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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王悍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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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娃儿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三名侍卫打扮的男子,先是一怔,冯惜音忍不住戏谑出声:“臭小子,连姐姐也认不出了吗?”

“姐姐,真的是你回来了!”冯子夫盯着冯惜音再细细一看,开心的笑着合不拢嘴,至于姐姐为什么是这副打扮,他倒是一点儿也不关心。4

冯惜音自然也很开心,弯下身子和弟弟紧紧拥抱在一起,轻柔的问道:“子夫,你乖不乖,最近有没有惹娘生气?”

“姐姐,我很乖啦,不信你可以问私塾的王老夫子,他每天都会夸赞我。在家我也没有惹娘生气,娘生病了,我还会帮她干活。”冯子夫清澈的水眸认真的紧,盯着冯惜音一本正经的答道。193rV。

“娘生病了?”冯惜音眸底闪过一抹异色,不禁担忧出声:“病得严重吗?”

“姐姐你放心吧,娘的病已经好了,多亏了对面的那位美男哥哥,多亏了他送娘去医馆看病抓药,每天还过来帮我们家帮忙劈柴。”冯子夫指了指同一条巷子另一头的那间宅院。

“哪里来的哥哥?那间宅院住的不是那个女人吗?”冯惜音眸底闪过一抹疑色,她知道那间宅住的女人出生青楼,好像是后来有人给她赎了身,还买了这幢宅院给她。

“不对不对,现在已经换主人了,那个妖里妖气的女人不知为什么,突然把那套宅院卖了。”冯子夫歪着小脑袋,一边说一边若有所思的思忖着什么。

“好了,不说这些,先进去看你娘吧!”皇甫羽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看着这姐弟二人一见面就没完没了,可见姐弟感情十分好,她这心里还真是羡慕极了。

风灵眸底的神色也显得十分复杂,每每看见别人合家团圆,她的心情就无法平静,她是孤儿,自幼跟着师父长大,从没见过自己的爹娘,师父和叶堂主就是她的亲人,如今跟皇甫羽晴和惜音相处的多了,感觉也像是亲人一样。

经皇甫羽晴这么一提醒,冯惜音也回过神来,连声道:“子夫,快叫人,这位是王妃,那个是风灵姐姐,多亏了有她们,姐姐才能回来看你和娘。”

“子夫谢谢王妃,谢谢风灵姐姐。”冯子夫双手抱拳行礼,颇有几分儒雅气质,看来跟着老夫子在私塾念书,还是没有白学的。

几人一行直接进了长房的厢苑,正在屋里忙活的冯夫人看见几名侍卫突然走了进来,眸底闪过一抹惊慌,这半年来冯家噩运不断,她真的很担心是又惹上了什么麻烦,看看走进来的几名侍卫,个个相貌清秀,无一丝粗犷戾气,而且看着……还那么眼熟似的。

冯夫人不禁再揉了揉眼睛,这侍卫的长相怎么和她的音儿那么相似?不会是她看花眼了吧?

“娘,是姐姐回来了。”冯子夫打趣着笑着扯了一把冯夫人的衣袖。

“娘,女儿回来看你了。”冯惜音轻柔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女儿不管长到多大,见到娘都还是忍不住想窝进娘的怀里撒撒娇,她也不例外。

下一秒,冯惜音已经投入了娘亲的怀抱,冯夫人恍然大悟,双手紧紧地搂着女儿,整个人感觉像在做梦似的,声音也带着轻颤:“音儿,真的是你回来了,娘可想死你了!”

看着这对母女重聚的场景,皇甫羽晴和风灵都不禁红了眼眶,冯夫人的眸光也顺着朝后,在看见皇甫羽晴的时候眸底闪过一抹疑色,这个人看着好像也有点面熟。

“伯母,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惜音的好姐妹。”皇甫羽晴莞尔一笑,缓缓上前。

“哦哦哦!我认出你了,你就是上次替惜音送银票来的羽晴郡主,不不不,老妇见过平南王妃。”冯夫人眸光一亮,咧嘴笑出声来,同时松开女儿,热络的迎上前去。

冯夫人的眸光瞥了一眼皇甫羽晴身边的风灵,唇角微扬,神秘笑道:“如果老妇没有猜错的话,这位……想必也是位姑娘吧!”

“伯母好眼力,我叫风灵,也是惜音的好姐妹。”风灵俏皮的吐吐舌头,莞尔一笑。

冯夫人见女儿在外面能有这么多好姐妹关照,心情更是愉悦的紧,不过一旁的冯惜音脸上的笑容却渐缓褪去,还未从娘亲刚才对皇甫羽晴说的话里回过神来!银票?听起来像是皇甫羽晴瞒着她来过冯家,还给娘送过银票。

可是眼下有冯夫人在场,惜音也不好多问什么,只好暂且先忍了下来,想等呆会儿有机会时,再向皇甫羽晴问个清楚。

女儿回来了,冯夫人自然是开心的紧,一定要留这三个丫头在屋里吃饭,于是出门上集市去割点猪肉和排骨回来,大房这屋里就只剩下皇甫羽晴一行三人和冯子夫。

子夫见姐姐回来,也迫不得及将自己在私塾先生那里学来的东西一一展现给她,眼见弟弟如此聪慧可人,惜音眉眼间也流露出会心的笑容。

“子夫,去帮我们端一壶茶水来。”冯惜音淡淡的支开弟弟。

风灵担心子夫会烫到,于是急急地跟了出去,趁着没人在身边的机会,惜音的眸光凝向皇甫羽晴:“王妃,你背地里有送银票给我娘,是吗?这事儿为什么不告诉我?”

皇甫羽晴清澈的水眸静凝着她,淡淡一笑:“其实……那银票并不是我送的,我也是受人之托,他让我不要告诉你,所以……”

她这话一出,惜音脸上的表情微怔,一张面孔无意识间已经窜上脑海,女人的本能直觉告诉她,那个人肯定是皇甫凌峰!只是下一秒,一股无名的怒火却从心尖升起,冯惜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也变得冰冷:“他为什么要给我娘银票?这银票我们不能要,一会儿我让娘拿出来,请王妃帮我还给他!”

皇甫羽晴十分了解惜音此刻的心情变化,她一定是觉得收了皇甫凌峰的银票,就仿如出卖了自己的身体,那张银票让他们之间的关系突然蒙上一层污垢,瞬间感觉很肮脏。

“惜音,我想你是误会我哥的意思了,他并没有其它意思,只是想尽一点心意,若是能够帮助到你娘和弟弟,你在宫里也能安心。”皇甫羽晴秀眉轻蹙,伸手覆上冯惜音的柔荑,她还真是个心思敏感的丫头。

“不,那银票我不能要。”冯惜音依然倔强的摇摇头,态度却是柔软了下来。16934551

皇甫羽晴无奈的轻叹一口气,轻言道:“如果你坚持的话,下次我帮你把银票还给他就是了,那些银子就当是我给伯母和子夫的。”

冯惜音微怔,愣愣地盯着皇甫羽晴,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连连摇头道:“不不不,王妃,我已经欠你太多了,那银票我一定要让娘还给你。”

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倔呢?脑子缺根筋似的,皇甫羽晴也拉下了脸,不悦的冷冷凝望着她:“在我面前你还逞什么强?你好好看看这个家,自打你爹走后就变得支离破碎,偌大的宅子好十几口子人孤儿寡母,哪一个有能力养活自己?你娘身为长房,自然要承担起家里的大梁,她拿了那些银子才能供得起子夫上私塾,你自己好好想想……”

皇甫羽晴的一袭话,让冯惜音羞愧的耷拉下脑袋,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颗颗落下,细若蚊虫的声音低喃道:“都怪惜音没用,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若能够考上功名,也能有光宗耀祖的一日,现在看来,冯家是无望了……”

皇甫羽晴见她伤心难过的模样,心头一酸,只觉得是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太重了,略带歉疚的抿了抿唇:“惜音,对不起,其实我说那些,只是希望你不要意气用事。我能够读懂你的心思,放心吧,下次找机会我一定会把那五百两银票还给我哥,至于给你娘的那些银票,就当是我的一点心事,你就接受好吗?”

冯惜音红着眼眶,情愫复杂的望着皇甫羽晴点点头,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传来子夫稚气的声音:“姐姐,你怎么哭了?”

冯惜音赶紧抬手擦干泪水,吸着鼻子挤出一抹微笑:“姐姐没有哭,姐姐是很激动,好久没有回家了,看见你和娘都好好的,我心里开心……”

听冯惜音这么说,子夫清澈眸底的担忧也消散了,咧着小嘴笑道:“子夫看见姐姐也很开心,之前娘说……姐姐现在和王妃入了宫,恐怕这辈子也难见面了,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能见到姐姐,子夫真的很开心。”

冯惜音将弟弟揽入怀中,清澈水眸深处,各种情愫错综复杂变化,王妃说得没错,如今的冯家确实很需要钱,有了那五百两银子,好歹也能让冯家安稳度过一段日子。

也罢!随他去吧,还要什么颜面自尊,在冯府家道中落那刻起,她早就该放下所谓的自尊骄傲了,就当那五百两银子是自己的卖身钱吧,那些银子或许也能让他安心,可以继续和他的新婚夫人好好过日子,而他们……从今往后就真的也再无瓜葛。

想到这里,冯惜音的眸光突然转望向皇甫羽晴,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王妃,我想明白了,愿意接受他的好意。”

这一回,反轮到皇甫羽晴微怔了,眸光闪过一抹惑色,盯着冯惜音唇角的笑容,似无奈中透着几分自嘲,看着让人觉得心疼。

只是这个时候,皇甫羽晴却也不方便再多说什么,因为冯夫人也已经买菜回来,若是让老人家听见了什么,怕是会凭添事端,让她跟着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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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冯府后,一行几人匆匆赶着回宫,希望在南宫龙泽回华云宫之前赶到,以免节外生枝。

冯惜音的心情十分复杂,原本出宫前想的好好的,可今天却始终没能对皇甫羽晴开口说出那番话来,最后又稀里糊涂的和家人告别,离开了冯府。

远远地,‘天下第一食’醒目的牌匾吸引了皇甫羽晴和惜音的视线,这里曾经是她们日日长呆的地方,现在看在眼里,心底如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什么滋味都有。

“王妃,咱们要不要去酒楼看看。”惜音似看出了主子的心思,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呃,还是算了,咱们今天这样的装束着实不方便,下次出宫记得带上便装,换上再去也不迟。”皇甫羽晴低垂眼敛,俯望自己这一身的装束,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有些不妥,更何况酒楼里的达官贵人不在少数,看见宫里的侍卫难免会心生怀疑。

惜音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一行三人便绕道继续朝皇宫的方向前行。

守卫宫门的侍卫看见皇甫羽晴一行折返回宫,实在忍不住,带着几分不屑的口吻质问道:“看你们几个弱不禁风的小样儿,真是平南王身边的侍卫?”

“这还能有假?难不成你们怀疑这令牌是假的?”皇甫羽晴刻意压低嗓音,清冷的语气透出几分不悦,同时高高举起手中的令牌。

她这话一出,宫门的侍卫嚣张的模样瞬间收敛,显得有些不自然的润了润嗓音:“好了,放他们进去吧。”

刚过了宫门这一关,迎面一道骑着骏马奔驰而来的身影令皇甫羽晴微微一怔,那个人正是长皇子南宫龙菁,他曾经见过自己两面,希望不要被认出来才是。

皇甫羽晴还刻意的侧开了脸,不想让骏马上的男人看见自己的正面,想想不过是几名侍卫,他应该也不至于注意到吧!

可往往是事与愿违,愿是不想打照面的人,偏偏一转马身将她们三人拦了下来,南宫龙菁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光亮,让他原本忧郁的眼神凭添几分野性。

“你们几个……是那一宫的侍卫?”南宫龙菁眸光透着淡淡侵略味道,像是看见了猎物的猛兽般,直勾勾的盯着眼前三名侍卫,个个都身材娇小,面容清秀脱俗,是他喜欢的类型。

“属下们……是平南王的侍卫。”风灵见皇甫羽晴和惜音都没有反应,于是应上了话。

南宫龙菁一听是南宫龙泽身边的人,浓眉微微皱了皱,怎么偏偏是四弟身边的人,他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

“没想到四弟身边竟然还有这样的人,难不成他也好那一口!”南宫龙菁喃喃低语的同时,唇角勾起一抹暧昧邪魅浅笑。

皇甫羽晴半垂着眼,至始至终都没有看男人一眼,唯恐被南宫龙菁给认了出来。在宫个翼暧。

“很好!看见你们几个令本王心旷神怡,等本王这趟出宫回来,就去找四弟把你们要了,说……你们叫什么名字?”南宫龙菁爽朗的笑出声来,看来今日出门倒真是个好日子,一下子就让他撞见了好几个“绝色佳人”。

不用皇甫羽晴说话,机敏的风灵已经随口扯出了几个假名字扔了出去,看着南宫龙菁一脸满足的驾马离去,风灵兴奋的扯了一把皇甫羽晴的衣袖:“王妃,没想到咱们换上侍卫的衣服也这么惹眼,刚才那人是谁?长得好俊,而且看起来应该来头不小……”

“他就是当朝长皇子。”皇甫羽晴淡淡应道,风灵脸上的笑容嘎然而止,不能置信的瞪大眼睛,脱口而出:“不会吧?他真的是长皇子?长得好俊啊 ;刚才他是不是还说,要去向平南王把我们要了去?天啊,王妃,你说如果他知道我们是女子,会不会……”

“千万别犯花痴,丫头,他喜欢的是男人。”皇甫羽晴淡淡打断风灵的遐想,看这丫头一脸花痴模样,可千万别对那样的人动情才是。

第一百零一章 夜遇色狼

断袖之癖?!风灵和冯惜音同时瞪大水眸,不能置信的望向皇甫羽晴。4

皇甫羽晴云淡风轻的一耸肩,不顾二人惊诧的眼神,率先走在前面,淡淡丢下一句:“你们俩个动作利索点儿,天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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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羽晴懒懒的站在窗边,凝望着寂黑夜里的皇城,重重叠叠的宫墙暗影越发显得夜色幽深,和白日眼中的皇城截然不同,白日里的皇宫因为色彩和装饰,看上去流光异彩,庄严华美。可暗夜里,皇城只不过是一道又一道的宫墙,每一个墙角都似乎透着沉沉死气。

南宫龙泽还没有回来,回想早上公公来叫他上朝,想必应该是皇上差他出宫办事,今日应该是不会回来的。袖音癖云点。

一个人无聊的东想西想,想到入宫后发生的种种事情,清晰感受到高墙森森,皇甫羽晴莫名心头一阵压抑,感觉有些透不过气来,突然想出去走走。193rV。

夜风带着丝丝凉意,皇甫羽晴披了件长氅出门,惜音灵动的跟了上去:“王妃,你这是要出去吗?这么晚了去哪儿?奴婢陪你……”

“不用了,惜音,我只想一个人静静。”皇甫羽晴莞尔一笑,其实她是一个懂得自我调节的人,放松的方法也很简单,要么是吃,要么是静。

惜音点点头,只好眼睁眼的看着主子的背影消失在长廊,接着便出了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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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初降,一弯如女子秀眉的月牙爬上了树梢头,皇甫羽晴在这寂静的暗夜中,慢慢悠悠的渐行渐远,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花草和泥土的芬芳,行走在花木间,闻着草木沁人心脾的清香,女人微蹙的眉心也点点舒展开来。

皇甫羽晴不禁深深吸了吸鼻子,不知名的花香中夹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不禁令她停住了脚步,花香间怎么会有淡淡的檀香,不禁令人感到好奇,隐隐听到衣袍的悉挲声。

“谁?为何跟踪我?”皇甫羽晴低喝出声,直觉告诉她,这里还有其他人。

“明明是我先到这儿的,何来跟踪二字?”一道低沉好听的男声传来,与浸染着泥土芳香混为一体,在夜风中渗透出淡淡邪魅味道。言夹答列

皇甫羽晴微微一怔,这声音是她所陌生的,再回头看看四周,黑蒙蒙的一片,她也不知自己究竟走到了哪儿?心头不禁一惊!

“呃!请问……这……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皇甫羽晴不自然的咽了咽喉咙,分开花木朝着里面深走了几步。

只见硕壮粗大的琼花树杆背后,有一块巨大的青石,在银白皎洁月光下更显光亮透滑,而吸引人视线的并非这块青石,而是青石上慷懒斜躺着的男人,身着暗紫红金纹锦袍,五官俊美异常,眼睛似闭非闭,唇角微扬,似含情若无意。黑发未束,衣带松懈,零星花瓣散落在他的黑发和红袍之间,白色的琼花花瓣零零星星的飘落到他身上,月夜下透着一种不真实的美丽和妖异。

皇甫羽晴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此人,清澈的眸底划过一抹异色,淡淡道:“你不是宫里的人?”

男子微微睁开眼,却是依旧看着天空:“看来你是宫里的人。”

不难感受到,这是一个刁钻的男人,皇甫羽晴不打算再理睬他,四下环望,想看清楚出去的路,似半天没有听见回应,男人这才侧眸睨望向她,当发现出现在面前的竟是个出奇的美人儿时,不禁眸光一亮,磁性好听的嗓音再度懒懒逸出--

“好一个标致的美人儿,过来陪我一起赏月如何?”

男人戏谑的语气透着几分轻薄,不禁令人心生反感,皇甫羽晴唇角勾起一抹鄙夷,冷白男人一眼:“就算是赏月,那也得看是跟什么人,你……还不配!”

“哦?!”男子眸底划过一抹饶有兴趣的光亮,凝向皇甫羽晴的视线多了几分认真的打量,唇角微微扬起:“美人儿,那你倒是说说,什么人才有资格和你一起赏月?”

“总之不会是你!”皇甫羽晴冷冷丢下这句,头也不回的拨开花木往前,不过她也不清楚这方向究竟是不是对的。

“有意思!”男人低沉喃喃道,唇边勾起了笑,笑时,只是唇角一边微微扬起,看上去很是邪魅,深邃的瞳仁深处透出浓浓趣意。

突然,男人欣长的身子轻松跃起,脚底从花木叶尖蜻蜓点水般一扫而过,下一秒便拦下了皇甫羽晴的去路,随着他的动作,原本松松垮垮系在腰间的白玉金带腰带更中松散开来,衣襟半敞,露出结实的胸肌线条。

皇甫羽晴清澈的水眸闪过一抹划色,这男人好生风骚撩人,只是不知他突然拦下自己的去路究竟有何目的?

“竟然拦下我的去路,你可知道我是谁?”皇甫羽晴毫不避讳的视线从男人俊美邪魅的五官渐渐滑落到他的脸膛,无半点躲闪之意。

见此,男子深邃的眸底更多生出一分异色,唇角微挑,含着丝丝笑意,颇有趣意地打量着眼前莫名冒出来的这名女子,她仿若暗夜精灵,透着淡淡馨香,还有一股子神秘气息。

“我倒是真有兴趣想知道……你到底是谁?”男子懒洋洋地扯了一把腰间的玉带,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袍。

皇甫羽晴闻言,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又不想说了,冷睨男人一眼,再次掉转过身体,扭头便走。

“哎哎哎!美人儿,你别走呀!”男人唇边抿着笑,突然从身后一把拽上皇甫羽晴的纤臂,另一只手下一秒便扶上了女人的纤腰,同时俯下头,挑、逗的声音在女人边轻吹着气:“美人儿,正好今晚我寂寞的慌,不如你留下来陪……”

男人的语气沙哑低沉,原本清凉的夜色也能嗅出晴欲的味道,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只见女人一个利落的反身摆脱了男人的两手魔爪,接着一记漂亮擒拿手将男人的右臂整个死死的扣在后背,清冷的嗓音低喝一声:“好一个色胚,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连平南王妃也敢非礼,我看你是活腻了!”

男人眸光微怔,没有用劲儿也没有反抗,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淡淡异色,皇甫羽晴秀眉紧蹙,还想狠狠的踹这色狼两脚,却在这个时候,又一道高大欣长的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平南王妃这么晚不在寝宫歇息,逛到本王这儿来做什么?”低沉的嗓音从暗处徐徐而来,随着花枝摆动,南宫龙夔清晰的面孔在月光的照耀下,清晰映入皇甫羽晴眼底。

皇甫羽晴缓缓松开钳制的男人,只见那男子不怒而笑,笑若朗月,回眸深凝她一眼,意味深长的道:“没想到平南王妃倒有点拳脚功夫。”

皇甫羽晴连瞥都未瞥他一眼,绕过男人的身体走向对面的南宫龙夔,微微欠身:“本妃初来乍到,对宫中的地形还不怎么熟悉,不想竟是误闯入了二皇子的地盘,失礼!”

南宫龙夔却是不答,深邃幽暗的鹰眸只是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虽然之前曾有过两面之缘,不过他却压根儿从来都不曾将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过,男人追逐的是疆土,他的心思从来都不曾在女人身上。

三丈不到的距离,皇甫羽晴甚至嗅到了男人身上清爽的味道,如雨后青木,完全不同于身后那陌生男子身上混杂的胭脂水粉味儿。16934551

没有得到男人的任何回应,皇甫羽晴不免有些难堪,气氛也变得尴尬起来,既是对方对她不屑,那她也只好当他是隐形人。

接着,皇甫羽晴清高的扬起下巴,面色漠然,从南宫龙夔身旁擦肩而过。

两个男人的目光,一直静静地凝望着皇甫羽晴的身影消失在暗夜里,那名陌生男子惑人的桃花眼才缓缓移望向南宫龙夔:“龙夔兄,刚才那女人……真是平南王妃?”

南宫龙夔唇角勾起一抹冷魅,皮笑肉不笑,脸颊微微抽搐两下,淡淡道:“怎么?逍遥王不会看上她了吧?眼下还有许多大事儿要办,你可千万别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惹麻烦!”

“放心吧!敦轻敦重,本王还是能分得清!”那男子唇角的戏谑笑意瞬间收敛个干净,凝对上南宫龙夔的眸光多了几分冷冽森寒气息。

南宫龙夔微微色勾唇,似笑非笑,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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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羽晴摸索了好一会儿才走出那片琼花林,倏然发现林外青石小径旁竖着一块‘闲人莫入’的牌匾,大概是天色太暗,刚才她过来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

天色越来越暗,夜幕悬挂的弯月却是越来越发明亮,将青石小径照得亮堂堂的,抬眸突然望见了华云宫殿顶造型独特的弯角飞檐,皇甫羽晴突然看明白了方向,脚下的步伐不禁加快。

快走到华云宫殿门时,隐约听见殿内似传来悠然悦耳的萧声,皇甫羽晴微微一怔,南宫龙泽不在宫里,这么晚了会是谁在华云宫内吹萧?

第一百零二章 惩罚

推开殿门朝里走,女人一眼就瞥见了坐在宫殿屋顶上一袭白衣胜雪的男人,他怎么回来了?优美的的笛声如天籁飘来,余音绕梁,久久不绝。4

没想到他竟然还会吹笛,皇甫羽晴仰面将男人仔细打量一番,那张俊脸似乎妖孽得有点儿过了,或许是因为皎洁月色映衬的原故,白如玉的肤色镀上一层淡淡银光,使得男人身上的幽冷气息更加浓郁了些。

一个人坐在屋顶吹萧,他这是心情不爽么?皇甫羽晴唇角微扬,眸底划过一抹光亮,突然改变了主意,纵然腾身跃起,攀着壁角奥凸坑洼处蹭蹭几下也上了屋顶。

南宫龙泽早就注意到她了,在女人蹭蹭爬墙的那会儿,他就已经停止了动作,手中的长萧缓缓从唇边挪开,却是没有回头,只是静闻女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近,最后落落大方在他身侧的位置坐了下来。

“你刚才上哪儿去了?”男人醇厚的低沉嗓音从喉咙缓缓逸出,狭长的鹰眸冷睨扫一眼身侧的女人,那如千年寒潭一般深邃的眸如刀雕刻而成。

皇甫羽晴微微一怔,对视上男人的眼,深邃幽暗,又蒙一层淡淡银光,如同波光粼粼的湖面,让人无法窥视内里,却又带着磁铁般的吸引力,让人感觉一不小心就被它吸了进去。

“出去随便走了走--”皇甫羽晴暗暗惊诧自己内心掀起的暗涛,佯装淡然的潇洒耸肩,同时莞尔一笑:“你怎么又回来了?”16934754

“本王又什么时候说过不回来?”男人慵懒的嗓音漫不经心的淡淡回应道,凝盯着女人清澈的水眸,诲暗眸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

皇甫羽晴淡淡的回避开男人的眼睛,仰面望向夜空的月亮,不再作答。

“今儿宫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南宫龙泽的语气出奇的平静,淡淡的,就像就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皇甫羽晴收回视线,尸体?男人突然对她说起这事儿,难道是……

凝望着女人清澈眸底的惑色,南宫龙泽面色肃然的点点头:“你猜得没错!死的人就是那个叫离月的丫鬟,尸体飘在湖面,像是溺水而亡。”

“像是溺水而亡?莫非王爷有什么新发现?”皇甫羽晴敏锐的注意到了男人的用词,闪烁着精光的水眸睁得大大的,直勾勾盯着男人的脸,唯恐错过任何一丝细微变化。4

“本王亲自看了尸体,死者腹部并不鼓涨,没有呛水迹像,应该是死后被扔进湖里的。”南宫龙泽思路清晰,不过语气却依然很平淡。

皇甫羽晴听闻此事,却是无法再继续淡定,离月死了!如果男人的推测没错,这显然是一起谋杀案,至于案件背后的阴谋,那就不得而知了,自从那日漫花宫水蛭事件后,离月转头就不知所踪,事隔两天便发现死于宫中的湖内,这无疑隐藏着巨大的秘密,直觉告诉皇甫羽晴,离月的死一定和皇后娘娘有关,或许真的是张皇后担心离月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所以迫不及待的杀人灭口。

“不行,这件事情我一定要查清楚。”皇甫羽晴压低嗓音喃喃自语,她真的很后悔上次水蛭事件就这样草草结案,眼下离月一死,想要找出证据就更难了。

“女人,你难道听不懂本王话里的警告吗?告诉你离月死了,就是让你彻底断了这个念想,不要再继续追查下去。”南宫龙泽狭长的眸眯成一条直线,细缝间透出的锋芒令人不敢直视,他真想捏扁女人的这颗小脑袋,不知道她脑子里成天在想些什么?还真是不怕死吗!

“离月死了,我就更要查下去,说明水蛭的事情确实有幕后操纵者,难道你就感觉不到吗?”皇甫羽晴清冷水眸,毫无惧意的对视上男人冷冽的视线,她就不相信堂堂平南王,连这样简单的判断力都没有。

“女人,别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要定一个人的罪,要有充分的证据,现在人证俱毁,物证你又能找到什么?更何况以对方的身份,恐怕还未等你查出什么,小命就已经难保了。你若还想好好活着,最好从现在开始就不要再插手多管闲事。”南宫龙泽语气里透着浓郁的警告,让暗夜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开一门回瞥。

皇甫羽晴凝盯着男人一脸正色的镌刻俊颜,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男人从头到尾阻挠她继续查下去,其实只是为了保全她的性命。

“平南王……这是在关心我吗?”皇甫羽晴唇角突然扬起,意味深长的淡淡出声。

男人眸光微怔,数秒便恢复到漠然模样,性感薄唇微启,冰冷出声:“本王只是关心你肚子里的孩子,你的小命倒是其次,若是让本王的孩儿无辜丧命,本王轻饶不了你!”

面对男人的冷漠,皇甫羽晴倒也不生气,唇角依然噙着浅浅笑意,一瞬不瞬盯着眼前的男人,这男人生着一张亦正亦邪的俊美容貌,宽大的衣袍仅被一根四指宽的翡翠玉带束着,衣摆和袖口用上等的银丝绣着繁琐的紫罗兰,浓墨乌黑的发用单支玳瑁簪简单束着,随意的模样着实好看。

南宫龙泽凝望着女人的脸,眸光错综复杂的变化,女人盯着他的眼神就像在欣赏一件古董,这种眸光着实令男人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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