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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祸-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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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士可在呼吁中提醒他们,专制的北京政权一旦全面胜利,台湾的投资就会全部化为乌有。

为了钱,人是肯拼命的。

这些催逼政府上战场的人中有不少是地地道道的台湾籍人,真是历史的玩笑。

“做为一个社会,台湾无论从政治﹑经济﹑文化上都已远离大陆。

我们为什么非得和大陆厮守在一起 为什么非得搞什么反攻呢 ”总统沉重地说。

“试想想,且不说能不能完成反攻,即使真地重新统治了大陆,对台湾又有什么好处呢 以台湾的人均生产总值一万二千美元和大陆的八百美元,我们怎么在一块生活 台湾既背不动那个能把自己压垮的大包袱,也无法驱赶它自己填补这十五倍的差距。

已经完全是两个世界,顺应时势就是让它们分开,为什么一定要死抱着半个多世纪前的观念呢 ”

Jun 18; 1998

“总统阁下,”国民党主席仰靠在沙发里,却像站在高处俯视总统。

“半个世纪在历史长河中只是一弹指。

中华民族有五千年的历史,能为一个产值的差距而割裂吗 你在这个办公室里只坐了六个月。

半个多世纪全是我们国民党人坐在这里。

是国民党把台湾的人均生产总值搞到一万二千美元的。

我们为什么不能把大陆也搞到一万二千美元 ”

“总统阁下,”参谋总长抢在总统之前开口。

“我是军人,不想谈论政治和历史。

我只从军事观点看问题。

你是否想过,如果北京政权彻底而稳定地控制着大陆,它能不能够容许台湾独立 那么无论它是以武力进攻台湾还是对台湾实行包围封锁,都将使台湾陷入困境。

我们的经济再发达,以台湾的人力物力也难与大陆进行旷日持久的战争。

你现在不介入大陆,不能换来大陆将来不介入你。

想和共产党搞礼尚往来从来都是一厢情愿。

从军事学的角度看,防御永远不会胜利,得到的只是程度不同的损失,只有主动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

暂且不谈反攻大陆,如果我们能帮助福建与大陆脱离,就等于在我们和大陆之间建立了一块缓冲区,对台湾的安全意义无穷。

想实现台湾独立,这是起码的保障。

如果大陆能变集权制为联邦制就更为有利。

在以地方为主体的多元政治结构中,不会产生坚持一个中国的强烈要求,也没有进行制止独立的行动能力。

当然,解放大陆,在大陆实行民主制度,才是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

参谋总长讲话的时候,三军司令不断点头。

他们全是国民党人。

总统在台湾从政多年了,但只有在他当上总统以后,才真正认识到国民党的势力多么强大。

国民党执政期间,做为在野党的领袖,他看到的尽是它的腐败﹑低效﹑无能﹑必将烂透垮台,退出历史舞台。

而现在,位置颠倒过来了,国民党成了在野党,却使他感觉铺天盖地,无孔不入,挥之不去,斩之不断,每动一下,前后左右皆是国民党的影子。

台湾军官多数是国民党人,他们的军事思想全部在反攻大陆的模式中形成。

现在,正是为国军洗刷半个世纪前奇耻大辱的时机,谁能阻挡他们呢

而参谋总长的理由又是这么充分。

总统何尝没看到那种前景。

他原来只是寄希望于致力于经济的大陆会被国际社会牵着鼻子走。

台湾也许能灵活地沿着边缘曲线,绕开激流险滩,通过一个缓慢的渐进过程实现坚定的独立。

但是自从前中共总书记被暗杀,北京政权的大转变使这种设想已变得极为不确定和渺茫。

国民党主席看到总统陷入沉思,缓和了口气。

“经国总统七十五年开放党禁,民进党才应运而生,你今天才坐到这里。

可是不要忘记经国总统的深意,他不是为了附庸风雅,而是为了在他身后留下最后一个反攻大陆的锦囊之计。

那就是给大陆同胞燃起希望的灯塔,让我们政治上的自由配以经济上的富裕吸引他们拋弃共产党的专制暴政。

现在,大陆同胞起来了,我们若置他们于不顾,蒋总统在天之灵能瞑目吗 ”

总统示意秘书把收音机关上,静静坐了一会。

“我不能为了某种政治目的把人民投进战火。

我要提前举行关于台湾独立的全民表决,在台湾人民做出选择之后,再谈下一步。”

这是他的最后一招。

台湾的上层社会和权势集团中国民党势力虽强大,若进行全民表决,民进党做过精密测验,至少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投票者会赞成台湾独立。

多数裁定原则是民主政治的基础,也是文明社会的标准,国民党再有势力,也不敢与表决结果公开对立。

一旦表决结果形成宪法,国民党的手脚就被束缚住。

而北京现在正自顾不暇,无力因台湾独立再发动新的战争。

等它缓过劲来,则木已成舟。

“全民表决 ”国民党主席阴森森地冷笑一声。

“我先问你一句,你能用表决脱离地球吗 哪怕所有的投票者全投赞成票,你们也得在地球上呆着! 那联系不是用表决能割断的。

台湾和大陆也是同样的道理。

你割不断! 你以为这一代二千五百万台湾人投票就叫多数裁定吗 列祖列宗有多少代人为台湾流血牺牲,他们该不该表决 郑成功要不要参加投票 大陆的十三亿同胞要不要表态 凭一个虚假的民主游戏,就想主宰历史和民族 要是这么简单,秦始皇就不要统一中国了,林肯的南北战争也该背上专制暴政的恶名。

总统阁下,这种思路有点幼稚吧 ”

总统不看对方眼睛,也不再回答。

这种时候,沉默就是表示不再改变主意。

不必去谈那些堂而皇之的大道理,他这个总统是为这一代台湾人当的。

何况他若违背了民进党的立党宗旨,也就没了当总统的基础。

Jun 19; 1998

“总统阁下,”比起国民党主席,参谋总长的态度一直显得恭敬有礼。

“军队的决心已定,即使你不予批准,也不会阻挡我们的行动。”

总统惊愕地抬起头。

十二只眼睛全都坚定地盯着他。

“你们这是……违背宪法!”

“你不能适时地领导国家,”参谋总长的声调还是那样平静。

“我们为国家的利益弹劾你,完全符合宪法的精神实质。”

总统试图冷笑,却不太成功。

“弹劾也得有程序,你们以为台湾人民会答应吗 ”

“战时有战时的程序,台湾人民不会知道你已经下台。”

“……什么意思 ”

参谋总长谦逊地低下头。

“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我们都将在你的领导下进行这场战争。

如果你同意,你将是中华民国光复大陆的伟大总统,万古留名。

如果你不同意,从现在起,你就只能见到我们几个。

我们会向你汇报和请示一切。

你只需签字就是了。

胜利之后,我们会向人民负荆请罪。”

总统热血翻涌,可他只是默默地在地上踱步,不露声色地考虑是否叫总统卫队把这几个叛臣抓起来。

但是立刻否定了这种打算。

这些连几十万人的作战都能策划得天衣无缝的人,怎么可能没处置好总统卫队就来逼宫呢 他长时间地站在窗前。

外面的树影更加黑暗,被从大陆吹来的寒冷北风抖成一片。

他转过身,走到他的办公桌之后,坐到宽大的转椅上。

“为什么选在南方马上就要灭亡的时候才开始 ”

国民党主席走到一边赏花去了,似乎剩下的只是军人的事。

“军事上的目的,是为了给北军造成最大消耗。”参谋总长回答。

“现代战争的特点是高消耗,是高额军费﹑昂贵装备和高科技的比赛,最新情报表明大陆北军的后勤储备已经所剩无几,缺乏备件和维修使近二分之一的飞机不能起飞,百分之四十的坦克和装甲车不能行动。

能源供应不上使运输力锐减,补给品已降到日常需要的一半左右。

部队机动力明显降低,这时进攻才能最有效的保存我军,打击敌人。

另一方面,从政治上着眼,我们也需要削弱南方的实力。

虽然它与北京脱离,毕竟是共产党的血脉。

让它保留太大的势力,将来不好控制。

待我们收复了大陆,也照样不能允许他们搞独立。”

“但是,”总统用铅笔轻轻敲着桌子。

“共军对我们的最大威胁始终不是它的常规部队,而是核武器。”

“是的。”参谋总长微微一笑。

“不过联合国的‘反核宪章’已经为我们解除了这个威胁。”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的东欧民主化和苏联解体导致了世界格局的巨变,两大阵营不复存在,冷战结束。

国际社会为此欢欣鼓舞了不长时间就发现,从某种意义上说,原来两极对峙的格局反倒更有利于避免冲突。

以美苏做为两大阵营的首领和对话者,虽然有失公平,却能保证规则明确,操作简便,相互熟悉因而默契,且理性成分较多,不会盲目逾越界限。

两大阵营的解体使众多小国失去了安全感。

没有了霸主的威胁和仲裁,地区性冲突剧增。

世界从两极变为多极,复杂性增加许多倍,组合变化多端,无法实现稳定的均势和平衡。

每个国家都不得不从失去的保护伞下站出来自己保护自己。

全球军备开支总体上不但没有缩减,反而增加得更快,其中研制核武器成了许多国家最热切的目标。

谁有了核武器谁就不怕欺负,也没人敢欺负,这似乎是个一目了然的道理。

当今世界多数国家都有了相应的科技能力和人才,弄出核装置早不像过去那么神秘和高不可攀。

即使大都秘而不宣,近几年新增加的核俱乐部成员也肯定达到了两位数。

包括台湾,只是迫于地域狭小和惧怕中共先发制人,才没有将核研究进入实验阶段,技术能力已相距不远。

核扩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发展,从人才到技术到原料,都在自我保护的恐惧和巨额金钱的推动下流动起来,国际社会千方百计也无法控制。

同时,形形色色的恐怖分子也把手伸向核武器,进行骇人听闻的勒索或制造巨大的恐怖事件。

一两个这样的恐怖小组就可以把整个地球搞得人心惶惶。

Jun 20; 1998

这种核泛滥的局面曾使国际社会忧虑万分,如此发展下去,发生核战争的可能性只会越来越大。

一些国际战略家重新想起了冷战时期的“核威慑”理论。

那时核武库的扩大反而成为和平保障,道理就在于使用核武器者亦将被对方的核反击所毁灭。

现在也需要建立一个有强大威慑作用的核保护伞,只不过这个保护伞应该是全球性的,而不属于哪一个阵营。

经过几年努力,联大最终通过了一部史无前例的“反核宪章”。

这部宪章的核心内容就在于禁止任何国家首先使用核武器﹔对任何首先使用核武器的国家,将由联合国主持对该国进行相同程度的核打击﹔打击由联合国五个常任理事国中未违背宪章的国家联合实施﹔而且,所有进行决定﹑参与和从事具体操作首先使用核武器的个人都将以屠杀人类罪由国际法庭判决死刑﹔这个宪章等于同时为所有国家提供了核保护,也同时对所有国家都建立起核威慑,是全人类跨越主权的自我约束,因此被被誉为保卫人类和平的历史性贡献。

总统当然知道这个宪章对台湾的意义,当时在台下的民进党和国民党一同弹冠相庆。

对于台湾独立,这无疑去掉了一块最大的阴云。

当时中共利用其联合国常任理事国的地位,对“反核宪章”的通过进行了百般阻挠,但它毕竟不敢宣称赞成首先使用核武器,加上西方的压力,在表决时只投了弃权票,自己则拒绝充当从事“核惩罚”的世界警察。

但是不管怎样,宪章通过了,中共就被宪章缚住了手脚。

有美俄英法四国担当世界警察已经足够。

尤其是美俄两国,仍是世界两个最大的核巨人。

两国虽在冷战结束后销毁了三分之二核武器,剩下的三分之一仍可以把整个世界毁灭好几次。

不会有哪个国家敢冒险对抗或有能力报复它们的惩罚,中共也同样包括在内。

“……我们出兵不用政府名义,”参谋总长补充道。

“也不打正规军旗号,而用民间支持的形式。

这样在国际上有较大回旋余地,也免得中共直接抓住把柄。”

“即便是这样,”总统虽然知道反驳是没用的,也要把所有理由摆出来。

“不管中共已经虚弱到了什么地步,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且不说我们最终能否胜利,就算胜了,我们的子弟兵也得造成重大伤亡,怎么向人民交待 ”

“当然不能靠我们子弟兵的血来光复大陆,而是靠大陆自身积淀的变化能量。

我们只要把那能量引发出来,就可以做到不战而胜。

关于这方面的构想,我们的专家已经做了很多准备。”

“专家”就是军事情报局的局长。

总统知道这个小老头是国民党半个世纪来苦心经营颠覆大陆的总管。

“经过多年所谓的‘改革开放’﹑‘下放自主权’和‘发挥地方积极性’,大陆的地方势力已相当强大。”局长讲话慢条斯理。

“在从‘条’变为‘块’的过程中,不少省市发展出了一套完整的独立体系,具备了割据的基础。

这是七省市联盟自治运动的前提。

其它省市慑于北京政权的强力,表面不得不服从。

但是只要能拿出北京政权不合法的确凿证据,反叛北京的离心力马上就会调动起来。

我军登陆援助福州就会成为促使各地揭竿而起的导火索。

南军虽败,残余的力量仍然可观。

我们在大陆潜伏的三万七千多名特工人员同时举事,闹个天翻地覆,只要再有三分之一的省加入反叛行列,北京政权就等于名存实亡。

那时民心混乱,军心动摇,加上原已消耗过重。

可以断定北京将不堪一击……”

“要知道中共的南京军区并未损失一兵一卒,它的五十万军队加一个东海舰队给我们的威胁已经足够。”

“南京军区司令外号‘白狐狸’,表面上装出一副刚直不阿,秉公办事的样子,实际上是个老谋深算的野心家,一直在等待时机把大陆东南几省抓在自己手里当一方皇帝。

我们出兵,正合他意。

只要我们不碰他,可以确信他不会和我们作战。

我们给他提供的充足理由还可能促使他也向北京发起讨伐。”

“什么理由 ”

“就是前面说的: 证明北京政权非法。

这是最关键的。

只要拿出中共前总书记是被北京现政权暗杀的确凿证据,大陆一夜之间就会分崩离析。

我们接管大陆就是水到渠成,胜券在握了。”

“能拿出证据吗 ”总统问。

“证据已经在我们的天罗地网中。”

“怎么样 ”国民党主席从花盆旁拄着手杖踱过来,和颜悦色地看着总统。

总统把手中铅笔扔在桌上。

“等你们把证据拿到再说吧。”

Jun 21; 1998      乌拉圭蒙得维的亚中“校”一回头,他知道自己就要为这个巴黎调酒师的手艺付出代价了。

“中校”疲倦而愉快。

昨夜他和三个姑娘玩得太颠狂。

其中那个刚干上这行的黄姑娘娇娇羞羞,分外刺激,白姑娘尤其漂亮,黑姑娘则像雌兽一样充满激情。

他一个星期玩这么一次,价格是人家的五倍。

每个姑娘都得先去医院体检,而且每次的姑娘绝不许重复。

他不怕花钱。

现在,洗完土耳其皇帝那样豪华的蒸汽浴,被按摩师捏得无比松驰的身体干干净净。

他喜欢这种感觉。

每次狂欢之后,他都要这样彻底地洗一次。

他就是他,不能沾染任何别的。

他呷着一百五十美元一杯的酒。

美妙极了。

那位新近从巴黎聘来的调酒师吸引了他,使他连续几天光顾这间全乌拉圭最昂贵的酒吧。

他看着广场中央的何塞□阿蒂加斯塑像。

温暖的阳光下,鸽子绕着青铜马背上下翻飞。

自从干完中国那件活,他一直这样轻闲地享受。

六百万美元,够他尽情享受十年。

他的钱包里始终放着一张一美元的钞票。

那是从中国逃出后,看到他的银行户头下,中国方面付来的款不是六百万整,而是六百万零一美元。

这一美元显然是一个信息,表示在满意之外还多了一点。

他把这一美元单独取出当做纪念。

他不是个多情善感的人,但这次中国之行确实让他惊心动魄和自豪。

整容手术已经消除了他脸上的伤疤,那片火海却始终留在他心里。

停车场上,一个中国人靠在汽车上看报纸。

那姿势使“中校”脊椎里的神经抽动了一下。

姿势没有什么特殊,他不是从形像上看出什么,而是一种直觉的感应,感到了一股杀气。

他也曾这样靠在汽车上看报纸,那是在捕猎的时候。

不远又有一个中国人,拿着照相机在向萨尔沃宫拍照。

同类之间的气味一下就能嗅出。

“中校”一回头。

他的脸没有变色,但他相信他就要为这个巴黎调酒师的手艺付出代价了。

他过去从不连续光顾一个地方。

而现在,身后已经无声无息地坐上了两个中国人,另外三个也正在走过来。

“中校”突然横着飞出他的座位,手已经握住腋下的枪柄,只要在地上一串滚翻,那柄连发手枪射出的子弹就可以杀出一条血路。

五个中国人惊愕地看着他,谁也没有动,似乎完全莫名其妙。

“中校”心里却明白,就在他跃起的同一刻,腰上感到了一下尖细的刺痛。

当他狼狈地重重摔在地上时,没做出任何漂亮的滚翻,而是挺直僵硬的身子抽搐起来。

五个中国人呆站在一旁,直到侍者跑近时才有一个蹲下,把“中校”没拔出的枪又往衣服里塞了一下。

“羊角疯!”“中校”听见那个抱住他的中国人用英语对待者说。

他感觉自己成了个螃蟹,口中开始咕噜咕噜地吐沫。

又是一种新药,与羊角疯一模一样。

他翻着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去叫救护车。”待者烦心地说。

“我们送他去医院吧。”中国人见义勇为。

“不管怎么样,我们是同胞。”“中校”觉得自己被抱离了地面。文人小说下载

“谢谢! 谢谢! ……”侍者呜哩呜噜的喉音紧接着飞离了世界……

Jun 22; 1998      巴士海峡一艘甲板无灯的豪华游艇“还是让穿甲弹和火焰喷射器给我整容吧。”记者招待会结束了。

摄像机照相机不再瞄准他,堆在眼着的话筒也都收进了记者们的皮包。

李克明举起右手,早就想挠一下汗水刺痒的额头,却挠出了金属的声音。

百灵让他戴上这个金属面具的时候说:“国外只有抢劫银行的匪徒和恐怖分子才戴你那种面罩,会给记者们不好的印象。

宁可奇特点,他们喜欢奇特。”金属面具是在台湾定制的,很轻巧,经过氧化处理,上面晕染着变化的色彩和光泽。

眼睛上有变色镜片。

嘴部是柔性的,可以随嘴唇张合,不影响吃饭喝水,说话也有口型动作。

戴在脸上时间一长就完全适应,甚至忘记它的存在。

但是看到的人决不会忘记。

那位路透社的名记者在走出遮光门帘前又一次转身,表情古怪地看着他。

“现代的整容技术是值得信赖的。”百灵把他的话翻译过来。

她的皮肤在灯光下如玉雕一般细腻。

“你是建议我离开战场去住半年美容医院吗 ”李克明反感那眼光中的怜悯,又对其中透出的恐惧感到满足。

“然后再带着磨光的脸死在战场上 不必了,还是直接让穿甲弹和火焰喷射器给我整容吧。”百灵带着笑意为他翻译。

自从他戴上这个金属面具,所有人都显得更怕他,只有百灵似乎百看不厌,总是微笑地打量。

十四名世界最有影响的通讯社的记者被引导离开游艇底舱。

甲板上的直升飞机将把他们送往马尼拉,一到那里,这个刚结束的记者招待会就会被电波送往世界各地的电视屏幕和报纸版面上。

记者招待会是以福建自治政府名义召开的。

但李克明知道,从这条船到杀开北军空中防线把他们接出来的战斗机群,到菲律宾政府的配合,到海下的护卫潜艇和天上的预警飞机,全是台湾提供的。

当记者们提问时,他看见伸到嘴边的一个话筒上的青天白日标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从小受的教育一直是把这个标志看成敌人的象征,现在却要向它诉说冤屈,依赖它的庇护伸张正义。

它几乎就像上帝那样法力无边。

最后走出底舱的是“中校”。

他被台湾特工押解着,脸上仍然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

他是记者招待会的主角。

记者们见了他全都激动不已。

全世界多少个政府和集团都在追捕这个摸不着踪影的杀手,此刻却在眼前坦然地讲述他如何杀死中国共产党书记。

他还交出一个录像带。

上面是沈迪在东京和他谈交易的全部过程。

背景隐约能看到女人的大腿在空中乱蹬。

为了老板的名字,沉迪和“中校”僵持不下。

但是当沉迪把二百万美元妥贴地放进自己腰包后,老板的名字就被他说得非常清晰而且富有节奏: 王──锋。

记者们对这个名字非常熟悉。

这个人物已经被世界看做北京的实际掌权者。

录像带里有“中校”展示的当天报纸,用以证明不是事后伪造。

每个记者都得到这盘录像带的复制品和翻译成英文的笔录。

“中校”走出舱门之前站下,面对李克明。

“我一直记得你从飞机上跳下来的样子。”他说。

李克明看着他。

那张脸上没有丝毫讥笑或挑舋,即使不说那两只清澈的眼睛里是尊敬,至少也是像对朋友。

“我也记得你躺在水底举枪的样子。”“中校”向他伸出右手。

“让我们道个别吧。”李克明觉得该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哪说,只是和他轻轻握了一下手。

从此以后,他将永远地失业了。

每天都可能有复仇的枪弹瞄准他,或是法律的罗网笼罩他。

从他脸上却看不出一点恐惧。

面对这双儿童般的眼睛,谁会相信曾有那么多大人物死在他手中 李克明知道即使以后能见到他也不会认得了。

这双眼睛那时可能已是蓝色的。

整容技术发展到了能把亚洲人从面容到肤色直到眼睛都变成欧洲人的地步。

台湾会给他弄到新的国藉和身份。

他将一辈子像蚯蚓一样生存。

除了这些条件,换取他出场作证,台湾还给他六百万美元。

这种合作条件够优惠的了,等于让他把一个中共总书记杀死两次。

第一次以六百万的代价把中国给了王锋,第二次以相同的价格让台湾完成反攻大陆的梦想。

李克明突然觉得他们两个很像,很有一种共同的东西。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任何一致,实际的区别仅仅是“中校”在台湾人的枪下拿到了六百万美元,而他除了一个铁面,别无其它。

甲板上一片漆黑,没有一星光亮。

船顶轮廓黑黝黝地衬在没有月亮的天光中。

台湾不想让沉迪的死亡重演。

虽然有台湾岛在北方做屏障,大陆的飞机和舰艇难以越过,仍处于最高戒备。

游艇一直在行进。

又一架直升机在红外线设备的指挥下降落,接走了“中校”和台湾特工人员,很快就像一个黑蜻蜓一般消失在夜空中。

“只剩我们两个了。”百灵说,似乎感到很轻松。

“过一会儿到我房间来。”她人走了,淡淡的香气随着海风回旋。

如果把那些无言的台湾船员和保镖全看成机器,游艇上是可以说只剩他们两个。

这个意识使李克明微微激动。

船头犁开的浪花偶而把咸涩的细小水珠溅进他嘴里。

他一动不动地在黑暗中站了十分钟。

百灵的舱室也挂着遮光帘。

进门后只能看见帘子边沿透出少量光线。

“请把门锁上。”百灵的声音在里面传出。

他的心激烈地跳起来。

他闻到温暖而芬芳的气息。

手像中了魔法一样不自觉地伸出,把锁拧上,发出轻微的“啪哒”一声。

“进来吧。”百灵在里面笑。

这是游艇最好的一套舱室。

外面是一间华丽的起居间。

白色地毯像床垫一样又厚又软。

百灵站在地当中。

她已经换上一件粉红丝裙,如贴身皮肤一般衬托出全身曲线。

袒露的肩头和两臂闪着光泽。

涂成鲜红的嘴唇娇艳地笑着。

“坐到这来。”她指指身边一个毛茸茸的沙发。

指甲似一排跳动的宝石。

李克明就像被催眠了一般老老实实坐下,既说不出话,也无法自主。

这以前,她一直是副秘书长的形像,庄重严肃。

她在这个记者招待会上代表福建自治政府。

记者们并不知道副秘书长的头衔是临时委任的。

船上一切都由她指挥和安排,连台湾人也对她言听计从。

李克明从来没进过她的房间,更没见过她穿这身连乳蒂都显露凸起的衣服。

“到现在为止,我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了。”百灵光着脚在地毯上轻盈走动,两条大腿在丝绸下面交替起伏。

“我感到很轻松,轻松极了。

我的任务完成得很好。

但是没有你的帮助,也许就不会这么顺利。”

Jun 23; 1998      李克明干干地咽了一下,强制眼睛离开丝绸里面那个扭动的臀部。

“我没帮助你。”“你帮了。”百灵颇为深情地看着他。

“我在武夷山窃听那次被你发现。

可你没有往外说。

送沉迪的那天晚上,你又发现了我的信号,你也没有往下追。

对于你,及早地查明和揭露我是轻而易举的。

你做了,我们的步骤就会被打乱,我的任务就不会完成的这么圆满。

但是你没做……”“那不是帮助你,只是没必要揭露你。

第一次是我不想多管闲事。

第二次沉迪的出现使我相信和你有关,你是在帮助福建……”“当然当然,这都是理由。”百灵打断他,两只纤细的小手向下一按,火辣辣的盯着李克明。

“但是,在你内心深处,还有没有别的呢 ”李克明说不出话。

从在武夷山的月光下,她昏迷的身姿燃起他的情欲,他就一直没再解脱。

无数不眠之夜,他在幻想中一次又一次地剥光她,占有她。

每当见她和黄士可亲亲密密的样子,心里就像被烈火烧灼。

他盼着见她,偷偷窥探她,甚至捡她用过的东西又亲又闻,感到莫大的快感。

他过去可不是这样。

除了妻子,他从没有过别的女人。

他在性方面从没有太多的要求。

他担心是不是那场火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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