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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王悍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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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少胡说八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事儿,自己心里清楚,也只有你自己才能保惜音周全。”皇甫羽晴闻言莫名心头一酸,想到当初她第一次见到皇甫凌峰时,那个意气风发的阳光少年上哪儿去了,此刻在他眼前的男子,竟像个心境沧桑的老头儿似的。
丢下这句,皇甫羽晴头也不回的离去,她当然不能对惜音坐视不理,只是她也不想让皇甫凌峰放弃自己,他消极的态度令她十分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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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诗韵病倒了,皇甫羽晴每次去探望都会被婢女拦在门外,虽说是以夫人睡着了做为推托,可皇甫羽晴心里却十分清楚,娘亲这是在生她的气。
所以,不论丫鬟怎么拒绝,皇甫羽晴每天都会如时准备好三餐送去,就算温诗韵不肯见她,她也会拜托丫鬟将自己做的可口饭菜端送进去。
一晃就是七天,这七天皇甫羽晴连将军府的大门也不曾迈出,每天在厨房里精心准备三餐,只为求得温诗韵的原谅,皇天不负苦心人,这日当她再次端着晚餐来到温诗韵的屋外时,丫鬟破天荒的请她进去了。
心底一阵窃喜激动,皇甫羽晴终于暗暗松了口气,她知道温诗韵心肠软,再怎么气也终究是自己的亲骨肉,肯定还是会原谅她。
“娘,今晚晴儿准备了您最喜欢吃的桂花鱼,因为你的身子还未痊愈,大夫说要以清淡为主,所以晴儿给您做了清蒸鱼片。”皇甫羽晴凑过谄媚奉承的笑脸,要知道她可是真心诚意的想要得到娘亲的原谅,原本怀孕的她是最讨厌鱼腥味儿的,可是她却戴上自制的口罩,强忍着完成了这道菜。
温诗韵清澈的眸光闪这一抹温柔暖意,虽然这一次两个孩子着实气坏了她,可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还能真和孩子们呕一辈子的气?
“端过来我尝尝。”温诗韵淡淡出声,这话显然是对丫鬟说的。
皇甫羽晴却是眸光一亮,连声道:“就让晴儿端过来亲自喂娘亲吧!”
女儿玩谑的嗓音透着几分俏皮味道,重温母女间的温情,温诗韵眸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其实这几日内她已经见过了惜音那丫鬟,事情的前因后果她也大致了解清楚,整件事情似乎与晴儿并没有什么关联。
温诗韵没有拒绝女儿的殷勤,只是当皇甫羽晴揭开餐盘铜盖,扑鼻而来的鱼腥味儿瞬间让她胃里一阵翻滚,还来不及接着谄媚奉承娘亲,便小手掩嘴奔向窗口,紧接着便是一阵阵的狂呕乱吐。
“晴儿--”温诗韵眸底闪过一抹担忧,坐在床头的她也顾不得许多,倏地扶着床柱下床,顺手拿起一件外袍披上,便朝着窗口走去。
“郡主,你没事儿吧?”丫鬟也紧张了一下,急忙递过绢帕。
皇甫羽晴这次还真是连黄胆水都吐出来了,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接过婢女递来的绢帕,一边喘气儿一边擦拭着汗珠和唇角。
“郡主,漱口水--”另一名丫鬟紧接着便递过来漱口水。
皇甫羽晴漱口的同时,温诗韵清澈的眸光却是越来越暗,盯着女儿漂亮的脸颊,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刚才的一幕似乎勾起了她往昔的回忆,记得当初怀峰儿和羽晴的时候害口,她也是经常吐得一塌糊涂。
想到这儿,连温诗韵自个儿都吓了一跳 ,天啊!她刚才在想什么,她的晴儿可是未出阁的黄花闺女,她怎么想到……
不过,温诗韵也不知为何,脑子里突然又出现无数个疑惑?她一直都期盼着孩子们听话懂事儿,可是往往这些孩子们却偏偏不让她如意,或许这世上令人措手不及、意料不到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她真不能大意!
“你们几个都先出去,我有话要和郡主单独说。”温诗韵轻柔的嗓音低低逸出,一旁的几名丫鬟先是微怔,紧接着便点头应声离去。
“娘--”皇甫羽晴不傻,她也敏锐的察觉到了空气间透出的异常,还有温诗韵眸底闪烁的复杂,都令她说不出的紧张。
“不要叫我娘。”温诗韵突然冷冷道:“看来你爹说的一点儿也没有错,我的宠溺放纵了你们!说吧,你都在外面干了些什么好事儿?”
皇甫羽晴并不想惹母亲生气,那天温诗韵犯病的模样她也看见了,既心疼又内疚,可是她也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如果等到后面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就变得更加被动了,更何况她能够感觉到,温诗韵似乎已经对她的肚子有所怀疑,毕竟是过来人,这些想瞒过去恐怕真的不容易。
“娘,我都说。但是……请你一定要有足够的承受力,不要生气,也不要再病倒了好不好?”皇甫羽晴无奈之下只能打起了亲情牌,泪眼婆娑的事儿不是只有曹凤珏做得出来,她也会!
看着女儿突然红了眼眶,声音咽哽,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温诗韵鼻子一酸,她反倒莫名先落泪了,直觉告诉她,还真是让她猜对了,一定……一定是出大事了!
“你……到底是不是怀了……身孕?”温诗韵扶着墙面才让自己站稳,努力佯装镇定的凝望着女儿的脸,她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不能倒下,只有她能平静下来接受事实,这件事情才有回旋的余地。
看来她的直觉还真是没错,娘亲果然看出了端倪,皇甫羽晴这个时候只能选择将乌黑的小脑袋耷拉得低低地,豆大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颗颗落下。
温诗韵只感觉眼前一花,天旋地转,幸而皇甫羽晴敏锐的感觉到什么,上前一把扶住她:“娘,您答应过我,一定不要生气,不要病倒的……”
“说,孩子是谁的?”温诗韵再睁开眼睛,深吸了口气,凌厉出声。
“是……是……平南王!”皇甫羽晴的脑子飞速的运转着,这个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该说出什么名字,总不能让无辜的人受牵连吧,看来只有说出孩子真正的父亲,至于后果怎么样?想想那男人身份尊贵,爹和娘倒也不至于能与他为难吧?
平南王三个字如同千斤磐石一般,重重的撞击在温诗韵的胸口,刚才那短短一瞬,她的脑子里想得最多的便是三皇子南宫龙砚,而皇甫羽晴给出的答案虽名字只有一字之差,可与她的想像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不可能!怎么会是平南王?”温诗韵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些年南宫龙泽在将军府来往走动,若是他对晴儿有任何非份之想她绝不可能看不出来。
可是皇甫羽晴的答案也绝不可能弄错,孩子的父亲是谁也只有她最清楚不过。
“你……后日约平南王入府,娘要亲口问他!”温诗韵低垂眼敛沉思数秒,突然镇定的抬眸对视上女儿的眼睛,一脸正色的道。
“娘要见他?”皇甫羽晴直勾勾的盯着娘亲的眼睛,温诗韵眸底闪烁的不容拒绝的坚定,看来这件事情她是势在必行,不答应她绝对不行。
“没错,日子就定在后天,明白娘要去庙里一趟,去去最近的诲气。”温诗韵的语气变得越来越平静,就连皇甫羽晴也很意外,没有想到娘亲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消化她怀孕的事实,这简直太出乎意料之外了。
“那……女儿尽力而为。”皇甫羽晴点点头,老实讲她和那个南宫龙泽还真的不太熟悉,也实在摸不透那男人的坏脾气,没有把握一定能够请到他来将军府,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压根儿不知道娘亲要和那男人谈什么,万一那男人信口雌黄,说那次是她强上了他,那她的名声岂不是真的就坏到无药可救了吗?
可是,如果不约那男人来将军府,皇甫羽晴相信温诗韵也一定会有办法见到南宫龙泽,若是到那个时候,她就更不确定那男人的嘴里会吐出什么话了。
还是打一场有准备的仗吧!皇甫羽晴觉得此事要从长计议,她得回房好好想想才是。
熬过漫长的一夜,皇甫羽晴终于想到了一个好法子,经过缜密细致的思考,她才想起来自己竟差点忘了南宫龙泽那个臭男人还欠她一个要求,如今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他把这笔债偿还了,相信他也无话可说。
不过她该如何见到那个男人呢?这倒是个问题,皇甫羽晴皱紧了眉头,而且娘在时间上还卡得那么紧,偏偏要明天就见他。
脑子里突然闪过南宫龙砚那张俊美的脸庞,没错,她差点儿忘了,她还有一个人可以当做传话筒,让南宫龙砚帮自己捎信儿给男人,然后她见面再和他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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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羽晴也没有想到,事情竟比她想像进展的还要顺利,她好几日未到酒楼,今天刚走到酒楼门口便遇见了一个人,一个她正想方设法要见的人。
南宫龙泽见到女人似乎也很意外,不过几天没见这女人似乎又消瘦了点儿,难道她每天都没吃东西吗?想到这儿,男人的眸光竟不由自主的滑落到女人的腹间,连她都那么瘦了,那他的儿子岂不是也该饿坏了?
男人不禁皱紧了眉头,皇甫羽晴看见男人却是眼睛一亮,如释重负,抢先开口向男人打了招呼:“平南王,本郡主正好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你!”
她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这倒是让南宫龙泽显得有些意外,狭长的鹰眸缓慢眯起,同时一步步的朝着女人的方向走来。
“你找本王有何贵事?”男人磁性沙哑的嗓音透着几分不耐,虽然百般看这女人不顺眼,可是步伐却还是不由自主的靠近了她。
“这里说话不方便,请平南王借一步说话。”皇甫羽晴的脸色变得严肃认真起来,清冷水眸凝对着男人的眸,这男人每次看见自己就一副她欠他钱的表情,天知道她若不是因为迫不得已,也不会寻上门来。
下一秒,女人便转身朝最近的巷口走去,路人都爱走大路,这条深巷平日很少有人经过,在那里说话还是方便些。
“鬼鬼祟祟--”南宫龙泽薄唇微启,不屑的轻哼一声,脚步却依然随着女人的步伐朝着巷口走去,他不得不承认,内心还是很好奇,不知这女人究竟要对他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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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巷内,皇甫羽晴细细的将自己遭遇的事情讲给了男人听,南宫龙泽的眸光越来越暗,这女人不会就是拉着他到巷子里来拉家常的吧?他可没有这个闲功夫听她说这些,就算是怀孕被发现,那也是她自己的事儿。
“如果你早听本王的话,又怎么会发生现在的状况,你现在来找本王说这些……不会是想让本王对你负责吧?”南宫龙泽鼻间逸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虽然当初他曾说过要纳她为侧妃的话,可是那是在娶苏舞为王妃的前提下,如今刚刚失恋的他,最不想提的便是婚事,虽然父皇逼得紧,可是他的态度便是爱理不理!就算皇帝老子气的跳脚,他也依然我行我素,过得逍遥自在。
“美了你!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只剩你一个,本郡主也不会考虑。”皇甫羽晴没好气的赏了男人一记白眼,淡淡道:“平南王可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条件。”舞开袂倒植。
“条件?你不说本王还真的差点忘了,什么条件……你说吧!”南宫龙泽恍然大悟,敢情这女人绕了半天的弯,是要使唤他做事了,当然,只要不是让他娶她,什么条件他都愿意答应。
“很简单,我要你去见我娘,然后告诉她……我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是你的,最得的要是,若她真要问起详情,你必须承认是你强上了我。”皇甫羽晴面不改色心不跳,这些话她昨天夜里就已经思考过无数次,几乎能倒背如流。
“什么?本王强上了你?”南宫龙泽在听到最后一句终于忍不住黑了脸,这女人有没有搞错,他堂堂平南王在女人的问题上从来不用强的,这是他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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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婚期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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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羽晴秀眉一挑,依然云淡风轻的嗓音淡淡道:“平南王别忘了,你可是输了赌约的。4”
但是再看看男人额间隐隐欲现的黑线,女人眸底又闪过一抹狡黠精光,清冷的嗓音渐缓柔和下来:“只要平南王愿意按照本郡主的意思去做,从今往后咱们之间就算两清了,我也绝不会拿肚子里的孩子来为难你,你看如何?”
女人的话一出口,男人镌刻的英俊轮廓划过一抹复杂,眸光亦同样错综复杂的变化着,直勾勾的盯着皇甫羽晴精致的小脸,沉默数秒才低沉出声:“好!一言为定!”
又商议了一会儿细节,两人才一前一后从巷内出去。却不料,皇甫羽晴刚到巷口回到大路,便恰巧和刚走到酒楼门口的南宫龙砚撞了个正着。
“羽晴,你今天若是再不来酒楼,本王就要亲自到将军府去请你了!”
看见消失好几天的皇甫羽晴,南宫龙砚眸底漾起一抹的欣喜,只是那抹刚刚漾起的喜悦还未来得及在眸底扩散开来,便看见了随后从巷口走出的南宫龙泽。
南宫龙砚眸底的笑意瞬间僵滞凝固,这两人一前一后从巷口出来究竟是巧合还是?他不能确定的将眸光投望向四弟,眸底划过一抹疑色。
“三哥,早!”南宫龙泽深邃的眸底闪过高深莫测的诲暗之色,紧接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浅笑,大方的上前打了声招呼。
“你们……怎么会碰到一起?”南宫龙砚倒是不隐藏自己内心的疑惑,深凝南宫龙泽一眼,又将眸光回落到皇甫羽晴身上。
“羽晴郡主约我……谈了点私事。”南宫龙泽抢先一步应了三皇子的话,他真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想到用这种方式来断了三哥对这女人的念想,如果早点让三哥看清楚皇甫羽晴的真面目,三哥自然懂得与这种女人保持一定距离。
男人似笑非笑的唇角勾起淡淡暧昧气息,就连站在一旁的皇甫羽晴也能感受到,不禁秀眉轻蹙,这男人又在动什么坏脑筋,这话说得好像他们之间关系匪浅似的,其实他们也不过就只上过一次床,压根儿就不算熟。1avMt。
“私事?你们俩能谈什么私事儿?”南宫龙砚突然笑了,眸光闪烁着淡淡戏谑,一副蛮不在乎的口吻,面对南宫龙泽若有若无的暗示,他就像没有听出半点端倪似的。
南宫龙泽深邃眸光微暗,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两下,唇角的笑容牵强挂在嘴边:“这个嘛……就不方便透露给三哥了。为弟还有事要先走一步,先告辞了!”
转身离去的同时,南宫龙泽如猎豹般敏锐的琥珀瞳仁,饶有意味的深凝向皇甫羽晴,醇厚低沉的嗓音透着迷人的温柔:“晴儿,那就说好了,明日府上见!”
这一声晴儿,让皇甫羽晴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清澈澄净的水眸安静的凝对上男人饶有趣意的眸光,心里暗暗揣测着他的目的,不过男人只是冲着她莞尔一笑,继而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望着四弟高大潇洒的背影渐行渐远,站在皇甫羽晴身旁的南宫龙砚眸光也渐渐黯沉下来,低沉的嗓音透着几分不悦:“四弟刚才竟然叫你晴儿?羽晴,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走得如此近了,本王都从来没有这样逾越的称呼过你。”
皇甫羽晴无奈的耸耸肩膀,摊开双手,淡淡应道:“三皇子问我,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和四皇子有这么熟络了……”
云淡风轻的丢下这句,皇甫羽晴便头也不回进了酒楼,只留下男人站立在原地低头沉思,他又不是傻子,刚才哪能真的察觉不到四弟言语间暧昧的暗示。
可是让南宫龙砚疑惑的是,四弟突如其来的变化显得有些奇怪,四弟和皇甫羽晴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什么时候得到改善的?为什么他竟浑然不觉?内生滋生出的感觉让南宫龙砚很不舒服,竟有一种被人欺骗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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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可是当这一天来临时,皇甫羽晴还是会忍不住有些紧张,不知道温诗韵究竟会和南宫龙泽谈些什么?
按照约定好的时间,皇甫羽晴在门口等候,没想到平南王倒是个守时的人,健硕高大的身影很快便出现在将军府的大门外。
一袭翩然华丽的金丝软袍,金冠束发,金丝镶边蚕丝腰带,眉宇间透着生猛之气,如大理石镌刻的鼻翼及紧抿的唇,一看便知平常不苟言笑,慵懒的神态透着几分淡漠疏离,微风不时的吹起他如墨的发丝,拂过男人俊逸的脸颊,仿佛画卷里走出来的谪仙一般,俊逸出尘。
“平南王里面请!”皇甫羽晴笑脸相迎,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下,在这之前她还一直担心男人会不会爽约。
南宫龙泽慵懒的同身后的嵇禄打了声招呼:“你就在园子时随便走走,本王去去就来。”
嵇禄眸底闪过一抹惑色,恭敬的点头应了下来。
“平南王这边请!”皇甫羽晴走在前面引路,男人紧随其后,朝着南厢别苑的方向走去,却不料却在青石小径偶遇曹凤珏。
曹凤珏见到皇甫羽晴,漂亮的杏眸划过一抹异色,当再看清楚她身边的男人时,脸色微微一怔,再反应过来赶紧欠身对着南宫龙泽行了礼:“凤珏给玉南王请安!”
南宫龙泽镌刻的眉头不禁皱紧,今儿是什么日子,没一件事情让他顺心,被皇甫羽晴逼着说违心的话,还遇见了令他作呕的曹家大小姐,若不是这个曹凤珏,他也就不会惹上后面的那些麻烦事儿,说来说去她都是罪魁祸首。
“哼!”南宫龙泽不屑的低哼一声,低沉命令出声:“我们走!”
皇甫羽晴绕过曹凤珏接着往前,两人都没有和曹凤珏说上只言片语,愣站在原地的曹凤珏没有回头,默默地感受着他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她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曹凤珏也悔不当初,如果她没有一时鬼迷心窍的对南宫龙泽下药,也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不过她至今依然很疑惑,那日南宫龙泽究竟是怎么化解的药性?按照常理来说,他必须要与女子合欢,如若不然就会七窍爆血而亡。
可是,她清楚的记得那男人只是消失了一两个时辰,她再看见他时并未发现任何异样,药性应该是已经过了,可她却始终不知道这一两个时辰内他究竟去了哪里?都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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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厢苑贵宾阁内,温诗韵早已等候在此,除了她以外,皇甫仪的身影也出现此,夫妇二人神情肃然,不见半点松懈态度。
皇甫羽晴心头微惊,不难猜出这件事情温诗韵已经告诉给了皇甫仪,夫妇二人齐上阵,看来今天这场仗不好应付。
“老臣(臣妾)见过平南王。”皇甫仪和温诗韵起身恭敬的行了礼,虽然知道女儿怀了平南王孩子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可是该有的礼数还是不敢怠慢。
“免礼。”南宫龙泽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不自然色泽,淡瞥一眼身侧的皇甫羽晴,这女人可没告诉他今天还有皇甫将军在场。
皇甫羽晴凝对上男人的眼睛,像是看出了男人眼神里的质问,清澈的水眸无辜的眨了眨,虽是一句话未说,也算是回答了男人的问题,其实她也完全不知情,这事儿都是娘亲一手安排。言夹答列
“平南王今天能来,看来夫人说的都是真的……”皇甫仪苍劲低沉的声音喃喃道,这话像是说给温诗韵说的,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到了这一刻他依然不敢相信女儿未婚先孕的事实,而且孩子还是南宫龙泽的,这件事情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温诗韵秀眉轻蹙,见丈夫一脸失魂落魄模样,也只好由她来开口发问了--
“平南王可知道晴儿她……有了身孕?”温诗韵说到后面,脸颊也泛起一阵红晕,女儿未婚先孕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虽然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男人,可人家毕竟是平南王,就算是沾污了女儿的清白,她的态度也还得客客气气的。
“本王知道。”南宫龙泽喉结处不规则的上下滚动,低沉吐出四个字,便又没了反应,一问一答,还真是惜字如金。
“那……孩子可是平南王的?”温诗韵几乎涨红了脸,又发一问。
“是。”南宫龙泽点头承认,却也仅仅如此,便又无下文。
空气瞬间凝固了似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除了几人的呼吸声,似乎再也听不见其它声响,皇甫仪的脸色亦一阵青一阵绿,他这张老脸还真是被这对儿女给丢尽了,气得他此刻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温诗韵是女人,言行举止显得有些拘谨,可是见丈夫一言不发,有些话最终还是得由她来开口:“那平南王打算如何安顿他们母子?”
她这话一出,南宫龙泽眸光微怔,如何安顿?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安顿,又谈何安顿?
虽然没有回答温诗韵的话,可是男人眸底的神情已经透露了他内心的想法,温诗韵气得柔荑紧握成拳,凝望着南宫龙泽的眸光也多了几分敌视。
一旁的皇甫羽晴见情形不对,赶紧上前打起了圆场:“娘,您就不要为难平南王了,女儿一个人也能把孩子拉扯大。”17281785
“胡扯,这简直是胡闹!”温诗韵激动的起身朝南宫龙泽迎面走去,温婉动人的声音透着少有的凌厉:“平南王可是堂堂七尺汉子,总该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吧?!”
“本王做过什么了?就算是和她尚过床,那也是……”南宫龙泽不悦的皱紧了眉头,眯成一条缝的狭长鹰眸在对视上皇甫羽晴警示的眼神后,声音倏然而止。
皇甫仪敏锐的察觉到男人的话,凌厉的目光直扫向南宫龙泽和皇甫羽晴,终于低沉出声:“说,你们俩之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到底是谁的责任?”
南宫龙泽显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可是皇甫将军也算是他的恩师,他也不想贸然顶撞,于是故意装糊涂的淡淡道:“本王不明白将军的意思!”
他说不明白,温诗韵也忍不住开口插了一句进来:“我家老爷是想问平南王,究竟是不是你强迫我家晴儿发生关系的……”
做爹娘的谁不疼自己的孩子,温诗韵今天这所以要见南宫龙泽,当然是因为他搞大了女儿的肚子,不过她却不是要找男人兴师问罪,只希望能够顺水推舟,成就一段姻缘。
虽然相较于三皇子而言,南宫龙泽的脾气坏了点儿,可是眼下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女儿已经是他的人了,好女不侍二夫,温诗韵这个做娘的也无可奈何。
将军夫人这句直白的问话确实有些过激,南宫龙泽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诲暗深色,看来还真是让皇甫羽晴可料准了,问题已经回到敏感话题上。
内心有无数道声音要否定温诗韵的话,可最终男人薄唇轻启,醇厚沙哑的性感嗓音还是低沉逸出一个字:“是--”
这个“是”字刚刚落音,距离二十丈开外的屏风突然发出轰的一声巨响,让众人的视线不禁一齐朝那边望去,当南宫龙泽看清楚刚才挡在屏风后面的面孔时,整个张骤然变色,粗粝的大掌瞬间紧握成拳,愤怒的瞪向身侧的皇甫羽晴。
“你……竟敢给本王下套?”南宫龙泽近乎咆哮的低吼出来。
皇甫羽晴同样惊诧的睁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娘亲竟然会将当朝圣上请来“旁听”,若早知道是这种情况,她说什么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我真不知道!信不信由你……”皇甫羽晴无奈的双手一摊,声音这刻也变得没有了气力,她知道不论自己怎么解释,男人一定不会相信她的话,如果是她也会觉得,这一切都是被算计好的,约他来将军府,还逼他把所有责任都揽到头上,紧接着便把皇上搬了出来,这简直就是活脱脱的连环计嘛!
南宫彦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身着玄色华贵纹服,墨色围裳,昂然坐于屏风后那把厚重的沉香木椅上,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倨傲冷然贵气。
“这个月十五迎娶羽晴郡主进门,日子就这样定了!”南宫彦沉稳苍劲的嗓音一字一句吐出,胡子连同鬓角的银发也一起在颤抖,他一直想让这个不安份的儿子成家稳定下来,可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君无戏言,随着这一声令下,温诗韵的一颗心也算是落下来了,皇甫仪虽然话不多,可眼下能有这样的结果,对于将军府而言也是最好的,暗暗叹了口长气,正欲开口谢恩,却不料站在对面的南宫龙泽已经抢先一步开口了--
“父皇,这门婚事儿臣不答应。”南宫龙泽眉头紧皱,冷哼一声:“儿臣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算计,这门婚事无论如何儿臣也不会答应。”
“你这个孽子现在还想怎么样?羽晴是朕御封的郡主,是皇甫将军唯一的女儿,如今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你竟然说出这种话来,简直是禽兽不如!混帐东西,朕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南宫彦气得吹胡子瞪眼,这个冥顽不灵的小子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开窍,像羽晴郡主这么漂亮的女子世间少有,如今花落他家是他的福气,他不但不珍惜,还口出狂言。
“反正……儿臣绝不答应。”南宫龙泽说话的同时,鹰眸再次狠狠瞪了一眼身边的女人,真后悔自己会轻信她的话,稀里糊涂的答应她的那个烂条件。
“这桩婚事可由不得你,这亲你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南宫彦一掌拍上椅子把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不难看出这一回他是和儿子扛上了。
普天之下,除了皇上以后,堂堂平南王和谁扛上应该都没问题,眼下这父子之间看来要有一场较劲儿了。
南宫龙泽干脆不再应答,气得一跺脚,摔袖而去,反正这亲他是不会成的,绝不会让那女人的歼计得逞。
望着男人气急败坏离去的背影,皇甫羽晴秀眉轻蹙,也忍不住埋怨起对面的温诗韵来:“娘,你明明说好只和他谈谈的,怎么……怎么把皇上也搬来了?”
“晴儿,娘这不都是为了你吗?有皇上替你作主,平南王也不敢欺负你!”温诗韵也显得有些无精打采,没想到事情竟会演变到最后这一幕,不仅惹得皇上不痛快,平南王也给气走了,最后女儿竟然还埋怨起她来,难道她真的做错了吗?
“娘,女儿的事情不用你管,这门亲事我也不答应。”皇甫羽晴撅起樱红小嘴,同样一个转身拂袖而去,剩下的烂摊子就让他们长辈自己去收拾吧!
这会儿,贵宾阁里只剩下傻了眼的温诗韵和两个神色凝重的男人,温诗韵不解的蹙紧了眉头,求助的眼神凝向另外两个男人:“我真的做错了吗?”
“诗韵,这件事情错在朕的那个孽子,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这个月十五就让他们成亲……”南宫彦庄重肃然的对女人承诺道。
温诗韵先是一怔,最后还是忍不住点下头,虽然刚才女儿说不嫁,可是她只当那是因为南宫龙泽前面的那番话伤了晴儿的心,所以皇甫羽晴最后才会这样忿然离去。
“那就有劳皇上了。”温诗韵欠身行礼,秀眉依然紧蹙,女儿一天未嫁给南宫龙泽,她这颗心就一天放不下去,特别是想到羽晴肚子里的孩子,她就更是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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