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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夫君嗜宠特工魔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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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活的舌头侵略着她的唇、舌,凌琉玥尖利的牙齿咬紧他的唇瓣,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内蔓延。却激起了战释天蛰伏在体、内的野兽,狂野的侵略着她的红唇。

凌琉玥喘着粗气,他压在身上,仿若一座大山,无法动弹。

屈起双、腿,对着他的致命缺陷,用力的一顶。

“啪!”

战冀北千钧一发,大掌拍掉她的腿。带着几分内劲,震得凌琉玥双、腿发麻。

“你……放开……唔唔……”凌琉玥咬紧牙关,布满阴霾的眸子,满是浓烈的杀气:“我要和你决斗!”一字一句,从牙齿间挤出。

战冀北霍然睁开眼,浓墨一般漆黑的眼,深邃如夜幕中的繁星,无一丝、情、欲,流泻着对她的蔑视!

“女人,你是谁派来的不重要,本王准许你完成使命!”狷狂霸道的话,郑地有声!

布满厚茧的大掌,扳、开凌琉玥紧、咬的牙关,再次侵略。

使命?

他娘的鬼知道她的使命!

微眯着眼,折射、出精芒。凌琉玥回应着战释天,两人如战场一般,谁也不让谁,激、烈的撕咬。

腰间的力道微微松懈,凌琉玥挣扎出双手,攀向他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战冀北幽深诡暗的眸子闪过一道锐利,抬着她的双足搁置腰间,进一步的侵略。

电光火石间,凌琉玥头向后仰,借着他脖子的力道,臀向上提至他腹部,双、腿从他后背踢向他的后脑,战冀北脸色阴冷,闪电般的钳住她的玉、足。

凌琉玥诡异一笑,手中的一根银钗插在战释天的胸口,如泥鳅一般滑走,扯过屏风上黑色锦袍,包裹住身子,窜入黑幕中。

听到响动的影卫进来,只来得及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跪在地上。“属下来迟,请主子赐罪。”

战冀北周身萦绕着煞气,面不改色拔下胸口的银钗,殷、红的鲜血顺着胸膛蜿蜒而下。寒光凛然的眸子墨色汹涌,冰冷的钗尖划过破损的唇,邪魅冷笑。

“查!”

------题外话------

亲们,求收啊╭n╮嗷嗷嗷

男人的名字改了,战释天……烟儿基、友在吐槽,默默的修改之

第五章 偷鸡摸狗

大清早,凌琉玥早早的起身,收拾妥当,便到凌晗晟的寝内。

简陋的床铺,用青砖堆砌半人高,上面架上木板,铺上一层破旧的棉被。

凌晗晟睡在上面,打满补丁的被子高高隆起,听到声响,睡眼惺忪的盯着凌琉玥,愣了愣,便起身。

“你今日要去学堂,我帮你收拾。”凌琉玥笑吟吟的替凌晗晟收拾床铺。

凌晗晟一副见神经病的表情看着她,对她的行为疑惑,略带着防备。可转念一想,他已经没有她可图的东西,便一言不发的离开。

吃完早膳,送走凌晗晟,便向李嬷嬷打探昨夜那男子的事情。

“嬷嬷,当今皇上有几个儿子?”凌琉玥凑近缝补衣裳的李嬷嬷。

李嬷嬷狐疑的望了眼凌琉玥,咬断线头道:“当今皇上只有一个五岁太子。”

呃?

她记得昨夜的男子显然自称‘本王’?

“没有王爷么?”

“小姐的未婚夫便是王爷,先帝胞弟。”李嬷嬷手一顿,目光有着探究:“还有一个便是长公主的儿子,手握大越大半兵权,当今皇上都要忌肆几分的战王。”说到这,李嬷嬷话头止不住,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关于战王的事迹。

凌琉玥神色凝重,昨夜的怕是战王!

你说,她是得有多倒霉,碰上这么个煞星?

有权有势,能力还逆了天。单枪匹马突破十万敌军,取敌国大将军首级。若是没有现代先进的器械,她怕是没可能做到。

拍了拍脑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男人一瞧便不是好惹的,被她摆了一道,断然是不会放过她了。

西武侯府根本不管他们姐弟的死活,更别谈为了她对抗战王。她有能耐的将军父亲,又是个短命鬼。

轻轻叹了口气,船到桥头自然直,她何必杞人忧天,说不准他早已忘记这事儿。

想到顺来的衣裳内袋有五百两银票,寻思着给凌晗晟弄点荤腥补补。

——

提着几包点心和一只烤鸭,凌琉玥笑容满面的踏进小破院。

走到屋子里,便看到李嬷嬷略带指责,欲言又止的模样,垂着头走了出去。

凌琉玥蹙眉,气氛不对。

凌晗晟冷着脸,红着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凌琉玥,厌恶鄙夷毫不掩饰。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给你买了好吃的。”凌琉玥语调轻松,晃了晃手中的东西,试图调节着低沉的气氛。

凌晗晟挥手将糕点挥落在地,冷声质问道:“我的银子是不是你偷了!”话里的语气却是深信不疑。

“……”凌琉玥睨了眼散落一地的糕屑和沾满灰尘的烤鸭,攥紧了拳头,深吸口气道:“没有——”

“胡说!你撒谎!就是你!”凌晗晟气愤的打断凌琉玥的‘辩解’,脸红脖子粗的指着地上的东西说道:“你没偷,怎么有银子买这些东西?”

凌琉玥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吞咽下去,她难道说出银子的来历么?

“晟儿,我没有偷,这些银子……反正不是你的。”凌琉玥说完,觉得是如此的苍白无力,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我就知道,昨日你救我,怕是为了刚领取的月例吧?”凌晗晟眼眶蓄满了晶莹,哽咽的说道:“今日,你献殷勤,我还以为你真的被大小姐打醒了头,变好了。”抬手抹掉眼眶的湿润望着无言的凌琉玥,冷冷一笑。

“我……”

“他们说的对!你就是下三滥的东西!专干偷鸡摸狗的事情。爹娘怎么能生出你这样的人出来?”凌晗晟满腹的委屈和这些年积压的愤怒找到了发泄的缺口,一股脑的倒腾而出,拿起桌上的书包砸在凌琉玥的身上,咆哮道:“你怎么不死了算了?早知你没救,就该给大小姐打死!”

凌琉玥尖利的手指刺进掌心,尖锐的痛楚,抵不过凉了半截的心。

原来,他已经恨不得她去死!

上天给她重来一次机会,她欣喜若狂,绝不重蹈前世覆辙。却不想,今生,和他误会积累已深,深到他能毫不犹豫的诅咒她去死!

她错了么?

她穿越到此,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

他们是嫡亲的姐弟,这个世界上唯一亲密可依靠的人,信任却如此的薄弱,哪怕一丁点的风吹草动,便会撕裂表面的和睦。

所有对他好的事情,因为一件微小的事情,成了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相信?不管你如何憎恨、厌恶我,都不能改变我是你姐姐、这个世上最亲的人!”凌琉玥脸色阴沉,一脚踹掉仿佛在嘲笑她的烤鸭,去他妈的,良心都给喂狗了!

幅度太大,身上松垮的衣裳微微下滑,露出白腻的肌肤,布满青紫淤痕的颈项。

凌晗晟一副杀人的模样,怒火滔天,炸毛的走上前,扯掉凌琉玥的衣裳,胸前零星布满了欢、爱的痕迹,一看便知是如何制造而来。

凌晗晟脸色苍白,踉跄的后退几步,浑身发颤。眸子里蕴含了太多的情绪,歇斯底里的怒吼道:“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为了银子,可以去偷、可以杀人、你还这么低贱的去……”身侧的双手紧紧的握成拳,用力推开凌琉玥,转身,跑了出去!

凌琉玥面无表情的拢紧衣裳,双手搓了搓脸,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的朝卧室走去。

却被李嬷嬷给拦住,责备道:“你是小姐,老奴的主子,按理说老奴没有嘴碎主子的事。可这次小姐真真过份了,那些银子少爷是存着给你做嫁衣。”

李嬷嬷满脸的失望,小姐马上就及笄了,虽然嫁不成王爷,日后也能寻个清白的夫家,怎能如此作践自己?

凌琉玥一怔,心底一阵酸涩,紧了紧手心,转身跑出去寻找凌晗晟,踏出屋子,便停滞在门口,背脊僵硬的看着凌晗晟小心翼翼的拾起烤鸭,一点一点的拭去上面沾染的尘土。

第六章 以牙还牙

“脏了,扔了吧!”

凌琉玥蹲在凌晗晟对面,瞥到他眼角的一滴泪珠,抿紧了唇,暗恨自己与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较真。

他虽然对她不善,从未给过好脸色,冷言冷语,可心底却默默的为她着想。

凌晗晟瞪了凌琉玥一眼,挥开她的手,转身进了屋子。

凌琉玥无奈,紧跟着进去,想好了措词,从怀里掏出几张百两面额的银票,还有一些碎银,摆在桌上:“我没有拿你的银子,这些也不是……我卖、身的银子。”顿了顿,凌琉玥感受到他漆黑的目光直直的、像刺一样扎在她身上,有些心虚的说道:“我昨日去了将军府,被人欺负了,衣服撕烂了不能穿,便顺手将那恶棍的衣服穿来,里面有这些银子。”

话落,便发现凌晗晟冰冷的脸上,因愤怒而扭曲,连忙抓着他的手说道:“我扎了他胸口,估计死了。”

眼底微微柔和,这臭小子还是在乎她的!

凌晗晟鼻孔哼哼一下,望着手背上白、嫩的手,眸子有着异样,触电一般的甩开,硬、梆、梆的、别扭的说道:“他没有把你怎么着?”生怕凌琉玥骗他,拿眼角斜她。

凌琉玥‘噗呲’一乐,冷着脸叱道:“臭小子,什么怎么怎么着?小孩子家家,你懂什么?不害臊!”

凌晗晟憋红了一张脸,变了几变,倔强的眸子有着不服输的韧劲,讽刺道:“我可不想你连累我一辈子!”一甩衣袖,挺直了背脊离开,走出院门,撒腿一溜烟的跑了。

凌琉玥又气又觉好笑,不知他别扭的性子随了谁?

日落西山。

凌琉玥翻墙回府,为破旧的小院落新置了碗筷,一顿上好的膳食。

张罗好一切,并未见凌晗晟回来。心里隐约有些着急。凌含烟极为要脸面的人,不久前她杀了凌含烟的奴才,且构陷了她偷、情。

这件事被遮掩了下来,知情者都被秘密、处死,对外宣称暴毙。

凌含烟本就与她不对付,如今,更是恨不得她去死。对付不了她,恐怕会像前世一般,依旧将毒手伸向凌晗晟。

想到此,凌琉玥浑身阴冷,前去找人。

而侯府花厅,凌晗晟脸色苍白,脏污不堪,泛白的衣裳褴褛,被人捆绑在木桩上,头上顶着一个粉彩牡丹纹盘口瓶。几个华服少年、少女,手执断箭,其中一个水蓝色锦袍,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唇红齿白,嚣张道:“小贼,你给爷不许动,砸破了头上的粉彩,嘿嘿,爷把马屁琉发卖到窑子去。”

挣扎的凌晗晟木头一般,瞪大了眼珠子,里面蓄满了浓烈的恨意,却不敢再动!

“二哥,跟他啰嗦什么?细作生的小贱种,娱乐我们是他的福气。”粉衣女子,杏眼樱、唇,娇俏动人。可满脸的鄙夷尖刻,破坏了那一份清丽美、感。鼓着眼珠子,娇蛮道:“瞪什么?小心我挖掉你眼珠子!”

“对!卖国贼生的小贼子,敢瞪若瑾妹妹!若不是祖母念及血脉亲情,早就发卖去伺候男人了!”墨绿衣袍的少年,怒气冲天的扬手,将断箭射去。力道十足,箭羽却轻飘飘的在凌晗晟眼前落下。

霎时,一片哄笑声。

墨绿衣袍的少年,是西武侯府大夫人妹妹的儿子,家道中落,借住在西武侯府,为了得到西武侯府少爷、小姐的喜爱,经常欺负打压凌晗晟。

此刻,他为凌若瑾出头,却被众人取笑。脸色涨红,怨毒的直视着凌晗晟,这个小贼子,害得他成为笑柄。好!很好!

我让你嘲笑!

阴戾的拔下绑在腿上的匕首,对着凌晗晟的眼睛部位射去——

锋利的匕首,散发着森冷的寒气,在阳光的折射下,幽蓝如冰魄,贯、穿长虹,直取其要害。

“咻!”

“叮!”

电光火石间,一块石头撞落匕首。

众人屏住呼吸,直愣愣的望着冷如清辉的女子,一身锐气的跳下高墙,立在凌晗晟身旁,平静无波的眸,如凝结成冰的冰面,寒冷,直渗人心。

齐齐打了寒颤,面带恐惧之色,俨然忘了眼前之人,便是他们嚣狂叫骂发卖的女子。

凌琉玥目光唰唰的扫过面无人色墨绿衣袍少年,殷、红如饮血般鲜艳的红唇,勾出冷硬凌厉的弧度,悠然自若的踢着地上的匕首,‘腾’的落入凌琉玥手中。拇指摩挲着上面刻着的‘易’字,反手,快若闪电的割断凌晗晟身上的绳索。

“唔,不错!”凌琉玥面含赞赏,扶着凌晗晟,笑吟吟的看向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李易身上。“你的?”

李易神色诡异,绷着脸,一言不发。

“哟!爷当是谁呢,原来是马屁琉!那一手,莫不是搞杂耍学来的?”凌若轩面露嘲讽,心底却替自己之前惧怕她的气势,深以为耻!更多的则是恼怒,这小贱人蹦达出来,简直是要吓死爷!“这也是你来的地方?爷很不高兴,把你拍大姐马屁的招式全都搬弄出来,爷高兴了,就放了小贼子。”

“二哥,听说细作都是要学花楼里下、贱人伺候男人的本事,她娘会,想来她也差不到哪儿去,叫她叫几声来听听。”凌若瑾掩嘴娇笑,眼底流露出愤恨。这该死的贱人,就是供他们玩赏的杂碎,怎么能有冷如月华、高贵睥睨众生的气势?

她偏生要撕、裂凌琉玥的伪装,露出和她娘一样浪、荡低贱的内心。

凌若轩敲打着凌若瑾的脑袋,叱道:“不知羞,你学来作甚?想要嫁人了?”

凌若瑾面色酡、红,羞赧道:“二哥最讨厌了。”

凌琉玥冷眼看着一切,紧紧的握着凌晗晟的手,安抚着他内心的惊惶不安。

“好啊!刚才那一手,还有几个招式没展示呢!”凌琉玥凤眸潋滟,厉色一闪而逝,放开凌晗晟,径自走到凌若瑾跟前。举起匕首,放在唇边轻吹了口气,清浅一笑道:“四妹,我教你,低贱的妓子是如何叫。”

伸手攥着凌若瑾的手臂,匕首横抵在她的脖子上,一个转身,便将凌若瑾背抵在之前绑着凌晗晟的木桩之上。

凌琉玥凤眸微转,睨了眼变色的众人,冰封的眼底闪过嗜杀的戾气,诡异一笑道:“来试试我的身手。”话落,匕首快起快落,众人只见一道残影在凌若瑾身上游走。

卖国贼么?细作么?

凌琉玥脑海里闪过模糊父母的容颜,越发狠唳,下手毫不留情。

“啊啊啊——”凌若瑾面无人色,只感觉凌厉的风刃在耳边呼啸,匕首落在两耳侧,双手腋下,不断的来回穿梭,声声钝器入木声,似重重扎在心头。

心脏‘扑通、扑通’几乎迸裂而出,双手十指紧紧的嵌进木头里,双、腿发软,闭着眼睛放声尖叫!

‘噗嗤’利器刺、入*的声音,如魔音一般回响在众人耳边,双眸似要瞪出眶,见鬼一般的死死盯着凌琉玥。胆小的已然被吓的失、禁,双、腿打颤的跌落在地上。

“啊——”凌若瑾尖锐凄厉的叫喊声划破侯府天际,响彻府邸,两眼翻白的晕厥。

凌琉玥冷笑,淡淡的看了眼凌若瑾,匕首扎在她的肩膀,刀法刁钻,斜插划破了筋脉,即使好了,右手也废了。

“叫声虽然惨烈的销、魂点,可我的刀法算是精湛,二哥可满意?”

凌若轩脸色灰白,她如和风般的笑容,看在他眼底如恶魔,色厉内荏道:“你……你居然敢伤害四妹……”

“二哥,夫子没教你‘以牙还牙’么?”凌琉玥拔、出带血的匕首,拍了拍凌若轩的脸颊。伤害她的软肋,那她便先拿他们在意的人开刀,一个一个,最后在处决他们这些罪魁祸首!

气氛诡异凝重,谁也没有看到,假山之后,一道阴狠如毒蛇的目光,渐渐的浮上得逞的笑,悄无声息的离开。

第七章 选妃

战王府

主院书房内,气氛冷凝压抑,主位上散发出的森寒之气令人噤声。垂头敛息,大气不敢出,生怕空气一点微动,便会触怒了邪魅冷傲的男人。

战冀北狭长的眸子冷冽如千年寒冰,面色深沉,修长的指骨富有节奏的敲击着沉香木书案。低沉而略有余韵的声音,响落在暗卫的心头。

扑通

冷修跪在地上,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在战冀北的强大气场的压迫下,请罪道:“属下办事不利,线索在满香楼断了,请主子责罚。”

断了?

战冀北斜飞入鬓的剑眉一挑,把玩着手中的银钗,末尾端刻着小小的印章‘烟’。

眸光一暗,骤然收紧,她离去前对他拇指朝下的一幕涌向心头,冷声道:“可有查清银钗的来路?”费尽周折引起了他的兴趣,掘地三尺,誓要将她揪出来!

“银钗是宝莱阁所制,尾端刻着的印章是西武侯府大小姐凌含烟的烟字,容貌却不是主子所画之人。”冷修也很郁闷,那个女人好似凭空冒出来。他将西武侯府翻了底朝天,凌敬天的四个女儿全部查探,皆不是主子要找之人。

战冀北凉薄的唇微勾,大掌一挥:“自去领罚,去军机营。”一个女人都找不回,他身边不留无用之人!

冷修恭敬应声,转身,出去。

恰巧碰上急急赶来的冷月,紧绷着脸,颔首打招呼。

冷月性子活泛,见他如此,便知事情大条了。“我来晚了?”

“你先进去,主子在等你。”冷修抿紧了唇,睨了眼冷月手中的画像,嘴角一抽,他竟忘了这一号人!

凌琉玥再废,到底是骁勇善战的烈远大将军之后,曾经亦是闻名帝京小才女,皇上金口玉言褒奖。如今,阿谀奉承,攀高踩低,小人行径世人所不齿。极端的变化,反常必有妖!

不堪为谋,当真该罚!

“主子,银钗是凌琉玥将凌晗晟踹进湖里,娱乐凌家大小姐,奖赏给她。”冷月事无巨细,将凌琉玥从小到大的事情,全都交代清楚,一并将她的画像呈上。

战冀北睨了眼画中粉衣扑蝶的女子,清丽脱俗的容颜绽放灿烂的笑容,似艳阳般照耀满室,挥去一室的清冷阴霾。

修长圆润的手指抚上画中人皎白的贝齿,晦暗莫测的眸子,墨色翻涌,微勾的唇畔噙着一抹笑,三分邪魅七分冷傲。

“哦?”倒是只张牙舞爪,牙尖嘴利的野猫!

薄唇似仍有那残留的余热,翻看着她的资料,越深入,越觉有趣,勾起了他浓厚的兴趣,他嗜好驯服桀骜不驯的兽!

目光在近两日的消息上停转,沉吟道:“性格急转?”

“对!凌府上下传凌琉玥中了邪,已有人请了老道驱邪。”冷月眸子晶亮,有着幸灾乐祸。

若不是她觊觎主子,触怒主子,岂会连累了冷修?真想去瞧瞧她的下场。

忽而,头皮发凉,冷月抬眸,触及主子阴冷的目光,一个激灵,耸拉着肩膀,一撇嘴:“她若当真厉害,那神棍也奈何不了她!”

他看中的猎物,岂容他人染指?

冷月见此,恍然大悟,心中一喜,原来是主子要亲自收拾!

进了战王府的‘外人’,鲜有活着出去。

“冷月——”

“吱呀——”

话未说完,紧闭的门扉由外而内的推开,一袭烟雾色华贵宫装的妇人,雍容华贵的走来。绝色之姿,肤白赛雪,保养得极好。虽将近四十,却依旧如二十出头的女子,平添了几分温婉风韵。

“母亲。”战冀北敛去眼底阴鸷,冷硬的轮廓,稍稍柔和。

长公主北冥霜目光柔和,慈爱的说道:“小北,桃园里桃花开的浓艳,母亲打算宴请帝京贵妇小姐赏花,你看如何?”

“母亲,你随性便好,不用事事询问我。”

北冥霜叹息,这呆子是真的不明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小北,这是你的战王府,母亲自然要询问你的意见。”北冥霜柔柔的杏眼蕴含着水雾,捏着锦帕擦拭着眼角,幽怨道:“你自小便没了父亲,母亲做娘当爹的抚养你长大,如今,你虽有战绩功名在身,却不与我亲近,若不来战王府,一年两头都难以见你一次,这也便罢,和你年纪相近的男子,都已经成家,儿孙绕膝,你还是孤身一人。”

“母妃……”

“母亲!”北冥霜抬着眼,瞪着战冀北纠正。

战冀北满色青黑,最是头痛母亲这般。

冷月睨了眼‘温驯’的主子,暗暗松了口气,感激公主大人的救命之恩。

“咦……这位女子是谁家女儿?”北冥霜眼尖的瞥见书案上的画像,画中女子容貌不俗,与战冀北倒是相配,只是不知为人处事如何。

“凌琉玥,烈远大将军的遗孤。”冷月张口便答。

战冀北一记冷眼扫来,冷月吃瘪的闭上嘴。

北冥霜若有所思,战冀北对帝京女子都不假辞色,为何对名声不好的凌琉玥‘另眼相看’?

“母亲,宴会之事,你着手安排,命人送一张请柬给凌琉玥送去。”战冀北似不经意的拂袖,散开的画轴转瞬卷好,行走间,黑色锦袍如墨云翻涌,似行云踏雾般。

北冥霜怀揣心事,毫无心思与他讨论选妃之事,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墨竹,烈远将军府凌小姐是什么人?”出了书房,北冥霜柔和的眼底带着凌厉,他们战王府中,不需无能的女子。

“回长公主,虽传言凌小姐阿谀奉承,一无是处,出卖弟弟换取优渥的待遇。可奴婢不这么认为,将军与将军夫人的为人,凌小姐多少也继承了几分铁骨。往日奴婢曾经调查过,凌小姐将凌少爷推入湖中,娱乐众人,令他烧了几日高烧,却正好避开了西北招兵,西武侯府将不受宠的庶子推了出去。”

墨竹一番话,其中的意味不明而喻。

巧合?世间并无这般凑巧的事!

北冥霜豁然一笑,“也罢,你写张请柬,亲自送给凌琉玥。”

第八章 咎由自取

残阳如血,渲染了大半边天。

西武侯府,却笼罩着一层乌云,阵阵哭喊声与愤怒的叫嚣声,撕破了静寂的府邸。

凌琉玥护着一身褴褛、鼻青脸肿的凌晗晟,冷眼扫过前厅主位上的老夫人。满头华发,精神矍铄。布满皱纹的脸,似被岁月刻画的痕迹,却依旧遮敛不下眼底的精锐。

旁边紧挨着坐在太师椅上,便是些微福态的凌敬天,留着山羊胡子,脸色铁青,瞪着凌琉玥的目光,如刀似剑,将她千刀万剐。

“母亲,你念及骨肉亲情,不顾被株连九族之祸,也要收留他们……”

“啪!”老夫人手上的茶盏甩在小几上,脸色微沉,满目厉色,怒斥道:“混帐东西!你二弟是被毒妇给烧死,什么株连九族?”

当着小辈面前被骂,凌敬天脸面挂不住,红白交加,冷哼一声,指着榻上面色灰白,已经包扎好的凌若瑾道:“母亲,那孽种小小年纪心狠手辣,瑾儿平素乖巧懂事,得多大的仇,才能废了她的手?儿子看,有其母必有其女!”

凌敬天阴郁的眼底闪过暗芒,他的女儿何时轮到这野种作践?

当真是不识好歹,收养他们,给一口饭吃,该感恩戴德才是,竟养了一只白眼狼!

凌琉玥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底微微思量,那些人都骂晟儿是‘卖国贼’、‘细作’的孩子,俨然指的是她父母,为何她的记忆却是看到父母丧生火海?

最让她起疑的便是老夫人对这件事情的态度,摆明对这类字眼忌讳,这其中怕是大有问题。

“我不是故意的,他们把晟儿绑起来,骂爹娘是卖国贼和细作,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里一片空白,醒来时,匕首已经刺进了四妹的肩膀。”凌琉玥话语虽服着软,可态度丝毫不客气,拉着凌晗晟坐在凌若轩身边,见老夫人眉头轻皱,继续道:“玥儿有错,明知二哥还小,却较真。怕此话传出去,惹来大祸。”小心翼翼的用眼角撇向老夫人:“我记得爹娘明明在大火里烧死,家丁奴才一个都没有逃出来,若是卖国贼,老夫人也不是一样被烧死?”说完,眨巴着眼,迷茫不解的望着众人!

凌若轩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最后转黑,憋着一肚子怒火,咬牙切齿道:“你撒谎!”

“二哥,难道你没有骂我们是卖国贼、细作生的小贼子?”

凌若轩语塞,他们骂了,可是她刺进瑾儿时,阴戾的神情,根本就是有意为之。“你……你……”瞥到凌琉玥手中散发寒芒的匕首,到嘴的话咽了下去,之前一幕幕在脑海里穿、插而过,面色煞白的瘫软在椅子里。

凌敬天怒火翻滚,小儿子竟被吓的魔症了!

“母亲,这孽障西武侯府是容不下了!”说罢,命人将她拖下去秘密、处决。

老夫人极为不悦,她的威严被大儿子给挑衅!

可,西武侯府不是她能够做主的了。浑浊的眼愤怒的射向凌琉玥,这小贱人不作,何以会有这许多事?儿子又岂会不敬重她?

三番两次闹出幺蛾子,当初就该扔进火里烧死!

俨然将她心底对凌傲天之死的所有顾忌抛之脑后。

“我老了,你们的事情管不着,损坏侯府名声之事,我断然不会容忍。”老夫人压制住体、内的怒火,疲乏的揉着额角。

见此,凌敬天脸上稍霁,眼底闪过讽刺!

二弟生前压他风头,再如何强势,死后一了百了,他的儿女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他要叫那人瞧瞧,他凌敬天哪点不如凌傲天!

她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当初的选择!

“拉下去!”

侍卫上前,还未碰触到凌琉玥,便吃痛的倒在地上。

凌敬天面黑如锅底,一甩衣袖,罡气打在凌琉玥身上,如泰山一般,压在她身上,动弹不得半分。

凌琉玥阴森的眸子里蓄满了杀气,该死的!一次两次被内力压制,她一定要变强!

“跪下!”凌敬天手往下压。

凌琉玥便觉大山压顶,咬牙硬、挺,跪天跪地跪父母,如此小人,怎能受她一跪?

可背脊一点一点的被压弯,脚已经承受不住的开始发颤,整个人距离地面越来越近。

凌敬天见她硬抗,满面阴狠,加了七成的内劲。

“噗——”

凌琉玥受创,喷洒出一口鲜血,在地上慢慢绽放,如盛开的曼莎珠华,妖冶至极。

“姐姐——”凌晗晟目露惊恐,地上鲜艳的红,深深刺痛他的双眸,心里慌乱不已,仿佛她会抛弃他。

可,无论他如何上前,都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

凌琉玥只觉少年一声叫喊,如同天籁,嘴角勾出弯弧,一个岔气,脚离地面仅有一指的距离。

“祖母,晟儿求您了,救救她,您救救她。”凌晗晟无助的跪在老夫人跟前,不断的磕头。

老夫人眉都不动一下,雍容的浅啜、着茶,阖眼道:“她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咎由自取……

凌晗晟脸色惨白,仿佛失去了生机,手指紧紧的扣着地板,猛地抬头,绝望的眸子里满是决绝。

“晟儿,不要!”凌琉玥窥出了他的心思,连忙制止,可就是这一喊,卸了一身的力道!

“侯爷,战王府墨竹姑娘来访!”

千钧一发——

膝盖即将要磕在地上,管家匆匆赶来,凌敬天猛然撤了内劲。“快请!”

战王府,可是人人都想攀上的大树!凡是帝京之人,都知道墨竹代表着长公主,亦是战王!

她亲自到访,定然是给足了对方的面子。

凌敬天虽然疑惑墨竹此刻来访的目地,却更多的是欣喜,侯府日渐衰败,大不如前,若是搭上战王府……霎时,满心的激动,亲自迎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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