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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闺秀之田园神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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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件坏事,毕竟现在徐公子已经半瘸不瘸的,那边腰杆就折了一半,林淑娟过去肯定好过,而且徐家的官吏人脉资源以后肯定重点投资在徐公子的儿子身上,而那位必定流着一半林家的嫡血。
如此一来,看在那位嫡外孙的面上,林家也能借势不少啊。
左右打定主意,林老夫人已经决定抛弃林蕊蕊兄妹两,来成全大房的名声了。
于是非常偏轻带重的,将退婚变成,林蕊蕊攀附权贵,林淑娟安慰黯然神伤的徐公子时,两小口情不自禁这才请求支持等等,歪曲事实的话。
徐先生也不是个傻子,当然知道这话有多假,但他毕竟更看重自己儿子,说到底,林蕊蕊确实是主动退婚的没错,那么就由不得他不报复。
“那么亲家母打算怎么办?”徐先生低声问道、
林老夫人一脸老神在在,然后请出了一副竹制箭筒,然后挑出两根递给旁边的青年,青年将其点燃,林老夫人看着竹简笑答:“这里记录了林家的血脉,今,将林蕊蕊与林子璟逐出陵城林家,以给亲家一个交代!”
逐出家族?
在现代人看来似乎没什么,但是在古代人看来,这简直就是十二级地震一般的风暴啊!被逐出家族,意味着你这个人从此无根无萍,缺少扶持,更加重要的是,古代人分三六九等,阶级观念是非常重的,上九流的人可以任意打骂发卖轻贱下九流的人,而被驱除出家族的人,统统都会在原等级的基础上下降一级。
可想而知,这是多么大的惩罚!
一时间,徐先生都被林老夫人的大手笔给震住了!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管事挥汗如雨地赶了过来。他匆匆进来后,急急向林老夫人行了一礼,再四下一看,试探问道:“老夫人,这是?已经除名了?”
林老夫人正是器宇轩昂的时候,果断道:“竹简都烧了。林蕊蕊人呢?”
三姑娘都不喊了,可见她心底都将林蕊蕊除名了!
“哎呦哎哟,可是可是,”管事小心的措词道:“老夫人,你真的已经将她驱除家族?”
林老夫人怒瞪着他:“怎么?我还不能和那混蛋闹翻?不但是她,连她哥林子璟也被驱除了。”
本来以管事的聪明机灵,这个时候应该立刻跪地陪笑。可林老夫人没想到,管事竟是嗟叹一声,看了看还站在旁边装木头的徐先生一眼,担忧地说道:“原本小人是不够格的,但左思右想,老祖宗可是对小人有大恩的人,于是还是冒昧地赶过来,求老夫人大人有大量。哎,可还是晚了一步。”
听到这里,徐父也感兴趣地回头:“怎么了?不过是个无父无母之人,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
“唉,徐老先生有所不知,小人刚去接林蕊蕊林三小姐的时候,遇到了那位洛阳来的贵人,那位贵人竟是亲自邀请林小姐去玩,而且被林三小姐反讽的时候,贵人受气了也没有发怒。最后还好言相劝地将林三小姐给请走了!”
若是林蕊蕊在这里,非得给这管事一巴掌不可,真是看到说话的语言艺术了,什么叫好言相劝给劝走了,分明是管事害怕,自己先跑路了才对!
“什么?”
腾地一声,林老夫人站了起来,而徐父此时也瞪大了一双眼睛,嘴唇直哆嗦,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管事苦笑一声:“小人敢以身家性命担保,此事绝无虚假。老夫人是知道的,那位贵人的后院似乎一直空虚没纳过人……林三小姐别的不说,样貌绝对是一等一的出挑,难保不是入了贵人的眼!若是入了眼,那可是头一份的,就算捞不到侧夫人,第一个……总是有些不一样的。”
☆、037 天然黑VS狡诈腹黑
话音刚落,林老夫人脸色剧变,惨白惨白一片犹如刚刚刷了白漆,而徐父只觉得口干舌燥,耳中嗡嗡作响。不管是混入官场的聪明人,还是执掌林府数十年的老太太,都非常明白入了那位大人物的眼意味着什么。
以那位洛阳大人物的地位,哪怕只是一个侍妾,像林氏这样曾被冠以商的小家族,绝对能一冲而上,鱼跃龙门,成为当地一霸!那将会何等风光?可如果成为仇家,那她什么都不必做,只要透个声出来,下面多的是想要讨好洛阳权贵的官吏,他们也许对权贵而言不算什么,但是踩死林氏这样有过“下九流”名号的小家族,还是很简单的。
在一阵难堪的沉默中,徐父无声地朝林老夫人晃了晃手,提步离开,他紧紧皱眉,想的不再是如何讨公道,而是想着怎么将徐家摘出去,心里求神拜佛希望着,林三姑娘一定是被看中当婢女而不是被看中美色,否则作为曾经的婚约夫家,以大人物惯有的独占欲,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当徐父走远,沉默中的管事开口道:“老夫人,这以后如何……”
不等他问完,已经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的老夫人摆摆手,示意他安静,右手快速地转动左手手腕的佛珠,眼中闪烁不明。
好一会,林老夫人才问道:“当时具体如何,你再细说一遍。”
“是,”管事立刻活灵活现复述。
“她对贵人如此出言不逊?贵人竟然没有打杀她?”
“是!”
“你确定她上了马车吗?是贵人坐的那辆,还是后面的马车?”
管家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回老太太,小的躲在附近看了,是上的贵人的马车!”
说完才发现林老夫人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像是病入膏肓一般,管家暗道一声不好,不再说话。
林老夫人闭着眼睛,大喘气几次后又抚平胸口,这才有气无力道:“你先退下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是,”管家应声。
“这事,暂时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是!”
而贵人的马车上,两人的气氛并不像林老夫人与徐父想象的那般暧昧恒生。
林蕊蕊一直坐在下首,微微低头,没有抬头看刘公子,这是尊敬,也意味着距离。
见林蕊蕊一直沉默,贵人也没有开口,跟着坐进马车的大黑轻咳嗽几声,开口说道:“不知林小姐是否知道你亲族有人曾要害你?”
“哦?”林瑞瑞抬头,暗思一会后说道,“寺庙那次,真是谢谢你了!”
原来还想玩悬念的大黑,宛如一只突然被扼住脖子的鸭子,半天没能吭哧出一声,好一会才弱弱地开口:“敢问是如何知道的?有人通风报信?”
林蕊蕊微微一笑,说道:“所谓没有偶尔只有必然,具体原因解释不清,只能说那位苏夫人一开始就露了想害我的蛛丝马迹,在寺庙时我又隐隐察觉到恶意,最关键的是,今日公子这般洋洋得意的语气。想必不但帮我解决了问题,只怕还留了一个可以让我报复的后手对不对?!”
原本被林蕊蕊一笑给美得魂都有些飞舞的大黑,又被这段话给震得不轻,半会才开口:“神,太神了,你是如何知晓的!”
因为我有《玉女仙医》强大直觉,以及作为刑事心理医生所得到的观察细节处理经验。
当然,这话肯定不会具体解释,林蕊蕊不答。
刘公子突然懒懒地睁开双眼,哪怕林蕊蕊连余光也没有瞟向刘公子,却依然能感觉到一股灼热又沉重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气势太过强大。
“你若得知,你伯母意欲毁你清白,败坏你名声,你当如何?”刘公子慢条斯理地说道。
大黑心里一惊,哀叹,哎呦主公啊,你这说得也太直白了吧!好不容易有一位能抗住你发怒的戾气,且浑然不觉的姑娘啊,万一吓到人家小姑娘了可怎么办啊,
“很简单,”林蕊蕊也回答得慢条斯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大黑囧了一下,然后肃然起敬,姑娘,是我小瞧你了!
“哦!挺果决的,”刘公子似乎完全不奇怪这个答案,然后似乎毫不在意地开口,“你这么整她,是不希望她嫁给徐某人?”
大黑猛地低头,近不可闻的“噗”了一声,虽然自家主公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但是……真的不在意的话,就完全不会提及这个话题的好么!什么林家,什么徐某人,这以前在主公眼里那都是无比渺小的存在,根本记不住的存在啊!
林蕊蕊有些无奈地撇撇嘴,这古人的思维就是具有局限性,怎能老以为女人会吃回头草呢?那种渣滓,白送倒贴都不要的好么,思及此,她又说道:“没有的事,一个男人罢了,姐姐想要就要呗,只不过那事既然是苏夫人的主意,当然该苏夫人偿还!”
“哦!”刘公子的声音里终于出现了动容,双眼猛地睁开,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你的意思是毁了苏夫人的名声?”
林蕊蕊点点头,笑得一脸无辜:“这不是很好嘛?使出这般下作的手段,却被外力终止了,想必苏伯母应该很难过很焦虑吧!很担心自己的心腹吧,我不过是帮她实现了她想要做的事情,嗯,心腹直接扒光了放在她床上只怕会很美妙啊!对了,心腹有几个啊!要不要多找几个来凑数?”
“噗——”大黑一下忍不住喷出,整个表情那是瞠目结舌,外面听到的高手护卫也是一脸囧囧有神。大黑又看了主公那闪闪发亮的眼眸一眼,暗忖,该说什么锅配什么盖吗?阴险狡诈腹黑又残暴的主公,活该遇上这么一位天然黑的主?
☆、038 你刚刚怎么猜不对
刘公子没有说话,只不过原本懒洋洋斜靠着的背脊坐了起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蕊蕊说道:“你不觉得太过狠毒?”
林蕊蕊心里不屑的撇撇嘴,若是那阴险夫人的女儿和自己交好,顾忌小姑娘的名声,兴许还会放她一马,可谁让这母女都是那般不要脸的存在呢?她完全不觉得这个手段狠。
思及此,她开口道:“俗话说得好,冤有头债有主,原本想害我的便是苏夫人以及帮凶,我不过是让他们自己唱一出大戏罢了,连一点迁怒的人都没有,怎么能说毒辣呢?更何况,洛国向来尊崇儒家,儒家的中心思想不就是”仁“吗?那位夫人想必不是第一次如此,德行失守,偏偏无人发现,天灾**,天灾无法避免,但**还是能事先拯救的,为了避免更多妙龄少女被迫害,我这揭发出来,不也是为民除害吗?……”
大黑目瞪口呆地听着林蕊蕊侃侃而谈,把一件“阴人”的事情说得如此高尚如此正义,若事先不知道教训的过程,只怕他也会觉得林蕊蕊说得无比正确,不,哪怕现在知道林蕊蕊要如何教训人,但那大道理听过来,似乎也觉得挺有道理的?
刘公子也听得很新奇,坦荡荡的君子他见过很多,阴险狡诈的小人他也见过很多,但是能用如此正义的皮包装一件如此坏的事情的人,还不像伪君子那般讨厌的人,他见得真是少之又少,或如那些权倾朝野的大臣,又如那高坐钓鱼台的帝师?可如今给他这种感觉的人,居然是一位豆蔻少女,真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刘公子突然冲大黑动了动手指。
大黑会意,立刻从马车里面的隔层拿出一个包裹,打开,里面整齐的叠着一件银白为底湛蓝为边的精致男装,一个黑色的头冠放在叠好的衣服上,旁边还有一双黑色镶着银边的男士靴,仔细看的话,靴子的码数明显偏小。
“换了衣服,然后给我就诊。”刘公子轻描淡写。
“请!”大黑将衣服恭恭敬敬地递给林蕊蕊,眼角一直隐晦地打量,很显然,他很想知道这位不愿让人知道女扮男装的小姑娘,会怎么应对这次事件。
林蕊蕊大大方方地接过衣服,先是叩谢,说道:“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不过是当众换衣罢了,敢不从命?”
说完,女主先是将乌黑秀发挽到一边,然后大大方方地将外衣的腰带慢慢解开,嫣然一副打算当众换衣的模样。
一贯冷静自持的刘公子也控制不住的眼角抽搐了。
大黑更是不必说,双手握成拳头恨不得紧紧地塞进嘴巴里,以免里面的尖叫声泄露出来。好吧,虽然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他是很想看绝色美人更衣场景,但若是身处一个越来越阴冷的环境,他还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跳车下去啊!
就在这时,刘公子淡淡地瞥了大黑一眼。
大黑瞬间领悟了,暗叹,虽说秉行君子之礼,但主公是否也太柳下惠了一点,这般美妙绝伦的场景都忍心不欣赏?反而让别人去打断?啧啧……莫非预判有错?这位姑娘不是主公有意向的人?
“咳咳,”边想着,大黑边咳嗽起来,然后马车停下,接着笑眯眯地对林蕊蕊说道,“有一句话没有说话,后面跟着的马车是空的,也是用来换衣的。”
林蕊蕊微微点头,非常自然地又把松开的腰带系上,心里缓了一口气,然后徐步走下马车,然后爬上另外一辆,整个过程中背脊一直挺得笔直,动作一直优雅,似乎丝毫没有羞涩等情绪。
“啧……真是捉摸不透啊,”大黑看着林蕊蕊,突然意味深长道。
“我道也是,”刘公子凉飕飕的声音突然响起。
大黑被这嗓音惊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嘎嘣嘎嘣”僵硬地回头,就见自家主公似笑非笑似怒非怒地看着自己。大黑暗道一声糟糕,但委实找不到自己踩了哪里的雷区,只好委委屈屈地看着主公,然后试探地说道:“属下自不敢对主公的人感兴趣。”
刘公子云淡风轻地看了大黑一眼,没有开口。
虽然没有发怒,但这眼神大黑再熟悉不过了,每次看待要被处罚的敌人时,自家主公的眼神就会变成这标志性的云淡风轻。
“属下驽钝!”大黑猛地叩首。
“跟了我有十多年了吧。”
“是!”
“听说,你自封能猜透我的心思?”
“属下不敢,”大黑听得冷汗都下来了,没想到年轻时偶尔一两次的玩笑话都被主公知道了,天,上位者最忌讳什么?不就是下属妄自揣摩上意且猜得对吗?!莫非今儿算总账了?吾命休矣?!
“那你刚刚怎么就猜不对呢?”
“属下不敢……啊?”大黑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刘公子,这话的意思透着几分诡异啊,难道是……当时自己不该请林小姐下马车换衣服,而是应该自己滚下马车避嫌吗?!是吗?!是吗?!是吗?!
刘公子只给他留了一个侧卧的后脑勺。
但沉默……是否等同于默认?
大黑的眼神变得无比呆滞。
☆、039 虎铜令又出场
马车晃晃悠悠地来到郊外,马车里的林蕊蕊换完了衣裳,走出来,彻彻底底风流倜傥的朗朗君子,一下就惊红了车门外候着的婢女的脸,暗忖,这位公子真的生得如此好看?若不是主子的亲信,也一定是洛阳来的贵人呢……
在洛国,好姿容的公子更容易得到皇帝贵族的赏识,以至于形成了一种以貌取人的风气。在世俗人的眼里,样貌不端正的人定是上辈子积福不够,反之亦然,民众对好颜色的人总是会有更多的宽容与喜爱。
林蕊蕊微微一笑,完全无视婢女更加羞红的脸色,矜持有礼的让婢女带她去约见的地方。
入秋,路过蜿蜒的树林小路。
往里走,一个幽幽深深的大湖泊出现,远远望去,接天连叶的火红枫叶,黄灿灿的落叶,风一吹,那落叶便宛若少女款款而舞,红枫叶洒洒作响,别有一股清幽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碧湖边泛了不少小舟画舫,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但它们都竭尽全力地远离正中央的一艘五层高黑色打底装潢得庄大气肃外船。
婢女带着林蕊蕊上来,到第三层的时候,船的楼梯两旁立着两名俊俏的黑衣青年男子与一名挂着两撇胡须,白眉,皮肤却细腻白皙犹如女人般的男人。
“公子,女婢只能伺候到这了,”婢女屈膝向林蕊蕊行礼,眼神中有些害怕的遥遥看了眼楼梯后的门,然后恭敬地退出离开。
“林公子,又见面了!”大黑略搞怪的做了一个夸张的揖。
他旁边站着的两撇胡须的白眉男人一脸不善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上下打量着林蕊蕊,眼中透着深思。
“当不得大礼,许久不见,”林蕊蕊脸不红心不跳地回道。
这时,白眉男人略显尖锐的声音响起:“听说你医术很厉害?”
“是,当世第一!”
白眉男人眸色微微转暖,他不讨厌自傲的人,一般来说有实力又自傲的人相对而言更有本事,再次上下打量了林蕊蕊一下,哼了一声,恶狠狠地说:“若是治不好,或者治岔了,咱家……我不但要了你的脑袋,连你全家的脑袋都要了!”
林蕊蕊丝毫没有被威胁的感觉,淡然一笑:“就算治好了,你要林府其他人的脑袋也行!”
“你!”白眉男人先是一惊,刚想继续说什么。
大黑突然打了一个哈哈,说道:“主公等候多时了,请了!”
一搬出主公,白眉男子立马歇菜,恨恨地看了林蕊蕊一眼,右手做了一个甩拂尘的样子,可因为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就有些别扭地将手收回去,跟在后面。
画舫舱口阔大,门窗雕镂精美华贵的图案,里面的陈设着名家书画与名品瓷器,光洁的红木桌上一律摆着一盘盘果盘,果盘都是镶嵌着冰凉的淡蓝色小钻。
白眉男子在林蕊蕊上五楼后便离开,林蕊蕊暗暗的吐了一口气,一路上他处于身后一直用灼热的视线究好奇地盯着她,那目光,她虽不至于觉得有压迫感,但还是有点不自在的。
“啪——”
“啪啪——”
围棋落子的声音以一定的频率响起。
久久等不到问起的声音,原本一直微垂着头的林蕊蕊,这才抬起头来。
不远处是一张红木雕刻龙凤呈祥的软榻上,黑发俊美的男子冷着脸半倚,黑色镶金边的长袍敞开约莫一掌宽,露出细腻如白玉的肌肤,明明该是一副最引人瞩目的风流倜傥妖孽摸样,偏偏被他周身蕴含的冷煞气质给冲淡,生生让人不敢多抬头看一眼,只愿诚惶诚恐地跪拜在他的脚下。
俊美男子前放着一个玉石棋盘,对面却无人对弈。
他左右手分别夹着一颗不同色的玉石棋子,每下一颗,眼中都会露出一丝思索的样子转而用另外一只手下不同色系的棋子。
很显然,他在与自己对弈。
原本林蕊蕊还以为这是一次下马威,不想,站在她身侧不远处的大黑突然开口道:“主公有言,虎铜令令牌赠予你。”
林蕊蕊一愣,虎铜令?这名字略熟悉,咦,这不就是上次他要送给女装的自己结果没送出去的吗?怎么今日又送一次?这令牌是大白菜吗?简直是见缝插针的送啊。
“多谢相赠!”也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更何况今天自己确实能救他一命,这个令牌倒也拿的心中无愧。
不想林蕊蕊说完,大黑反而是愣了一下,连那边流畅的“啪啪——”落子声,都稍稍有些生涩地顿了顿。
大黑忽然猛地低下头,肩膀忍不住耸动几下。大黑还记得就在路上,主公特意拿出虎铜令,笃定地说“以那小女孩的自尊心,定然是不肯收的”,正因相信这点,主公才会要求大黑再一次出示虎铜令,倒要看看这小姑娘还能牙尖嘴利出什么大道理来。
谁知,林蕊蕊出人意料的非常自然的就接收了!
大黑一想起自家主公那笃定的表情,脑子里突然飞出几句话“主公,您真的自作多情了!”
思及此,他眼角的余光瞟向自家主公,恰恰看见端坐下棋的主公依旧保持淡定的模样,只不过,偶尔飘过来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大黑浑身一个激灵,赶紧严肃表情,然后重新站直身体。
林蕊蕊被这一幕犹如哑剧的场景弄得一愣一愣。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沉闷,窗外是凉秋,但偶尔也有小鸟咋咋呼呼飞过,特别是有几只黑色的小雀,不怕生地落在船坊窗边的盆景上,一点一点地啄细枝上的小红果,偶尔还会翘起小脑袋,好奇地打量里面三个静默的人。
☆、040 一个小游戏
大黑觉得这气氛太压抑了,清咳一下嗓子,开始活跃气氛,说道:“林公子是否奇怪主公没有对弈的人?”
主公下棋的手指颤了下,当然,棋子还是按照原本的节奏落在棋盘上,轻描淡写的,平静地斜瞥大黑。
大黑鼓起的想要活跃气氛的气就咽下去了,磕巴了一会,不敢继续说话。
林蕊蕊心里感慨,看来这位权贵还真不是一般势力大,不,说不定还喜怒不定、残暴,否则他的下属也不至于会因为一个表情而战战兢兢。按自己的性子,若没有《玉女仙医》变异的直觉做依仗,是绝对不会给这样的权贵治病的,惹不起就一定要躲得远远的,否则一个不在意,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蕊蕊也看了刘公子一眼,然后凉凉开口道:“了解病人脾性,也是治病的一种。心性脾性也能决定你的身体是否安康,比如世人有”害相思“病患者,或茶饭不思,以至形销骨立;或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刘公子舌尖回味了一下那句词,紧接着深深地望了林蕊蕊一眼,突然开口道:“你……是如此欢喜徐某的?”
林蕊蕊被狠狠地囧了一下,她真的只是为了应景随口说一下,可真反驳的话,看在有感而发的诗词上,只怕怎么说对方也不会信,而且对方是什么人啊,权贵中的权贵,估计也是被这美妙的诗词给震撼了,随口一问根本不在意吧。思及此,林蕊蕊也懒得回答了,直接沉默。
刘公子见林蕊蕊沉默,只觉得心脏口难以言喻的升起一股气闷,这是怎么了,从未有过这种感觉的刘公子忽然觉得有点茫然……
他收回视线,不再看大黑,继续沉默地对弈。
大黑在心里感慨,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反驳主公,不但没有被主公发卖打杀,还让主公改变心意,最重要的是让主公露出了犹如少年怀春般的表情,想到这里又轻轻的“噗”了一声,然后单手捂住嘴巴,调整好表情与情绪后才继续说道:“因为天地间,没人胜过主公,也没人胆敢对弈!”
这话估摸着有两个意思:
一,有资格对弈的没有人,却没人胜过他。
二,其余的人都是没有资格对弈的。
“吾即第一”刘公子闻言转过头来,虽然他没说话,但他的眼神毫无疑问显示的就是这个意思。
林蕊蕊见状,突然想到了几天前自己玩的一个小游戏,便笑道:“我看病有个规矩,那就是治疗期间都得按照我的吩咐来!和自己对弈很有意思吧?很了不起啊,那么,不如来和我玩一个游戏吧!”
刘公子手一顿,淡淡地看向林蕊蕊,哪怕并没有刻意放出气势,但久居上位养成的气度以及那深邃的眼眸,依然能给对方极大的压力。
好在林蕊蕊连死人眼都看得多了,再怎么有气势,她也抗得住。
刘公子心里暗自满意地点点头,将棋子放在一旁的玉质棋盒中,随即点点头。
大黑下巴都快掉下来,直接被面前两人聊天的内容给惊呆了!
原以为胆敢反驳主公已经是林蕊蕊能做到的最大极限了,可真是想不到啊!她居然直说“按我的吩咐来”,虽然是借了“看病”这个契机,但这是一位女扮男装的少女,而且只是一介平民的身份啊,一个男尊女卑的世界,主公居然顺从地选择听她的话!配合她玩游戏?!
说主公对她没那么一点意思,我拿小**打赌,绝对不可能!
大黑还在心里腹议。
这边,林蕊蕊倒是非常放松地拿出两支毛笔,铺开两张绢布,然后轻松写意地左手画圆右手画方,在白色的绢布上写起来。
写完后,冲刘公子说道:“这个游戏很简单,就如我刚刚所示范的,在绢布上左手画圆右手画方。”说完,就将毛笔与崭新的绢布递给刘公子。
指尖微触,刘公子身体一僵,然后忽的又放松。
大黑一瞧,忍不住“噗嗤”一声,武功到他这个地步,自然能看出主公身体一绷一弛,但这笑声却让林蕊蕊误会为,大黑觉得这个根本算不上游戏,实在简单得很。
林蕊蕊也不恼,非常好脾气地说道:“那儿有竹简与毛笔,不如你也试试?”
大黑见主公没有反对的意思,立刻从旁边拿过一张绢布,然后两支新毛笔,沾着就开始在绢布上面写。
林蕊蕊见大黑的举动,心里微微一沉,连身边的护卫都能毫不在意地使用珍贵如等同重量银子的绢布做草稿,只怕这位贵人的身份,以及大黑真实身份,都要再拔高一筹。
而这时,刘公子的眉头已经微微一蹙,两只手分明是只画了一笔,没有继续向下,似是想到了关键的难处。另一边的大黑已经连连“咦咦……”起来,明显对他自己画的两个圆不圆方不方的东西很是困惑,似是不相信自己居然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咳,这个游戏主要考量三点,”林蕊蕊慢条斯理的在旁边配音道,“其一,一笔之后,停留过久的人,太过聪明但思虑过重,伤脾。”
“噗——”大黑又一次看到主公略黑的脸,忍不住低头捂嘴。
“其二,这个游戏需要心思足够通透纯净,心无杂念的人才能成功,”说到这里,林蕊蕊继续举例,“其实这个游戏,其关键诀窍全在”分心二用“四字。凡是聪明智慧的人,心思繁复,一件事没想完,第二件事又涌上心头。比如,那些七步就能成出诗的,用兵时一步就能想出百样计谋的人,这等人才,要他能玩好这个游戏,便是要杀他的头也学不会的。”
刘公子若有所思地微微颌首,回过头,继续挪动毛笔,因一开始停留太久,娟不上已经有一团极其明显的墨迹。
可无论刘公子或放缓速度,或闭上眼睛,绢布上同时挥舞的两个图案,就没有一次能圆满成功。
看着这般执着思考的主公,大黑眼里忽地闪过一丝恍惚,有多久,有多久没见过天之骄子的主公,如此认真又困惑执着地做过一件事了,太过天才反而对任何东西都不怎么感兴趣,做下属的一直很苦恼啊,生怕主公一个无聊就不乐意参与争斗了!
是不是得把林蕊蕊的待遇等级,再提高一点?!
☆、042 不倒翁脖子
一个时辰过去了,刘公子笔下的圆与方,除了描得更加细腻一点外,依旧圆不圆方不方的,他的眉头也慢慢皱起。
就在大黑担心请来的神医少女会因为主公反复无常的脾气而香消玉殒的时候,林蕊蕊忽然又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其实画不好才是正常的,心思不够通透的人才会得那般思虑疾病,这个游戏最重要的第三点,就是从你的落笔之中,能看出你的气脉,由此判断心、肝、脾、肺到底哪一块受损严重。”
刘公子的表情略黑,真觉得这话透着微妙的暗讽,但具体什么滋味又说不出来。
大黑又埋头在下,双肩耸动,每次看到主公被噎住,再联想自己往常的战战兢兢,忍不住就会有想笑的冲动……
反正有《玉女仙医》傍身,林蕊蕊察觉到刘公子实际上并没有发怒生气的迹象,虽没有管他略黑的脸色,安定自若地开口道:“露出右手腕,我诊脉。”
话音刚落,船坊的木门突然传来“噔噔”敲门声。
“主子,”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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