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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夫君嗜宠特工魔妃-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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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侯府,便看到凌若轩匆匆的从外面回来,看到凌琉玥主仆两,身形一晃,神色古怪的进了府。

“嘭!”朱色大门瞬间紧闭。

“去敲门。”凌琉玥脸色一沉,眼底蓄满了寒意,几年未见,倒都很硬气了!

“是。”红藻脸色也不大好看,敲了几下门,并没有人理会,俨然是凌若轩之前叮嘱了一番!

“里面的杂狗听着,侯府老夫人不慈善,容不下嫡孙女。凌宗老祖宗说若是老夫人心胸不宽厚,便要替作古的老太爷休妻!”红藻眼珠子滴溜一转,瞬间想到三年前的一遭事儿,休书还被她收在首饰盒里呢。

红藻气劲十足的声音,穿透了朱色大门,一直穿到了前厅。

本悠闲自得喝着茶水的老夫人,面色霎时一变,猛然间想到那老不死的将休书给了凌琉玥。

“嘭!”抬手想将茶杯砸在地上,可上好的描金边瓷杯只有这一套了。府中也不景气,哪有银子给她买?想到此,生生收回手,重重的搁置在小几上。“不是说她死了?怎么回来了?”

凌若轩没料到凌琉玥手中有老夫人的休书,神色古怪,吞吞吐吐的说道:“她没死成,孙儿在大秦碰见了她,是她为大越赢得比赛。”

想到此,心里一阵不甘心。凌琉玥算是侯府的人吧?可偏生荣誉全都被太傅府给占全了,他一丁点的赏赐都没有!

不禁心生怨恨,她当初随着他们一起回来,荣誉太傅府如何争夺不走。偏生她不回来,所有事情都落寞了,她死回来作甚?

府中可不养闲人!

“让她进来!”老夫人突然想到战冀北没死,这贱人回来了,她将这贱人卖给战王,兴许能值点儿银钱。能让侯府支撑一段儿时间!

“祖母……”凌若轩有点不乐意。

“快去!”老夫人厉声呵斥:“你不让她进来也可以,你娶工部尚书的嫡女,这个家以后给你当。”

凌若轩一噎,那个痴痴傻傻的女人?

“孙儿这就去。”不情不愿的将府门打开,凌若轩冷嘲热讽道:“都走了,还回来做什么?侯府现在穷得响叮当,你想要回来便付伙食费。”生活已经压弯了他挺直的背脊。

“你也交伙食费么?”凌琉玥反问。

凌若轩瞪圆了眼,他交?“我是侯府的正经少爷,要交什么?”

“小小年纪如此健忘,你别忘了,我也是侯府一半的主子。”凌琉玥径自越过他,绕过前厅,去了后院。

推开斑驳的门,恶臭味扑鼻,看到的便是一个偌大的粪桶,里面装着一个断了四肢的人。桶外面用红色的朱砂笔画着诅咒的符文。

第六十五章 废后

巍峨庄严的宫殿,富丽堂皇,宫婢奴才鱼贯而入,放下手中珍馐果盘,复又毕恭毕敬的退出。

翠娥搀扶着身着凤袍,散发着不可高攀冷意的傅青燕,坐在桌前,小心翼翼的在一旁伺候着。

“娘娘,这些瓜果都是别国进贡而来,皇上第一时间便赏了下来,可新鲜了。”翠娥用银叉扎着切成块的水果,伺候着傅青燕食用。

傅青燕慢条斯理的擦拭着嘴角,微微颔首,表示比较满意。

几年的宫廷生涯,将本就娇生惯养的她,娇惯的对生活更为挑剔。后宫的明争暗斗,磨砺了她浮躁易怒的性子,心肠越发的阴狠冷硬。

翠娥挑拣了鲜艳的樱桃,傅青燕眉梢一挑,浑不觉散发着冷厉的威严。吓得翠娥手一缩,樱桃脱离银叉,滚落在地。

“娘娘恕罪,奴婢该死……”翠娥眼底闪过惊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娘娘自进宫以来,阴阳怪气,难以捉摸。饶是她随着娘娘身边伺候着长大,也不敢多有冒犯。

“起来吧。”傅青燕面容沉静,竟难得的亲自执筷挑拣了几样可口的膳食,眉头微皱:“宫外可有发生何事?”皇上最近古怪的很,忽而忙碌了起来。

翠娥面色一白,吱吱唔唔的说道:“娘娘,战……战王……”看着傅青燕面色一变,捏紧了湿濡的手心,一口气说道:“战王被大秦贵人所救,已经回了战王府。而且凌琉玥也回来了,暗卫说战王与凌琉玥是坐在一辆马车上一同回的帝京。”

“哗啦——”

傅青燕面色阴沉的挥落碗碟,瓦片碎了一地,有些生生砸在翠娥的额头,翠娥紧咬着牙关,不敢呼痛。

“那贱人还活着?”傅青燕阴辣的眸子里似要淬出毒来,狠狠的瞪着翠娥。同时拍在桌上的手掌,通红一片,她也未能察觉到疼痛。

她明明命人将半死不活的凌琉玥做成了人棍,为何她还活着?弄错人了吧?

“瞧仔细了?”傅青燕咬紧了牙关,好似翠娥半句谎话,便要扒了她的皮。

“看……看仔细了……”翠娥心慌乱的跳动,背后冷汗涔涔,生怕傅青燕一怒失去理智解决了她。

“哦?”傅青燕忽而拨云见日,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容,意味深长的说道:“本宫与凌姐姐好些年未见了,不管如何说,本宫与她有些‘交情’,传她进宫,不会唐突吧?”如水的眸子里一片阴寒,闪过狰狞。

翠娥心肝儿一抖,立即接过话茬:“凌小姐不过是一介民女,娘娘召见,是对她的恩宠。”

“翠娥,你说本宫传她进宫,他会不会也随着来?”傅青燕抚了抚鬓角,唇畔凝笑。

虽然傅青燕没有点明,可翠娥却知晓两个他(她)分别暗指谁,附和了一声,便领着旨意吩咐公公去传唤。

——

御书房中北冥夜接到消息,唇畔凝着意味不明的笑,都回来了么?

心中竟不知升起了一丝期待,她比以往又更出色了。为大越拔得头筹!

当初走的那样的干脆,等他派人去拦截她时,她早已不见了踪迹。暗卫跟踪的马车,不过是调虎离山的障眼法。

如今回来,是因此地有着她心中重要的人么?

心头很酸很嫉妒。

若当初她能那般将光彩在他面前绽放,他定是不会松手,便宜了战冀北。

不过——

北冥夜眼底闪过一道华光,手指弯曲,轻叩着龙案道:“小邓子,传朕旨意,召凌小姐进宫。”

小邓子愕然,“皇上,可有何由头?”

北冥夜剑眉上扬:“凌小姐为大越在文物大会夺得鳌头,朕有赏。”

小邓子捏紧了手中的拂尘,这不是太傅公子的功劳么?如何算在凌小姐头上了?皇上徇私?

“快去。”北冥夜不耐烦的摆手。小邓子不敢忤逆,连忙去传旨。

而刚才被后院那一幕恶心着的凌琉玥,还未缓过劲来,被两道旨意砸的有些头晕,这些人是闲的蛋疼吧?

不给人找点事,就会死?!

“主子,桶里的人穿着的是您的衣裳。”红藻面色发白,吐得整个人都有点虚。

凌琉玥眼底闪过寒气,傅青燕是吧?

很喜欢这一套么?

阴险的勾唇一笑,本来打算抗旨,忽而觉得进宫一趟也不错。换了衣裳,乘着马车到了宫门口,小邓子连忙将这祖宗领回御书房。

凌琉玥看着龙袍加身,眉宇间多了英气与上位者霸气的北冥夜,并不等他发话,自顾在左边的椅子上坐下。

北冥夜咧嘴一笑,并不恼她目无皇权。想到当年她出动的势力镇压住缪渊的部下,眼底的精光闪烁,关切的问候道:“朕,当年寻了你。这些年,过的可好?”

“多谢皇上挂念。”凌琉玥心中冷笑,就是算准了他会贪婪她手中的势力,才会趁他没缓过来,赶紧离开大越。

似乎看出了凌琉玥心中的想法,北冥夜尴尬的咳了一声,缓声道:“当初不是怕缪渊有余党……”

凌琉玥不想听多余的解释,不耐烦的打断道:“你当初欠我一个人情,还认账么?”

北冥夜一愣,眸子一沉,她是要为战冀北夺位?

“认!怎么会不认?”心中这般想,却还是想要听听她有什么条件。当初没有坐上这个位置,千万般的算计,想要登上宝座。当如愿以偿了,便被浓浓的寂寞包裹,无趣的令他厌烦。倒怀念当初花天酒地,装疯卖傻的日子。

甚至升腾着一股念头,只要她开口要将皇位拱手让给战冀北,他想他会毫不犹豫的同意。继续过着花街柳巷,被人讽来刺去,而不是面对着张张虚假的面孔。有时他都会问自己,当年为何傻叉的争夺这个位置?

“你的皇后容不下我,我也嫌她碍眼。这不刚进京,都还未歇脚,就算计着我男人。这一点,我很不爽。”凌琉玥凤目微转,慵懒的靠进椅子里,斜眼睨着北冥夜道:“你这皇帝做的太窝囊,男人也做的太废物,连自己女人的心都拴不住,绿帽子戴的很爽快吧?”

傅青燕用不入流的手段恶心她,她便让傅青燕的男人废了她,相信比自己亲自动手,更让傅青燕像吞了苍蝇难受吧?即使不爱,即使不放进眼底的男人,怕是傅青燕也绝不容许北冥夜被她给利用!

她偏巧就喜欢看傅青燕不如意了!

北冥夜陷入了沉思,面临着两难的境地,太傅府的势力逐渐壮大,是要打压一下,可是换个皇后,他暂时是未曾想过。

可,既然凌琉玥提出来,他便不得不权衡一下。

她的话虽然让他恼怒,可却是事实。傅青燕看见他,总抬高下巴冷冷的哼哧他,不将他放进眼底。就连行房事,兴奋时,喊得却是别的男人的名字,如何能爽快?

若不是需要皇后生下嫡长子,他都不愿碰她。碰她她给他不痛快,他便也不给她爽。结果便变成诡异的一幕,不是他粗鲁对待她,就是她尖叫着大喊,仿佛他强、暴一般。弄得他毫无兴致,每每都草草了事。

越想越郁闷,越想越羡慕嫉妒战冀北,便脱口而出道:“你做朕皇后?”

“……”欠收拾?

北冥夜摸了摸鼻头,有些后悔传她进宫,又得多些事来做:“那你总得给朕一个废后的由头吧?”反正闹出事儿,有战王府顶着。

“是你废后,又不是我。”凌琉玥似笑非笑的看着北冥夜,你若闲着没事传我进宫,我折腾不死你。

北冥夜脸一黑,不是你让废后,朕吃饱没事干?

“皇上和皇后成亲三年有余吧?”凌琉玥微眯着眼,闪过一道流光,起身拍了拍裙摆,大摇大摆的离宫。

北冥夜苦笑,扔掉手中的朱砂笔,冷声道:“今夜朕宿在晨绯宫。”

而傅青燕没有等到凌琉玥,得知是被皇上传过去了,发了一顿怒火,便也无可奈何。

又过了一日,帝京发生了一件大事,几家欢喜几家愁。皇后心思歹毒,残害晨妃腹中龙子,有失妇德,难立中宫,黜其皇后封号,打入冷宫。

太傅一家自是不服,太傅一党死谏,战王写了一份奏折,列举了太傅这几年的罪状,并且提交了一叠厚厚的证据。太傅一党便住了嘴,权衡一番,想到女儿在宫中的所作所为,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也罢,入了冷宫,兴许她会想通。

只要保留他的官位,总有一日,他会让傅青燕风光的从冷宫出来,坐上皇后的宝座。

“老爷——”莫颖哭红了双眼,不甘的求太傅拿主意。从小悟在心尖长大,进宫便是后宫之主。一生平顺,是大越最尊贵的女子。如今进了冷宫那等环境恶劣的地方,燕儿如何受得住?

且想到燕儿整治不少妃子,得罪了不少的人,心中不禁隐隐的担忧。宫中的人哪个没有眼色很手段,都是些惯会踩低捧高的人,指不定有多少罪受。心底,不禁恨上了战王和凌琉玥。

“好了!她若是行事收敛,岂会落到这般地步!”太傅不耐烦的呵斥莫颖,阵阵抽泣的哭声,如魔音在耳边萦绕,脑仁阵阵抽痛。

莫颖愤愤然道:“我听说那日皇上见了那妖女,定是她嚼了舌根,否则好端端的皇上怎么突然想起废后?”顿了顿,看着太傅一脸深思,道:“燕儿以往弄死的胎儿还少么?皇上不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别忘了,皇上能登位是谁的功劳!”心中却是暗恨女儿不争气,是个拎不清的,自以为皇上登基是她父亲的功劳,皇上不敢对她如何,一副鼻孔朝天。

太傅心中凛然,一拍案几,眼底闪过阴狠:“难怪皇上有动作,刚回大越的战王也对老夫落井下石。”若是扯上凌琉玥,一切也就说的通了。

“老爷,我们……”莫颖眼底恶毒之色彰显无遗,早恨不得撕碎了凌琉玥,如今更是恨不得生吞了她。

“你莫要急,我去会会大人,看他如何说!”说罢,忙备好马车出府。

第六十六章 邪功

晴空芳好,万里无云。

京中却因为二人的到来,气氛变得诡异。

凌琉玥仿若未觉,该吃吃,该喝喝,该谁谁。雷打不动的作息,也无人无趣找上门来碰一鼻子灰。

反倒是凌琉玥这样待了半个月,有点耐不住。打着呵欠,眼角溢着晶莹的泪水。“红藻,出去转转。”

红藻没有理会,径自翻箱倒柜,终于找出一件水云缎织锦广袖裙,欣喜的说道:“主子,快起来,赶紧的换上。”

凌琉玥还没反应过来,被红藻一把抓起身,迷迷糊糊的抱着手中塞进来的裙子,被红藻推到屏风后。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换?”凌琉玥愁眉苦脸,半晌没等到回复,想到红藻做事稳重,定然是有她的理由,便换上了。

还未出来,被红藻急吼吼的拉着手腕,朝府门口奔去。“主子,快点,等下错过好戏了。”

“什么事?”凌琉玥驻足,任凭红藻如何使劲向前冲,凌琉玥都纹丝不动。红藻急的直跺脚:“主子,你不会不知道今儿个皇上为芊儿公主比武招亲?小少爷去打擂台了?”

“竟有这样的事?谁不怕死抢我弟媳?”凌琉玥足尖一点,电射般飞了出去。

红藻看着消失不见的主子,愣了一愣,不待追上去,便瞧见凌琉玥原路返回:“主子,你怎么回来了?出什么事了么?”

“红藻,在哪里打擂台?”凌琉玥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见她磨磨唧唧,索性抓着她一道走。她怎么能错过凌晗晟抢女人的戏码呢?那臭小子最近老爱调侃她,愈发的不可爱了。

到了繁华的华玄街,人山人海,擂台上两道身影在空中飞来窜去,打得难分难舍。‘嘭’的一声,兵器撞击,两人被弹开,全都后退了几步。

北冥芊吓得猛然站起身,抬脚就要朝凌晗晟跑去,被闲来无事干的北冥夜眼疾手快的按住,沉着脸训斥道:“比试还未分出胜负,你上去做什么?说不定傅清风赢了也不一定。”眼底闪过精芒,傅清风输给凌琉玥,心底总觉得她是侥幸,有人为她作弊,等着有朝一日比试了,扬眉吐气一番。

如今,后宫之主的姐姐被废,他自然也就记恨上了罪魁祸首。可他们得罪不起战王,便紧着凌琉玥来报复。

柿子捡软的捏,不是么?

可,寻找了许多次机会,凌琉玥不出门,根本就没有机会动手。正巧,北冥夜闲的长霉,便给了太傅公子机会,为北冥芊比武招亲。

果然,傅清风一听凌晗晟看上眼的女人要招亲,二话不说便骑马而来,两人一见面便对上了,过了百来招,依旧不分胜负。

“皇叔!”北冥芊心中不悦,可谁叫她的婚事被北冥夜捏在掌心?

“你姐来了,你不用担心了!”北冥夜微眯着眼,看着天空由远及近的那一抹白,唇畔凝着一抹笑。

北冥芊疑惑的看了眼北冥夜,皇叔给她生了个堂姐?可皇叔也只有二十三岁,岂不是十岁就生孩子了?

“嘣——”

北冥夜阴沉着脸,没好气的敲打着北冥芊的脑门。“瞎想什么?”伸手指着翩然而至的凌琉玥道:“那不是你眼巴巴的想凑上去喊的姐么?”

北冥芊看着凌琉玥,听到北冥夜的话,耳根子一片通红。

“哟!朕瞧见什么了?”北冥夜戏谑道:“当初谁不害臊的将刀架人家脖子上逼婚了?如今人都成你的了,倒是害臊了!”

“皇叔!”北冥芊恼羞成怒的瞪着北冥夜,咬牙切齿的说道:“小心我告诉凌姐姐,你昨夜做梦喊她名字了。”眼底闪过得意,她本来睡不着觉,偷溜进乾清宫,想要皇叔取消招亲大赛,却不想被他抓住手啃了两下,若不是听到他吧唧着嘴说:玥儿,你真香。她都要以为是皇叔没吃饱,饿着将她的手当鸡腿啃了。

北冥夜脸一黑,他压根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可看到北冥芊晶亮的眼神,不禁有些心虚。

“朕说什么了?”北冥夜东张西望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想要在凌琉玥走来时,打探清楚。

“皇叔,不是什么要紧的话。相信王叔听到,会很热情的和你切磋切磋。”北冥芊夺回主导权,笑眯眯的说道,完全不将北冥夜的威胁放进眼底。

无奈,北冥夜就在他以为北冥芊糊弄他时,脑子里闪过梦境中模糊的场景,不禁咽了咽口水。

这死丫头真够狠!

战冀北若是知道,不得拆了他?

“行了行了,你若是敢说出去半个字,朕就立即给凌晗晟指婚。”北冥夜使出杀手锏,要挟着北冥芊。

北冥芊轻哼一声,笑吟吟的看着走来的凌琉玥说道:“凌姐姐,表叔想你了呢,做梦都梦到你了。”

北冥芊没说出一个字,北冥夜被紧张一分,直到她说完,心完全掉在嗓子眼。

凌琉玥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扫了眼逐渐占领上方的凌晗晟,温声道:“这臭小子摆明了在逗弄傅家小子。”看着傅清风眼底的阴狠,嘴角勾出一抹冷笑,一甩袖,众人没看见发生什么,凌晗晟站到了傅清风所在的位置,傅清风被击中胸口,喷洒出一口鲜血。

“凌晗晟,你使诈!”傅清风表情狰狞,愤懑的低吼。

“兵不厌诈!”凌晗晟看了眼凌琉玥的方向,背在身后的手,竖着大拇指。

“你……你……”傅清风气得心口绞痛,本就受了不轻的内伤,竟一下子昏厥了过去。

顷刻间,掌声如雷,下面传来阵阵的吆喝声。北冥芊扭扭捏捏的被宫婢搀扶着走过去,与凌晗晟相视而笑,羞红着脸,握着他的手掌,拿起木槌敲响铜锣。

凌晗晟扔掉木槌,当即开心的抱着北冥芊转圈。

“伤风败俗。”北冥夜冷沉着脸,摇头道。

凌琉玥清冷的眸子里涌现出一股暖色,笑意涟涟,终归是个孩子,表现的再如何沉稳、老练,遇见开心的事,便露出孩子心性。

唔……在现代,他们这年纪是早恋呢。

“战冀北怎么没陪你来?”北冥夜执着一杯茶水,浅啜一口,看着被人围在中间的两人,感叹道:“你与战冀北何时成婚?”

“你真的太闲了。”凌琉玥径自斟了一杯茶水,想着自从回到大越,便再未见过战冀北。可关于他的消息,却一字不漏的都传进了她的耳中。

“你不怕朕闲的给战冀北赐婚?”北冥夜挑眉,不信这女人还能淡定。他觉得自己有病,明明开始嫌弃她蠢,不肯娶她回府丢自己脸。如今,她虽大放异彩,可他却想要对她避而远之,太聪明了,在一起太过没意思。

可,为何做梦为何梦见她?还是如此的香艳?

难不成得不到当真就是心底不甘?

“战冀北做了大秦三年的驸马,你要不要做朕三天的皇后?”见她眼底蕴藏着冷意,连忙说道:“不换换口味,你怎么知道哪款适合你?说不定你与朕比较合得来。”顿了顿,正色道:“你不是心底在意他不是干净清白的?你同意朕的条件,不就扯平了!”

凌琉玥手指摩挲着茶杯,静静的凝思,良久,抬头认真无比的看着北冥夜,北冥夜被看得心跳漏了几拍,却听见她说:“你成天脑子里想的就是这些?莫怪你这么闲!”还能安稳无忧的踏实坐在皇位上,踩了几辈子的狗屎了!

“有一群太能干的属下,也是无比忧伤的事。”北冥夜无奈的摊手,不是他要偷闲,而是他们不给他表现的机会。

凌琉玥满头黑线,“不知先帝知道,会不会死不瞑目的从地里爬出来,拉你下去传授经验。”

“惭愧。”北冥夜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想到先帝当年很忙,忙着南征北战,忙着平家治国,忙着整治贪官污吏,打压对皇室构成威胁的家族。到死也没顾得上歇口气,劳碌而亡。

“太傅府已经开始有动作,不出意料,潜藏在背后的大鱼要出来了。你再好好加把劲,最好重新开办一场选秀。”凌琉玥眼底无波无澜,依旧望着那一堆金童玉女,口气冷硬果决。相信北冥夜有了动作,太傅府会更加紧张。若是北冥夜不动,他们还能缓缓,寻找良策。若是重新选秀,后宫从不缺乏有身份,有手段的女人,必定会威胁傅青燕重回中宫的希望,断然不会坐视不管。

北冥夜叫屈道:“其实,朕这皇帝才是你们两个的属下吧?只是替你们坐着这个位置。”凭什么好处都归你们,朕给你们当箭靶子,拉仇恨?

“柿子捡软的捏,不管是不是你的主意,他们奈何不了你,自动过滤,认为是我唆使你。我都不喊委屈,你委屈什么?”

北冥夜想想,确实如此,便也不再胡搅蛮缠:“行了,朕会考虑。”

得到答案,凌琉玥便起身离开,走出人群,红藻出现在凌琉玥的身边,低声道:“战王与凌寒远在战王府打起来了。那凌寒远很是古怪,武功突猛进,竟与战王相当。”心中不禁担忧,那凌寒远定是练了邪功,战王恐怕会吃亏。

凌琉玥一怔,凌寒远?他也跟着回来了?想到他说的那句:玥儿,你一定会求我的。心底不禁泛起一阵寒气,手脚都有些发凉。

“快,去战王府!”

第六十七章 告御状

战王府一片狼藉,只看见两道残影,在空中打得难分难舍。

凌琉玥看着空中旋转的纠缠的白色与黑色雾气,脸色阴沉,足尖一点,蹿道二人中间。

二人一见是凌琉玥,连忙收手,紧张的问道:“凌儿(玥儿)你没事吧?”两人一人抓着凌琉玥的一只手。

凌琉玥甩开二人的钳制,森冷的看向凌寒远,他原本玫红色的唇,变成了黑紫色,面色微微泛青,萦绕着黑气,俨然就是练了邪功。

“你来这里做什么?”凌琉玥沉着脸,愠怒道。

凌寒远眼底的欣喜,转变成无措,他来干什么?他来抓战冀北放进血阵里,只要他能破阵,自己便成全他和你。

“玥儿,你讨厌我?我没有做对不起或是伤害你的事……”凌寒远不能理解,她对百里雪衣和容岩都好,为何容不下他?

凌琉玥脑仁抽痛,制止道:“我没有讨厌你,同样也不喜欢你,你该做你自己的事去,别瞎折腾了。”

凌寒远捏紧了拳头,阴冷的看向战冀北,挑战道:“你敢三日后与我去青峰山桃花坞比试?”

“别闹!”凌琉玥威胁的瞪着战冀北一眼:你敢答应试试。

“怎么?你不敢与我公平竞争?”凌寒远仰着下巴睥睨着战冀北,一副轻蔑的口吻。

“有何不可。”战冀北看了凌琉玥一眼,断然应下,有人上门挑衅他,抢他的女人他怎么还能缩着?

“好!三日后桃花坞见!”说罢,凌寒远深深的看了眼凌琉玥,便闪身消失在夜空中。

战冀北上前,拉着凌琉玥的手,进了屋子,将门关上。肃穆道:“太傅这些年一直投靠的人,这两日有了动静,他的目标像是要引起四国大战。”顿了顿,神色凝重道:“他掌控了朝廷一般重要职位的官员。”

“引发战争对他有何好处?”凌琉玥皱紧了眉头,那人当真只是因为如此?

“比你想的还糟糕,他是让三国围攻大越。”战冀北脸色紧绷,猜测不出那人究竟是谁!

他是要覆灭了大越!

凌琉玥心一沉,霎时想起了舅舅的话,冷声道:“舅舅说当初北冥普登基,为了稳固地位,将润德帝的几位公主,分别送往其他三国联姻,并且选了内侍陪嫁过去。而那些内侍都是宫中特地培养,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战冀北脸色阴沉,恍然明白凌琉玥话中的意思。

“其他三国的文化,都是由大越传承过去,且日益壮大先进。有的甚至将他们国家的兵器,与大越的兵器融合,若当真敌对,在装备上大越便输一筹!”凌琉玥当初并没有将这些话放在心上,如今想来,暗骂北冥普昏庸!

将家底泄露出去,岂不是将脖子往人家刀口上凑?

“希望事情不是如我们所想!”

可,往往事情比想象,远远还要糟糕。

——

北冥芊与凌晗晟定亲以后,便呆在深宫专心绣着嫁妆,只等及笄便出嫁。

凌晗晟则被战冀北拎着扔进了军营,日子又平静了起来,却又处处透着诡异,令人心底不安,仿佛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可有人却是不平静,想到寄到战王府的拜帖被退了回来,老夫人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没忍住砸碎了一个五彩瓷绘。

“哼!我就知道那贱人回来了,战王不会要了。都半个月了,一次没来过侯府,当初当眼珠子般,天天眼巴巴的凑上来,赶也赶不走。”老夫人一脸尖酸刻薄,抄起桌上烫金边的拜帖,撕了个粉碎。

简直气死她了,她腆着脸自己送上门去,门都不给进,一个奴才都敢摔她门!

“母亲,我们府上入不敷出,从来不养闲人。你去叫那贱人给你银子孝敬你便是,她若不愿意,你上告金銮殿,状告凌琉玥不孝、不善、不贤。”阮箐被凌若轩搀扶着进来,容貌憔悴苍老,两鬓白发丛生。若不细看,当真瞧不出她原本的容貌。

“你怎么出来了?”老夫人满脸不悦,冷冷的哼哧一声,要不是凌敬天被这贱人灌了迷汤,早休了她,另娶其他人家的女儿为正妻,好弄点嫁妆来填补账上的空缺。

“祖母,是孙儿请母亲出来。”凌若轩附耳在老夫人耳边嘀咕了几句,老夫人的怒火消散了不少。“这样做当真行?”

“母亲,你别忘了,当今圣上与凌琉玥那贱人可是有仇。当初战冀北与她是如何欺压当今圣上的?说不定,我们将凌琉玥推出去,博得圣上的欢心,便有大把的赏赐。”阮箐眼底闪过怨毒,当年那贱人‘死了’的时候,皇上登基了还派人寻找过她,俨然是要秋后算账!

老夫人被大把的‘赏赐’迷了心,俨然忘了北冥普当年将大半个国库全都赏赐给了凌琉玥。而且边关战事兴起,大开国库放粮运往边关。早已穷得叮当响,在搜刮贪官的家底。宫中都缩衣减食,哪有东西赏赐?

连忙命人更衣,坐着马车去了玄武门击鼓。

——

御书房内,北冥夜正在批阅奏折,便听到侍卫匆匆来报,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祖母状告孙女对她不慈不孝,甚至逾越礼数,要休了她。

有意思!

“传,朕要看她要说什么。”北冥夜将朱砂笔一搁,等候着老夫人。

小邓子翕动嘴角,纳闷的说道:“皇上,听说是侯府拮据,想要诓骗凌小姐的银子,凌小姐一个子儿也没给。老夫人便亲自整装去战王府递拜帖,想要与战王商谈凌小姐的婚事,打算将凌小姐卖给战王。”

北冥夜挑眉,这老夫人当真是有点意思。

“臣妇叩见皇上,皇上万岁金安。”老夫人穿着红色诰命服,跪在地上请安。

北冥夜看着老夫人老态龙钟,布满皱纹的脸上精气神十足,浑浊的老眼里更是精光闪烁,目测还能活上五年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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