公开拍卖?还他妈举价,竞标?麻烦!只需电话一打给任品,几餐酒一喝,给任品解决几个实际问题,不就拿到了?气人的就是这个多事的杨成辉,搞出这么多妖额子来。直到前些天的一个晚上,于丽珍主动约他见面,并且第一次跟他上了床,告诉他,“王哥,胡威不会再出现了,以后我就死心塌地跟着你了,至于任品,我其实并不爱他,只是利用他。我真正爱的是你王旭,你勇敢,有男人味,精明,果断,大胆,我早就想跟你在一起了。”搞得王旭感觉自己成了英雄一样,一连跟于丽珍做了三次。最后,于丽珍告诉他,“王哥,钱已经不成问题,拍卖会上尽管大胆出价。”

拍卖会开始,大家目光都集中在几个拿牌子的人身上。拍卖师宣布,“起始价三亿,每次加价不少于五百万。超过四亿,每次加价至少壹千万,超过五亿,每次加价至少两千万。”

王旭表面看似平静,余光却瞟着天佑。郑泽斌首先举牌,“三亿零五百万。”天佑旁边拿牌子的张雪松不动,王旭也不动。拍卖师开始喊,“三亿零伍佰万一次,两次……”王旭举牌,“三亿一千万”拍卖师喊。

郑泽斌知道自己来干什么来了,他就胸有成竹地举牌。直到四亿两千万,张雪松才第一次举牌,“四亿三千万。”天佑听到后面的议论,“毕竟是深圳公司,人家知道这块地的价值,看罢,好戏才开始。”

很快,报价就超过了五亿,天佑看到杨成辉频频向他这边看,他明白这位老同学的心里,他是想将真金白银马上收入囊中。价位很快攀升到五亿四千万。郑泽斌的报价刚刚报完,天佑拿起牌子,站起身来,平静但坚决地说,“六亿两千万。”

拍卖师的话音都抖了,惊人的价位,“恒邑公司报价六亿两千万,有没有跟的啦?”会场也沸腾了,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价位。

“六亿两千万一次,六亿两千万两次……”王旭终于红着脸站起来,举牌,“七亿!”

天佑跟郑泽斌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像看戏般,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他们是不会再跟了。

“泰华公司七亿第一次――第二次――”拍卖师的嗓子几乎都要哑了。“泰华公司七亿第三次,成交。”

第75节

天佑开心地走上前去与王旭握手,“恭喜你啊,老同学,祝你发财啊。”他感觉到,王旭的手里湿漉漉的。接着,他过去跟任品握手,“恭喜任书记,你们的拍卖很成功,我相信,区财政很快就会改善了。”任品笑着,却十分不自然。

杨成辉小声问天佑,“你搞什么鬼,你不是说只在必得,怎么不跟了?”天佑笑道,“开发商要的是利润,没利润怎么能做?等着收钱吧,我银行哪两亿多你是收不到了,嘿嘿,我去收购那个国有企业。”

开发区,包房。天佑一行和郑泽斌及那个女人围坐一起,这时天佑才知道那是郑泽斌老婆严淑真。看天佑兴高采烈,郑泽斌不解地问,“天总,你怎么这么高兴?好像是你自己拿到了那块地一样?”天佑说,“你注意到没有?这块地《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中所限定的容积率显然偏低,现在王旭拿到这块地如此高的价格,他往下怎么做?且不说他是否能交起这笔钱,就是能交起,因为这是公开拍卖的地,他想突破该限制,然后通过暗箱操作来变通,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我断定,不管他有什么后台,项目必须严格按照原规划指标设计。”

郑泽斌问,“你是说,他做不下去?”天佑说,“正是,这旧改项目是什么项目,关系到千家万户,他交不起钱或者拖延开发,都是重大的政治事件。到时候出了问题,别说他一个小小的王旭,就是他的后台都要吃不了兜着走。”郑泽斌不住地点头。天佑接着说,“来,大家都放开量,今天我们大踏步地后退就是为了明天更快地前进。来郑老板,咱们干一杯。”

离他们不远,另一个饭店。王旭正跟于丽珍以及公司里的几个高层再请国土局、建设局、旧改办等部门的官员吃饭,大家都在恭维王旭,说他如何如何有能力,有魄力,将来一定会成为中国首富等等。

区政府,区长办公室。杨成辉问主管财贸的副区长张则,“你马上派人到泰华公司的开户行,看看他帐上究竟有多少钱?”张则退下。杨成辉对,背着手在一边转圈的常务副区长方少良说,“你看看,不是笑话吗?当初我在常委会上说,竞标方竟买保证金至少要1。5亿元整,同时要求,竞标企业报名前一个月内银行任一天结帐时点的企业现金存款达1。8亿元人民币以上。当时就有人说,那是给个别企业量身定做,这下好,拍出七亿,半个月内要付3。5亿,他泰华能付出吗?我估计区里每个人都知道它的实力。本来我想,马上就到年底了,收回两亿多过过年,这下子好,麻烦了吧?”

方少良说,“大不了扣他竞买保证金嘛。”杨成辉说,“这些年你扣过谁的了?到时候人家还不是以种种借口跟咱们耍赖,搞不好咱们还得当被告。”这时,张则从外面进来,“杨区长,查过了,泰华目前帐上还有一亿零两万八千块。”杨成辉说,“你赶紧给我出一份催款通知,通知泰华务必在半个月内交清首期地价款3。5亿,否则除扣除竞买保证金以外,还要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了,打完后拿给任书记看看。”

张则走后,杨成辉对方少良说,“按照相关规定,泰华公司应在取得竞买人资格后,25日内,要一次性付清成交价款的百分之五十和该宗土地前期费用。如果竞买人未在规定的时间内交齐这些款项,应取消其竞买人资格,所交的8000万元的竞买保障金不予退还,并按拍卖成交价的10%向区国土资源局支付违约金。”

方少良说,“但是,实际处理时,恐怕又会很麻烦,泰华公司属于非理性竞争,到时要是真交不上地价,也不属于恶意拖欠,加上涉及的资金额又很大等因素,估计处理起来会很麻烦。但是,如果15日内泰华公司不能按有关的规定交齐地价,而我们又因为种种原因未取消该公司竞得人的资格,存在明显的有法不依问题。”杨成辉说,“我就搞不明白,我们这是什么工作作风?按我们原来的方案执行怎么会出现如此被动的局面?”

“单向的动机和结果,直线的行动和回报,虽然也能做成一些事,却永远形不成云谲波诡的大气象。”任品在接到张则送来的杨成辉让起草的那份催款通知时这样对庄潮红和张则两个人说。“这个王旭,永远干不成大事,本来一件很好的事情,办成了这样,你们说怎么办吧?”

张则说,“杨区长的这一招儿够狠的,他明知道泰华这笔钱肯定是付不出来,所以,他把这个热豆包抛给你,任书记,你可要拿个主意啊。”任品叹口气说,“我现在有什么办法?不行的话,就得真扣泰华公司的竞买保证金了啦。”庄潮红在一边惊讶地叫道,“任书记,你真的要扣泰华的竞买保证金?那可是你的同学啊?”任品说,“这时候还提什么同学不同学?不过呢,现在也真是难办。泰华如果真的不按约付款,我们又该如何应对,立即收回土地,重新拍卖,那样就标志着政府的失策,政府岂不是没有面子?但是,如果我不追究其违约责任,或者轻描淡写,允许其以销售款支付地价款,就严重破坏了土地市场的公平公正原则,直接侵害的是在公开出让中落标企业恒邑的经济利益。那么恒邑公司就有权起诉政府,要求我们赔偿其经济损失。”

庄潮红拿热水器给任品面前的茶杯加了些水,说,“任书记,看来,你这个同学天佑在深圳这么多年锻炼的不一般啊,他这招儿是摸准了王旭的脉啊,怎么办?”任品思考了一会儿,说,“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了他。当时他被一个木材商就骗得倒闭,现在他到成精了。哼,他不要高兴得过早,庄主任,张区长,你们两个人马上找到常委,做他们的工作,争取常委开会时,能让泰华交一部分地价,其余的以销售款交。”

常委会上发生了激烈的争吵,面对即将发生的严重问题,事先得到庄潮红承诺,让他担任拆迁指挥部主任的政协主席李凯航首先发言,“我认为,我们应该叫泰华公司继续做下去,首先它是我们的本区明星企业,董事长王旭又是我们人大代表。最主要的是,严格来说,不按约付款,在房地产业决不只泰华一家,这是一种现象。而这里,我们首先是有违约现象,我们以前已经跟人家泰华签过旧城改造协议,后来我们以他们未能及时付清地价企图强行中止合同,可是人家地价已经交了一部分,所以,我们自然理亏,因此已经埋下了祸根。就是现在我们要扣人家保证金,人家跟我们打起官司来我们也未必会赢。在说,我看资料说对方至少能交一亿八,这也不少嘛,也是解决了区财政很大的问题,所以,我的意思可以允许推迟首付款时间并合理拉长后续付款。”

方少良发言,“违约推迟付款现象在考验政府人员的公正精神。面对诸如此类的要求保留土地、允许开工等要求,政府人员本身如何应对,搞不好会倒在软泡硬磨或者是糖衣炮弹之下,这个过程中一定会存在腐败现象?政府监督检查作用应如何发挥作用?如果政府制订的土地政策和签订的公开拍卖合同都可以随意的去违反和践踏,可以私下重新协商,而这种行为又得不到惩罚和制止,国家土地公开出让的既定政策就是一纸空文!”

张则说,“事情很明显,是我们政府有错在先。如果我们现在向社会公开承认土地拍卖机制的合约履行机制有问题,大家就会质疑我们政府的诚信,以后我们|奇|还怎么|书|工作?再说,我们区这也是第一次公开拍卖,没有经验,这时可以理解的嘛,要是公开承认错误,不要说主要领导都要受处分,以后这样的工作还怎么做?所以,我也同意让泰华继续干下去。”

杨成辉说,“之所以出现违约推迟付款,重要原因是我们土地拍卖中缺乏信用保障机制。土地公开出让应大量采用一次性付款的方式,这样不给钱就没地,可以彻底防止违约迟付现象;对于适用于大片土地拍卖的非一次性付款,也应建立信用甄别机制,信用不佳的企业不让进场,即便进场,也要求房地产公司出具金融机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和其他金融机构的担保书,

这样也可以防止违约迟付款,维护土地市场的公平与公正。可是,我们在只要求先付百分之五十和前期费用的情况下,还出现这样的现象,说明政府的房地产管理前瞻能力有问题。最主要的是,这件事也考验政府对相关利益方的保护能力,首先,是如何保障政府的土地收益能力,土地款不能如期收回,意味着政府利益的损失;更严重是如果项目开发到一半,土地款未付,而有项目经营不佳,资金无力周转,政府将遭受重大损失;

其二,如何保护施工队伍及至农民工权益,如果房地产商超越自身实力去开发房地产,拖□施工工程款进而导致拖扣农民工工资,政府如何及时制止并采取相应的措施。”

一个当初就质疑按杨成辉的方案会导致为个别企业定制的常委也提出应该叫泰华继续干下去。看情况差不多了,任品说,“大家的意见都很中肯,充分做到了畅所欲言,但是,我要强调这个项目是造新城的造城项目,关系到我区未来的可持续发展。关系到我区能不能在短时间改变面貌,迎头赶上的问题。现在我提议,就是否允许泰华公司推迟付款问题表决。”表决的结果庄潮红早已经知道了,7:4,常委会通过允许泰华公司推迟首付款时间并合理拉长后续付款。

会议结束,杨成辉失落地看了方少良一眼。方少良走过来,安慰着他,“杨区长,不要难过,这就是集体领导的弊病。”杨成辉说,“看着这个错误的决定我心痛啊,我想向市委反映情况。”方少良说,你“算了,集体通过的事情你想上级反映情况,可是有不团结的嫌疑哦?”杨成辉说,“难道我就看着错误继续下去?”

第76节

这几天,任品很烦。可是,他的烦恼的缘由倒是令人吃惊的,居然是因为庄潮红。怎么回事呢?因为那天他叫庄潮红做其它几个常委的工作,到了晚上,他正在宾馆里那个房间休息,忽然庄潮红跑来,说,“那几个常委工作不好做,你得亲自出马?”任品皱皱眉头,“你怎么这点事都做不了?我不管,大不了扣他保证金。”庄潮红冷笑一声,“你扣吧,反正那都是咱们自己的钱。”任品很吃惊,“什么,什么我们的钱?”庄潮红说,“你还记得香港那个德威公司吧?”

任品当然记得,那是他刚当书记的第二个月,当时的财政局长也就是现在的财贸副区长张则拿着在香港收购公司上市的可行性报告来到任品的办公室请示。任品仔细阅读了报告,说,“主意是好主意,资金也不成问题。麻烦在于政策不允许任何部门在香港买壳上市,这道可是根红线呀!”张则满不在乎地说,“政策挡得住别人,能挡得住咱们吗!”任品问,“怎么操作?”张则说,“咱们可以变通一下,我们在暗处,当然董事局全是我们的人,但不要用区政府的名义出面,由第三者控股、注册、登记,利用第三者出个名义。这个第三者,也不是中国的什么公司,用第三者,我联系了一个帕劳群岛注册的公司。这家公司,我可以控制。”任品嘿嘿地笑道,“你真聪明,不过,你做事一定要谨慎,帕劳群岛的这家公司,在香港登记时,不要留下地址,只报一个邮箱号码就行了。这样,即便有谁去查,找到了这个共和国,也找不到这家公司。”

经过一番操作,经过一番操作,当时的财政局秘密出资收购了香港一家科技公司,再由帕劳群岛上的公司出面控股,就这样这家在香港挂牌上市了!最红火时炒到每股几十元!再后来,张则买了一部分股份还了财政局的那笔出资,但是香港那家公司就属于帕劳那家公司的了。

任品说,“我当然记得。”庄潮红了笑着,“我告诉你,王旭所交的竟买保证金,和目前银行里的钱都是从那家公司转来的,你看着办吧,另外,忘了告诉你,那间公司现在实际就三个股东,你我和张则。”任品当时好像是晴天听到一声震雷,“怎么会这样?当时我们的目的不就是想给政府干部出国花钱搞点小金库嘛,怎么会变成我们个人的啦?”

庄潮红走过来,轻轻抚摸着任品的肩膀,说,“你看,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好吗?事实上,从你批准那个报告我们三个就捆在一起了,咱们违反财政纪律,挪用公款,任书记咱们还能分得开吗?”任品说,“这事我不知道,你们这是拖我下水,是陷害。”庄潮红贴着他坐下,脸靠在他的肩上,“这时候你就不要这么说了,这些你去跟市委解释,跟纪委解释啊?”任品脑子一片空白,任凭庄潮红摆布。尽管庄潮红青春已去,徐娘泰半之老。皮肉松弛,眼下有袋,咧嘴一笑堆起来万千皱纹的波浪。可是,任品还是要尽力满足她。

看着任品实在是无法坚挺,庄潮红爱惜地抚摸着任品,“我的书记老弟,这下你明白我的苦心了吧?所以,关于那几个常委的工作,咱得做,不过,你不用亲自出马,除了区政府那三个区长以及组织部长得工作暂不用做,做也白做,其余他们都是些闲差,你只要答应在旧改项目,或者是其他项目上给他们一定的权力,他们肯定都会支持咱们的,加上张则咱们肯定是以七比四通过。你说怎么样?”任品说,“好吧,好吧,怎么做你把握好了跟我汇报就行了。”

庄潮红离开了房间,任品这个沮丧啊。这么多年,自己在官场上善于夹紧尾巴做人,以至于哄得老领导们非常高兴,但是从心底里,任品却是天下第一等的心骄气傲之人。自己怎么就栽倒在这个没有多少眼界,又很好面子的老女人手里了呢。任品现在看着庄潮红的嘴脸就十分生气,但是也生怕她翻脸撒泼,把自己的事全都抖落出来。这事,他突然想起了于丽珍。他真正的追求,还是这种于丽珍红颜知己,既能理解他的事业和追求,又能为他的事业助一臂之力的女人。他拨了于丽珍的电话,但是,却是关机。他哪里想到,此时的于丽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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