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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宝玉新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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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燃听着谢启光的辩白,又看到他头上汉人的装饰,对他心里的矛盾已经有了一些了解。从他的话可以看出他对明朝是有一份眷恋的,他也想过要报效明廷,但南明的懦弱、无能让他灰了心,他又自恃才华,不愿意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因此选择了投靠自己所在地的事实上的占领者。同时他虽然人已经在为清廷效命,但在心理上却不肯承认自己在从事一份汉奸的工作,这也件为什么他没有象他的手下一样剃头留辫子…也许他是想通过这种掩耳盗铃的方式给自己的“无奈”找一份佐证吧…

本来对王燃对谢启光这类的汉奸没有任何好感,但俗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这句话倒过来说也非常有道理,就是可恨之人也必有其可怜之处。王燃轻叹了一口气,在这种朝代更替的年代,象谢启光因为突然没有了可以效忠的对象而感到迷茫的人应该很多吧…这虽然有他们自身操守上的问题,但国家的腐败、被严重扭曲的儒家思想也应该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王燃突然涌起一个念头,对这些尚有一份爱国之意、尚存一份羞耻之心的人,所采取的态度应该是“改造”而不是“一棒子打死”,况且,谢启光本人也颇有才华…只不过,谢启光对于南明来说已经是罪无可恕了…

谢启光已经停止了哭泣,他显然为自己堂堂七尺男儿在“对手”面前掉眼泪而羞愧不已,因而用了一种自以为更加挑衅的眼光狠狠地看着王燃,但由于没有办法擦去眼泪,看上去倒有些眼泪汪汪、楚楚可怜的意味,看得王燃有些发寒。

既然存了“惩前毖后”的想法,王燃便缓和了语气,对谢启光说:“你觉得自己是没有办法报效朝廷,因而才投靠满人的,你认为这样没有错,是吗?”

谢启光扬了扬脖子,哼了一声当作回答。

“其实,你从开始就彻底的错了”,王燃摇了摇头,看着谢启光写满了“我不服气、愿闻其详”的眼神,王燃续道:“因为你一直都不知道什么叫朝廷,因而你所谓的效忠朝廷根本就是空口说白话。”

谢启光张了张口又闭上了,王燃没有去管他:“你心目的朝廷就是皇帝吧…”

谢启光不自觉地点了点头,王燃的手一挥:“所以我说你从开始就错了,所谓朝廷应该是国家,应该是生活在这个国家里的所有百姓!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这句话你总该熟悉吧…报效朝廷不是单纯地报效皇帝,为皇帝谋利益,而应该是报效国家,为老百姓谋利益…当然,如果皇帝和老百姓的利益是一致的,那么效忠皇帝也可以代表报效朝廷…”

“换句话说,皇帝再昏庸、官员们再腐败都不能成为我们投靠敌国、成为汉奸的理由!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皇帝,而是为了国家和老百姓…”王燃说着说着也不免有些激动:“你看看清兵自入关以来的所作所为,烧杀抢掠无所不为,光在满家洞就制造了无数个无人区…现在山东的老百姓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恐怕你比我还清楚…有错的是无能的皇帝和腐败的大臣,为什么要老百姓来承担这种苦难…良臣择主而侍…南明的朝廷不值得效忠,满清的朝廷就值得效忠了吗?”

“我…我…”谢启光被王燃的话冲击的有些发晕,王燃的话虽然带着一丝大逆不道的意味,但基于孟子的话进行的引申又让谢启光觉得没什么可以指摘。想想自己刚刚入仕时一心“为民请命、扫除奸佞”的宏愿,到因对腐败的大明朝廷的失望而退隐山田,再到自己不甘心平淡而投靠满清,原本以为可以用良臣择主而侍安慰自己,可是现在自己的理由被王燃一条条无情地驳斥…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成为了当年自己想到扫除的奸佞之辈了…

谢启光懊悔、痛苦等表情在脸上不断变幻,良久,谢启光长叹一声,抬起头看着王燃:“阁下所言甚是,我如今之所作所为,天理难容…我…我愧对祖先,愧对社稷百姓…请赐我一死以赎罪衍…我死而无怨”。

拜托,我让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可不是想让你寻死…王燃有些哭笑不得地对谢启光说:“很高兴你能认识到自己的过错,可是寻死却是一个最不负责任的做法…古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现在应该勇于面对自己的过错,多想想如何才能弥补自己的过失,而不是以死来逃避惩罚…”

“我…还有机会弥补吗…”,谢启光喃喃自语着。看着陷入沉思的谢启光,王燃没有打扰他,他同样陷入了沉思,原本来到这个时空,王燃并不确定自己要做什么,能做什么,到现在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有些跟着感觉走的意思。可是刚才在对谢启光“惩前毖后”的过程中,王燃突然发现自己的内心深处也是有目标的,那就是尽自己的力量去保卫自己的国家、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就象在自己原本的时空所承担的使命一样。

我原本就是一名军人,现在我依然选择作一名军人,保家卫国是我的责任,也是上天赋予我的权利…

……

茗烟并没有依据孙光宗的判断到第二天才醒过来,而是当天晚上就起来了,估计是饿醒的,因为当时正好是王燃他们停下来歇息吃晚饭的时候。看着茗烟一脸迷糊但眼睛却冒着绿光的样子,王燃没敢打扰他的抢夺,而是等到他就着两碗汤吃掉一支烧鸡、一个肘子,拼命打饱嗝的时候,才过去坐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背。

茗烟拿着鸡腿侧着头怔怔地看着王燃,好半天脸上的表情才从迷茫中渐渐地反应过来,“哇”的一声抱着王燃的胳膊哭了起来:“二爷,我可见到你了…”

不是吧,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是抱着大腿哭,这一次见到自己又抱着胳膊哭,自己就这么招人哭吗…还有…你手里还拿着一根鸡腿…油…正在王燃怀疑他又认错了人的时候,茗烟突地然抬起头,说:“二爷,您见到巴哈纳了吗…有没有借到兵…您知道吗…领头的那个家伙太狡猾了,我刚进去就被他给发现了…打了我一顿还把我绑了起来,好几天都不给我吃的喝的…”,然后抬头环视了一圈其他几个人,有些失望地说“才这几个人啊…他们有好几十人呢…不管了…二爷,快想想办法,把公主给救出来吧…”

看来这小子没认错人,只是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贾宝玉了,这也算是另外一种怀念吧…王燃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的看着茗烟:“别担心了,公主已经救出来了…”

“救出来了?”茗烟一下跳起来,油手抓住王燃的衣袖:“真的吗…对了…我想起来了…我也是您救出来的…那公主现在在哪儿?在哪儿”

“别急…我这就带你去…别拉我…你是不是先去擦洗一下…不是往衣服上擦…要擦也应该往你自己的衣服上擦…好了好了…别擦了…我们走吧…”

这次休息,王燃选择的也是一个村子里的一个小院落,昭仁公主被安排在一个独立的房间里,饭菜都是王燃亲自送过去。不过由于王燃的身份没有被最后确定,饭菜隔着门由昭仁公主的小丫环接了进去,并不让王燃进门。搞得王燃心里一阵郁闷,流了一次鼻血就被当成色狼了,不过这也不能怪我啊…是你自己主动抱我的…我想躲都…当然,我也不是特别想躲…,话说回来,借着送饭菜的机会再欣赏美人也是王燃的动机之一…仅限于欣赏…

大概是茗烟闹的动静太大,王燃两人刚走到昭仁公主门口,那个小丫环就打开房门跑了出来,目光四处一转,发现了茗烟。不过她显然没有吸收上次错认王燃的教训,依旧雀跃地叫道:“茗烟,是你吗…真的是你呀…”

“侍书,是我,我是茗烟…太好了,你们都已经被救出来了…公主呢,公主还好吗?”茗烟也激动地叫了起来。

“公主挺好的…快跟我进来,公主一直在等着问你话呢…”

“好的,二爷,我们进去吧…”茗烟转头向王燃请示着。

侍书,也就是那个小丫环听到茗烟如此称呼王燃,又是一付奴才对待主子的模样,显然有些迷惑。她有些犹豫地看了王燃一眼,拿不准是否该让王燃一起进去。王燃见状知趣地转过头,对茗烟:“我还有点事…你自己进去和公主谈吧…记着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尤其是唐王交待的事情…”

第一卷 强迫中奖 第十四章 导狗向善

茗烟进去向昭仁公主汇报情况,没什么事干的王燃无聊地在院子转了起来,没有电的夜晚实在难以打发,电视…电脑…电灯…电热水器…除了雷公电母,这里是什么电也没有…王燃不觉有些怀念过去的生活。

这时,负责看管谢启光的人过来报告说谢启光想见他,总算抓住了点事情做的王燃便立刻来到了谢启光所在的房间。谢启光正在看书,王燃把负责看管谢启光的人叫出去之后,在谢启光的对面坐下:“在看什么书呢…”

“《孟子》”谢启光在王燃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收起了手中的书:“今日心有所感,不觉想再读一次《孟子》…”

《孟子》?…难道这家伙想和我探讨它?…可是什么“子”我也没看过啊…王燃没把这句话说出来,轻咳了一声问道:“嗯…你想见我有什么事吗?

谢启光端正了一下身体说道:“我自认为自己这次行事周密,未曾给人以可乘之机…但今天通盘想来,从早晨水井无法用水时就已然落入了公子的算计…再到公子以自身为饵尝酒…环环相扣,我心服口服…”

“你叫我来就是想说这件事吗?”,王燃禁不住一笑,这个谢启光行事的确周密,差点就被他看穿了自己的布置,要不是自己天生对蒙汉药反应有些滞后,别说救出公主了,自己的小命说不定也要搭上…说起来这件事孙光宗的功劳最大,不是他,自己发现不了自己这个“特异功能”呢…虽说自己的头到后来还是昏昏沉沉了好一段时间…

“不,我是想问,我们一行五十六人,公子为何独独留下我的性命,不知想如何处置我呢…”谢启光摆一摆手问道。

关于杀掉谢启光手下这件事,王燃实在不想去提它,因为那实在是无奈之举…王燃叹息了一声,轻轻地说:“每一件事的发生都有它的背景,如果换一个环境,也许我同样也会给他们,也就是你的那些手下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但是当时的情况不容许我这么做…至于你…”王燃看着谢启光:“你是劫持公主的负责人,我开始留下你只是想把你交给唐王由南明处置…但仔细考虑后,象你这样没有完全理解‘报效朝廷’含义的人不在少数,送到南明肯定就是死路一条,这样的话一则可惜了你们的本事,于国于民也没有什么好处,二则也不现实,天下之大,哪能抓的完呢…”

听到王燃丝毫没有隐瞒自己的初衷,谢启光的眼神显然多了一些信任:“如此说来,公子现在不打算把我交给南京,那准备如何处置我呢…”

“你自己有什么打算吗…”王燃沉吟了一下说道。

“我?”谢启光有些自失地一笑:“南方我肯定是去不得,明廷早已将我定为‘叛逆’了…现在由于公主一事,清廷恐怕也容不下我了…再者说…这两天我也考虑了很多事,象我这样犯下如此多滔天大错的人,怕是只有一死方能赎罪了…”。

看着王燃有些不赞同地皱起了眉头,谢启光突然话语一转,说:“想我谢启光自负才华,一心想闯出一番事业,为满足自己这点欲望,竟置民族大义而不顾,枉读了这几十年的圣贤书!若不是得到公子的教诲…恐怕日后难逃千夫所指的下场…就是死也无颜面对祖宗先人!本来这次我自忖必死、也该死…但公子说的对,我不能以死来逃避责任…”说着谢启光好象有些迟疑,但还是一咬牙问了出来:“公子果真是贾府的二公子吗…”

王燃心里一跳,但转而释然,真的贾宝玉就是栽在他的手里,以谢启光的老练,怎么可能不事先调查清楚对手的情况呢…贾宝玉全部的心思都在女孩身上,一个只知风花雪月的浊世佳公子,哪里会懂得这些用兵之道和江湖手段呢…这家伙一定是看出自己是个冒牌货了…

看着谢启光明显有着去恶向善的意思,王燃也不想过于隐瞒:“我现在就是贾府的二公子…至于以前是谁,以后会是谁…都并不重要…”

这句话已经说的非常明白了,谢启光松了一口气,了然的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下去。他站起来端正了一下衣着,突然向着王燃纳头拜倒:“如蒙公子不弃,我愿意洗心革面,追随公子,以赎罪愆…”

追随我?我连自己以后能做些什么都不清楚呢…王燃一愣,但转念一想,自己说了一堆大道理的目的不就是想让谢启光这些人能够改邪归正吗…而自己想要实现“保家卫国”的目标…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啊…看着有些紧张的谢启光,有些愕然的王燃赶紧上前一步搀扶住谢启光,把他拉了起来:“我刚才说了,我现在是贾府的二公子,但以后会怎样我也不知道…跟我在一起可能会遇到很多意想不到的困难…”

谢启光目光坚定地看着王燃说:“我在见到公子之后才明白我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应该要的是什么,只是公子能够容下我曾经犯下的大错…我愿意尽此残生追随公子…”

王燃了解谢启光所说的大错应该指的是他袭杀贾宝玉这件事,但人非圣贤,谢启光既然存了改过自新的念头,那他在这件事中的角色应该可以定性为胁从吧,真正的首恶应该是满清的入侵、南明的懦弱…王燃替谢启光找着理由…但心里却有一丝隐忧…希望茗烟、昭仁公主等人可以明白自己的意图吧…

确定了彼此的关系后,谈话气氛显然融洽了许多,特别是谢启光,他解开了心里的疙瘩,又有心里寄托,便恢复了几分意气书生的神采,变得十分健谈,他将自己所掌握的情况和对局势的理解向王燃进行了详细的解说。

不愧是主管军事的兵部侍郎啊…“如果照此发展下去,满清不出三年,必将征服中原”的推断让王燃不禁在心里再一次赞叹谢启光对满清、南明、义军发展趋势的全面把握,毕竟在自己所了解的历史中,满清的确统一了中国,而谢启光完全是基于自己的推断得出了这个结论,而从这个角度说,他选择投靠满清从某个方面来看还是相当有眼光的…

两人谈兴正浓,在门口守候的战士进来报告说茗烟正在满世界的找他,这家伙想必已经向昭仁公主汇报完了。王燃对茗烟一直颇有好感,自满家洞被“交换”以来,茗烟受了不少罪,王燃觉得也应该好好抚慰一下他,便站起来对谢启光说:“先这样吧,就按刚才商量的,你明天一早就走,先把家眷接到宫秀儿那里安顿好…我会写一封信说明情况的…然后就留在那里帮她筹划沂蒙一带的事宜,等我从北京回来再作计较…”,待谢启光答应后便向自己所住的房间走去。

“二爷,昭仁公主现在想见您…”茗烟急急地告诉王燃。

“这么晚公主找我有什么事吗?”王燃有些奇怪,按道理茗烟应该已经把事情全都说清楚了,自己的使命她应该已经了解,当然,自己“色狼”的嫌疑也应该可以去掉了啊…

“不太清楚,公主只是让我来找您过去”

美女啊,就是有这个特权,可以把男人招之既来,挥之既去…王燃一面感叹,一面随茗烟来到昭仁公主的房前。小丫环侍书再一次提前开门出来,也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是不是有顺风耳…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昭仁公主,王燃还是被昭仁公主素装淡雅的气质弄得有些心跳。他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本意是防范自己再次出现意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过这个动作也成功地让昭仁公主想起了上一次自己投身入怀的事情,脸上的恬静一下子又添了一些羞意,本来直视王燃的眼光也不由自主地避了开去。幸好王燃这次有了充分地心理准备,否则这付美人含羞的模样不让王燃流鼻血也得让他流口水。

“这次承蒙公子援手,昭仁方得以逃脱大难,我二哥公子帮忙才能入土为安…昭仁上次没有当面致谢,望公子勿怪…”昭仁公主从羞涩中回复过来,向王燃微福了一下。

“呃…没关系,不用客气”,王燃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思,暗骂自己没出息,又不是没见美女,远的不说,宫秀儿也是个一等一的大美女呀。一念于此,宫秀儿巧笑嫣然的模样不觉浮上王燃的脑海,张汉、孙义等人也随之出现在王燃的意识空间中…短短几天的相处,已使王燃产生出了一种战友般的情感…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否已经安全转移了…

“二爷,公主问您我们这是打算去哪里”,王燃回过神来听到茗烟的声音突然在耳边放大。转头看时,昭仁公主和小丫环侍书都带着一些羞恼的眼色看着他,显然在为他的心不在焉而有些上火。

“呃…抱歉,公主的话让我想起了一些朋友,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否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不觉有些入神,实在抱歉”,王燃赶紧道歉。

“朋友?二爷说的是宫头领他们吗?”茗烟有些恍然地问道:“其实他们人挺好的…他们从满家洞打出去了吗?用的是不是您的那个什么‘围…打…’的计策?”

“他们已经从满家洞打出去了…”王燃微笑着说:“详细的经过以后再慢慢说给你听…”然后转头对昭仁公主说:“公主刚才是问我们要去哪里吗?”

看昭仁公主点点头,王燃回答道:“本来按照计划,在救出公主后,我应该护送公主先一步赶往北京,在那里等候与唐王会合。但现在的情况有些变化,巴哈纳的大军没能与我们同行,山东境内去北京的必经之路,如济南等地对我们相言不太安全,所以我想先回兖州,与唐王商议后再作打算。”

昭仁公主了解地点点头,话语一转问道:“听说杀死我二哥的那个人被您给抓了,不知公子打算如何处置他?”

茗烟在一旁插嘴道:“还用说?让我千刀万剐了他,以慰二爷在天之灵,是不是,二爷”,他头一个二爷说的是贾宝玉,后一个说的却是王燃,他自己说的很顺,大家听得有些头晕。

王燃心里一阵叫苦,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贾宝玉跟自己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可面前的几位那是真正的“苦主”,能不想着报仇吗…

王燃硬着头皮说:“人是已经抓住了没错,可是我并不认为他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什么?他不是,那谁是,分明就是他伏击我们家二爷才把二爷给射死的…”茗烟和侍书都叫了起来,昭仁公主也有些迷惑地看着王燃。

王燃干咳了一下,缓了缓心神,向着茗烟解释道:“这样,我打一个不是非常恰当的比方,假如有个人支使他的狗咬伤了你,你觉得这件事应该是怪那条狗呢,还是应该怪那个狗的主人?”,对不起了谢启光,为保住你的命,你就多担待一下这个比喻吧…

茗烟迟疑了一下,说:“狗的主人…”

王燃接着茗烟的话说道:“一样的道理,从表面看上去,你们二爷的死是那个领头伏击的人造成的,但实际上的罪魁祸首应该是那些支使他这样去做的人,也就是满清的肃亲王等人。因此,我觉得要报仇就应该去找这些背后策划的人,而不是简单地去杀死那些被他们当做工具的家伙…否则就不能算做是真正意义上的报仇…”

“那我既杀狗的主人,也把狗杀了,这仇报的岂不更加彻底?”侍书在一边不服气地反问道,这个小姑娘狗啊狗主人说得还真顺。

“这个问题,我觉得应该这样讲,狗本身并没有善恶之分,如果它的主人很善良,那么这只狗就不会随便咬人,如果它的主人是个坏蛋,它才会四处乱咬,狗毕竟不是狼嘛…因此,如果我们能够代替那些坏蛋成为这些狗的主人,那么我们不仅报了仇,还可以籍此导狗向善,应该说是功德无量啊…”

“那狗和狼有什么不同?”

“这个狗嘛…”,谢启光啊,我对不起你…

第一卷 强迫中奖 第十五章 英雄事迹

王燃满头大汗地将刚写好的书信交给谢启光带走。昨天晚上跟昭仁公主、茗烟还有那个小侍书三人解释了半天,就差搬出达尔文的物种起源了,才算是勉强让他们同意“究其首恶,准许胁从戴罪立功”的意见,同时也商定了王燃的“贾宝玉”身份和人前的称呼。

从昭仁公主房间出来后,王燃又赶着替谢启光写推荐信,只是由于自己除了知道毛笔怎么拿之外,没有其它任何的书法功底。这写字又不能临时抱佛脚,王燃只好本着精练的原则,凑了两句蚯蚓文上去,也就是介绍谢启光什么“弃暗投明、足智多谋”之意,不过,就是这短短两句话也让王燃拉着的架式弄出两身汗。幸好茗烟虽然不识字,倒也见多识广,否则王燃肯定会连信封的格式都得搞错。

看见谢启光接过信时一脸的错愕以及接下来强忍都忍不太住的笑意,王燃差点恼羞成怒,字写的差点怎么了,我们那里谁没事还手写啊,都用五笔字型、拼音输入法往里敲…靠!早知道就不费这么大劲为这个家伙说情了…

……

“二爷,前面就到兖州城了”,茗烟指着前面的城池对王燃说。

终于安全抵达目的地了…王燃眺望了一眼,轻舒出一口气。进城之前,他和满家洞的其它人商量好了联络地点和联络方式。看着他们离开后,便由茗烟赶车,两人护送着昭仁公主的马车进了兖州城。虽说由于满家洞义军的连战连胜震动了整个山东,兖州的城防比平日严了许多,凭借着南明使者的身份,王燃等人倒也没有被多作留难,较为顺利地来到了唐王所在的客栈里。

多日未见,唐王显然憔悴了不少,但看到昭仁公主等人被王燃安全地救出,立刻精神了许多。昭仁公主也亦喜亦悲地流下了不少的眼泪。

形式化的请安完毕后,彼此便将这段日子所发生的事情都说了说。由于在路上茗烟已经从其他满家洞战士口中得知了满家洞义军突围的大致经过,于是也不等王燃介绍,抢着眉飞色舞地说了起来,从形式到内容都透着“与有荣嫣”,在茗烟心里显然已经把这个假的贾宝玉当成自己真的主子了。

本来那几个满家洞的战士就因为过于崇拜王燃而有些夸大其词,到了茗烟这儿更是添油加醋…茗烟充分挖掘出了自己在说评书方面的天份,高潮转折之处拿捏的恰到好处。唐王、公主、侍书等人听得是津津有味,跟听书一样…听得王燃是一阵头晕外带羞愧不已,觉得自己离广大人民群众的要求还有很大的距离…什么自己手一指,石头树木就自动跃起砸向清军,这哪是满家洞突围啊…明明是一部封神演义嘛…还有什么自己口中一念咒语,上万清军骑兵便乖乖地跳进陷阱…

“打住,打住…”王燃担心让茗烟再描述下去,自己就成了邪教教主了,这可是全世界人民的公敌之一啊…于是赶紧打断了茗烟的话,然后自己用朴实的手法简单描述了一下别后的经过。这当然惹来了侍书同学的一阵白眼,这小丫头浑然忘记了王燃就是刚才茗烟口中主角的原型。

“其实,这几仗清军是败在自己手里,他们一是被过去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二是没有摸清楚对手的情况,有这两条,他们迟早会吃到苦头。但这件事也给他们提了醒,以后想要再取胜就更加困难了…”王燃总结道,他有意地略过了谢启光一段,只说是为安全起见,已将劫掠公主的人全部除掉了,这当然已经事先与昭仁公主和茗烟说好了。

由于王燃说的过于简单,而茗烟说的又过于神奇,唐王听了半天也没能把事情串的非常明白,但仍然非常兴奋。因为明朝自努尔哈赤起兵后,就一直胜少败多,不论是明军还是义军,到了袁崇焕之后,明朝更是得了“恐清症”,打一场败一场。而现在王燃率领万余乌合之众在一天之内就灭掉了清兵步兵五千,骑兵两千,这怎能不让南明中“鹰派”代表人物之一的唐王感到解气和过瘾,就连昭仁公主看向王燃的眼神也明显地多了一丝好奇…

“没想到最近的这些事情是出自你的手笔啊…”,唐王兴奋地站起来对王燃说:“我本来还在奇怪,满家洞有此能人怎么会被巴哈纳逼入如此境地…原来是你在为他们出谋划策…没想到你不仅有一颗报国之心,还具备如此不凡的实力…看来是天佑我大明…”。

唐王在南明史中是少有的一位开明的君王,根据历史记载,他在南京政权瓦解后依靠郑成功父子成立了新的明政权,并提出了联合李自成等原“逆贼”共同抵御满清的方针,属于少有的能够看清形势的人物之一。因此,他并没有责怪王燃帮助“闯逆”李自成部下的意思,而在了解“条件交换”的事情后,更是想当然地认为王燃是因为想利用满家洞的力量救昭仁公主,才替其解围的。

不过,由于他们目前毕竟还在清廷控制的地界内,而南明现在制定的基本策略又是力求与清廷结盟,共同对付李自成等人。所以高兴归高兴,唐王还是很郑重地告诫茗烟等人保守这个秘密,以免引祸上身,影响了和谈的大局。

随后,王燃又把有关清军红衣大炮的事情向唐王进行了说明。在王燃看来,把清军的作战意图搞清楚是目前的重中之重,不论对满家洞还是南明。

“这么说,依你的推测,清军运送来的这几门红衣大炮是用来对付我们大明的?”唐王听完王燃的分析后,吃惊地说。本来唐王只是单纯地想利用王燃假扮一下贾宝玉,在他原来的想法中,一个山野村夫能作好这一步、不被人看出破绽来就已经很不错了。但现在知道了王燃在应对清兵的“光荣历史”后,在潜意识里便已经把王燃当成了一个有事可以商量的谋臣。

“我想是的,只是满家洞还不值得清廷费这么大的力气…”,王燃随即皱了一下眉说:“但我觉得事情还是有些蹊跷…按道理说,如果想要攻打我们,不应该只派出这么一点兵马,大炮的数量虽然足够,但步骑军的数目,就是加上原来巴哈纳的手下也只不过万余,这对我方的军事重镇徐州而言,显然没有太大的威胁。那么这些大炮和兵马只能用于防守…这就是让我想不明白的地方,清廷用兵的风格一贯是以进攻为主,它现在为什么要摆出一个防守的架式呢?”

唐王沉思了一会儿,突然一拍大腿说:“不错,你分析的一点都不错…清军的这些大炮和兵马就是用来防守的…”

看着王燃等人都疑惑地看着自己,唐王解释道:“据报,清廷的小皇帝将在十月份进驻北京举行登基大典,这段时间是不允许有意外的情况发生的…”

“哦…”王燃恍然:“是了,迎接小皇帝进入北京应该是他们目前的头等大事,所以一切不必要的军事活动都将暂缓…他们以自己之心度他人之腹,害怕明廷借机攻打他们,因此就调集了这五门大炮和这些兵马来兖州加强防备…”

真是可笑可叹啊…南明早已打定了分江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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