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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墓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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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完了又喝,喝完了又唱。一会儿是我的未来不是梦,一会儿是我想有个家——其实你不懂我的心。
仨个人终于醉得一塌糊涂地歪扭在地上,跟死猪一样。
我却象局外人一样地看着,当时那感觉,我好象不属于这个世界里的人,就象给死人超度亡灵时一样,不因人悲哭地超然物外。
喧闹变成了静寂。
忽然,我听到了一种怪异生涩的女音在唱“那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不要把残缺的爱留在这里……”
抬起头,我看到喑哑的灯光里映在窗户上的影子,一个嘴巴张动着,唱王杰歌的鬼影子。
我确定她是鬼,是因为她穿着棺洞里那样子的新娘装衣服,脸是那艺妓式青幽的鬼脸。
她好象无视我的存在。
我斥了一声,她仍然唱。
窗户似乎透明了,艺妓鬼就那么悬在空里,红色的衣服消失了,却成了一具流着血的惨白的肢体,飘移着向我靠近。
我屏住了呼吸,手里紧紧地捏住了三根尸魂钉。
一张撩牙的鬼脸逼近了我,探出了爪子。
猛力掷出一颗尸魂钉,穿鬼身而过,那鬼却毫无反应地朝我直抓。
就在那诡异的冰凉就要透进心脏时,我看到了窗框的断缝,那是四娘教我认的鬼行道。
两枚尸魂钉掷过去,艺妓鬼的惨叫声响起。
两个吓醒了的陪酒女浑身打颤,直呆呆地看着窗户上被钉住的鬼身,灰惨惨的,流着暗黑的脓血。
我积了一口浓唾吐了过去,鬼身消失了。
陪酒女却惊吓过度,晕了,而范钢大哥却仍然鼾睡不醒。
这是我第一次的见鬼,潜意识里觉得这可能是刚刚开始,内心里特别强烈地想回到无际天师寺里那个我呆了不知有多少日日夜夜的屋子。
我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好象是被一种气息牵引着,急急地往无际天师寺赶。
第九章 无际天师寺(4)
走夜路本来是我的家常便饭,可是这一次,我却越来越心惊。
挂在天上的是一弯韭菜叶般纤细的新月,发出的光晕乎乎的,可有可无,勉强能辩出到无际天师寺的路。
耳朵能听到的就是我自己的脚步声。可是,总觉得有人跟我同行,或者是鬼,那感觉就象是背后有双手要掐过来,可是,又不敢回头。
又走了几里路,隐约能看到荒凉的无际天师寺了,我松了一口气。
进了寺门,被鬼蹑着的感觉突然浓烈,竟然听到了女人的语声。
一抬头,看到了我住过的那间屋窗上一叠虚茫茫的鬼影。
屋里的灯忽然亮了!
我禁不住打了个寒噤:鬼点灯?
正疑惧间,却听寺门外脚步杂沓,一众日本少女,手擎气死风灯鱼贯而入。
我赶紧避到一旁。
少女们每人从背上取下一捆干柴,放到寺院中间。有一个少女站在柴堆边,双手合什,嘴里念念有词。其他的少女围坐成了一圈,都是一样的盘腿打坐。
柴堆点着了,噼噼啪啪地燃烧起来。
少女们每人讲了一段话,然后起身到我住过的那间寺屋点了一根蜡烛,又回来盘坐到地上。
等到一百只蜡烛点亮,少女们把脖子上的项链、手腕上的镯子,以及身上带的金银玉器和钱币都扔到了火堆里。
然后,她们互相拉起了手,唱着安魂曲,走进了火堆中。
火焰猛的升高了,抱成一团的少女们继续哀声吟唱着。
贴在窗户上的一叠鬼影拚命要挣脱束缚,欲伸手拉出火中自殉的少女,往外猛伸着惨白的胳膊。
可是,他们的鬼身仍那么重叠在一起,直到柴火燃尽,少女们成了一堆骸骨。
鬼影也顿然消失了。
这个时候,我感觉手脚能动了,听到屋里响起了木鱼声。
走进屋里,却一个人也看不到。
木鱼声依然。
突然看到我睡过的床板边的墙上挂了一幅四娘的金身像,随身行李和被褥上放了一把四娘用过的琵琶。
难道是四娘?我摇了摇头。我跟四娘那么些年,从来没见她跟鬼斗过,更没见她有聊斋里燕赤霞那样的神奇法器,她给人祛病消灾靠的是混在道符水里的中药和给人弹唱的安心曲子,至于八九十年代很流行的气功师们的搬运和隔墙视物的特异功能,四娘说那是假的,用来骗钱的。有一次她提到虚明大师的摄魂术,说是真的,可以让人进入幻梦状态,控制思维和行动。
木鱼声大概是虚明大师搞出来的。佛家禅宗讲有疑自悟,要是不悟而问,会遭到棒喝,所以,只能把所有的疑问闷在心里,等有一天顿悟了。
拿起四娘用过的琵琶有心要随着木鱼声弹一曲,却听寺院里悉悉索索地有了响动。
歪头一看,是那两个什么也不戒的和尚,打着手电,在灰堆里捡金银玉器。
怪不得哦,两个酒肉和尚愿意守着这个破败的寺庙,原来能发死人财。看来,我也要在这庙里住一段时间了,要是虚明大师能传我个摄魂术,我就可以不愁吃不愁穿的享受美好生活了,省得重操旧业,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的走街窜巷给人跳大神做道场,赚那几个辛苦钱,也不用顶着传播封建迷信的罪名,被公安逮到派出所臭揍一顿,还要饿饭。
就是这治鬼的事情叫人头疼。我学自四娘的就是掷尸魂钉和道家所称玉津金液的唾沫,虽然成功地镇了一次艺妓鬼,但保不齐会有象日本少女飞蛾扑火一样的大批量的怨鬼齐聚,我怕是应付不来。
等天亮了,得找孙不二大叔弄把桃木剑,再去买点黄豆、鲜鸡血、黑狗血以备不时之需。
睡了一觉,穿上道袍,到市场转了一圈,买了点黄豆,还口呼无量天尊地赏了杀鸡屠狗的大叔一枚平安道符,赚了点鸡狗血。
转到孙不二的三间小破屋,看见门上贴了一张纸条:本人近日随国家特考队发掘历史文物,有做法事者请到无际天师寺找罘胡华,此人已得罘四娘真传,可信之。
大叔还真是替我着想,预测到我身无所长,可能还要以跳大神和给死人超度亡灵谋生。
路过一个商店,我买了一盒云烟。
回到寺里,把云烟孝敬给看门的老王头,拿到了防空洞的钥匙。
我是受寺里两个酒肉和尚扒灰赚外快的启发,准备试试运气,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大水潭洞,捞点金银首饰,顺便把鬼卦六十象经和渡边加乃之的藏宝图拿出来。
下到洞里,找到开门机关,开门寻着石缝,把布卷掏了出来。
展开后,发现布卷上有几行字:有光时,门洞开,左五步,石有柱,右转三,会见书,遍看之。
这是虚明大师点化我啊,没准,他已经允我入佛门了。
带着欣喜的心情,坐练了一遍鬼卦六十象经的道功,一边研看着藏宝图中十三里铺的地下墓葬图,一边等着石壁上有光。
看了一会儿,指挥室的电话响了。拿起电话一听,是孙不二大叔。
听他一讲,才知道特考队的考古行动遇到了重大难题:新娘棺洞的洞口是很难破解的七重门,皮教授初步确定是《机关玄学》里的设计,为了确保整个棺洞完无一失,特考队暂时停止了挖掘。
孙不二大叔又神神秘秘地告诉我,皮教授找我有大事相商,已经到了天师寺,还特意说是单独前来。
皮教授肯定是冲着地下墓葬图来的。他的意思我当然明白。我给他透露渡边加乃之藏宝图的秘密时,订了个君子协议,藏宝图只能两人知道,如果两人不在一起,谁也不能暴露这个秘密,更不能独自盗墓。当时,我也就是那么一说,目的是能留在特考队,有个稳定的饭碗。
看来,皮教授是一个信守诺言的人。就冲这一点,我也得跟他肝胆相照,反正我现在已经有了发财的歪门邪道,不用求爹爹告奶奶的等别人赏饭吃了。
一上到地面上,孙不二呼呼地跑过来,嘻皮笑脸地在我身上乱摸,跟我要宝贝。
第十章 七重门转磨公主陵(1)
皮教授见我们这对忘年交特亲密无间,从包里掏出一块虎形天然生金,微笑着道:“孙师傅的先祖慧眼识人,有了胡八一这样的不贪不妄的传人,实在是国家之福人民之福,既然老孙这么喜欢玩宝,你看看这块产自新疆阿尔泰山的金子算不算得上一块世所罕见的宝贝?”
孙不二停止玩闹,把那块足足有一斤多重的自然生金托在手里,翻过来覆过去的看,爱不惜手。
“拿去吧,这东西放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不过,千万不可让公安知道了,那可是坐监犯科的罪名。”皮教授握住孙不二的手拍了几下,又道:“不过,我要请孙先生帮一个忙,请你把福善公主岭、四娘山、东西风凰岭的风水看看,是否这里真有一个公主陵墓?”
孙不二把我拉到一旁,低声道:“罘子,这东西这么金贵,我怕会有付教授的重托,风水这东西有时灵有时不灵,倒是你的阴阳眼无比灵光,你可得帮我这忙。”
看不二大叔那样子,是已经动了贪念了,眼睛里放着异光,跟某些舍命不舍金的盗金贼似的,临死手里还要握着一块,我于是道:“书上说的,兄弟连心,其力断金,咱们兵分两路,你赶紧堪山查水,我还要研看四娘留下的几本古书,三天后新娘棺洞汇合!”
等孙不二一蹦三跳地走了,我和皮教授走到寺屋,关上门,遂把十三里铺地下墓陵图拿出来,放到床板上展开了。
皮教授拿着放大镜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过了几分钟,皮教授抬起头对我道:“胡华,咱们遇到的是一个转磨式七重门机关,要想破解,必须找到另一个进入的通道。”
听教授一番详细的研解,我才知道设计这重机关的人大约是在北宋代末期至元代初期,其难就在于不怕暴力破解和盗洞,只要有一处墓壁破开,墓陵引自女儿河的内流水道就会冲开机关,自行旋转,所有的墓陵石门全部关闭,更严重的是,有可能引发山体崩塌。
由于绘描墓陵图的人并未能进入,所以,大部分的机关墓标都是猜测的,里面的具体状况根本就弄不清楚。
教授问我在防空洞里有没有新发现,我摇了摇头。
见教授有些失落,我提议道:“咱们不妨再下去走一趟,说不定就能有收获。”我没敢告诉他布卷上石柱转洞门开的秘密,怕是有人居心叵测,故意设置陷阱。我光荣了没什么,皮教授可是国家的巨大财富,商代的一系列古皇城遗址还等着他进一步探考和挖掘呢。
我随身带了一系列以防不测的物事,提着充电灯,先一步下了防空洞,待确定里面没有什么意外情况时,引着皮教授到了那个可能有光映照的石壁旁。
皮教授进到防空洞,就一直对里面的设计赞不绝口,说是三龙望河之局,就算在里面住上一年也不会憋闷,又赞了主席他老人家的深谋远虑,能让后人在核弹袭击之下仍有逃生避难之所。
正说着呢,石壁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龙形光影。龙头昂起,映出了一道半圆的弧形光线。
不可思议的是,弧形光线所映之处,慢慢现出了一个拱形石洞。
看来,布卷上说的是真的。
我忘乎所以地喊道:“皮教授,这可能就是开启墓陵的另一条通道了!”
调了几次呼吸,心情平稳后,我招呼了皮教授一声,先一个人小心地走进了去。
找到那个石柱机关,右转了三下,侧壁又出现一道石门。
是一个方形的石室,石室四壁皆镌刻着某个朝代的王公妃嫔们哀婉啼号的画像,坐卧各异,神态如生。
角落里有几个石柜子,打开后,看到了一些完好如新的书籍。
显然,这里还不是我进到过的那个大水潭洞。
皮教授没等我发出安全信号,就走了进来,见到那些画像,立时高呼道:“找到了,找到了,真是踏破铁鞋……”
再看他时,已是泪流满面,虔敬奉神般地跪拜在一个执剑的女人画像下。
及至皮教授恢复如常,时间已过了有四五个小时。
我示意他再看看石柜里的书。皮教授点了点头,戴上胶皮手套后,这才庄而重之地取了书,细看。
看他那瞅书的眼神,我感觉,这一发现,弄不好是填补了某重要历史阶段的空白。
墙上的绘画风格让我想起了《清明上河图》,石壁上细腻流畅的纹理,一点儿也不亚于现代工艺的壁画浮雕,人物的神态举止比西方油画还丰满逼真。
看了看左下角的落款是宋代的,名字是延风,看来不是名家。
怕打扰了教授,我走到另一侧,戴上手套,取了一本《福善公主传》看了起来。
我脑子里对宋朝的印象,差不都是听广播里的岳飞传,岳飞的满江红——靖康耻,犹未雪,知道有两位皇帝被金国掳掠,至死未回,成了最软弱无能最凄惨皇帝的代表人物。
历史上的二帝被掳,正史提及得少,倒是坊间流传的版本很多,尤其是真假柔福公主和皇太后返朝,演义了好多小说故事,而被金国掳走的几百位妃嫔公主的真实受难史,成了千年之迷,史学家们各执一词,众说纷纭。
皮教授连看了几本书之后,告诉我,这里是一个宋末合葬墓陵,里面葬的大多是金国南侵时,徽宗、钦宗的皇妃和公主,前后经历了一百多年,才完成了所有尸骨的收集,为这项工作殚精竭虑的是当时年仅十二岁的福善公主和她的弟子们。
此墓陵是无际大师的弟子慧苦大师所设计,七重门是外方内圆的石壁结构,要进入墓陵,必须先打开墓窍机关,引内流河水将石撑顶起,触动机关,木门方能启动。
至于为什么要选择木质做门,这又得说到四娘塔庙的瀛洲沉木了。
皮教授跟我侃侃而谈,眼睛却盯着石柜里的书。
突然,他啊的叫了一声,道:“有了!”
第十一章 七重门转磨公主陵(2)
皮教授捞起那本让他惊异的书,翻开看着,嘴里数着数,走了七步,从书中拿出一个书签,塞到一处机关里,仰头看着墙上的壁画,等那壁画上的人物嘴里吐出一道光影,他又顺着光影所指的方向走了四步,伸出双手用力摁住了壁画上的一个突起。
石室的顶壁裂开,竟映出了满天的星光。
皮教授欢呼了一声,高呼道:“快,我包里有攀登软梯,咱们上去看看。”
打开皮教授的包一看,里面整齐有序地摆着不少先进玩意儿,大部分叫不上名字来。看到跟医生听诊器似的一盘软管,我估计那该是教授所说的软梯了。
教授接过,用力一甩,软管一头的吸盘吸附在顶壁外,又让我拿了高倍望远镜。
我依教授所示,让吸盘贴到我的背上,然后我就象个被粘住的蜻蜓一样被软梯提到了星光灿烂的顶壁外。
举目一望,正好可以看见福善公主岭的主峰,那扇未启的瀛洲木门在星光的映照下,愈增神秘之感。
孙不二曾跟我吹过,凡风水者,山乘秀气,水乘积气,石乘煞气,平乘脊气。山有山之喜气,亦有山之怒气。怒则山之威灵所在。大地无形看气概,小地无势看精神。夫如黄河是天地间一大血脉,据黄虞时河由龙门而转吕梁,由吕梁而转太行,由太行而转褐石乃入海,是河从西转南,从南转东北,而巽居其中,则所谓黄河如带,五岳俱朝,为天下第一大风水者,此也。此巽都一时而尧舜禹三圣人出焉,千古莫盛矣。夫惟黄河经其北,长江绕其南,而泰岳夹于其间,则泰山为华山以来大尽之龙,乃中国之一大干也。若论中国形胜,则泰山为中尽,当时孔圣起而群贤济济并生,千古亦莫盛焉。此开辟以来未有转徒之山水也。 又云,龙势之来,正干雄强,谓之雄龙,有自天而降、御风而行之势,乃两护送之山须要柔顺婉转,远缠远护。龙势之行,一派软嫩为雌,必两边拥护,拱夹有力,作起气势,乃见精神。
福善公主岭,初称莽龙山,据传,篡了东汉皇位的王莽即秘葬于此,是不是这老小子也懂看风水,埋对了地方,还真出了人才,十三里铺名人记中的那个献貂蝉杀董卓的王允就是他的后人。
我正仰望着无月夜空,以鬼卦六十象经所列的星位,查看此山是否为尊星龙气,却听皮教授站在我背后道:“胡华,你后背紫气缭绕,是否已与山有应气。”说完递给我一本泛着莹光的书。
后背上有紫气缭绕?
那是不是说明我十几年如一日地打坐枯练取得了一点点效果,已经可以跨入中级神汉的行列,能坐地开馆了。可是,这样明显违背唯物主义为主流意识形态的东东,是被正统科学家和社会学家所不齿的,我又如何能堂而皇之地面对曾经当兵的历史,响应政府号召,向牛鬼蛇神作斗争。
一阵子胡思乱想以后,我决定还是先开了新娘棺洞的墓门,毕竟,过上美好幸福生活才是人的第一需要,而人称科学考古界泰斗的皮教授又是一脸的鼓励。我知道考古界有个默许的规定,第一个发现墓葬或第一个进入墓葬的,都可以在墓葬中取一两样次要级明器归为己有。
由此,我立即开始翻看教授给我的硬皮纸书,研判这本机关玄学上的气脉机关。书上讲,开此机关必伤气伤命,不是非不得已,当以维持原状为宜,开第一门后,其他诸门的气脉机关皆在水下,有蛇、蛟看护,当以善念役驱,否则有不堪后果云云。
皮教授在一旁提醒我,要以星象之移位而定气脉所在。我抬头一看,教授负手而立,面南背北,一派道家观星之象。
此时,朱雀位的巨蟹鬼宿星座麻麻密密的一团暗幽星云,浑如阴气冥聚。
我猛然记起今天正是农历的6月22日夏至,鬼煞尸气入天的日子,要是开墓的话正好可以镇鬼压邪。
按照书中所说,四星连珠求之三,要从石室里数百张夜天星图里找到那颗做了特殊标记的暗星,等石壁上能见到暗藏的星图时,对照其形状和颜色,找到后,按下机关,第一重门即可开启。
造此机关的前辈真是煞费苦心,竟然能猜到千年之后的今天是星光满天,也亏得他能找到随日月星天之变而发光的特异石壁。
天上的星星眨呀眨的,终于在那面画满大宋皇帝、皇妃、公主受难图的石壁上显出了一幅影影绰绰的夜天星座与山脉重合图。图上所标位置却是无际天师寺的三佛殿。
我跟皮教授握了握手,立即同返寺中,着手进行开门仪式了。
第一项是拜门,第二项是焚香,第三项才是举起手臂,用手指对准那个涂成黑色的机关石钮,用力摁下去。
机关按下去之后,过了不多会儿,就听脚底下有轰隆隆的流水声。看来,这无际天师寺也是一个收水藏气之所。
皮教授脸泛兴奋之光,说要马上进行相关的准备工作,嘱我跟孙不二汇合,定准方位,最好能尽快地找到第二重门的水脉坐标。
找到不二大叔时,他正在福善公主岭的后山腰徘徊,听到第一重门正常开启,高兴得拉着我跑到棺洞洞口翘首以盼。
河水流注至少得三个小时才能把石撑顶起,这会儿天也没亮,我们俩无事,就坐在升降梯上闲聊。
胡六一猫着腰从帐篷里出来,向我招手。
孙不二两手摆洒着做僵尸状,吓胡六一:“小六一,今天可是尸煞星犯冲,你还敢再经历一次鬼尸翻棺?”
“我才不怕呢,我和妈妈刚刚研究出了强光聚照手电,只要大粽子诈尸,一照之下,保证让它们土崩瓦解烟消云散,快点——我也要上去。”胡六一站在升降梯旁小手直摇。
我降下升降梯把胡六一载上来,三个人一起等着这要命的七重门撩开面纱。
第十二章 七重门转磨公主陵(3)
门开了。
可是并不是我想象中的倒吊着的新娘尸棺。在目力能视的范围里,只有暗悠悠的环形绕廓。
胡六一用她的强光聚照手电跟当年日本鬼子探照灯似的扫了又扫,什么也没发现,她刚欲奋不顾身地第一个冲进去,却听皮教授大声喊道:“稍安毋躁,稍安毋躁,发掘方案还没定好,你们千万不可造次,这可是考古界几十年来所未遇的大事。”
我于是好言劝道:“小同志,咱们这是考古,不是盗墓,咱们要从容不迫,文质彬彬, 温良恭俭让,要象主席他老人家当年指挥大决战一样,挥斥方遒,体现咱们泱泱大国的风范。”
胡六一听我之言,勉强按捺住发掘祖国文物宝藏的昂扬激动之心。
又等了一个小时,那位考古队的外行书记带着十几位累类似飞虎队的精干力量,肩抗着飘扬的彩旗,做好了架势,站在三辆阅兵车似的敞篷吉普上,威风八面地驰过来。
这帮人二话不说,喝令我们降下升降梯,毫不客气地让我们仨人闪到了一边,吩咐三位看起来颇能擒拿格斗的猛汉站上,立时呼呼地升起来。
三位猛汉,老虎捕兔般疾扑进新娘棺洞里。
胡六一气地不行,张口欲骂,却被皮教授投过来的眼光所制止。
看教授那气定神闲的神态,我约摸估计出这里面可能暗含着某种官场的智斗。教授对我这么倚重,怕是要给那位只懂阶级斗争全力保卫自己官位瞎干蛮干的书记的一招杀棋。
我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几位猛汉脸无血色地冲了出来,而且是连滚带爬。一个家伙下了升降梯,还心有余悸地的打着冷颤,嘴里喃喃:“鬼——鬼——全是鬼!”另两个家伙显是神志未清,两眼木木地呈目中无人状。
皮教授目无表情地道:“立即执行第二套方案,行动一组监控女儿河与内流河接口处。二组架好震控装置,对山体的十一个塌陷点全时测控,其他人员立即架起另两架升降梯做好接应工作。”
得到允许进到棺洞的是:我、孙不二、胡六一。
皮教授一马当先,越是艰难越向前,脚步迈得特沉稳有力。
我们遇到的第一具尸体是一个美丽的少妇被剖开了肚腹,伤口如新,鲜血似滴。
就在我的后背再一次发出紫光,孙不二和胡六一同时发出惊叫时,整个山体震颤了一下,耳朵里立时传进了千人嚎哭的声音。真的是“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而且,感觉那惨哭凄嚎之人近在咫尺,或者说就站在我们中间手扯脚绊。
那具躺卧的尸体忽地一下站了起来。
……
她开口说话了:我是道君太上皇后郑氏,贱躯不堪金兽群辱,自戗而保清节,有官冒言妾乃病死五国城,幸有慧苦大师摄魂以聚,方有今日回魂自言,妾心愿了矣。
言毕,尸身平挺而倒。
一阵机关转动之声响过,尸身落入下方的石棺中,石洞底壁恢复如初。
缓过劲来的胡六一正要拿出相机,却被皮教授轻轻按住了:“让她安息吧,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各位先人的千年苦心。”
第二具尸体是缠着锁链的高宗赵构册封的邢皇后。她的死型更为凄惨,两腿被缚于铜樽上,裸着的胸部是两个呲着的血洞,脸色却平然无惧,身旁有两具枯骨。
经她鬼音自述后,才知那两具枯骨是两个欲行奸尸兽行的金人。福善公主与慧苦大师在邢皇后死去七日时赶到,遂让他们做了活葬。
听完这位邢皇后的回魂之言,我们都没有勇气再往前一步。我和胡六一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默默地受着这隔世惨言的罩压,一时之间,意识似乎也停滞了。
过了约莫有半个小时,皮教授对我道:“胡华,你按照书中所说,让所有的棺椁都沉下去,我们已经不需要再听了,”接着他双手合什:“……受苦受难的华汉祖民,你们都安息吧。”
等他们三人出去后,我找到沉落棺木的几处机关,摁了下去。最后一具石棺落下时,遗下一幅卷轴和一块古符印。
当时也没心情看,随便就塞到随身袋里。
出到洞口时,天已经淋淋漓漓地下起了小雨,但是,下面却有黑压压的一群闻嚎哭声而来瞧热闹的人。
不过,千人嚎哭之声已经止了,倒是山壁底下嘤嘤嗡嗡的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下了升降梯,我没心情跟任何人说话,和皮教授还有Shirley杨、孙不二、小六一一起上了车,回到了无际天师寺。
连东西也没吃,我就开始睡觉。
说是睡觉,其实是脑子里纷乱如麻地过电影。那千人怨哭的画面不断地闪啊闪的,每一幅都让人撕心裂肺。
在墓道时,我粗略数了一下,第一重门与第二重门间是二十几具尸棺,要是这样计算的话,每开一门,都要接受二十几具怨魂对惨虐亡国历史的再现,人肯定要崩溃了。
迷迷糊糊中,我听皮教授跟我招呼了一声,说是新疆甜水井附近又发现隋唐前期的一座古城遗址,要抓紧赶过去。
到吃晚饭的时候,我被孙不二拍了起来,嬉皮笑脸地道:“罘子,快起来,老胡的洋老婆跟你有不尴不尬的勾当。”
睁眼一看,只孙不二在墙角边捣弄我随身袋里的那幅卷轴。
我一个窜跳过去,劈手夺过,恶狠狠地道:“别人的贵重物事,为什么不经允许就乱掏乱摸。”
孙不二一脸无辜的样子,“不关我的事,是六一干的,我老孙家,从祖辈子就传下来的规矩,非视勿视……”
没等他说完,我赶紧打断道:“好了,不用你向毛主席保证了,”我扬了扬手里的卷轴,“说说这玩意儿,怎么就让杨女士上眼了?”
孙不二脚踏在横条板凳上,嘴一歪,鼻子哼哼着连道了两声苍天何其不公,又跟占星遇到天狼星一样,咬牙道:“小子,你发达了,一夜之间成了暴发户……二千多万美金!”
第十三章 孙菊灵嫣
二千多万……我对这个数字有点发蒙。
我那时对美元、美金的概念十分不清楚,根本不象现在的人们对美元人民币的汇率这样子耳熟能详,这么超越认知范围的数字,会让人象范进中举那样子发疯滴。
孙不二见我对巨额财富一幅轻描淡写,无动于衷的样子,蹭到我身边,毫无章法地在我身上摸了两把,“你小子既然对珍宝古玩鄙之如浮云,干脆送我一两件得了。”
“孙先生,有一个叫孙菊灵嫣的人叫我传话,跟你讨要十三年的抚养费呢?” Shirley杨婀娜的身姿出现在门口,眉梢都显得楞喜庆。
不二大叔听了她的话,呼吸立感不畅,顾不得在我身上淘宝了,一撅屁股,一溜烟走了。
Shirley杨对我道:“罘先生,你手中的《吴道之山水》,我和老胡仅是借用,他现在在德国,正巧有画圣散佚在那里的十几幅作品要一验真伪,那个……六一的无心窥宝……我代她致歉了。”
我打了几声哈哈,很谦虚地说对艺术品一窍不通,更不懂珍爱和收藏,你们要是喜欢,只管拿去好了。Shirley杨倒是很爽朗,给了我一张五百万的现金支票,说是只借几个月就可以了。
就这样,Shirley杨当夜就带着胡六一飞了德国。
我拿着那张五百万的现金支票,心里头开始琢磨考古盗墓以外的事。
听金宝跟我说,我的家乡的人们响应一部分地区先富起来的号召,全力以赴地搞起了走私韩日汽车的宏图大业。东海市民在不到几个月时间里,有些已经提前进入私家车时代,几万块钱买一辆全新的南韩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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