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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飞狗跳闹重生-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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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愣,连忙点头:“好,你可以慢慢挑,有喜欢的叫我。”

说完就回到了前面的位置,却也没有同其他人扎堆聊天,而是时刻注意店里的动静。

上林微叹,总算有一个像样的。

很久没有过来总店,以为木木能打理好,瞧现在的状态……说来,她其实冤枉了木木。

她自做店长以来,尽心尽职,总店的业绩也呈直线上升,一直都保持不错的水平。只是最近有谣言说她要调走,木木一来心里没底,二来想着如果要走,给店员留下个好印象,管束的也就不严。但像今天这般,客人上门店员还扎堆聊天的现象却是第一次,不幸被她撞见。

将冬装装库封存,木木远远就看到店里有两位客人,却没有一个店员在旁边,腾的怒火就升了上去。高喊:“小玲!”

正在整理服装架的小玲吓了一跳,回头望,木木怒视:“没看见有客人在?”

店员四散,假装忙碌。

小玲连忙走到上林他们身边,脸上却带了委屈的神色。

别人都在聊天,我干活,我没招呼客人又不是我的错。店里规定,客人说想自己看,就不许跟屁虫似的跟在旁边,只等客人招呼才许去……

上林从米白色套装中抬首,正对疾步走来的木木,微叹:“木木姐,你好大的脾气!”

做客

     木木惊了一下,脱口而出:“上林?你怎么来了?”

她笑笑:“唔,我来参加茶话会。”

老友相见,本想欢天喜地,但总店员工实在令人失望,上林是个念旧情的人,却非慈善家,该刻薄的时候,她从来都不勉强自己的心意:“你去买点瓜子,我们沏杯好茶,大家坐在太阳地下挂上今日歇业的牌子,大家来聊天嘛,聊一聊公司最近的动向,我听说你要进总公司了,马上离开,还管什么!”

话到这份儿上,就不仅是刻薄。

连顾致远都听不下去,拍拍她的胳膊,轻唤:“上林。”

看面前刚刚过来的大女孩儿脸色上林从米白色套装中抬首,正对疾步走来的木木,微叹:“木木姐,你好大的脾气!”涨得通红,他不由后悔,方才不该打趣秋上林,更不该拿她的公司开玩笑。

上林声音不低,她带着玩笑意味的谴责,不仅小玲听到,其他散落四处,看似忙碌实则随时关注的店员也都听得见,纷纷猜测她是谁。

木木脸红,讷讷:“对不起,我……”

她没有因为木木的窘状而心软:“别跟我说对不起,去和客服部的大爷们解释吧。”

客服部,简称客户服务部。即售后服务部,专门负责处理顾客的投诉、质量回收等事项。

通红的脸色瞬间煞白。

终究还是心软,抵不过几年的情分,叹口气,柔声:“你放心,本月度业绩考评总店又是优,总不至于你这个店长都下岗。”

小玲心中惊讶,她是谁?

木木这才缓过气,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轻声吩咐小玲去做事,自己帮她挑衣服,低声道歉:“实在对不起。”

她摇头:“不能全怪你。这几年扩展迅速,管理没跟上。”

上班时间聊天,她从不反对。

工作不是打仗,售货更非办公,她亲身在店里做过一段时间,深知售货的规律,时紧时松,才能保持店员的最佳状态,没有客人的时候闲聊几句,乃人之常情。

但她无法容忍,店员无视顾客的存在,扎堆聊天,更过分的是,他们在肆无忌惮的八卦公司秘闻!

幸亏今天来的是自己,若是公司的对手呢?

买地的事,既算秘密,也不算秘密,却也不该闹到随便一个店员都能知情的地步!

心不在焉的摸了一件羊毛衫,突然问:“0837号店员,叫什么名字?”

“张宏友。”两人声音都压得极低,就连顾致远都必须仔细才能听到。

“总公司派下来,还是你们自己招聘的?”

顾致远走开,去到另一头的男装部看衣服。

木木先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回答:“总公司。”

心里已有五成把握,问:“谁的亲戚?”

木木愕然,在秋上林了然的目光中溃败:“他自己说,他是市场部副部长的侄子。”

上林冷然:“市场部副部长姓秋,什么时候姓了张?”

随即了然,是了,如果是小婶娘家侄子,那就能说通了。

木木知她已然清楚,低头不语。

想想又觉不对。依小婶的性格,若是亲侄子,怕不早安排到总公司,为何塞到店里吃苦?

木木低声:“听说下来历练几年,回去要重用。”

也正因如此,平时除了自己这个店长,没人会违背他的意思。

上林冷笑连连:“重用?谁说的重用。”

只觉得怒气一波波上涌,恨不能当场发泄才好受,转眼看到男装部百无聊赖的顾致远,强压火气,挑了身浅蓝色套装,结帐走人。

打从昨天知道秋上林要到自家做客,钱欣就没消停过。

一会儿吩咐阿姨打扫客厅,一会又要打扫客房备用,过会儿跑去问秋上林喜欢吃什么,待会儿又想起来要买哪种水果,最后看着窗帘不顺眼,索性拆下换了新窗帘,过会儿看看,又觉得太过俗艳,令顾俊杰烦不胜烦。

“你消停会儿不行啊?军区司令员来咱家也没见你这么紧张!”一个孩子,瞧瞧她弄出的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要迎接国家主席呢。

钱欣闻言不乐意:“那能一样吗?秋上林可是儿子的好朋友,说了是他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我能不好好招待?”

心中说,指不定将来还是我儿媳妇。

顾俊杰嗤之以鼻:“你儿子好朋友多了去了。”

钱欣不吱声,撵开丈夫,叫阿姨来换沙发套,用力一抖,尘屑飞入他鼻腔中,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顾俊杰无奈:“唯女子与小人难养,我不同你计较!”转身敲门去了书房同父亲聊天,避开事故多发地。

钱欣和在顾家工作多年的阿姨发牢骚:“你看他嫌麻烦的样——当初不是他在我耳边整天念叨秋上林长,秋上林短,秋上林的公司又盈利多少,又推出什么新政策,不知道的还以为秋上林才是他亲女儿!”

阿姨也笑,操一口河北方言:“先生今天不也特意留在家里,可见对她重视。”

她们家乡风俗,称呼有身份地位的人为先生,来顾家二十几年,几乎亲手带大了顾俊杰,又带了顾致远,仍改不了旧习俗,称呼顾成为先生。

想着丈夫对这女孩儿赞不绝口,儿子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以及各处收集来,她如何勤学苦读,又如何聪明绝顶的消息,再想着公公的评价,钱欣觉得,如果将来能找个这样的儿媳妇也不错……

‘聪明绝顶的人有很多,难得她懂得努力,将来必为人上人。’

公公这辈子很少看走眼,远远见过一次面就能得到如此高的评价,可见秋上林是真的优秀。

只是出身不太……倒也没什么,自己还不是普通家庭出身,她父母文化水平都不高又如何,看这女孩子从小精通古文诗书,父母也查不到哪儿去。

又和阿姨商量:“致远说她也喜欢吃辣,但致远的痘痘医生说最好禁辣,先生的身体也不宜多吃辣子……”

婆婆身体不好,同公公的关系也不怎么好,多年前两人就分居而住,婆婆喜欢南方的天气,由小姑子奉养,钱欣进门开始就和公公同住,也随着阿姨称呼公公为先生。

两人刚刚决定下菜色,就听有人敲门,她喜言:“来了!”

摸摸头发,又整理衣服,想自己去开门吧,又觉得失了身份,阿姨笑她太紧张,算来算去总是小辈,又不是丑媳妇见公婆。钱欣郝然,也觉自己过分紧张。终究还是阿姨去开了门,接过顾致远手里的礼品盒,笑嘻嘻的让进两人。

上林站在玄关处,顾致远示意她换鞋,并小声提醒:“昨天特意新买的。”

她感激的一笑,心里颇有些忐忑。

钱欣刻意坐在沙发上假装看电视,听到动静才起身,眼前一亮。

好一个神采飞扬的女孩子。

脱下了海军蓝的外套,纯白色贴身毛衣很好的修饰了她的体型,虽说尚未发育没有胸型,却也显得细腰拱背,红玉点点的长丝巾在脖子上绕了一圈垂下,眼睛大而明亮,皮肤白皙细致,刚由冰冷的外边进入温暖的空气中,脸颊红晕,神采奕奕,礼貌又不失好奇的望着钱欣。

顾致远笑笑:“我妈妈。妈,秋上林。”

婴儿肥的可爱小脸顿时漾开笑容:“阿姨好。”

钱欣望之欣喜,笑容绽放:“你好你好,快进来,冷坏了吧?”

说话功夫两人已到了客厅,顾致远将上林挑选的花束捧在手里,不许阿姨碰,送到钱欣面前献宝:“妈,漂亮吧?”

钱欣惊喜,粉红色的彩纸包裹着洁白的百合,间杂几朵红玫瑰和绿叶箭竹,娇嫩的花瓣尚未适应冷热空气转换,犹自微微颤动,突如其来的水汽蒸发成晶莹露珠,滚落花束。

没有女人不喜欢鲜花,尤其春寒料峭少少见鲜花怒放的北方城市。

爱不释手:“好漂亮的花!”

顾致远得意的笑,好似送花人是他自己一般。

“上林早起亲手去采摘剪下来的呢。”

顾俊杰听到动静走出书房:“上林来啦。”

他和秋上林也算经常见面,又是小辈,并没有妻子对她的神秘感。

看到妻子手里的鲜花也是一愣:“这时节哪来的鲜花?”

上林笑笑:“顾叔叔好。我从去年开始建了暖棚,特意培养的。”

鲜花事业,研究进行中。

他应了一句,吩咐招呼客人,回身去书房通知父亲客人到了。

顾成也不是架子大的人,又很喜欢上林小丫头,处理完公事也就走出书房,上林正在钱欣的招呼下喝茶,听到声音站起来,恭敬地鞠躬:“省长好。”

顾成失笑:“你这鬼丫头!叫顾爷爷!”

上林笑眯眯:“我紧张嘛。”

顾俊杰打趣:“这倒没看出来?就见你喝茶喝的不亦乐乎!”

吐吐舌头,不好意思道:“来的路上没喝水,有点口渴。”

钱欣是打心眼里喜欢她,连忙亲自递上茶杯,催促:“先喝茶,一会儿就吃饭!”

坐下闲聊片刻,顾致远将刚才的见闻当笑话讲给父亲和爷爷听,顾俊杰不以为意,顾成沉吟,问:“你要怎么处理?”

上林心中早有腹稿,手到擒来,镇定自若。

“培训。”

不止总店培训,其他所有分店,包括总公司的人员,通通需要培训。职业道德、职业操守、职业准则,分批分地区进行培训,宁可牺牲暂时的利润,也要抓紧对员工素质的培训。另外就是赏罚制度,这属于商业机密,却是不能说。

好在顾成也理解,一在政,一在商,他也不方便过多的询问人家公司内部问题。

谈起槐荫区开发案,顾成感慨万千,只是纳闷她为何有这般超前眼光,竟好似早就看好槐荫区的前景,大手笔的连买几块地,最近开发案尚未通过,还只是不成熟的提议,槐荫区地价翻了三番。

而她又要在大柳树村买地!

有点经济头脑都能看懂好不好?

翻开怀桥市地图,六区三县,市中区且不说,人口饱和没有发展前景,其他区要么位置偏僻交通不便,要么地域过小不利开发,最适合开发商业区的,只有紧邻市中区,却稍微偏僻的槐荫区。

再则,槐荫区也离省政府最近呀!

她稍加解释,顾俊杰连连大笑:“万一开发别区,撇下了槐荫区呢?”

上林撇嘴:“顾叔叔,你小学地理一定没学好——槐荫区交通方便地理位置又好,任谁来看,舍下它都不明智嘛!”

嘿,若非看出这点,我也不敢连买三块地,还大力鼓动老妈也买地建楼。谁知道蝴蝶效应会否将历史带往另一个方向?

一席毕,宾主尽欢。

上林能和顾成谈城市发展城市规划,也能和钱欣谈穿衣打扮养花种草,更不提她同顾致远在文学方面的默契。

钱欣是越看越喜欢,饭后上林被叫进书房谈事情,她抓着阿姨的手:“她给我们致远当媳妇好不好?”

阿姨失笑:“小欣,致远才只有十四岁!”

钱欣不以为意:“十四岁又如何?如今的孩子都早熟的很,我看致远也蛮喜欢她,差不多就早早定下来,免得日后被别人抢走。”

阿姨连连摇头:“人家女孩子才十岁而已!”

这才说动钱欣,只是她犹不放弃,默默盘算,今后两家常来常往,等到儿子成人就确定关系,却也不失为美事一桩。

若是其他从政家庭,挑儿媳必然要挑选差不多的家庭出身,将来两家互为助力。但钱欣不同,她自己出身就不高,娘家到现在都靠着婆家势力,也不想未来娶个娇娇女回家,非但享受不了婆婆的待遇,还得反过去伺候儿媳。

再则,钱欣也不想儿子将来从政。

有什么好呢?看看丈夫和先生,操心劳力,宦场风云,儿子性格温和,不善与人争抢,倒不如安安稳稳的找个工作,娶妻生子,在家族的庇护下平安一生。

秋上林聪明乖巧,又有经济头脑,她听着意思,似乎她的公司还要扩张,有很大的发展前途,先生也夸奖这女孩子并不是张狂的人,懂得藏拙,打着灯笼都没处找,更难得致远同她交好……

书房中,气氛不复客厅的轻松自在,颇为凝重。

“开发暖棚培养花卉?”顾成问。

上林点头,此时也不复客厅中十岁小女孩的娇俏模样,她此时完全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也不仅仅培植花卉,C省多山地,很少有大块的平原田地,菜区必须精耕细作,每到冬天农闲,我看也没多大利用价值,但是如果盖起暖棚,不,不用暖棚,哪怕是塑料大棚,到了冬天照样有蔬菜出产。您不是一直发愁C省不是工业基地,没有大的支柱产业吗?其实农业搞好了,照样可以增加国民产值。”

顾成沉吟:“夏菜冬种?”

北方冬天少蔬菜,如果连冬天都有新鲜蔬菜出产,其中的利润空间……如果全市乃至全省范围推广……

若非你教训我玩物丧志,万物生有规律不可破坏自然规律,我也不能突然想起大棚蔬菜。

她搞暖棚培养花卉,一方面是想到了后世里花卉市场的火爆,更多的则为自己服务……

今天被顾成叫进书房,就她玩物丧志和骄奢生活批评,脑中突然就想起来大棚蔬菜。脱口而出,却越想越觉得可行,C省是农业大省,但农业技术不甚发达,产值自然也稀松平常,如果能开发大棚蔬菜,今后若是供应全国,其间的利润空间不比文具和服装小。

…………

陈豪家今天特别热闹。

家里年初在镇上买了套商品房,终于摆脱大杂院的住宅,成功有了隐蔽的空间,作为家中独子,陈豪分到了其中的小卧室,虽然小,却是独立空间,关门拉窗谁也管不着。

为庆贺乔迁新居,邀请一帮哥们儿来家庆祝,爸妈原本还皱着眉头不乐意。

陈豪读初二,父母希望他能考入重点高中,将来考重点大学,恨不能把时间掰成八瓣使用,然而听说其中有秋家的小儿子,商量之后,不但允许,更提前做好饭菜,并在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谢谢中离开家,留给他们自在玩耍的空间。

有人羡慕:“陈豪你爸妈真好,要是我爸和我妈,恨不得让我天天学习,才不肯邀请同学来玩呢。”

他自豪的笑笑,看了眼抓着鸡腿狂啃的秋下林。

吃完饭大家都涌进陈豪的卧室玩耍,陈豪看着油腻腻的地面,涮了拖把要拖地,家里新装修,铺的大理石砖,锃明哇亮,唯一的坏处是拖不干净,拖把湿漉漉的,刚拖干净,一脚踩上就是个大脚印子。

来回拖了两遍都不干净,正不耐烦,秋下林出了屋,一看就乐了。

“你这样拖不干净!”

挽起袖子,一把夺过拖把,前后左右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合适的废布,只得脱下鞋,白袜子踩在沁凉的地面上,几下就干完活,动作娴熟技术熟练,把陈豪看的目瞪口呆。

望着明亮如初的地面他得意的笑:“怎么样,干净吧?”

“你……”怎么会?

大家的印象中,秋上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怎么可能做家务?

他了然,不以为意的笑:“我给我姐扛了两年短工,天天拖地,拖了整一个月才拖明白。这大理石地面别的都好,缺点就是不吸水,稍微有点水渍就招脏,店里都用专门的干净拖鞋,不然就踩着抹布,反正不能穿鞋——你瞅瞅鞋底多脏啊!”

秋上林说,再过十年二十年,子房镇的卫生或许能有所改善。什么时候人们不再随地扔垃圾,随口吐痰,在公共场合吸烟;不再损坏花草树木,子房镇的路面将一尘不染,再也不用担心春风一起,满头风沙,回家衣服抖落二两尘土了。

“对了,有空还是把大理石换了吧,对身体不好,我家都换成木地板了。”

完全有条件铺地毯,但秋上林嫌埋汰,说地毯藏污纳垢不好清洗,达不到两天一洗的水平,鬼知道藏了多少细菌,硬是不许大面积铺设。

他们在外面呆的时间久,就有人探头来问,闻言好奇:“哎下林,你将来不要接管你家的工厂吗,怎么成了给你姐扛活了?”

下林自觉失言,不自然的笑笑,问:“打到第几关了?”

“第三关?你们这群笨蛋,看我的!”说着往卧室走,避开方才话题不谈。

又有人问他很久没见李长生,他去哪儿了。

下林撇撇嘴,他狠心的爹娘不知怎地发了一笔小财,要接他去南方享福,长生不想去,被他姐买了车票硬给塞上了火车——哥肯定会回来,他偷偷说了,去看看,说服了爸妈就回来,为此没带几件行李。走了快一周,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秋上林舒服了,赶走李哥,没人管她,满世界的乱跑,这不今天去姓顾得小子家做客……省长?省长怎么了?你爷爷是省长,老子姐姐还是神童呢!

毛都没长气,也敢和我哥争我姐!

秋下林一直认为,他姐将来是嫁定了李长生的,别人谁都不许觊觎。

现在两个人脸皮都薄不好意思,等长大了,情窦初开,两人青梅竹马又很相配,当然要成为一对。

他们了解李长生的性格脾气,把女儿交到他手里也放心——这其实是邱建国两口子闲来无事的闲聊,无意中被下林听见,从此刻在心底,在秋上林身上打上了李长生的标签,但凡试图接近他姐一丈以内的男孩子,都被排斥。

我哥脸皮薄不好意思,我可得维护我哥的权益!

他能管得了身边人,却管不了远在省城,平日只和上林通信来往的顾致远。瞅瞅姐姐每次收到他信时笑的像朵花,我哥嘴上不说,心里只怕在滴血——这句话纯粹是文学修饰。

小白脸一个,皮肤比我姐还好,又梳着大背头,还抹摩丝,不是个好东西……对他的印象始终停留在两年前文艺汇演的一面之缘。

哥哇,你什么时候回来?再不回来,我姐就被别的男人抢跑啦……她就听你的话,若是换个别的男人,我不是要遭殃受罪?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霸王人家啦~~~~

认购证

    秋家祖宅去年扩建,左邻全家买了楼房搬去镇上,秋家买了左邻宅基地,两边打通,翻修重建。在村里第一个建起了阔气的三层小洋楼,又有个花圃,院里移植了六七棵大梧桐,引得小鸟飞来做窝。

每个进入秋家的乡亲都啧啧有声,望着贴有亮晶晶马赛克的楼房赞叹有声。秋家老两口有福气,三个儿子,一个比着一个有出息,尤其是老二,瞧瞧他两口子踢腾的,子房镇都盛不下啦!听说老二今年当选人大代表?

啧啧,多少辈了,终于出个吃官饭的!

秋家村位处子房镇中,村民们也都算有点见识,对秋建国当选人大代表,也只是表达了羡慕和赞叹,不算夸张。

每个进入秋家祖宅聊天的乡邻,都照例表达了对秋老两口的羡慕和对秋建国夫妇的赞扬,院子里最常听到‘老二有能耐呀,你们就等着享福吧…’类似话语。今天似乎有点不同。

“不是我搬弄是非,上林这丫头也太不像话。自家叔叔和八竿子拨不着的亲戚,哪个亲?我和他小叔把她从小看到大,可没少疼她!”一楼客厅,飞来尖锐的大嗓门。

老太太银发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盘成小小的髻,耳上两枚硕大的金耳环。

家乡风俗,老人一定要有对纯金耳环,压邪去病气。许多家贫但孝顺的儿子,砸锅卖铁也要给老娘制备一副金子,哪怕是米粒大小呢!

张春花念了半天,见老太太没怎么有精神的模样,不满:“妈,你给评评理。”

嗓子里含混的唔声,眨眨浑浊的眼睛。假装没听着,掉头和老妯娌说:“他三婶子,你尝尝这个茶,叫铁观音,南方茶,说是降血脂,我小孙女带回来的。”

三婶子也知趣,端起小茶杯一口饮尽,吧嗒吧嗒嘴,评价:“倒是挺香,就是没滋味,该俨俨的多抓点茶叶。”

老太太笑的佛爷似的:“我也这么说呢,上林说不能,喝的就是这么个味道,太浓怕茶醉。”

三婶子又倒了一杯,吧唧吧唧:“穷命,还是觉得大叶子茉莉花好喝!”

老太太赶忙指使儿媳:“去,把蓝罐子里的茶叶给你三婶子沏一壶。”

等她不情愿的走开,悄悄说:“不瞒你说,其实我也喝不惯这个,咱穷惯了,再精细的茶也不如粗枝大叶子狠狠抓上一把!”

两个加起来百岁的老人像得了什么了不得宝贝,神秘的笑。

张春花沏茶回来,想说的事没说成,继续坐下埋怨:“就那个华千山,他有什么好?也值当做总经理——不就是她姥姥那边的隔辈亲戚,看上林把他当宝似的,放着正经叔叔不管。我和她说,又不是自己家公司,你帮人家看着而已,让个外人揽权,哪有自己亲叔叔贴心?”

想起秋上林的回答就来气。

你说说,这么个小丫头,从小就和她处处作对,现在帮别人管家公司,谁不是能捞就往自家捞?她倒好,给小叔安排了个闲置,什么油水都没有,想起来就有气。

也恨自己不长眼,当年怎么就没看出那个殷夜遥家有钱呢?早知道巴结着点,让他把公司交给自己两口子管,怎么不得强过秋上林?

上林对外,一律说公司是代殷夜遥监管,公司大部分股份都是他的。别看张春花是小婶,在她心里,却更是外人中的外人。

小叔早早就磨着要进兴隆工作,秋建国不好推辞,但当时厂子小,用不了那么多管理人才,只好让他管生产。但他好吃懒做,不是嫌车间乱,就是嫌车间冷,离家又近,动不动就翘班,缠着要去跑销售,张红卫哪敢让他跑销售。好容易挨到上林的公司成立,她和上林商量着,在公司给他找个闲置安放,对外说起来也场面,还不用担心他做错事啦,贪污啦。

这些年长了见识,他们也知女儿早慧并非绝对的好事,若不藏着掖着,指不定哪天就惹来灾祸,又以为上林和殷夜遥合伙开公司——近些年殷夜遥的股份都陆续转卖了上林,他们却不知情,他们不问,上林也乐得不说。

因此秋家上上下下,大都以为,摩卡猫猫是上林和人合伙,只占了小部分股份。不过因为合伙人不在本地,她才代管。

秋小叔进了公司,说白了他就是个两腿都是泥的农民,刚从农田出去没几天,猛然到了大城市,见着忙碌却井然有序的大公司,最初确实被震撼了。但随之而来的就是野心,不由他不野,身后还有个张春花催着呢!

依他所想,其实就做闲置也挺好,每天喝茶看报纸,按时上下班,总经理有什么好?外人看来华千山风光无限,谁知他天天加班,连个囫囵觉都睡不好。

张春花掐尖要强的性子,没事都要整出几件,更何况得了个便宜。

俩老太太顾自喝茶,她絮絮叨叨:“我和她说,给她小叔也整辆公家的车,反正又不是花自己家的钱,上班下班也省下来回麻烦,你说说,又不是花她的钱,她反而心疼的不得了,说死都不肯松口。”

想到华千山黑色的小轿车,张春花觉得肉都疼的发酸。

小轿车啊,莫说秋家村,就是子房镇,有几个人能坐得起?

要是丈夫也配了轿车,她坐着回娘家……只恨秋丫头太小气!

老太太眯缝着眼:“他三婶子,你尝尝那个糖。”

悉悉索索剥糖纸,见老妯娌满意的神色,她也乐:“春花啊,给你三婶子包上两包,走的时候带回家吃。”

翻修的老宅、新买的宅基,刚起的小楼,让全村人都看傻了眼的高大梧桐,房里摆设的一水实木家具,包括吃的喝的用的,哪样不是秋建国两口子给置办的?

张春花成日家埋怨张红卫不孝顺,从来也不在婆婆面前伺候,她也不是不埋怨,但看看自己享用的,也就平心静气了。

你倒天天在我面前伺候,但什么时候花钱给我买过哪怕一斤果子?

至于说上林那个公司……我是不知道有多大多好多赚钱,但庄稼人实在,帮别人管着,就得往好了管,可不敢往差了管!三小子不错,为人处事都灵活,但他的本事也就那么丁点大,敢去管个大公司?

万一赔了,你们两口子手一撒,不干了。烂摊子不还得我孙女收拾?

想起上林说的那个什么追究责任制老太太就觉得心慌。赔了钱,还得追究责任,不光是把钱垫上的问题,还有可能坐牢……你们都没事,让我小孙女去坐牢?呸,想得美!隔得再远也是我亲孙女!

看到老太太的神情,张春花也隐约猜出老太太心中所想,暗自呸了一口,骂声老不死的,转个心思琢磨怎么把娘家人都安排进公司。

兴隆食品是不用想了,张红卫独的,连她说要去帮忙都不肯,宁肯用些远枝亲戚,也不用自家人。

倒是省城的那个,天高皇帝远,又是别人的公司,岗位还多,活又轻省工资又多,说起去也体面……

………

丈夫下班回家的时候,张春花正在侍弄刚晒好的被褥,说了声桌上有饭菜,铺开床单嗅了嗅,嗯,刚洗过有洗衣粉的香味,还有太阳的味道。

秋家小叔坐在饭桌前半天没说一句话,她纳罕,哪天回来不得讲讲见闻感慨,嘴跟婆娘嘴似的,怎么堵都堵不住——婚前说话叫能说会道;婚后么,叫婆娘嘴。

“你咋了?”天热,丈夫最受不得热,早就叫她把竹枕拿出来用,她怕招风受凉,今天才翻出,太阳下晒了一中午。

他犹豫,说:“你侄儿那个事,可能不行。”

张春花立刻瞪起吊角眼:“不行?谁说不行?我说行,就没个不行——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是上林的亲叔叔,好容易提个要求,那华千山好意思驳你?”

他吞吞吐吐:“不是华千山……上林今天去了公司,给我驳回了……”

张春花狠狠的把手中地竹枕砸在了地上,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砸地声和连串地跳跃滚动声,她还嫌不解气,一把掀了刚刚叠好的棉被,胸膛起起伏伏,怒气难平。

“这不行那不行,我娘家人要进公司也不行,还让不让人活了?公司姓殷也不姓秋,丫鬟拿钥匙,她还真当自己是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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