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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悍妃,扑倒妖孽世子-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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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兰香又是一愣,可是这次脸上露出的却是一百分的不情愿,只是这种情绪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了。

“姑娘,这边请吧。”她还是本分的往外院走了。

李贞儿自然没有放过她这一瞬间的情绪的外露,但是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她希望兰香能真正的信任自己,主动说出自己的为难。

两个沿着一条小路往东边走,一路上秋风习习,虽然带着几分凉爽,可也有那么一些萧索。李贞儿突然明白了老夫人为什么不愿意到园子里来散心了。

这样有些颓败、不详的景致,实在是不能让人提起兴致,也许这日渐枯萎的一草一木,都在不断的提醒着每一个人,如今有些江河日下的侯府的尴尬吧。

据兰草的描述,如今的安平侯府早已经风光大不如前,非但子孙里没有出类拔萃的人物,而且就连外面的产业也日益萎缩,开支都几近入不敷出了。不过就是为了摆侯府的架子,而苦苦支持罢了。最为可虑的是,当今的圣上,对这些开国之初因为从龙之功而获封异性侯爷的四大家族并没有什么好感。他甚至认为,这些老牌的贵族根本就是国之蠹虫,是阻碍那么真正有才之人上位的绊脚石。

李贞儿想到这里,心里有几分冷笑,问了兰草才知道,原来这李靖顺利的继承侯位居然就是因为当初“齐王之乱”之中“不顾安危、牺牲子女赶回京城通风报信”!

可恨!可笑!居然靠着抛妻弃子升官进爵!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因为欠了那长孙伟一份人情,要听命于他去刺探李靖的消息,她真是恨不得一辈子不见这个卑鄙小人!

正自想得咬牙切齿,却听见前面传来了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

“呦,这不是兰香吗?许久不见,你果然是越发漂亮了!”那声音黏腻湿滑,仿佛毒蛇的信子,说不出的猥琐下流。

李贞儿皱了皱眉头,一抬头就看见身前的兰香那苗条的身子恐惧的抖了一抖。

紧接着兰香就似乎勉强维持着镇定,行了个礼,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给,给大少爷请安。”

大少爷?难道眼前这个看着明明就是纵欲过度的年轻人就是李炀之?

李炀之年纪应该在十七八岁,身材不算太高大,也不挺拔,身体似乎有些瘦弱。穿得倒是十分的体面,一件墨绿色的直衫,腰间束着白玉带,精致富贵。

再看看那张脸,李贞儿就瞬间蛋疼了。要搁现代,她一定会怀疑这是个富二代瘾君子!那脸色苍白的不像话,眼眶都有些凹陷了,嘴唇也泛着青紫,明明算得上是英俊的相貌却变得颓废又萎靡,活似个活不起的癌症病人。

那李炀之眼里好像只有兰香,竟然全然没有看见李贞儿。他只是不断用他那和二夫人一模一样的狭长的凤眼,死死的盯着兰香那娇俏的脸蛋。

兰香被他看得窘迫无比,内心更是恶心得不得了。可是身为奴婢又实在没办法去公然指责一个堂堂的少爷。她只能往后退了几步,又好像在化解这难耐的尴尬般的,就给这并不相识的二小姐和大少爷介绍了起来。

“姑娘,这位就是二房的大少爷。大少爷,这是我们刚刚入府的二姑娘。”说完就赶紧站到了李贞儿的身后。

李贞儿对李炀之这种色中恶鬼最是厌烦,更何况她如今刚刚对兰香有了信任,想要收为己用,自然是不肯让她受委屈的。

她大大方方的往前走了一步,又不动声色的挡住了李炀之望向兰香那肆无忌惮的眼神,然后在规规矩矩的行了同辈之间的礼,喊了一声:“大少爷。”她没有喊大哥。

李炀之眉毛一跳,似乎这才注意到这个二姑娘。他的眼前倒是突然一亮!想不到这个外面接回来的野种居然长得这么可人!比自己的亲妹妹还要强上三分!

可惜野种就是野种!

更何况,自从那个小野种来了之后,他几次去寻大伯母要东西,居然都被堵了回来,不是说没有就是说送给了小野种李煜之。怎么,这是因为大房有了个庶子,就不把他这个长孙放在眼里了?

而且听说,昨天,这个野丫头还打了自己的妹妹?妹妹为了这事还被老夫人骂了一顿!

李炀之眯了眯那双已经变得有些浑浊的眼睛,笑着说:“二妹妹果然如同仙女下凡,竟然比那春仙楼的花魁如梦姑娘还要美上三分!”

这话音刚落,连兰香都受不了了,她立刻张口说道:“大少爷!你这是在说什么!怎么能拿我们姑娘和那种女人比!”

李贞儿却是没有生气,她拦住了气愤不已的兰香,微微一笑,接着道:“大少爷,我却不知道这什么春仙楼是什么地方?还有这如梦又是哪位?”

大少爷刚说了一句“果然是乡下来着,如此的没有见识……”就又被李贞儿打断。

“我的确是孤陋寡闻,所以我一会儿一定会去问问见多识广的老夫人!想必她老人家一定会给我解答清楚的!”

李炀之顿时被噎得一个字都不敢说了。他本以为这死丫头的身份这样低微,应该是个怯懦不敢出声的,没想到居然是个伶牙俐齿,还会借势发威的。看来妹妹栽在她手里,只怕不是偶然了。

他立刻笑了笑说:“二妹妹真是说笑了,老夫人如今身子不大好,你必然不会拿这些不着痕迹的去烦她的。而且,还有几日,新来的三弟就要去家学读书,想必你也不想整日里担心他过得好不好,能不能安全回家吧。”

哦,倒是小看了这个李炀之了。本以为他不过是酒色之徒,没想到居然说话这么厉害,又短短时间内就一针见血的拿住了自己的短处——李煜之。看来倒是真的需要对这个大少爷多加注意了。难不成这厮装出这副纨绔样子不过是为了麻痹大夫人等人?

“大少爷说笑了,我们煜之如今最是得老夫人青眼的,连小小的起居饮食都是要她老人家亲自过问的,至于什么时候入家学,怎么入家学,她老人家必定是有妥善安排,就不劳您费心了。”意思是李煜之很得老夫人宠爱,不要企图在他身上随意下手。

“这是自然的。可是我这个做大哥的,又怎么会忍心他一个人面对陌生的环境?明天我就会去求老夫人,每日给三弟亲自辅导功课,让他早日跟上进度的。老夫人见我们兄友弟恭想必是会高兴的。”意思是你想要护你弟弟的周全,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别企图拿老夫人压人。

李贞儿听出了对方的威胁之意,她立马笑着说:“大少爷真会开玩笑,我既不愿意拿什么春仙楼的事情去烦老夫人,想必您也不会劳心劳力的去操心煜之的事了。”

“这是自然!妹妹慢走!我去给母亲请安了!”李炀之立刻就要离开。

“大少爷慢走!”李贞儿也立刻送人。

这边厢,兰香看到李炀之终于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可谁知,她刚刚走了几步,就又听见那令人悚然的声音再次传来:“兰香,既然你跟了二妹妹,以后我会找机会去看你的!”

兰香的身体顿时一摇,脸色变得煞白!

069 父亲的心思你别猜

李贞儿听到这话,心里一动,她再看到兰香那惨白的脸孔,被咬得几乎冒血的嘴唇,更加验证了自己的想法。爱咣玒児

她却依然没有做声。

你主动去帮助别人,和在危急时刻别人来求助,得到的忠心是不一样的。

也许这种想法有些龌龊,可是李贞儿需要兰香的忠心。如今兰香还没有被逼上绝路,等到她走投无路来求自己的时候,才是自己真正收服她的时候。

所以她此刻只能选择视而不见,不去询问明显心不在焉的兰香到底发生过什么?又为什么那李炀之会觊觎于她?

兰香有些神思不属的带着李贞儿继续往外院走。一路上,主仆二人都无语。

李靖的书房靖逸居恰好在侯府的外院和内院交汇的地方,这样也方便他出入。

其实正如李贞儿当时和长孙伟所说,李靖平日里除了给老夫人请安和晚上休息就寝,是基本上不踏入内院的。

李贞儿觉得这种现象很不正常。

首先,大夫人和他是快二十年的夫妻,可是他除了把整个内宅事务都交给她,却从不对她有其他的温存。

孟氏,他疼爱了许多年,又一共生了一子一女的外室夫人,如今入了侯府,他却又几乎对她不闻不问。

白姨娘,一个据说是近半年得尽了他宠爱的新欢,现在也是身怀六甲,可是听说除了流水般的补品之外,他的人影却是几乎再没有出现在群芳园了。

李贞儿甚至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根本不把女人当成人来看待,否则怎么会对无论什么类型什么身份的女人都是如此的无情无义?也许在他的眼里女人只是他管理家宅,生育子女的工具?

等到主仆二人到了书斋门口的时候,却意外的看见了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

“你这老东西,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阻拦我!如今我已经怀了身孕,老爷也对我呵护有加!你居然敢阻拦我!真是不要命了吗?”

面似桃花,云鬓蓬松,容貌妖艳非常,身姿窈窕,可是腰身已经显得有些臃肿。正是那白姨娘。

她的对面站了一位面无表情的老仆,他年纪已经有六十来岁,面容清癯,一头花白头发,却是态度不卑不亢,虽然身上穿的是侯府仆人的藏蓝色粗布短衫,可那派头却是不比什么老爷差。

很显然,他对嚣张的白姨娘是压根不想买账!他冷冷的说道:“还请您自重!这里是外院老爷的书房,本就不是你们这帮内宅妇道人家该来的地方!更何况老爷早就有明确的吩咐,没有他的话,任何人都不许进入书房半步!您还是请回吧。”

白姨娘被这目中无人的话气得倒仰。她这次来本就是为了讨老爷的欢心。只因为自从她怀了身孕,老爷就再也没有踏入过她的房间。虽然补品和金银珠宝不断,可是这侯府里的人个个都是人精,人人都在议论她如今虽然有了身孕却失了老爷的心,有几个老爷房里的通房丫头居然都开始对她冷嘲热讽了。

再加上杭州白家那边前阵子因为她自己过于拿大而断了给自己供银子,以至于如今她捉襟见肘,如今如果再真的失了老爷的欢心,她又拿什么去给白家那群看不起自己的东西一点颜色呢?

她本就是白家旁支的一个庶子的女儿,她的父亲是个赌徒,没有什么出息。如果不是她自谋生路,百般讨好了白家的正房大夫人,才能最终凭借自己出色的容貌做了白家讨好侯府的一枚棋子,只怕如今她是在哪个青楼窑子被逼接客!

现在,她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到手的富贵溜走?让她再次回到那苟延残喘、卑躬屈膝的日子,还不如让她去死!更何况,别人不知道,她自己却是明白的,她如今不搏一搏,只怕过了几个月,自己的日子更不好过……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牙,想要闯进去,她是拿定了是没有人敢真正阻拦她的,毕竟她现在还怀着身孕。

可她没想到,她今天居然真的就踢到铁板了!

那个老仆横跨一步,就结结实实的堵在了书斋门口!不管白姨娘怎么嘲讽,怎么挤兑,他就是不挪地方。

这下子倒是轮到白姨娘无奈了,她总不好真的和这个腌臜的老年男仆去拉拉扯扯吧!

几番对峙下来,她倒是精疲力尽了!她只能恨恨的打了身边那个深怕她摔倒的小丫头几下出气。那个小丫头满腹的委屈也不敢多说,只能生生地挨了几下,又好说歹说才把白姨娘劝走了。

谁想到,这刚走了几步就迎面看见了那个毒舌诅咒她生不出儿子的二姑娘!

看对方那张和孟氏有七分相似,却又更加青春无限,美貌异常的俏脸,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个该死的孟姨娘,都已经人老珠黄了,还一副勾引人的不要脸狐媚样子。别人也许都被蒙在鼓里,可是她却是知道的。

有好几次,老爷都是趁着别人都睡下的时候,悄悄的去看那个老贱人。虽然都没有过夜,可是都是坐了一个多时辰才走!

凭什么!?明明她才是青春貌美,又身怀身孕!却为什么老爷来看望的不是自己!

一定是那个老贱人使了什么不要脸的手段,才能引的老爷不顾她那已经衰败的容貌,一次又一次的去看她!

她立刻扯起一个充满了嘲讽的笑容,冷笑着说道:“呦,这不是二姑娘吗?听说你刚刚打了四姑娘,真是好厉害!如今又跑到外院来,难不成是又想打什么人?”

李贞儿感觉莫名其妙,自己又没有打她,四姑娘又不是她的女儿,她这么义愤填膺又是为了什么?

她淡淡的回了一句:“有劳姨娘费心了!你放心,你这样的人,就是求着我,我也是不敢动你一个指头的。我可不敢耽误你母女情深的机会!”说完就一侧身子,想要从白姨娘身边走过去。

谁知道这“母女情深”四个字又深深刺痛了白姨娘的心!她前几天找来的大夫却正是说她胎像不稳,而且怀的可能是个女儿!

一定是这个小贱人,是因为这个小贱人不停的诅咒,她肚子里的儿子才变成了没用的女儿!反正这也是个女儿,还不如……这样既可以陷害这个小贱人,又可以让那个老贱人也滚蛋!

想到这里,她恶向胆边生,就故意挺着肚子向李贞儿撞去!

李贞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怀有身孕的白姨娘会就这样冒险向自己撞过来!她们并没有深仇大恨,怎么会拿自己的孩子干这样的蠢事?

她这一愣神,白姨娘已经大叫着:“二姑娘,你做什么突然拽我!”就扑了过来!

怎么办?如果躲开,白姨娘的肚子里的孩子必然不保,那毕竟是一条性命!如果不躲开,那么白姨娘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必定会把脏水全数泼在自己的身上。

说时迟那时快,李贞儿身边的兰香却是匆忙迎了上去,抱住了那扑上来的白姨娘,她虽然年纪大些,力气也足些,搂住了那故意冲上来的白姨娘,可也被惯性弄得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倒在地上!

李贞儿觉得眼前一个灰影一闪,就见一个人轻轻扶住了兰香,也顺势拉住了白姨娘。

李贞儿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个关键时刻出现的灰影,赫然就是刚才书斋门口的老仆!

她正要问个究竟,却听见一个略显威严的声音响起。

“这是在干什么!成何体统!”

李贞儿转头一看,那眉头微蹙的中年男子不是李靖又是谁?

那老仆一见李靖来了,立刻便松开了扶住白姨娘的手。白姨娘本就没有站稳,此时陡然失了依靠,顿时就腿一颤,跪坐在了地上。

她立刻就哇哇大叫起来:“老爷,快来救救我!我的肚子好疼啊!”她的俏脸有些发白,又冒了不少的冷汗,看样子倒是不似作伪!

李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的不耐,可是到底还是关心自己的骨肉,就立刻派了身后的小厮去请大夫,又立刻派了守在二门的婆子喊来肩舆来,把白姨娘直接送回了群芳园。

白姨娘始终喊着“老爷!老爷!”、“老爷救命!”、“老爷快来看我!”等语,却依然没有换来李靖一个正眼,就被那些粗壮的婆子强行抬上肩舆送走了。

李贞儿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父亲,您不亲自去看看?”如果白姨娘有个好歹,恐怕最希望他这个丈夫陪在身边吧。

“我去做什么?我又不是大夫,也不是伺候的婆子,去了又有什么用?”李靖的回答干净利索。

这是无情还是无所谓?

李贞儿看着眼前依旧长身玉立,容貌英俊非凡的便宜老爹,越发觉得他这个已经冷情残酷到了极点!她的心底冒出了几分的寒意。这样的男人,她要如何去刺探消息?

“对了,你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李靖冷冷的开口问道,又眼神闪烁的看着眼前的容貌有七分熟悉的二女儿。

070 古怪的三个人

李贞儿迅速的镇定了心神,抬起头,因为刚才的一番突发事件而微微发红的娇嫩脸庞,带着五分得体,三分委屈,两份体谅,再加上温婉的笑容,居然全然不见了平日里在他人面前的冷淡沉默。爱咣玒児

她说道:“父亲,我进府已经有些日子了,可是却都没有正式拜见过您。谁知刚刚走到这里,就看见白姨娘和这位老伯……”她指了指那位灰衣老仆,却发现对方在直愣愣的看着自己,那眼光委实有些过于灼热。

她顿了顿,心里有些奇怪,可还是接着说道:“两人在争执,我见不便,就没有过去。谁知不一会儿,白姨娘气冲冲的过来,看到我就是一顿冷嘲热讽,随后就莫名其妙的朝我撞了过来!幸亏有兰香奋不顾身的上前扶住了白姨娘,否则这姨娘肚子的骨肉恐怕就要不保了。”

她的表情恰到好处,显得既惊讶又委屈,眼中还泛着点点的泪光。真是犹如梨花带雨。李贞儿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必定是让人怜惜无比的,当年她靠着这精湛的演技在李家大宅里混了多年,成功的赢得了外祖父李老爷子的欢心。

果然,李靖那有些冰冷的面容出现了一丝的裂痕,他的脸上总算是有了那么半分的笑意。他虽然对李贞儿的不请自来有些意外,可是也觉得在情理之中。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女儿对自己就是充满了孺慕之情的。在杭州城的时候,每当他抱着李煜之到处玩的时候,她总是用那种羡慕和渴望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虽是因为容貌的相似而对孟氏刮目相看,但是却觉得女儿的相貌与自己的心上人出奇的更加相似,近乡情更怯,反而愈发不想靠近她。因此,尽管那时的李贞儿是如此的渴望父爱,偏偏李靖就是不肯施舍半分。

所以,父女感情实在是有些淡薄。

可是后来当自己再次见到他们母子三人,发现李贞儿的相貌居然愈发的与那人相似了,望向自己的神情却是变得冷漠无比。他就更加不想主动关注于她了。

而今,他仔细看着这张与当年青梅竹马的爱人更加相似的美丽脸孔,在那秋后并不刺眼的阳光下,仿佛带着淡淡的光晕,他好像又回到了二十年前两人初遇的那个下午,那么美妙,那么难忘,他依稀记得,那年她也是十四岁。

这张脸再也不会让人感到望而却步,却觉得仿佛得到了某种慰藉,好像二十年前的梦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他的眉眼不禁变得更加的柔和,声音也带了一丝丝不可捉摸的飘渺之意,他看着李贞儿,却又似乎在透过她看着远方,和蔼的说道:“我自然是知道你的,你本就是最善良的人。”

李贞儿有些迷惑,可又觉得似乎窥探到了一丝的真相。

只因为她看到的这双眼睛,此时带着的那种痴迷、忘我的深情,绝对不会是父亲看向女儿时的模样。这分明就是恋爱中的男人看到自己的爱人时的状态。

狗血!太狗血了!难道自己长得居然像这李靖的初恋情人?

原来是这样。

难怪长孙伟说李靖绝不会拒绝自己。

怪不得他大老远把自己弄进京城,逼回侯府,原来竟然是因为这个先天优越条件!她不得不佩服长孙伟了,以现在的情况来说,她的确是做探子的最佳人选了。

她心里哀怨了一句,却是接着说道:“也不知道白姨娘如何了,父亲是否要去看看?方才也虽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她却是真的动了胎气的。”

“不必理她,她这是咎由自取,怀着身孕还到处乱走。”李靖斩钉截铁。

李贞儿一愣,看来这李靖还真是把白姨娘当成了生孩子的工具了。可惜白姨娘的一副雄心壮志和白家不为人知的谋划恐怕是要落空了。

李靖却也因为李贞儿的问话也变得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略回复了刚才那副高高在上贵族模样。他想要同她说两句,却觉得无从开口。就随口问了一句:“姐妹们相处的如何?你母亲待你可还周到?”

“那是自然的,姐妹们都很活泼亲切,母亲更是热情周到,祖母对我们也很好,再没有比这侯府更周到的地方了。”实际情况恰恰相反,姐妹们看热闹的有、下绊子的有、包藏祸心的也有,却是就是没有亲切的。大夫人更是处处提防,不可有丝毫的放松。只有老夫人稍显和蔼,可是也是更多对她们姐弟持了观望的态度。

世界上再没有比这里更水深火热的地方了!

“那就好,你不要担心煜之,过些日子就会送他去家学读书,那张先生是个鸿学大儒,煜之又天资聪颖,必定会有所成的。”李靖顿了顿,又说道:“至于你,有我在,你的母亲是不敢过于苛责你的。”

原来他是知道的,他知道他们可能会遇到种种的困难。可他还是把她们带回来了,还扔在刀光剑影之中不管不顾。

李贞儿冷笑不已,若是自己没有长成这幅样子,是否他根本就对自己不屑一顾呢?她真不知道是该喜该悲了。

抛开那些无用的情绪,李贞儿觉得这样也好,起码自己有了可以完成长孙伟给自己的任务的本钱和底气。

她笑着正要上前再讨好几句,以便能够进入李靖书房一探究竟,就看见远处快步跑来一个小厮,走到近前后站定。

他本欲直接开口,却因为看到李贞儿在场而迅速改变主意,附在李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李靖立即面色大变,他看了李贞儿一眼,到底还是温声说道:“你先回去,改日我得空会派人找你过来的。去吧。”

李贞儿听话的点了点头,又行了个礼,就转身离开。她却是故意放慢了脚步,隐隐约约的听见了身后传来那个李靖压低了的声音“……王世子,不要声张”。

李贞儿皱了皱眉头,却是用尽力气也再没有听到只言片语。

她突然想起来方才兰香抱住白姨娘的时候,被扑得一个踉跄,她马上回头问道:“兰香,你没事吧。刚才可是多亏了你了。”若是被白姨娘沾到了她的身,再有个好歹,只怕将来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兰香却是顾不上身上的些微疼痛,只是有些惊恐的看着李贞儿的身后,说道:“姑娘,我是没什么的。只是……他这到底是怎么了?”越说到后来声音越低,而且还带了几丝颤抖。

李贞儿这才转过身,居然发现那个灰衣老仆还站在原处,不言不语,只是直愣愣的看着她。

她心里一动,却是明白了。

这必定又是一个认错人的。

那灰衣老仆的口里喃喃的说着:“小小姐,小小姐,我就知道你没死,当年那个毒妇虽然害死了小姐,好歹还是留下了你。”

李贞儿没有听清他的话,他只是觉得这个老仆人的眼中满是不可压抑的惊喜。她这人虽然彪悍中带点腹黑,却最是见不得老人和孩子伤心哭泣,如今见这为老人家一副久别重逢、欣喜若狂的样子,不由得就觉得不知所措了。

“这,老人家,你恐怕是认错了。”李贞儿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戳破对方的幻想。毕竟这不是可以隐瞒的事情,将来发现认错了,只会更加伤心。

那老仆人却是执着异常,只是冲过来拉住了李贞儿的衣袖,激动的说道:“小小姐,我是福伯啊,我是你的亲娘最信任的福伯。我一直都在等你啊,你终于回来了。”

原来如此,他是把自己当成某人的女儿了。倒也是合理的猜测。

李贞儿眼珠一动,就顺着说下去道:“福伯,你是不是认错了?我的娘是孟姨娘啊。”

“不会的,你的长相分明就和小姐一模一样,怎么可能会是别人的孩子。”

“我是父亲亲自接回来的,他又怎会不清楚我是谁的女儿?”

“他懂什么?他甚至没有见你母亲最后一面。”

“怎么会这样?他在忙些什么?”

“他!他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他除了争名逐利,还会什么?整日里只想着什么侯府、世子、太子!”

“什么世子?什么太子?”

“还不就是他那个大女婿!还有什么王世子!”

“福伯!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方才那个跟着李靖离开的小厮突然回转,却看见福伯居然在和那个刚进府的二姑娘在大放厥词,而且还提及到了老爷近日里的那件大事!

李贞儿方才没有细看,这个小厮居然是长相清秀,带着几分的书卷气,而且衣着不同于其他的下人,居然是绸缎所制,显然是个十分得宠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是看着这个小厮的脸总觉得有那么三分的别扭,可又具体说不上来别扭在哪里。

那个小厮的身上分明没有任何的奴仆气息,甚至比福伯刚才质问白姨娘的气势还要大三分。

李贞儿想了又想,断定眼前这个小厮必定就是兰草口里,李靖身边的第一得意人——李思逸!

071 贴身小厮李思逸(一更)

这位李思逸实在是这安平侯府里最特别的存在。爱咣玒児

据说,他是李靖从外面捡回来的孤儿,从小就跟着李靖,如今已经有整整的十年。他一直贴身伺候在李靖身边,可以说是寸步不离。

而李靖也对他也十分的宠爱,各种事情都倚重于他,就连一些涉及朝堂的机密也是由他掌管,他还负责接待所有来访的贵客。可以称得上是李靖最信任的人。

单就获得的李靖的信任,恐怕连府里的大夫人都比不上李思逸了。

李贞儿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思逸,她自然是听出来了,刚才的那声呵斥,不单单是针对因为见到她而有些失了神智的福伯,更多的还是在警告自己这个始作俑者。

李思逸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口气实在是有些无理的,如今,他不过是个小小的仆役,怎么能对堂堂的侯府二姑娘指桑骂槐般的大声喝骂?

可是他就是有些不甘心,他不甘心她借着和她相似的脸孔,获得了他的青睐,又来争夺自己本就不多的宠爱。他不是瞎子,又怎能看不出李靖眼中那隐藏的宠溺和深情?

他到底还是忍下了心里的那口气,低下了自己那从来不愿意屈服的头,恭敬的行了个礼,说道:“小的见过二姑娘。福伯年纪大了,近来又有些健忘,您不要把他的胡言乱语放在心里才是。”

李贞儿自然是已经牢牢记在了心里,可是她不愿意和李靖的小厮有过多的冲突,便就淡淡点了点头,就领着兰香慢慢走开了。

可是这看在李思逸的眼中,不知怎么就变成了是对他的一种蔑视和不屑。

他一向是在府里得意惯了的,就连那些姨娘、得宠的大丫鬟对自己都是恭恭敬敬的,又何曾见过李贞儿这种淡漠的态度?

他以为这是对方在对自己表达她的一种轻视,看不起他如今低下的身份!

他眯了眯眼睛,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就又恢复了那副淡定沉稳的样子。

他转过身,死死的盯着还有些迷糊得福伯,声音不轻不重的说道:“我看你是真的老糊涂了。只记得她的样貌,就把什么猫啊狗啊都当成她的骨肉!我还是让老爷把你送到庄子里去养老吧。”那口气居然仿佛是全然能做得了李靖的主的意思。

心有余悸的兰香跟着李贞儿走在回静兰苑的路上。她的心里满是疑惑和费解。

为什么白姨娘会不顾腹中孩子的安危,故意撞向姑娘?

为什么姑娘好像是在套那个福伯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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