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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嫁公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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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人一听,赶忙捂住脸,试探的问,“怪不得刚才皇上那样奇怪的看我,原来,是心里笑话我丑。”
张德海一边瞧着宜人,一边宽慰道,“身为奴婢,那些不是咱奴婢该想的东西,还是不要想的好,以免徒生烦恼。”
☆、100 霸道的吻(无节操篇)
何宸见沄淰回来,喜从天降,却还装作一副一本正经忙于政务的样子,顺手拿起桌上摆了半天的奏折,一边兴致勃勃的批阅,一边偶尔忙里偷闲看着沄淰一本正经以教育的口吻道,“你放肆,那么多人面前,竟质疑朕,这么说来,昨夜,你过得很是充实,还有人给你送酒喝,还是上好的酒,比朕现在喝的都好上几倍!”
他也不是刚才那蔫头耷脑的样子,神色一场的精神矍铄,就像刚刚吸食完了天地之间的精华一般,眼珠黑的尤其深邃。
“哎呀,那谁的呢?”何宸阴阳怪气的问道。
沄淰身子一紧,忽而支支吾吾、和颜悦色道,“哦——喔——原来竟不是皇上,那可能是其他人——我是说——可能是聪明伶俐的公公给灵贵嫔和皇上准备的,后来看见你们闭门正忙,就索性留在外面了吧,那东西放下——我——我就出去了。”
“等等——好不容易来一次,怎么就急着走呢,当我这里是你的朝凤宫,任意进出吗?你是个聪明伶俐的人,难道还需要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提示你现在的身份?”
何宸边说,边起身打开御书房镂刻着祥云图案的朱漆窗户,外面白雪皑皑的世界仿如一副山水画,非没有一丝冬天的凄凉,反而,简单美丽得惹人痴醉,让人留恋这个异常的冬季。
他看着眼前这个嘴硬的姑娘,柔着嗓子说,“沄儿,朕最喜欢这冬日里的雪,洁白,无暇,朕自小就想过那种无牵无挂,恬淡洒脱的生活,沄儿,你懂,朕只所以留在这宫里是为了谁!”
他立在沄淰面前,眼神执著,声音深沉的说,“可当朕果真留下来,你又是这般不情不愿。你口口声声要自由,可朕却被你关在这充满尔虞我诈的牢笼,你口口声声要寻找自己的真爱,朕又在为谁指点江山南北征战?你如今怪朕,不理朕,朕又要去怪谁?每每夜深人静,朕闭上眼睛,都极其奢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睡在茅草屋,不用费神皇权统一,不用去管前方战事,屋前那一片四季常青的竹林中,有朕心爱的女子,娇羞柔美,善良动人,她佩戴着朕的倾心剑,戴着世间最平凡的头巾,穿着普通的粗布蓝衣,可他是朕在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女子,她带着我们的孩子追逐嬉戏,如果朕此生能有那样的生活,哪怕是一天……”
沄淰看得清楚他眼中无限的向往,心里虽同情他,却还是自私的想要自己的自由,便也冷冷的说,“奴婢下去了,待得久了,会被灵贵嫔责罚的。”
“你就那么想嫁给太师?甚至愿意做个侧室?”
他愤怒,嗔怪,他真的无法再忍了,他一股脑的喊出来自己所有的愤恨和委屈。
一说到太师,沄淰的眼中便攒着泪,“这个就不劳烦皇上费心了,奴婢现在的主要任务是给皇上和灵贵嫔守好夜!”
沄淰说着,便往门外横冲直撞。
何宸不顾一切的上前阻拦,他狠狠的抱着沄淰,口中阴森命令一般的说,“留下,陪朕。”
她被禁锢在他的怀中,竟是浑身无力,走了一个晚上,想了一个晚上,还是回来了。
她有太多的担心,她担心她这一去,菓洛便遭了殃,也担心连累太师、蚊子,其实,她更加害怕的是,天下之大,到底要去哪里呢?
她何尝不是一样,担心那噬人心骨的孤独?
门外,灵贵嫔怒睁着眼睛,一切,都毫无遗漏的被她看去,尖尖的十指狠狠的扣在掌心,她发誓,今晚,她一定要成为他名副其实的女人!
她远远的挪了几步,愤怒的看着春河,小声问道,“上次哥哥带进来的东西,还在吗?”
春河神秘道,“在,灵贵嫔早该用上了,说不定,现在也有孕在身了。”
灵贵嫔侧目看着春河又问道,“春河,你说,像我这般自欺欺人的活着,是好还是不好?”
春河连忙拉着灵贵嫔的手道,“在奴婢眼中看着就是好,往前,奴婢吃的什么,穿的什么,现在,奴婢跟了灵贵嫔又吃的什么,穿的什么,灵贵嫔,你的好日子才刚开始呢。”
“刚除了一个宜人,又冒出来一个她!别看她现在是个奴婢的身份,可是,皇上却时刻想把她拴在眼前!昨儿个你也不是没见到皇上和她眉来眼去。在司衣局的时候,本宫曾勤恳干活,图的不过是攀个可靠的主子,下半生也能好过些,没想到,阴差阳错得到皇上的眷顾,我本信命,明明知道皇上心里有她,但是,还是愿意装聋作哑的混日子,可现在,和皇上朝夕相处,却步步沉沦,我已经彻底掉进皇上的那个黑暗的深井中不能自拔,本宫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可怜角色。”
“所以,灵贵嫔还是赶紧生个龙子,这样,你的身份就无人撼动了,奴婢这就去准备。”
何宸在一本正经的写字,沄淰就在侧旁伺候,两人无话,就这么一直待到夕阳西沉。
何宸喜爱《金刚经》,竟抄了一遍又一遍。
沄淰无聊间侧目看他,又见他遒劲有力的字,心中便又怀念起刘生工整隽秀的小楷。
何宸抬眼,沄淰才慌忙直起身子,食指和中指轻轻的夹着墨条的两侧,轻轻柔柔的磨着,仿佛一个闺秀少女,跟刚才那怒气冲冲的样子真是判若两人。
何宸也不怕她继续恼,只边看边问,“一夜未睡,又站了一天,晚上守夜的差事恐也做不了了,不过你皮糙肉厚,又在寨子里跟一群士兵们通宵达旦的持久聊天,想着必然体力如牛,嗯,脾气、脑子也如牛。”
沄淰的脚早已经麻了,十个脚趾头像是被铁钉钉住一般,听见何宸的话,顿时怒发冲冠,但是,又想着,自己要让何宸心甘情愿的放弃自己,厌恶自己,便也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呆呆的说,“皇上说的对,奴婢体力如牛,脾气如牛,脑子如牛。”
何宸忽而觉得这个游戏很好玩,缓缓的起身,眼中泛着笑意,慢慢蹭到她面前,确定她现在心情还算不坏,也不至于恼了,试探道,“那朕就再抄写一遍《金刚经》,你继续在一旁伺候!”
沄淰阴着脸,掉头便走。
“不准回朝凤宫。”他命令着。
沄淰回眸,不情不愿,疑惑不解。
“去浴渺殿。”
沄淰震惊!!!浴渺殿是皇上的后花园,自己岂能去?去了不就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那不是奴婢这种呆子该去的地方,奴婢不会管理那些花花草草,也不配住在那里。”
何宸三步来到沄淰面前,竟将沄淰牢牢抱住,看着怀中美人惊慌失措的眼神,他毫不留情的去咗上她散发着迷人光泽的樱桃小口。
沄淰只觉得忽然之间,天旋地转,眼前,一双清新绝俗的大眼睛瞪着自己,扑面而来的珑兮香不停的蹿进自己的鼻中,那嘴角冷冷的,不,是火热的……
她不敢忘下想,只拼了命的使劲浑身解数推开何宸,却不料,何宸原本还算尊重轻柔的吻一下子变成了恶魔疯狂的吻。
她只觉得自己嘴中被他搅得翻滚如钱塘江的大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如此下去,他非但不会厌倦自己,反而,会更加的迷恋自己。
“皇上——”门外,传来春河安分守己的声音,“灵贵嫔备好完善,问皇上什么时候过去。”
何宸只专注于沄淰一人,他微闭着双眼,尽情的享受着这一刻,脑海中全是沄淰的画面,无论是一身红衣的霸道摄政公主,还是那日微醉后翩翩起舞的失意女子,或是嗔怒,或者哀怨,或是温顺,她的每个表情,都深深印刻在何宸的脑海中,从未遗失。
他一遍遍啃噬着她美丽的唇线,执着,毫不满足,而她,任凭使尽全力挣扎,在他面前,却是无力回天。
“皇上?”
春河执着的又轻轻喊了声,她侧头,像从那微微的门缝中窥探些什么,回去也好领赏,可果真当她看见两人在一起耳鬓厮磨的时候,脸却火红一片,吓得她顿时伫立在外头,再也不敢出声。
一直到他完全征服了她的身体和意识的时候,他方才离开她的嘴角。
这一遭下来,他仿佛吸食了天地日月精华,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神色,他狠狠的掰着她弧线极美的下吧,一边贪婪的看着,一边柔声细语的在她耳边呢喃说,“你比灵贵嫔美,味道,也比她的好!朕很喜欢!”
“你——”沄淰低头,全身发烫,只觉得从未有过的耻辱充斥着浑身的每一个细胞,她的身体早已软成一团烂泥,跌跌撞撞在何宸的怀中,一波又一波的珑兮香让她感觉到空前绝后的绝望!
何宸!你居然对我做了这样的事情!!!
宸神采奕奕道,“今后,若不听话,就这样罚你,去浴渺殿!今晚,真不传你,就别去暖岚殿那里妨碍朕和灵贵嫔,朕可不愿意见你每天怒气冲冲的瘟神样子。”
☆、101 破门而入(无节操篇)
沄淰气冲冲的出门,也没管一旁恭恭敬敬的春河,咬牙切齿的挥拳嚷嚷道,“浴渺殿!浴渺殿!浴渺殿!”
她不停的搓着自己被何宸吻过的嘴唇,怒气冲冲道,“倘若再有下次,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才不管你是不是皇帝!”
一路快跑,听着凛冽的风在滚烫的耳畔呼啸而过,一拐弯,却和坐在轮椅上正吟诗赏雪的刘生撞了个满怀。
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仿若从天而降一般,活生生就扑倒在纤弱的刘生的身上,可着实把身后推轮椅的小厮吓了一跳。
“啊——太师——没事儿吧——太师——”小厮手忙脚乱的嚷着,狠狠的拉开一身奴婢装扮的沄淰。
沄淰一听,原来是压到了太师,想自己今天真是倒够了霉,便起身不好意思的赔礼说,“不好——意思——我着急——”
刘生虽是满眼的波澜不惊,不料,今日看着沄淰却是一身奴婢打扮,头发也杂乱的随风飘摆,神情也是慌慌张张、失魂落魄的,心里,不禁浮上一股同情。
“干嘛这么慌张。”刘生朝她身后望去,眼中带着怜惜,口气也变得温柔了,似是在哄着一个小孩子,道,“摔疼了没有?”
身后的小厮看到竟然是沄淰,知道沄淰对刘生的情愫,便也应声应景打趣道,“姑娘一撞,倒把车轱辘压坏了,太师您稍等,我去唤个人来修理一下。”
刘生和沄淰都没有接话,待小厮走了,刘生才又仔细端详着低着头欲哭无泪的沄淰道,“怎么这身打扮?是皇上为难你了吗?”
沄淰昂扬着头,冷笑着说,“皇上喜欢我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为难我?太师多心了。”
刘生端坐在那里,见沄淰看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只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凛冽寒风中与自己置气,心里很不落忍,又继续关怀着问,“你嘴怎么了?”
沄淰慌忙捂着嘴,结结巴巴语无伦次的说,“喝了——热茶——烫的,刚才——被——风吹了一下,又——又冻到了。”
刘生看着面色潮红的沄淰,知道一向爽利的她这般,便是有羞于启齿的事情,她身后便是御书房,联想到她刚才的样子,心里便也猜出了个几分,知道她不喜欢这个话题,便也识趣的叉开话题说,“皇上赈灾的银两被生死门劫去,我下午派人去查,竟然发现,朝中有人和生死门暗自往来。”
“被劫了?谁的人?赈灾的物资也敢劫,真是胆大包天!”沄淰怒道。
刘生静静的看了看她,顿了顿,语重心长的教育说,“看你这脸,不是闷闷不乐,便是怒气冲冲,真该给你开几付清火解毒的方子,不然,假以时日,身体堪忧。”
刘生见沄淰气愤的转过头,知道她心里又是百个千个不乐意听自己的数落,便才接着刚才的话题说,“这次负责押运赈灾物资由于数额巨大,都是秘密进行的,负责押运的人也是朝中有名的杨将军,杨将军是太上皇、皇上重点栽培对象,耿直不阿,勇猛无比,配备的士卒也是最机灵勇猛的,可是,杨将军却再途中被活生生割掉了头颅,尸首也是在郊外的乱坟岗找到,找到时,身上到处都是剑孔,大大小小,二百余处,显然是被慢慢折磨致死,那些士卒,也都人间蒸发,这种事情,如果不是里应外合,又怎么可能?现在,皇上面临着难题,毕竟皇上登基时,菓洛主动示好,现在他们有难,若置之不理,便有损皇上爱民亲民之盛誉,若去,眼下,朝中的将军别说可靠与否,他们现在一听生死门三个字便是闻风丧胆、战战兢兢,其中几个将军也是装病托故在家,皇上若再不整顿,恐怕,陈国的军队有朝一日变成了刀俎之上的鱼肉了。”
“怎知就是生死门的人做的?”沄淰继续追问。
“杨将军死的时候,手里狠狠的握着一枚火龙令!这不是生死门做的,又会是谁?如果,他在,就好了。”
两人不语,他们脑海中不约而同的想起一个人——齐岳,可是,谁都清楚,齐岳对菓洛有着民族的仇恨,也有个人的敌意,帮助菓洛的事情,他是断然不会出现的。
小厮回来的时候,满脸冻得通红,他一边搓手,一边眉开眼笑道,“太师,遇见张公公和几个手下,有他们帮忙,咱这轮椅很快就修理好了。”
张公公看着沄淰姑娘,脸上不禁一喜,继续挽起袖子热情的帮忙,一不留神,一锭金元宝便掉了出来。
晚饭过后,沄淰坐在浴渺殿长一叹,短一叹,脑海里反复出现自己被何宸占便宜的一幕幕,她一会儿躲在床上,一会儿又灌茶,一会儿,又开门坐在门口吹寒风。
蚊子边收拾碗筷边不乐的说,“这么冷的天,小心冻坏了身子,对了,姑娘昨晚去哪了?灵贵嫔可是问了奴婢一个早上,差点儿都动了刑呢,幸好我跑得快。”
她见沄淰失魂落魄、闭口不答的样子,笑着神秘兮兮的贴在沄淰耳畔道,“是不是半夜和皇上私会去了?”
沄淰回头,满脸通红气道,“胡乱说什么,我还没问你,你那梅花是给哪位英雄少侠佩戴的?”
蚊子顿时红了脸,躲躲藏藏道,“哎呀,好姑娘,你就别问了,没谁。”
沄淰还是第一次见蚊子羞臊的像个姑娘样儿,便追问着说,“你若喜欢他,就早点说,别等到人家三妻四妾的时候徒伤心。”
“他还没有妻妾——”
蚊子话音刚落,沄淰便扑过来,坏坏的笑道,“没有妻妾,蚊子你快说说,是谁?”
蚊子羞赧着低头,满脸红霞,被沄淰推搡了半天,才缓缓开口道,“是——是——隋安——隋将军——”
“原来竟然是他!蚊子你眼光不错!”沄淰笑呵呵的看着蚊子道,“等我下次见他一定告诉他!让他趁早娶了你!”
“他会吗?人家可是草原上大名鼎鼎的将军呢。”蚊子低头摩挲着手里的碗筷,一副不自信的样子。
“我和他有些私交,等我问问他,不然,书信一封送他也是可以的——”沄淰原本还很欢欣雀跃的,忽然想到草原上的寒灾,便又不乐的说,“草原上的人们现在还忍饥挨饿,真希望皇上的赈灾物资能快点儿抵达。”
两人正叹息着,宜人慌慌张张跑进来道,“不好了,姑娘,不好了,灵贵嫔要被皇上废了!”
沄淰和蚊子正纳闷呢,就见宜人满头大汗的跑进大殿,神情慌张异常,或是因为走的急,居然连个灯笼都没拿。
沄淰未说话,只收拾着桌子。
蚊子会意,眨眨眼也一边收拾一边说,“她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宜人姑娘,你找错人了吧,再者,你若是替灵贵嫔抱不平,凭着你在皇上身前的面子,也是能说上几句话的,我们可是爱莫能助。”
宜人气喘吁吁道,“皇上本是在灵贵嫔那里喝茶,突然,太师去了,说张公公身上有发往菓洛赈灾的银两,便指认张公公是私通生死门吞掉这次赈灾银两的内鬼,可是,张公公的银两是灵贵嫔早晨赏的,皇上知道后盛怒,不仅让太师亲自带兵连夜搜查灵贵嫔哥哥的住处,而且还将暖岚殿的人禁足,现在,灵贵嫔托人辗转找到我,说是让我来求沄姑娘去劝劝皇上,留他们全家人一条性命。”
蚊子鄙夷的回过头,叉腰道,“怎么,还没嫁过门去,心就和他们栓在一起了?没想到,你就这点出息。”
宜人眼中莹莹的闪着泪光,她憋红了脸,站在那里,竟是浑身僵硬的一动不动。
沄淰回头淡淡的说道,“自古女子不得涉及前朝政务!皇上英明,自会果断猜度!我们就不要杞人忧天。有些人目无法度惹火上身,便也只好咎由自取,若宜人姑娘真让我们去说情,便是违背了起码的规矩和伦理,说不定皇上先把我们给砍了,再说,皇上早已有令,今晚若他不传我,便不准见他,君无戏言!”
自从被太师无情拒绝后,每晚,沄淰便辗转反侧,很难入睡,如今住进了浴渺殿,心情又更不一样了,生怕自己刚闭上眼睛,何宸就不请自来。
每每月亮初上,沄淰总是流露出一种难以抑制的情绪,不是难过,不是心痛,那份不痛不痒的沉重,便如明月旁的那片浓云,想拨却拨弄不开。
沄淰在床上辗转反侧,心里忽然疑惑,“也不知道那个面具人今晚会不会来。”
她穿着罗裙,悄悄下了地,身体美好的弧线若有若无,身姿曼妙,娉娉婷婷。她轻轻推开窗,一股寒风吹进,她不禁打了一个寒战,自言自语道,“这么冷的天,他才不会来。”
沄淰复又躺回床上,狠狠的闭上眼睛,嘴里不厌其烦的数着,“一只羊,两只羊……”
正数得昏昏欲睡,就听门“砰”得被踢开,她拎着早已准备好的红玉剑便来到前殿,却看着何宸满脸汗水,头发凌乱的破门而入。
☆、102迷药乱情(无节操篇)
正数得昏昏欲睡,就听门“砰”得被踢开,她拎着早已准备好的红玉剑便来到前殿,却看着何宸满脸汗水,头发凌乱的破门而入。
自从她认识他起,他都是高高在上的,超尘脱俗的,从未这么狼狈过,或者说是奇怪过。
“皇——皇上——”沄淰看着何宸狼狈的样子,喉头吓得一时干的要命,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握着红玉剑的手也攥得更加紧了。
“你——头发那么湿——外面下雨了?这么——晚了,皇上——赶紧回宫吧,奴婢——已经——休息了。”她紧紧的抓住红玉剑,仿佛是在提防一个色狼一般,全神贯注的,不加松懈的。
何宸两大步跨过来,眼中藏着熊熊烈火,咬着牙狠狠的抱着沄淰,一边抱一边狠狠摩挲着她迷人柔滑的脊背道,“就让朕搂你一会儿好吗?就一会儿。”
“啊——不——行——你必须回宫休息——你——”沄淰扭捏着,正想拔剑相向的时候,却猛的觉得何宸的脸竟是那么的火烫。
风寒感冒发烧了?
“皇上——你——你是不是病了?身上,好像很烫,你——”
“你别说话,就让朕好好抱你一会儿,一会儿就好,真的就一会儿。”
何宸紧紧的闭着眼睛,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滑落,体内仿佛有一团火正在汹涌澎湃、此起彼伏的燃烧着!
灵贵嫔那个贱人居然敢在茶盅下药!!!理性!!!!理性!!!!不要伤害沄儿!!!不能伤害她!!!
他一遍遍不停的提醒自己,任凭自己的身体被热火灼烧得体无完肤!自己做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决不能做欺男霸女的事情,他要她有朝一日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给他!!!
沄淰只觉得何宸环住自己的双手越来越用力,似乎要把自己揉进她的身体里一样,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慌乱挣扎着说,“皇上——不然——宣——宣太医吧——咳咳咳咳——皇上——”
“沄儿——沄儿——”何宸嘴里不听的低吼,“你爱不爱朕,你回答,朕问你,你爱不爱朕。”
沄淰立刻目瞪口呆,她攥紧了拳头,眼神黯淡的说,“皇上,你知道的,何必再问!何必再问!”
“不爱,沄儿不爱朕,对,沄儿不爱朕!从未爱过!”他又是一遍遍接近咆哮的重复。
“朕就是个废物!”何宸猛地一把将沄淰推开好远,他攥起的拳头,疯狂得击打自己的头部,那如雨滴一般密密麻麻的拳头落在自己的头上,一遍遍,一遍遍。
“沄儿不喜欢你,你这个废物!废物!废物!”他又开始迁怒墙壁,桌子,烛台,一遍遍,不停的摔打。
他是疯了吗?
她怔怔的注视着眼角流血、嘴角流血、手也流血的何宸,他可是陈国的皇!!!怎可如此摧残自己!!!
也不晓得从哪里来的勇气,踉踉跄跄的沄淰从后面狠狠的圈住何宸的腰畔恳求道,“皇上!皇上!你要爱惜自己!沄儿求你!别伤到自己!保重龙体!”
何宸苦笑,大嚷道,“不必了,朕即使是天子,配不上你!”他的眼角流下两行清泪,嘴角也极尽委屈的说,“沄儿,朕爱你,朕没有办法不爱你!”他狠狠垂下头,肩膀不住的抖动。
她依在他强壮而有力的背后,虽然她看不见,但是,她能想象得到,此时此刻,他的表情,该有多么的挫败!
“怎么了?怎么了?”蚊子慌忙从外面跑进来,见沄淰紧紧的抱住皇上,忽而红了脸,道,“奴婢该死,奴婢退下!”
沄淰气愤大吼道,“往哪里退,快过来,皇上龙体不舒服!这么晚了,太医们都歇息了,你跟太师学过一些医理,快来帮忙看看。”
蚊子一出现,何宸立刻平静了好多,乖得就像一个孩子般,嘴上却还执拗的说,“朕没事!朕不要她看!”
沄淰气愤道,“没病,难不成是故意来闹的?是不是要沄儿亲自去请父皇来,皇上才愿意诊治?”
何宸看着沄淰着急且认真的眼神,高兴的笑问,“沄儿——沄儿是在为朕——为朕担心吗?”他抱着沄淰瘦削的肩膀,大笑道,“沄儿肯为朕担心,朕相信,沄儿有朝一日肯定愿意做那个佩戴倾心剑的女子,愿意——”
沄淰看着满头大汗的何宸,打断他的话,回头吩咐蚊子道,“扶皇上去床上休息!烧得还不轻!”
何宸微闭着眼睛,仿佛已经入睡一般。
蚊子为皇帝号了半天脉,也不敢吱声。
一旁的沄淰催促道,“蚊子,你学艺不精,号了半天,都没有结果!办事太不牢靠!我还是去请风不平来好了!”
蚊子忽而抓住沄淰的胳膊,故意使劲拽了两下道,“皇上没病!”
“没病!”
“嘘——”
蚊子将沄淰拉带外面,小声道,“皇上无碍,只是急火攻心,目前脉象还算平和稳定,一会儿,我去煮点儿清单的莲子粥先清清火,等明天一早,我就去请太医来看。”
“你确定?确定不用去请太医?”沄淰忽闪着大眼睛心急的问,“耽误了,你我都承担不起!”
蚊子笑嘻嘻的贴着沄淰的耳朵道,“想必是灵贵嫔给皇上吃了催情药,皇上才会如此,姑娘不要担心了,不过,灵贵嫔也没得逞,皇上还是来这儿了,嘻嘻嘻嘻——”
沄淰忽而脸上一红,嗔怒道,“快去煮粥!嬉皮笑脸干什么!想挨板子吗?不知羞耻,略知点儿医理便口不择言!一点儿职业操守都没有!”
蚊子刚一走,何宸便一股脑的满脸春意的坐了起来。
“你病了,需要好好休息,快躺下,别起床!”沄淰只远远的说,因为知道何宸中了催情药,所以,她连碰都不敢碰他!
何宸只瞧着沄淰笑,眼中带着万分的满足。
沄淰坐立不安,支支吾吾的说,“我——我去给你拿《金刚经》,反正皇上也睡不着!再写一遍吧。”
何宸轻轻招招手,示意她在身边坐下,一本正经的说,“放心吧,朕已经没事了,药力已过,沄儿不用担心了。”
沄淰坐在他的身旁,瞬间涨红了脸,东一句西一句道,“你是发烧,不对,急火攻心,天气冷了,切不能再穿得少了。”
何宸看着沄淰假装糊涂的样子道,“朕浑身无力,今晚想在你这里躺一会儿,可好?”
他见沄淰脸上有些犹豫,便连忙补充着说,“朕身心疲惫,灵贵嫔那个贱人居然和哥哥里应外合,吞了赈灾的物资,那杨将军上个月才和朕一起骑马狩猎,如今,死得那么凄惨,朕一闭上眼睛,就会梦见他,是朕的错,当初不该为了气你,故意让灵贵嫔那个贱人进了暖岚殿,都是朕的因果报应!朕要废了她!!!”
他委屈的环住沄淰道,“朕再也不逼你了,沄儿愿意喜欢谁,就喜欢谁,朕绝不拦着,朕希望沄儿幸福。”
沄淰静静的躲在何宸的怀中,浅笑道,“君无戏言。”
何宸点点头,应道,“君无戏言。”
沄淰的眼中才有了一点暖色,她反问道,“你不会后悔吗?”
何宸想了半晌,终还是忍住眼中的泪,笑道,“或许现在心有不甘,但是,朕是君子,君子有成人之美。”
沄淰的内心滑落一大片感伤,她轻轻拍了拍何宸的后背,安慰着说,“可惜,他不肯要我。情深又有何用,无奈缘浅。”
何宸由于脸上的伤病七八天没有上朝,因此,他都广明正大的赖在浴渺殿,跟沄淰吃酒、下棋、对诗、作画,很是惬意。
灵贵嫔虽未打入冷宫,但是,整个宫中的人全被禁足,日子过的拮据而困难。
刘太师请着圣旨封了灵贵嫔父亲和哥哥的府内,张德海公公也被罚了两个月的俸银。
宫中的气氛一时又紧张起来,那些借故在家养病的将军,居然一个个主动请缨去菓洛押送赈灾物资,听蚊子说,大家都知道皇上在浴渺殿待了多日,想必认定沄淰是获了龙宠,日后,必是陈国的皇后,所以,才挣着抢着拼了命的去她的家乡走一遭。
沄淰听了那些话虽不是很高兴,但是也不想解释什么,毕竟她巴不得那些赈灾的物资快点被送到,毕竟,何宸也不愿勉强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这一日,皇上从朝上下来,乐颠颠的又来到浴渺殿。
沄淰登时不悦道,“皇上的龙体早已康复,为何又来了?我这里又不是太医院,皇上还是回吧。”
自从何宸对她手下留情后,她在宫里便又如此得意,虽还是奴婢身份,却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
何宸还未说话,便吃了一个闭门羹,脸上不自然道,“沄儿,赈灾的物资顺利送到,草原上搭建起了新的帐篷,不但百姓可以睡得安稳,就连那些牛马羊都可以睡在帐篷里呢,你放心吧,那朕走了。”
沄淰看着何宸远去的背影,一脸茫然的问一旁的蚊子道,“蚊子,皇上最近都在忙些什么?怎么匆匆来,匆匆又走了呢?连最爱喝的茶都没喝上一口,以前,他——”
蚊子叹着气道,“以前皇上天天来,你嫌弃人家来得频繁,一天要赶皇上好几次,现在,人家按照你的意思办了,姑娘反倒又琢磨起来了,你们两个,还真是有趣。”
沄淰自言自语道,“是吗?那太师,太师最近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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