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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王爷的小蛮妻-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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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皓听得呆住,过了一会才吐出几个字,道:“弄到了这个地步,恐怕……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了。”

7 长安公主(一)

(二更来了,这两天比较有时间,多更几次,后天就不一定了,先通告个~)

这么一推断,事态顿时紧急起来,事关长孙皓心爱之人,众人都不好说话,长孙皓想了一想,当机立断道:“我进宫去!”

范先生还想让他细想想再行动,转念想到他方才的神情,不由得又住了嘴。唯独这事,他是不好给什么建议的。反正长孙皓迟早是要去见皇上与太后的,进宫也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地方。

长孙皓说做便做,立刻便起身要行,眼看走到门口,小安却犹豫不决地嗫嚅道:“世……世子,长安公主想见你。”

众人听了这话都转头看小安,小康多少知道些小安与长安公主婢女静鹂的关系,听到这话不禁皱起眉头,他没有跟随主子前往北金,自然不知道长孙皓心境的变化,他在主子忧心安平公主的时候提长安公主,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兆头。他俩服侍长孙皓多年,情如兄弟,小康不想看到小安关键时候做错事。

长孙皓听到这话停了一停,竟也没说小安什么,只点了点头,就推门去了,小康拉着小安紧紧跟上,心里琢磨着这事儿得抽空跟小安说个明白。

夜又深了一些,长孙皓入得宫来,竟也不去拜见皇上太后,径直往蓬莱王暂居的含元殿来。到得门前,果然见守卫森严,不得其门而去。命令侍卫进去通传,等了好一会,正要失去耐心之际,方见蓬莱王带着罗桦羽和穆楚走了出来,每个人脸色都十分复杂。

长孙皓心知不好,却也顾不得此时斗气,迎上前去对三人施礼道:“听闻玲珑突得急病,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边说着,一边就不管不顾地往里走。

罗桦羽毫不客气地将他拦住,脸上全是愤恨的神色,“不准进去,你个……”他性子较急,当下似乎就要骂出来,却被蓬莱王及时喝止:

“桦羽,不得无礼!”

身形一闪,蓬莱王也挡在了长孙皓身前。长孙皓细心观察,蓬莱王脸色如霜,看不出什么来,穆楚却似乎有些不忍,心下登时思量道,玲珑向来与穆楚交流多些,穆楚也最清楚我们夫妻二人的感情,所以他夺了休书去我还不甚着急,如今看来果然,他脸露不忍,自然是因为同情我们两人,但却还是支持蓬莱王行此大举,肯定是又有什么不对的事情发生了。

然而左思右想,又实在想不出什么事能有这么大的影响,他心急如焚,直想跟蓬莱王硬碰硬,却又顾虑后果,不能轻率行动。

“王爷,到底出了什么事,让您这么大阵仗,阻止我夫妻二人相见?”长孙皓厉声喝问。

“出了什么事,难道你不知道么?”蓬莱王拦着罗桦羽,针尖对麦芒,毫无弱势。

“若说是今晚汀兰阁之事,玲珑尚且未说什么,王爷您又何苦操这门子心?”

“哼,她没说什么,你弄出这等不齿之事,我都羞于跟我妹妹开口。”

长孙皓气得不行,只得看了一眼穆楚道:“表哥,我跟玲珑的感情,你是再清楚不过的,那些旧日的荒唐东西固然是我的错,若玲珑知道了,就算生气,也定不会如此这般拒我于千里之外,不听我解释的!”

穆楚神色又迟疑了下,却终还是摇了摇头,道:“我虽然清楚,但如今的情况,唉,并不是仅仅担心她会生气。”

长孙皓略听出了点门道,急问道:“那又是为何?”

穆楚摇摇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若把事情完完全全告诉了长孙皓,长孙皓或许还不会急得完全丧失理智,就是这般你隐我瞒,又似乎确实有什么要紧得不行的大事,愈让长孙皓抓狂不已。

然今晚形势,硬闯显然是不行,蓬莱王态度强硬,与公与私,长孙皓都不能闹得太僵,他气愤难平,却也只得按捺了所有火气,恨道:“好,你们如此这般推诿又重兵把守,今晚我是无法,但你们要清楚,我想见她,你们无论谁也拦不住!”

说完挨个看了三人一眼,才转身大步去了。

穆楚长叹口气,低声道:“何苦要闹成这样,他若知道玲珑此刻有孕,定然高兴得无以复加,玲珑便再生气,打他骂他,他都会乐意承受的。”

罗桦羽哼了一声不说话,显然是为玲珑不平,蓬莱王却道:“这本不是担心他们会怎么闹崩,我只担心玲珑生气,对她身体和腹中胎儿不好,长孙皓会如何,我倒不关心。”

穆楚没有反驳,只凝神思索,忽然眼中一亮,似乎想出了什么,但当下形势,再说什么都是无益。

却说长孙皓气咻咻离了含元殿,脑中心中,燃烧的都是怒火,眼看他走的是出宫方向,小安想起静鹂所传的话,心里着急,竟又提醒道:“世子,长安公主……”才说了几个字,就被小康暗地里扯了下袖子,示意他闭嘴,但话已出口,已经收不回来了。

长孙皓摇头叹气,站立良久方道:“既然她传了话,那就去走一趟也好。想来她是要说送亲的事情吧,唉。”最后一声长叹,听得小康心有戚戚,暗想无论如何,不能让主子心中难过至此,安平公主那边,无论如何要想办法让他俩相见。

几人转了方向往明珠苑来,不同于含元殿的戒备森严,一派严肃之气,明珠苑此时歌舞升平,到处都是女子的欢声笑嚷,两相比较之下,长孙皓更觉愁闷。

静鹂早早便守在宫门口,见一行人来,忙匆匆迎了来,热声迎接,小安自然心花怒放,偷偷与静鹂传递眼色,小康看得暗暗摇头,长孙皓心不在焉,倒不怎么理会。

一路引导,静鹂将众人带到了刘珃所居的闺阁小楼,此时夜深,这里还是灯火通明,较之上次来看,多了许多箱笼之物,想来该是刘珃的嫁妆。长孙皓看着这些物事,心里却只想到玲珑出嫁时,实在是寒酸得很,若不是后来博乐侯徐文傕和镇海侯沈北冥特意送礼,贺礼也是十分寒碜,固然与蓬莱王那时不在京中操持有关,也可看出自己的妻子之前过的是多么被忽视的生活。

正胡思乱想着,楼里轻轻脚步声传来,刘珃悦耳的声音响起,“皓哥哥,你回来了!”

8 长安公主(二)

锦衣垂地,发髻微挽,刘珃便这么再随意不过地出现在长孙皓眼前,让他略晃了晃神:这个样子晚上私自会人,恐怕十分不妥吧?她可是不久便要出嫁的新娘啊!

“外面冷,快进来吧。”刘珃给静鹂使了个眼色,上前迎长孙皓进了小楼,向二层行来。

长孙皓更觉诧异,女子闺阁,不能如此这般随意让人进入,刘珃今晚这是要怎样?

他不自禁起了顾虑之心,留神观察起四周情状来。

紫天罗纱轻轻垂地,炭炉烧得很旺,偶尔传来香木炭燃烧碎裂的噼啪声,香炉里烧了郁金,散发出浓郁的花香气,整幢楼里温暖如春,完美得不像人间,对刚从北金边地回来的他,更是莫大的诱惑。

刘珃引他上二楼坐定,笑吟吟看着他不语。长孙皓微觉恍惚,相识这么多年,她何曾如此这般看他?

“你今晚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他毕竟已经不是那个旧日的长孙皓,如今面对这种场景,也多了几分淡定之气。原来心有所属,是如此美好的一件事,它能让你淡看世间种种诱惑,给你安定的归属感。

刘珃眉间微微蹙了一蹙,转而又恢复正常,道:“也没什么要紧,我看你这次回来,倒是变了不少。”

长孙皓听得心里有些气闷,派人巴巴叫了他来,却又没什么要紧,他那边可还有着大麻烦待他解决呢。然而心里作如此想,面上却不好直说出来。

“既然你没什么事,还是早些就寝的好,”长孙皓起身欲走,“晚睡伤身,你有大事在前,要注意身体。”嘴里说着,脚已往楼梯口走了几步,正要下楼,忽觉手上一软,却是被刘珃扯住了。

“你……”他回头看着刘珃,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刘珃也觉察了自己的失态,慌忙收回手道:“我……你……你这么急着走,是要干嘛去?你回来之后,既不告诉我一声,也不先来看我……”她说得楚楚可怜,似乎十分挂念长孙皓。

长孙皓愈加不解,“皇上和太后,我也尚未拜见,今晚若不是听到蓬莱王的消息,我本不会入宫的。我原打算明日再来拜见。”

刘珃听得脸色一变,道:“那……若不是我让小安通知于你,你本不打算今晚见我?你……你宁愿去汀兰阁那种下三流的地方也不愿进宫见我?”

长孙皓听得呆住,他可从未这般想过。

刘珃亦是愣住,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番话来,她转而尴尬一笑,转了身道:“蓬莱王的消息,我也听到了的。听说玲珑得了天花,你去看过她了么?她还好么?”

长孙皓正为此事烦心,他不想多提,便摇了摇头,道:“我还没见她。”

刘珃听到此言方又高兴了些,心道你终究还是先来了我这里,却不知道长孙皓已在蓬莱王那里碰了一鼻子灰,若不是小安提醒,差点就忘了来见她了。

“我听母后说她擅自离京,随你去了北金,这孩子,恢复神智不久,就这么任性了,这下得了病,可得知道厉害了吧,”刘珃叹道:“若不是顾虑着蓬莱王在此,母后定然会好好教训她一顿吧。”

她说得句句不对,长孙皓知她被表面消息蒙蔽,也不好将内情全部告知与她,只道:“她在路上,为我吃了很多苦,若是太后责罚,我也看不下去的。”言辞间情意切切,听者不难觉察。

刘珃面色微变,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一听到蓬莱王的消息,就赶进宫里来。你这么急着去见她,我倒是耽误你了。”

长孙皓摇头叹气,暗道就算你不拦着我,蓬莱王也不允我见她。

刘珃看他神情,又道:“我看着你们夫妻感情一日胜过一日,不禁又想起我们小时候的情状来。如今你已娶妻,我要嫁人,我们再不能像以前那样啦。”

“嗯,我们迟早都要长大,过了这么多年,你与博乐侯终成眷属,我也乐见其成的,”长孙皓笑道:“说实话,若没有玲珑,恐怕我还不会这么容易接受这个现实。”

刘珃听闻此言神色间划过一丝淡淡的失望,重复道:“我们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啦。”

长孙皓过来人似地安慰着笑道:“等你成婚后,自然有新的事忙,不过文傕比我听话,你会省心许多。你们志趣相投,琴瑟和弦,好日子长着哪。”

刘珃听他描绘未来场景,心中喜悦,轻轻点头,沉思一会又略带些犹豫道:“皓哥哥,成婚之前,你能不能多陪陪我?我不能见文傕,每天听听他的消息也好。”说着一副恳求模样,看着长孙皓。

长孙皓想起自己思念玲珑的日子,觉得甚能体会她此刻的感受,说到底这事在情理之中,做起来也不困难,他便点了点头,应承下来。

刘珃像得到了极大的帮助般松了口气,开心地笑道:“如此我便好过些了。”

两人话说到此已经无事,长孙皓见夜色深沉,起了暗探含元殿的心思,便起身告辞,刘珃也不再拦着,将他送下楼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估摸着长孙皓已经走出明珠苑后,刘珃才蹙起眉头,朝静鹂招了招手,静鹂慌忙拿了毛巾帕子等物来服侍她进楼安歇不提。

另一边,长孙皓带人出了明珠苑,仍是忧心忡忡,他将暗探含元殿的想法一说,小康和小安就连声反对,这件事情风险太大,在没搞清楚状况之前,怎能任由他如此!

长孙皓这时内心真是愁肠百结,他在月下踟蹰半天,终究还是放不下心,不再理会小康和小安的阻拦,一意孤行往含元殿来。

然而还未走到殿门口,中途便又遇到了阻拦者。

楚知暮孤零零地站在去往含元殿的必经之路上,见了长孙皓先施一礼,道:“钦天监监侯楚知暮,见过世子。”

长孙皓乍见他吃了一惊,当即停了脚步,只听楚知暮继续说道:“世子今晚,还是不要做想做之事为好。”

9 筹谋相见(一)

(有点小发烧,懒于捉虫了,待我神智清醒了再来修文~亲们可提醒错误哈~)

长孙皓听得心里暗暗吃惊,面上却故作平静道:“不知监侯所言,究竟何事呢?”

楚知暮坦然道:“世子还是不要去含元殿的好,无论如何,你今晚是见不到公主的。”

长孙皓心下更惊,却道:“监侯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夜已深沉,玲珑又有病在身,此刻定然睡了,我怎么会去打搅她呢?”

楚知暮听了这话笑了一笑,道:“如此甚好。世子,容我多言,我看世子最近,有一件极大的喜事要发生,又有一件极大的祸事要发生,世子行事,需小心谨慎才行啊。”

“多谢监侯提醒。”长孙皓拱手作谢,心内暗叹,不得不带着小康小安出了皇宫。

这边他苦闷无极,含元殿中,桂玲珑久候他不到,也是心急如焚,观琴再三劝慰,也是没用。

好不容易等了蓬莱王到来,却见他一脸严肃,浑不似方才那般轻松。桂玲珑起身要问,蓬莱王却对观琴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带闲杂人等离开。

“哥哥,长孙皓呢?”

“我没派人通知他。”蓬莱王略一犹豫,还是据实说了。

“为什么?”玲珑甚是不解,却隐隐觉得定然事出有因。

蓬莱王面色又是犹豫,想了好一会方道:“我不告诉他,是担心你。”

“我?”

“没错,”蓬莱王长长叹了口气,道:“我担心有人知道了你有孕之后,会对你不利。”

“对我不利?会有谁……”桂玲珑说着说着想到长孙皖,不禁皱了眉头。说起来,长孙兄弟的竞争,或者在子嗣上也是一样,若长孙皓先得儿子,定然会危及长孙皖在家中的利益。她想到此处抬头看着蓬莱王,道:“长孙皖?”

蓬莱王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道:“他定然是不满的……这个,他最近在朝中和军中风头正盛,听到你有孕,或许会动什么歪主意也不一定。现下有不少人听他的话,可谓是防不胜防。”

“所以哥哥要把我有孕的消息封锁起来?”

“没错,我假传你得了天花,尽量隔绝别人接触你。你不要怪哥哥,哥哥是为你好。”

桂玲珑心下稍解,却也觉得没必要不告诉长孙皓,想着要对蓬莱王如此说,忽又想到如此消息,让蓬莱王一个男人去说怪没劲的,不如自己对长孙皓说,这个念头一起,她便又没说什么。蓬莱王见告知她这事如此容易,倒是松了口气。

如此一弄,桂玲珑晚间倒也无可无不可地睡了,只是她无时不思念长孙皓,也算不得彻底安心,总想着也要见他一面才好。

长夜漫漫,却也终于过去了。第二天桂玲珑一睁眼,就叫观琴去找小盛子。她昨夜思索半天,还是决定让小盛子给长孙皓通风报信,无论如何要见他一面,亲自告诉他这消息。

蓬莱王听到禀报,思索良久,穆楚在旁劝道:“这位盛公公是可以信得过的,此次北金之行,一直是他贴身照顾公主。公主的吃食喜好,性格脾气,他都极清楚。这次的事情,我可以去跟他说,表哥放心。”

“嗯,也好,这里的人没怎么伺候过玲珑,有个合适的公公照顾饮食起居,相信玲珑也高兴些。”

穆楚见他答应,心下甚喜,点头去了。

小盛子正急得睡不着觉,听穆楚来了,忙迎出来,急道:“穆先生您可来了,公主究竟是怎么回事……”

穆楚示意他低声,附耳说了几句话,登时把小盛子弄得脸色一阵惊一阵喜又一阵担忧一阵凝重。

“从今儿个起,你便负责公主的饮食起居吧。”穆楚提高了声音道。

小盛子唯唯点头,二话不说跟着来到了含元殿,见了桂玲珑又是各种感慨不提。

相见过后,桂玲珑才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小盛子,小盛子听了凝眉,暗想原来公主还不知道外头闹的事,是了,蓬莱王如此阵仗,原来是为了封锁外面的消息,而非里面的消息,怪不得我们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现下既然明白了,也不得不承认王爷做法虽然极端,却的确奏效。但公主的要求是人之常情,她与世子情意甚笃,我不能看着不管。怕只怕孕妇心绪不定,这事儿的过程中若有一丝消息露了出来,公主有什么闪失,我的命可就不必要啦。

思索再三,终还是点了点头,道:“公主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中午时分,小盛子借监督御膳房采买之机,又偷偷溜出宫来,跑到了卫临那里。穆楚早有吩咐,他所说的事,可以告知卫临,小盛子便也不含糊,竹筒倒豆子将事情都说与了卫临。

卫临连连点头,道事情原来如此,他思虑又比小盛子多些,道:“怪不得,唉,蓬莱王如此行动,倒也难怪。当年他妻子莫名逝世……咦,莫非……”

小盛子心里着急,不耐烦听卫临嘟嘟囔囔,道:“你倒是快想办法啊,胡说什么呢!我们怎么才能让公主既能见到世子,又不知道外面的流言呢?唉,若是以往,倒也不用担心这许多,但她此刻怀有身孕,我可知道,怀孕的女人,可不能用常理揣度。”

卫临道:“这么想来,见面绝不能在宫外,宫内消息相对闭塞,倒还合适。”

小盛子听得连连摇头,“在宫里相见?你当蓬莱王是瞎子聋子么,他在宫里有一千双眼,一千双耳朵帮他呢。”

卫临瞧他一眼,道:“即便有一千双眼、一千双耳朵,你不还是得到了消息?穆楚有意帮忙,便是一大机会,虽然事情难办,想来难不过他去。我们只管安排,蓬莱王那边,我想他会想办法。”

“我们安排?安排什么?”

“你个笨蛋!当然是安排世子了!”卫临道:“两方见面,又在宫中,我们得把消息赶紧告诉世子去。我这就去找希勇,你赶紧回宫告诉穆楚消息,公主世子的美事,此次全靠我们帮忙了!”

小盛子幡然醒悟,当下回宫报告穆楚,卫临也找郑希勇去见长孙皓不提。

10 非礼(一)

却说郑希勇得了消息,可是发了好一会儿怔,才回过点儿神来,“这这这……这下怎么办呢?”

“当然是要设法让世子进宫与公主相见了,”卫临道,“怎么样,你跟了月儿这么久,发现什么没有。”

郑希勇脸上又浮现出不懂的神色,道:“我觉得她有些古怪,似乎跟一些神秘人有交流。”

“神秘人?”

“嗯,从昨晚到今早,她放飞了两只信鸽,还陪了一个商贾的儿子,今早晨还接见了一个乞丐。”郑希勇如实述来。

“这可真是混乱,”卫临听得连连摇头,暗道以后得留神这个月儿才行,“世子昨夜没来这里么?”

郑希勇摇摇头,“我没见他。”

“那他会在哪里呢?”卫临凝眉一想,反应过来,“走,去太庙!”

到得太庙,果然见小康和小安在里面,见他们两人到来,小安觉得陌生,小康则与他们是生死之交,当即迎了进来。

卫临和郑希勇将话一说,小康便即松了口气,道:“总算有法子了,世子心神不宁,我都看不下去了。”

郑希勇按捺不住,道:“这可是大喜的消息,保管世子知道之后,乐得蹦到天上去!”

卫临一听不好,忙制止他道:“什么乐得蹦到天上去!能这么说世子么?”

郑希勇吐吐舌头,不说话了。

小康道:“劳烦两位稍候,世子正在会客,待会儿才能见你们。”

“什么人在里面?”郑希勇问道:“方才的确看见有马车在外面。”

“是长安公主的未婚夫婿,博乐侯,还有镇海侯也在这里。”

“原来如此,那我们就候着吧。”卫临道。

几人在这里等候,里面长孙皓还没得到消息,正在极为不耐烦。他昨夜一晚没睡好,眼睛下已经隐隐有了青影。

“这是闹哪样呢?”沈北冥四仰八叉坐在椅子上,十分不明白,“蓬莱王这阵仗,未免也太大了点吧。公主刚回来,就把她拘在宫里,咱们做朋友的,想见一见都不行?真过分。”

“是为了汀兰阁那事吧,”徐文傕不无谴责意味地盯着长孙皓道:“这种事情你也做得出,亏你还有脸在这里抱怨。”

长孙皓万分无奈,却说不出什么来,他总不能如实承认自己当初一方面受到蓬莱王的逼迫,一方面又受到长老们的压力吧,只好默默听着。

“我看,要不我们也往蓬莱王那里走一趟,反正闲着也是没事,”沈北冥站起身伸个懒腰,拖沓着步子走了几步,道:“兄弟一场,尽力帮帮你吧。”

徐文傕摇头表示不满,但还是起身跟了上去。于是房中便只剩长孙皓一人了。

小康这才进来将事情如实说了,长孙皓听得登时两眼发亮,情绪也松懈了不少。

“她还有没有说别的话?身体还好么?蓬莱王怎么跟她说的?”长孙皓连珠串地问。

“听卫临说来,公主还不知道汀兰阁的事,”小康道:“穆先生传了话,世子千万别在这当儿提这事,免得出意外。”

长孙皓点了点头,放松地坐在椅子上,暗想就算蓬莱王撒下天罗地网,也挡不住他去见玲珑。

含元殿里,桂玲珑倒是在琢磨如何密会长孙皓这事,她观察了半天蓬莱王的布置,只觉就算长孙皓武功再那么高,想夜半来看她,也不是什么容易事。两人相见的方式地点,恐怕要出奇才能制胜了。

正想着法子,忽然小宫女忆明走了进来,说是楚知暮又来了。

桂玲珑自从那晚接触了楚知暮之后,就觉得他一定不简单,蓬莱王这么严加防范,竟然还允许他进来,也真是奇怪。

她想了一想,便让人将他请进来,心想这次相见是在大白天,周围又有这么多人,你不能对我动手,我却可趁机探你的底。

楚知暮飘然进屋,首先便对众人道:“我奉王爷命令,为公主占卜吉凶,你们都退下。”

观琴等人登时陷入两难的境地,桂玲珑喝道:“不准退下!你占什么卜,我不管我哥哥跟你说了什么,占卜这玩意儿,我不信,我也不会占。”

楚知暮闻言皱眉,慢慢走近了桂玲珑,轻声道:“公主这是说的什么话?你难道不想知道,我要为你占什么么?”

桂玲珑冷笑,“占什么?”

“占……姻缘。”

“姻缘?”桂玲珑不善地看着他,“我已嫁为人妇,又占什么姻缘?”

楚知暮淡笑看她,挑衅道:“你莫不是怕了?”

“怕?我会怕你?”桂玲珑被挑起了斗志,大白天里,含元殿中,她还真不信,楚知暮能搞出什么花样来!想到此便道:“好,观琴你们先下去,我倒要听听,这位上京闻名的楚先生,要说些什么!”

观琴一脸担忧地带人退了下去,楚知暮这才慢慢焚了香,与桂玲珑对坐在圆桌两侧,双眼紧紧盯着她。

“有什么废话,你赶紧说吧。”桂玲珑不慌不忙给自己斟了杯茶,静听楚知暮要说什么。

“公主当下想做的事,”楚知暮起身四处走动,边走边道:“在下,不在上。”

“什么意思?”桂玲珑朝下看看又朝上看看,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楚知暮神秘一笑,从怀里掏出那个窥管,放在桌上,道:“这东西还是给公主吧,我知道你一直喜欢玩这个。”

桂玲珑看着那窥管心里一道闪电划过,棠梨宫中有地下水道,含元殿中或许也是一样?楚知暮那句在下,不在上,莫非是指若她想见长孙皓,该由地下水道?此言的确有理,然而桂玲珑同时也捕捉到了楚知暮话语里的另一番意思,“一直喜欢,”她抬头看着楚知暮道:“怎么你以前对我很了解么?”

楚知暮笑着看她,忽然手臂一伸,就滑了过来,桂玲珑侧身避让,反手抓他胳膊,却抓了个空,错身交汇间,楚知暮另一只手已经搂在了她的腰上,他手臂一个用力,桂玲珑只觉腰间一紧,已被楚知暮控在了怀里。

11 非礼(二)

“放开我!”桂玲珑大窘,此生除长孙皓外,她还未曾被别的男人如此抱过,楚知暮身上有一种淡而不腻的香气,混在男性本身的气息里,令她呼吸有一丝混乱。额头顶上,感受得到温热的呼吸,桂玲珑心慌意乱地一脚跺下,方逼迫楚知暮放开了她。她慌忙退后数丈,以防楚知暮再有机会靠近她。

站定身形,她才发现,这家伙竟然在笑!虽然脚上被狠狠踩了一脚,楚知暮却笑得甚是开怀,看桂玲珑的眼神也颇诡异。

“你看,你的身体记得我,”他慢悠悠地说道:“你能半夜跑到我房间去,说明你在潜意识中还是想来见我。玲珑,不管你现在怎么想,你都不能否认……”

“否认什么?”

“否认……”不知怎的,楚知暮倏然便出现在了桂玲珑眼前,让她连逃脱的时间都没有,两人面对面不过一尺,楚知暮黑亮的眼睛直看入桂玲珑惊慌的眼中,“你曾经跟我……关系十分密切。”趁着她震惊的空当,楚知暮抬起左手,挑起了她的下巴逼迫她不能移开眼去。

桂玲珑心里顿时有什么一溃千里,那些隐隐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忽然变得清晰了,又似乎变得更模糊了。

额间突然一软,却是楚知暮轻轻在她头上吻了一下,然后这个妖孽附在她耳边轻轻而魅惑地道:“玲珑,你一直都是我的。”

短短七个字,在桂玲珑听来如晴天霹雳。

楚知暮放开半呆滞的她,才又恢复了正经道:“卑职已为公主占卜完毕,多有叨扰,请公主歇息吧。”说完在桂玲珑头上轻轻一拍,桂玲珑便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黄昏。夕阳的光射到殿中,氤氲着,有一种朦胧美。

桂玲珑眨眨眼,只觉脑中一切,都恍如做梦一般。

刘玲珑,竟然与楚知暮关系匪浅,到了许以终身的地步。

在这个时代,这得是件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啊。桂玲珑摸着自己身体,不明白之前住在这里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是疯疯癫癫迷迷糊糊的爱?还是明知一切却还奋不顾身的爱?不论哪一种,都是令人震惊的。为什么呢?为什么会是楚知暮呢?

想起他方才的一举一动,桂玲珑不得不承认,楚知暮有种独特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他就仿佛是个谪仙一般,风姿绰约,料事如神,八面玲珑,又温雅知礼。

以他那模样,的确能哄骗不少女子倒是。刘玲珑……唉,真是给她惹下了一个大麻烦。

想起楚知暮最后那句“你一直都是我的”,桂玲珑更加不舒服了。她现在与长孙皓好好的,楚知暮凭什么说那种话?她又不是会婚外偷情的人,怎么可能是他的?

胡说,他在胡说八道!

桂玲珑烦闷地坐起身来,将被子推到一边,观琴见她起床,忙过来道:“公主醒了?身上觉得还好么?楚先生临走前说他点了熏香,助公主安神养胎呢。”

桂玲珑胡乱点了点头,道:“我肚子饿了,你快去找小盛子预备晚膳吧。”

观琴瞅了眼她的肚子,笑着去了,桂玲珑无奈叹了口气,看她走远了,才摸索起自己睡的这张床来。

不论如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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