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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嫁公主-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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沄淰回头,声音不快道,“叶家公子,家有悍妇,就别风流了。”
☆、168 碧玉接客
散金楼生意红火的时候是晚上,自从沄淰来了,很多人也愿意大早晨砸银子来看给沄姑娘捧场,而中午的时候,都是安静得很,比如这会儿,姑娘们沐浴的沐浴,休息的休息,她们辛苦了一夜,短暂的睡眠总让她们疲倦却残缺的身体得到最后一丝安慰。
但是,不乏有心机的人还是想早点熬到三楼卖艺赚钱的,例如碧玉,此刻的她正窝在二楼的房间里,一边看着棋谱,一边又忙乎着手上的刺绣,慌乱间,细针扎了指尖,露出微红的鲜血。
碧玉蹙眉,想起早晨妈妈戳自己脑门子时候不屑一顾的样子,便继续咬牙继续刺绣,自己已经二十四五,在这里是最老的姑娘,若没有衣服、脂粉的掩饰,以后,可是要被赶到后厨做饭倒尿水的,一想到那种屈辱的日子,碧玉便觉得胸间有一股恶气!她使劲的用针扎着那块怎么都绣不好的荷花图案,一气之下,竟然把它撕碎。
楼下已经虚脱了的栾氏依旧在口诛叶香城,将他骂了个祖宗十八代,另一边又指使伙计收拾破败的残局。
“老莫,下次那个姓叶的再来,就两笤帚轰出去,狠狠打!听见没有!”
“知道了,栾姨!”老莫头也不抬露出一个憨厚的笑,“栾姨,你回去休息吧,我自己收拾就行了,我难道你还不放心?”
栾姨的脸上似是露出慈母一般的笑容,瞬间如释重负的说,“老莫——”
栾姨看着跪在杯盘狼藉之间全神贯注收拾的老莫问道,“老莫,你都快奔三十了,难道,一直打算在青楼里给栾姨当伙计?我这里又不是好地方,可别把自己耽误了。”
“嘿嘿——”老莫一边抬头又边傻笑道,“我从第一天来可不就想着一辈子待在这地方了么?这多好啊,外面的人进来都要五两银子呢,我老莫却来去自如,他们还不知道怎么羡慕我呢?”
栾姨却反驳道,“老莫,你是栾姨这辈子见过的最老实的人了,也还想骗栾姨?你来这里十几年了,不都是为了碧玉那个丫头,可是,人家心气高,宁可接客,也不可能跟你回家,你是个好孩子,不然栾姨给你介绍一个身家清白的姑娘吧,回去好好过日子……”
这时,就听见二楼一阵狠狠的摔门声,一个厉害的声音从碧玉的房间里传出来道,“你死了那条心吧,没钱没权,本姑娘才不会看上你!”
“小兔崽子,不小心摔坏我的门,看我不撕了你的嘴!”栾氏狠狠的朝上面骂回去,眼里含着恨又打量着老莫说,“看吧,那个白眼狼才不会当你是好心,妈妈我养了她十年了,还每日总跟我作对,这群姑娘就她最让妈妈操心。”
“哎——”
沄淰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她的思绪一直留在那森森然到处是白骨的蝴蝶谷,阴森的夜晚,那群狼出来啃噬死人尸骨的画面如今还历历在目!她在那里等了他半年!半年!她只能带着无尽的悲痛离开!
眼泪夺眶而出,还有一个月就是四月初五,刘清浅,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沄淰轻轻的嘟囔着,“刘大哥,隋将军,我永远不会记得你们的祭日,因为,在我心里,你们根本没有离开这个世界!”
傍晚时分,这条街道又繁华了起来,吃酒的,找乐子的,络绎不绝。
人山人海的散金楼里,几个官爷抬了两箱子黄金兴高采烈而来。
栾氏看见那两个大箱子用脚趾想也知道是弦王的三千两黄金,便干脆关了门,眉开眼笑喊二楼所有的姑娘专门招待这几位官爷。
老莫看着端坐在一个官爷怀中的碧玉,脸上竟然是一副蛮不在乎的样子,他低三下四的给他们端茶倒水,好像,坐在那里的并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一样。
那位官爷显然是个熟客,那下流无耻的手始终落在碧玉的山丘处来回揉搓着,碧玉只觉得屁股上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得坐立难安的,便用着自己红彤彤闪着亮光的小嘴去吹着官爷的耳畔道,“官爷,想不想要奴家的身子?不是奴家吹嘘,保证让您的那里舒舒服服,乐不思蜀。”
“哈哈哈——姑娘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证明自己,那我可要赏姑娘一个脸了,本官兴致高涨,不如,我们就坐在这里如何?也让我对面的几位兄弟一同尝尝你的味道。”
碧玉的脸上忽然一阵羞涩,挥舞着手绢一一掠过官爷的额头、眉毛、鼻子、嘴巴,她一双轻盈且又涂满红色诱惑的指尖慢慢的解开官爷的官服,待官爷上身赤裸的躺在一楼桌案上的时候,她又不停的去用自己的嘴去开始挑逗着官爷身上的每一处底线。
此时的一楼大厅里忽而安谧了下来,从来没有女子在这里如此广明正大的行那苟且之事,虽说青楼女子的房中术厉害无比,以一敌百,无耻下流到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可是,如此大胆的一幕却是这里任何一个姑娘都不敢为之的,这些姑娘都鼻息凝神的看着眼前即将发生的一切,心里忐忑不安。
妈妈的房间在二楼,下面那一幕她早就知道,她狠狠的剜了眼碧玉,才轻轻关上门,脸上露出讥讽之色道,“碧玉,你这是何苦,就算你使出浑身解数又能如何,那几个官爷虽是小差,但是,年纪都在四十左右,家中填房再少也不会要你这块淤泥中的碧玉,踏实的男子你不要,天下就是有像你这种不只好赖的女人!活该自讨苦吃!自取其辱!”
另外三位官爷一看,不禁也兴致盎然,一起围拢在碧玉身边,三下五除二的将她浑身的衣服丢到一旁,然后,又看着桌子上正销魂的那位官爷道,“老大,今天,你可要给我们威武一把,哥几个若是不尽兴你就不准停!如何!”
“哈哈——”官爷大笑着,自己褪掉裤子,一根呼之欲出的“尊严”蒸蒸日上的立在那里。
一个不怀好意的小官爷忽而将手指戳进碧玉的身体,忽而,他大惊失色,转过头对另外两个男子不怀好意的诡笑道,“呦,真是够味道!才刚一会儿,就这么多水了!滑腻腻的……”他把手拿了出来,顿见那布满老茧的手上沾满一片晶莹的亮光。
桌上大汉忽而兴致盎然,连忙催促道,“把小娘子抱上来!老子等不急了!”
三个男子架起碧玉的身子将她的幽静花园对准了老大的“尊严”之处,就见此时,所有的女子都惊慌失措,有的捂脸不敢去看,有的却眼中如火的紧紧看着碧玉那个不知羞耻的人在跟男子公然苟合的场景,嘴角露出一抹诡异之色!
“啊——嗯——呜——”碧玉娇柔的声音充斥着一楼厅堂,两只浑圆上下摆动,竟让官爷眼花缭乱更加的兴致大好!如此几番,她又被官爷扔在地上狠狠的蹂躏着,那肢体连接处不停的溅出朵朵水花,竟让另外三个官爷看的心花怒放、浴火焚神,他们三人有的抓住她的粉嫩让她叫得更加肆意!有的干脆去深深吻她,索取她口中的甘甜,另一个,却只能看着,抓起旁边的另外一个姑娘狠狠的泄火!
直到夜色深沉,这位官爷方面色红润,笑声不绝的离开碧玉的身体,碧玉的下身已是一片秽物,这里到处都充斥着一股他们苟合留下来的味道。
官爷笑着,看着另外三个兄弟说,“味道一般,不如街头那个卖豆腐的小寡妇的……”三个官爷会意相视一笑。
碧玉赤裸着身子坐起,朝着官爷狠狠瞪一眼道,“你说什么?你说本姑娘不好?”
官爷的手却依旧留恋着她的身下,一把将从地上拖进自己的怀中,两只手指一起狠狠戳进她的滑腻地带,只听碧玉闷哼一声,然后,便狠狠的咬住官爷的肩头。
官爷满眼火热的看着她道,“就是不如那个小寡妇的,不过,老子看见你也有火,不过,今天,老子就先饶了你,下次我们哥四个一起,你知道,我们向来都是有福同享的。”
“大哥,别了,就今天一起吧,我们看着也憋了半天了……”
“混蛋!”碧玉自是知道若是真的让另外三个碰了自己,自己又怎么能嫁给这个官爷,自己如此做不过就是想被他记住,假以时日,也算是有个靠山,可是,他却能将自己拱手让人。
碧玉狠狠的夹住自己丰腴的双腿,贴在官爷耳畔道,“奴家只要伺候官爷,奴家只想要官爷的那里……官爷——”她不顾廉耻的将手放进官爷的“威严”之处,两个人于是开始了不知第几轮的明争暗斗!
姑娘们看着官爷的手在她的下面犹如游蛇一般有力快速的戳着如被火烧,顿时,一个个都觉得身子下面不经意的湿润一片,她们自是知道那三个人的来头,于是,也不管自己的身体是否劳累,便都一拥而上,让那四个男人通吃了一个够!
楼下慌靡之音不绝入耳,沄淰只觉得恶心无比!她蒙着头,只想让自己安静的睡一会儿,忽然,一阵悠扬的古筝飘进耳畔,悠扬婉转,高山流水,顿时,把所有一切庸俗之物都阻挡在外。
沄淰慢慢爬起床,推开门往旁边的屋子望了望,只觉得古筝忽而又停了下来,便轻轻喊了句,“神颜姑娘?你睡下了吗?”
☆、169 沄儿接客
还未等对方回答,只听栾氏大怒一口道,“不行!他家有个悍妇!嫁给他!你等着去受气么?”栾氏越说越气,甚至竟然敢在神颜的屋子里面捶桌子!往常,她可是连关门都悄无声息的。
她要嫁给谁?有一个悍妇?沄淰满心疑惑,难不成神颜姑娘是要嫁给那个一怕老爹、二怕悍妻的叶香城叶公子?
她虚掩着门,待过了一会儿确认栾氏气哄哄的走了才悄悄的来到神颜姑娘门前,只听里面有微微的哭泣声,沄淰不假思索的扣了门。
神颜便来开门,只见一个美女就生生站在眼前,眼底不禁有一丝嫉妒之色,玉体迎风,似叶底藏花,面容平静淡然,犹如月中嫦娥,精致却富有神韵的五官将整张平静的脸颊顿时勾勒成一副巫女洛神的画卷,婀娜的身姿之中仿佛又藏着几分刚强,这样美丽的女子,悦目却不敢亵渎,一定是弦王口中的沄姑娘无疑!!!
就听这时,桃红在一楼抻着脖子大喊道,“哎呀,沄姑娘,连您和神颜姑娘都亲自出来了!今天,可真是不同寻常呀!”她一边斜着眼看着衣衫不整的碧玉,一边娇笑着,刚才那场“混战”她没有参加,只因为相较于接客,她更加热衷于在后厨帮助老莫烧水、做饭,她眼中自己想嫁的,就是老莫那样的忠厚老实的男子。
四个官爷刚走,散金楼大门一开,门外的人山人海便往屋子挤,又听桃红这么一喊,立刻变成不要命的挤!
沄姐看着一楼那样壮丽的场景,不禁讥讽道,“这些男子家中的女人可真是可悲。”可是,忽然间,一头红色的马儿大门呼啸而过!
沄淰未听神颜回答,只使者轻功纵身飞下,翩若惊鸿间,已到了门口,顾盼之中,满眼失望,人山人海的街头巷尾,哪里有什么踏雪胭脂马呢?刚才自己看见的,不过都是错觉罢了!她失望的眼中再次看向人海深处,希冀奇迹出现,可是,良久,那条繁华的街道却没有自己想找寻的马儿。
沄淰倚门边,想起自己最后一次骑那踏雪胭脂马还是从琅邪归来,龙虎台下,两军对峙,她骑着它跟龙绍焱大战百回合有余,最后,竟是将满身伤痕的它牵至皇宫,托付给了一位奴婢,又打点了些珠宝命她好生看守,它应该远在深宫过着安然的日子才对,那刚才从这街头呼啸而过的家伙,怎么会是脾气倔强的它呢?
一楼的厅堂顿时鸦雀无声,大家目瞪口呆的看着门口翘首企盼的沄淰,她真是仙女,竟然从三楼飞了下来!就连街上的人群见到她的美貌瞬间也都停下了移动的脚步,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滞了一般。
栾氏听见楼下忽而安静,心恐是有大事发生,当即从房门探下头,只见她忽而大叹道,“哎呦姑奶奶,您这是干什么?那里怎么能是您随便就去的,有事就喊妈妈好了,你们这两个祖宗啊,一时都不让我安生!!!”
沄淰回头,看着妈妈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只不冷不热的吩咐道,“妈妈,拿点儿酒来,今天,沄儿就在这一楼喝酒了,正好,也多给你赚些银子。”
说是喝酒,可是,她的眼神却还是不住的飘向门外,已经多久不骑马了?已经多久没有发自内心的笑了?已经多久没有人和自己说心里话了?
哎!她只记得心头的痛苦!一次又一次失去挚爱的痛苦!!!
“好!!!”众位男客顿时欢欣鼓舞,摩拳擦掌赞道,“散金楼的姑娘果然都是兢兢业业的!”
“什么???”栾氏大惊失色,心下便打着边鼓合计,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在一楼喝酒,难不成是想逃跑?之前,她可是跳过楼的!她万一跑了,我可怎么跟弦王交代!!!
栾氏虽这么想却不敢怠慢,她亲自收拾了一张干净的桌子,又将其余的闲杂人等都轰到厅的另一边喝茶去了,这边半个厅堂都留给沄淰一个人享用,栾氏更是喊来老莫、桃红和另外几个姑娘站在沄淰前后伺候周全好生的服侍着。
桃红倒酒,老莫上菜,另外几个姑娘干杵在那里觉得有几分尴尬,见沄淰不说话,却只能赞道,“沄姑娘果然貌若天仙,国色天香,丽质天成……”
沄淰笑着,回头看看那些跟自己一样青春年华的女子,说道,“不用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桃红却没走,第一个坐了下来,自斟了一杯,一脸桃花的笑道,“沄姐姐,你身上的伤可好了?我可是还担心呢?还是少喝一些吧。”
沄淰看了眼桃红,觉得她和后宫那些没话找话、无事献殷勤的浅薄女子如出一辙,对自己却呵护备至的,不过是攀附而已。
沄淰只随口道,“桃红,这样吧,我酒量不好,一会儿我若喝醉了,还要麻烦你把我送回我的房间去!记住,可千万别送错了地方。”
桃红赶忙起身,连连点头道,“桃红这点儿小事还做不好,以后,还怎么伺候姐姐?”
沄儿一笑,眼神看着三楼凭栏望向自己的神颜姑娘道,“你我在茫茫人海中得见于此,也算有缘,下来喝几杯吧。”
“颜儿可不会喝酒,可是,颜儿愿意抚琴为姐姐助兴。”一声柔美的声音从三楼传来。
沄儿见神颜着一身白衣款款而下,手中斜抱着一把古琴,微风吹拂着掩盖在她脸上的白纱,仿佛是天上的仙子下凡一般,步步生莲,一笑倾城。
一楼的厅堂,顿时,再次安静了!
那些男子竟是有生之年都没有看过这般壮丽的场景,一个个都抻着脖子,一脸惊诧,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两双眼睛只知道死死的看着两人美人!浑身的每一处关节,竟然是动都不能动!
神颜放好古筝,又毕恭毕敬的在沄淰的身旁坐下,浑身上下透出一股超尘脱俗的的气质。
沄淰看着神颜黑漆漆的眼珠,笑道,“颜姑娘的眼睛可真美。”
“颜儿愧不敢当,在颜儿的脑海之中,天下最美的就是姑娘,姑娘善良,勇敢,大胆追求,敢于承担,岂是我们这等身藏深闺的女子能比的?”她一边温柔的说着,美丽的手指也开始抚在琴弦上。
那琴是好琴,弦上散发着白光,柔和而高贵,弹出的旋律也不同凡响,如同挥舞彩翼的云蝶一般,纷飞在眼前,令人怦然心动的想起许久之前的往事。
沄儿端着酒杯,优美的琴声中,脑海中都是残缺的回忆片段,花架下大汗淋漓的齐岳,微雨中为自己撑伞的何宸,蝴蝶谷中一身大红喝酒的隋安……每一个记忆都残缺不堪,充斥着脑海一片凌乱。
沄儿反复的摁住微痛的太阳穴,看着神颜道,“这里的酒就是比对面的好,只三杯,怎么感觉就有些醉了。”
神颜却轻轻抬眼,一双漆黑的眸子打在沄淰惆怅的脸上,她依旧不紧不慢的弹琴,抬眼间眼中藏着的却不是起初平静的神色,似是带着几许惆怅。
神颜缓缓问道,“沄姑娘是个极易忧思之人,万事不论高兴痛苦,都要从心头过一遍,这何苦?”
沄淰却是继续端起酒杯在眼前晃荡,看着满杯琥珀叹道,“你了解的我不过是弦王口中的我,而现在的我,才是真实的我。我自知痛苦难捱,可是,我只知道我忘不掉,也无法忘掉。”她狠狠的抓瞎那盏小杯吞下一口热辣,仿佛只有那浓烈的热酒才会将身体中日夜折磨自己的噩梦一下子熄灭!
沄淰顶着空荡荡的杯底,扭头催促着一旁的桃红道,“继续斟酒!继续喝啊!光看多没意思!”
一旁的栾氏看着沄淰已经几近醉的边缘,再看神颜也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已经气得脸色发黑,她瞪着眼睛拿着一个小木箱走进一群扬着脖子的客官中嚷道,“想继续看吗?加银子!今天,两位姑娘一同赏光,陪你们同乐,今儿个,每人要出五十两银子!一钱都不准少!不然,就立马给老娘滚出去!”
“给给!!!!”那群客官怎么舍得放弃听神颜弹琴、看沄儿喝醉的丽颜!一个个脸上早已是心花怒放、欲火焚身的样子!手都在浑身上下摸索着值钱的物件,银子、折扇、玉佩等一下子都乖乖的放进妈妈手中的小木箱。
妈妈本该是高兴的,可是,却还是一脸丧气的样子,也不知究竟为何。
神颜继续一副温婉可人的样子抚琴,她的嗓音很柔美,美得似是同琴声合二为一,只让人听着便觉得和缓轻盈。
神颜继续问道,“一曲凝眉,相思如画,一生一世,一说成空,姐姐,年华易逝,你我都要珍惜。”
沄淰继续喝酒,一杯接着一杯,转眼,就喝了十几杯。
“一说成空,我也觉得事事是一说成空,可是,究竟是值得?还是不值得呢?”沄淰敲着自己的额头,因醉绯红的脸颊生出别种风情,似是在这微醉之间,才会保留那么一番原始的楚楚可怜之态。
沄淰自己也稀里糊涂起来,到后来,竟然是好像忘记了神颜姑娘的问题,只醉醺醺的回眼看向桃红问道,“桃红,你来回答。”
桃红在侧站了半天,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并没说什么,却也说得似乎很投缘,忽见沄淰问自己,只能转着眼珠,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难看之极。她急中生智,回头对着栾氏喊道,“妈妈——快来!沄姑娘,好像有点儿醉了!”
“我的小祖宗——”一听到沄姑娘有事,妈妈也顾不得收银子,拔腿便往这边跑。
就在这时,只听外面街巷顿时一阵马蹄,街上的人们顿时在慌乱中躲在街边,紧接着,一队穿着精神抖擞的御林军挤满着整条街道,将散尽楼门口堵得个严严实实,栾氏只觉得眼前黑压压一片,还未反过劲儿来,只听从外头传来一个阴柔却高亢的音调道,“皇——上——驾——到——”
栾氏的箱子顿时掉到地上,白银四溅,砸到了脚也竟浑然不知,她仓皇失色,口中哆嗦着道,“什么——皇——皇上???”
登时,三十六个穿着豪华官服的大内侍卫挂剑呼啸而入,顷刻之间遍布散金楼金各处要道和角落,气氛顿时严肃凝重,所有人在第一时间都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后,便赶紧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的不敢抬头,仿佛头上正架着一把钢刀一般。
在李福安公公的搀扶下,一个身穿黄色龙袍的男子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
何宸浑身上下到处散发着十足的威严,一双自信却带着嗔怒的眼睛一下子就射中到桌边举着杯子一副悠然自得样子的沄淰!他笔直的站在门口,就在接受众人俯首膜拜的时候,他狠狠的攥起了拳头!
那个将身子给了自己就把自己弃之不顾看都不看一眼的女人,那个身葬山谷自己每天为之茶饭不思锥心刺骨的女人,那个忽而又现身自己喜不自禁竟然大病一场的女人,那个对自己召回的诏书视而不见音信全无的女人,如今,竟然就在自己的面前,看见天下威风凛凛的大皇,居然还是一副悠然自得且熟视无睹的模样!
何宸咬着牙,看着散金楼这个污秽之地,嘴角生恨的吩咐道,“李福安,还等什么,把她带走!”
沄淰酒醉中看着所有人都从自己眼前蓦地消失,便晃着脑袋左右寻找,嘴里却还连连的不悦道,“这世界上的人果然靠不住,说好的把我送回房间的,都不见了,桃红!快来!扶我回房间!人呢?”
桃红此刻正跪在地上,身子前面便是何宸修长威严的身影,她心里颤抖得要命,虽听得见沄淰使唤,可是,在皇上面前哪敢造次,只紧紧闭住嘴,汗如雨下却也忌惮的不敢去擦,她就像是一块磐石,风吹不到,水滴不穿。
李福安看着皇上极为不悦的脸色,便赶紧上前来到沄淰身边,一副恳求和蔼的语气哄说道,“沄姑娘,你看谁来了?皇上可是亲自来接您回宫了!赶快起身随皇上回去吧。”
沄淰侧目,看着一脸陪笑着的李福安,忽而大笑道,“咦,李公公,你一个公公也知道散金楼啦……我们这里可贵着呢,今天,凡是进门的,都先交五两白银,听神颜姑娘弹琴,看本姑娘喝酒额外再加五十两,现在,你离我近在咫尺,我看,按照现在的行情,需要再加五十两!”
李福安脸上红一阵、紫一阵,心想,这可是真是个主子!换成别的女人,皇上早给剁成烂泥了!
“够了!”何宸气愤着,双眼怒瞪着四周道,“谁是掌柜的!出来!”
李福安也吓得浑身冒着冷汗,在一旁小声提醒着道,“敢让沄姑娘接——抛头露面,你们真是不要命了!”
栾氏整理了一下仪容,在地上磕了个响头,连忙低着头回话道,“这是奴才的青楼!是奴才让沄姑娘受委屈了!求皇上治罪!!!”
何宸气的浑身颤抖,看着心爱的沄儿沦落此等风尘之地,居然还出来陪酒,一股说不出的疼惜涌上心头,他愤恨的看着那些油头粉面的男客愤怒的命令道,“不思进取,沉迷酒色,把这些人统统拖出去斩了!至于这个老鸨子,拖出去凌迟处死!”
“是,皇上!还不带下去。”李福安赶忙给那些侍卫递了个眼色,早点让他们消失,也早点去了皇上心头的怒火!一路上,皇上可是舟车劳顿,茶饭不思,昼夜不息的奔来,本以为会看到团圆感人的场景,却不想碰见个不解风情的醉姑娘。
李福安心里叹息道,沄姑娘啊沄姑娘,咱家都不清楚皇上为什么独独对你如此情有独钟,唉,你还是快醒醒吧,若让皇上对你彻底死心了,这辈子,您可确实就是孤单了。
沄淰恍惚间只觉得周围是一片呜呼哀哉,她眨眨眼睛,却看见栾氏和那些刚才满脸淫笑的男人顿时都是泪流满面,被一些人高马大的御林军侍卫强拉了出去。
沄淰疑惑问道,“咦,妈妈,这些人,从哪里跑出来的?”
栾氏赶紧从远处冲脱侍卫的束缚,跪着挪到沄淰面前,抱住沄淰的大腿哭诉道,“沄姑娘我的祖宗啊,求求您饶过奴才吧!帮奴才和这些可怜的丫头们说句情吧!皇上可是要把我们统统杀头的呀!”
沄淰收起了脸上的醉笑,忽而一脸宁静的说,“谁,皇上?”
她一说起那两个字便低下头,绯红倾城、耀如春华的脸上顿时露出一点儿委屈表情,因为一说起皇上两个字,她便清楚的记得那夜,火红的无极宫,自己委身于他,辗转悱恻,那情那景,竟是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可是,蝴蝶谷底,她却痛失了他们的孩子,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浑身冰冷,仿佛是掉进冰水中一般,浑身瑟瑟发抖。
沄淰嘴角微微瘪了瘪,忽而抓住栾氏的双手急切的说,“妈妈,快把我藏起来吧,千万别让他发现我,以后,我愿意每天都坐在这里给您赚钱……”
哼!你这女人在说什么!!!!
何宸怒火中烧!脸色黑得竟然像是一个鬼一样,甚至,表情也带着一些难有的狰狞!她真是一个可恶的女人!!!!宁可在青楼里接客都不要再见自己!!!这是什么女人!!!为什么如此的冷漠!!!!难道,自己对她还不够好吗???自己长途跋涉、千山万水难道就换来这么一句丧心病狂的话吗???
他一把抓起醉醺醺的她,又将她打横抱起,抬脚便往门外走!他满脑子都是罪恶的恨!他不懂,自己为何要日夜兼程八天八夜,就只为了这个女人,自己竟然放下皇帝的架子,委身进入这万恶不洁之地,女人!你还到底要朕如何做!
“放开我!”沄淰在他的怀中拼命的挣扎,嘴里还骂骂咧咧道,“你是谁?你有多少钱就买本姑娘的身子!你滚开!妈妈——桃红——”
何宸猛地停下了脚步,低头睥睨道,“你要钱?听说姑娘陪喝白开水就要三千两黄金,那你倒说说,买你春宵一刻,多少钱!”
他愤恨的捏着她弱小的身体,这个该死的女人,胆敢开口提钱,这国家、这江山、这江山之间的云月、女人都是朕的,连你也是朕的,居然还开口闭口谈价钱,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来了仅仅四天,也开始入乡随俗漫天开价了!!好吧,既然这样,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何宸优雅的转了个身,一脸淡然的笑吩咐道,“沄儿的房间在哪里,朕要跟她去休息了!”
☆、170 闺中添香
何宸优雅的转了个身,一脸淡笑的朝老鸨子吩咐道“沄儿的房间在哪里,朕要跟她去休息了!”
何宸一把关上了门,将沄淰扔到绣床上“咚得”一声闷响,沄淰“啊”得一声,头被撞的一疼,瞬间犹如醍醐灌顶,脑海一片清醒,她一边揉着额头的大包,一边回头,刚要骂人,只见何宸满脸阴鸷,一边向自己走来,一边干净利落的脱下外面耀眼的大黄龙袍!
啊?这是什么情况?
不胜酒量的沄淰歪着脑袋颤微微道“皇——皇上——”她被何宸意外的举动吓了一跳,更不知道他怎么就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的闺〖房〗中,而且,脱衣服手法之快道现在只剩下一只亵裤。
沄淰倒吸一口冷气,晃了晃朦胧的头脑,哆哆嗦嗦问道“你——你干什么?我——众所周知,我卖艺不卖身。”她慌忙抓起被子挡在自己面前,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何宸,心下更是想着,打肯定是打不过他的,可是,却不想和他……她懊恼至极,在心里不停的骂着自己,早知道就不要喝那么多酒了。
何宸见沄淰清醒了许多,顿时觉得这个游戏更好玩了,他缓步往她面前走,却将她一下子就扑倒压在身下,一股清香顿时扑进何宸的鼻中,芳香四溢,竟将他熏得醉意连连,小人儿,看你往哪里跑。
他满眼含笑的看着身下这个瘦弱的小人,瞪着她朦胧微醉却又有一丝惊慌和叛逆的眼神,不禁顿时间心花怒放,八天八夜的疲倦顿时烟消云散,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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