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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富贵闲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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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珍心里叹口气,庄户人家的日子不好过呀,像乔家这样有自己的三亩多田,收了麦子只够一家四口吃上七八个月,其余几个月就得掺和着野菜粗糠吃。这还是年成好,若是荒年,真是要饿死人的。所以光是靠种庄稼,哪里能过上好日子。
心里正这么想着,仿佛有感应似得,正在做着针线活儿的乔黄氏忽然抬起头问乔珍,“闺女,你不是说开了年要做个什么买卖么?那你可曾想好了做什么没有?”
乔珍低头微微一笑,“娘,我早想好了……”
正文 以旧换新
“哦,是什么买卖?”乔黄氏停下手中的针线活儿继续问道。旁边的乔二奎也盯着乔珍等她下文。
乔珍抬起头来缓缓道:“是这样,我不是现在有了一双神眼么……”
说到自己有了一双神眼,乔珍顿了一下,实在是有点老脸发红,不好意思,不过,看着自己爹娘那期待的眼神,她终于厚着脸皮继续说下去,“既然我现在可以辨别那些古旧珍玩,我想等开了年暖和了,爹忙完地里的活,有闲暇时就和我一起去这十里八乡收破烂儿去……”
没等乔珍说完,乔二奎两口子互看了一眼,一头雾水,异口同声道:“收破烂儿?”
也不怪两口子弄不明白,在现今乔珍所在的大武朝实在是根本没有收破烂儿这一行业,因为收了破烂儿也没有那科技水平可以废物利用,变废为宝。
乔珍看着眼前的两人意料中的反映,不以为然,继续说:“正是收破烂儿,不过我们收得是那些旧瓷器,旧铜器,为了能让村民们都愿意拿出自己家里的旧东西来,我们可以在走村串户时吆喝‘以旧换新’,这样那些村上的婆子和妇人定会很愿意拿家里的东西来换。”
后头的话乔珍没有说了,乔二奎和乔黄氏两口子默了一会儿,忽然乔二奎笑起来大声道:“我懂了,我懂了,珍儿是想把那些旧东西收进来,然后从里头找出能卖到聚宝斋里头去的古旧东西赚银子对不对?”
乔珍点头,说了声“对”。
“这可真是好主意,而且这买卖真是好,在如今我们这里的四邻八乡还没有做这一行的,平时走村串户的都是些货郎或者卖酒卖油的,几时见到有收破旧东西的。”乔二奎继续道。
一旁的乔黄氏接了句话,“你以为任是谁都能做一行的?若没有珍儿那样能辨别古旧珍玩的眼力,去拿新东西换旧的东西必定是只亏不赚。”
停了停忽然想起什么问乔珍,“我说闺女,你说要以旧换新,那你能保证换到的东西里面有值钱的宝贝?我想那些值钱的宝贝也不是家家户户都有的,就怕换不到还陪进去银子。毕竟新的东西要花银子买,而那些旧东西拿回来没用处,和废物一样,一文不值。”
乔珍早想过这个问题,因此立刻解释道:“娘,当然做这个买卖收进来的不值钱的旧东西比较多,但是我想一百件里面我们只要收到一件真的,卖到城里的古玩店中,赚的银子就够我们家用个两三年的。”
其实还有些话她并没有对乔二奎和乔黄氏两口子说,古玩行业常有一句话,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可见中间的利润有多大。并且她收破烂儿,并不是哪里都去收,按照她的想法,就在这大墩山周围二三十里地之内的村庄上去收。既然在这黄山村能冒出那鱼形玉璜和青铜簋,她相信在大墩山周围的村庄中应该还有些好东西。
新瓷碗,瓷瓶,铜壶等并不贵,一两银子得买上好几十个。这大墩山周围也不过是有十来个村庄,就算每个村庄上赔上一两银子,也不过是十几两银子的事。但若是发现一个真的古玩,那么随便也能补上这些亏掉的银子。乔珍直觉,在这大敦山周围的村庄里会有让她惊喜的发现。
乔珍后头的这句话打消了乔黄氏的疑虑,也让乔二奎更有信心去做这个新的行当。毕竟那么一块不大的鱼形玉石就让乔家赚了三十五两银子。省着点儿花,也够他们家花个四五年的。所以后头乔二奎便开始和乔珍商量来年开了春儿后,具体怎么来做这个收破烂儿的买卖。
“爹,来年你先去买头驴子,再买两个筐子,在筐子里头放些新的瓷碗铜壶等家常用的器物,再买上一面锣,咱们走村串户敲着锣收东西去。若是有人问我们为什么以旧换新,就说是有城里的大善人梦到菩萨说要些旧东西所以托我们来收,别的什么也不要说……”
乔二奎连连点头,“好,就这样办。”
一家人计议已定,便安下心来猫冬。十二月初八那天,乔珍满了八岁,喝了腊八粥,吃了个鸡蛋就算是翻过八岁的坎儿,虚岁算九岁了。
大年三十,乔家包了肉馅儿饺子吃,又放了一挂鞭炮,欢欢喜喜得辞旧迎新过了年。正月初二,乔黄氏临盆,为乔珍添了个妹妹。乔二奎为这新添的闺女取了名字叫乔玉,小名玉儿。
二月二,龙抬头,乔黄氏出了月子,乔家请隔壁田家来喝了满月酒。两家人聚在一起高兴了一回,便各自散了去忙地里的庄稼。
因为春天里得给地里的庄稼施肥除草,乔二奎忙活了小半个月,才把地里的庄稼伺弄好。乔黄氏在家带孩子做饭缝补衣裳,乔珍也时时帮着她抱乔玉。
终于有几日空闲,乔二奎便按照事先说好的花了三两银子去买了头驴子,又花了一两二钱银子买了些瓷碗铜壶,两个藤条筐子和一面铜锣。将两个筐子驮在驴子身上,牵着驴子回了家。晚上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就和乔珍商量先去上乔村试一试。
上乔村离黄山村比较近,大概隔了十来里路,位于黄山村西北边儿,村庄中有近百户人家,算是附近村子里比较大的。
第二天一早起来,乔黄氏给父女俩烙了几个饼,又灌了一瓶水让两人带着。乔二奎牵着驴,驴子身上驼了两个藤条筐子,筐子里放着些新瓷碗,瓷瓶,铜壶什么的家常用的东西。乔珍则手里拿着那面铜锣,两父女往上乔村走去。
十来里路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到黄山村的时候大致是午时,村上的农户去地里干了活回来吃晌午饭。这个时辰是乔二奎定下的,说晌午时候村庄里人最多,好做买卖。
两父女进了村,乔二奎看乔珍一眼有些紧张,乔珍便说:“爹爹,我敲锣,你吆喝,别怕,万事开头难,只要这回开好了头,以后就有好日子过了。你想一想,这个不比你去乱坟地干那营生好些么?”
乔二奎想一想,也是,这吆喝几声和去乱坟地挖坟盗墓相比确实是小菜一碟。
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乔二奎对乔珍说了声:“珍儿,可以了。”
于是乔珍便将手中的那面铜锣举起,“哐”一声重重敲了一下,乔二奎扯着嗓子大喊了声:“以旧换新,收破烂儿嘞!”
这第一声喊出来后,果然乔二奎便放松了许多,乔珍看着他笑了下,鼓励得说了声:“爹爹,不错,就这样吆喝。”
话说完,乔珍继续敲锣,乔二奎也继续吆喝,“快来看哟!以旧换新,收破烂儿嘞!”
父女俩这又打锣又吆喝的,果然将整个上乔村的庄户人家都给惊动了。本来平日象上乔村这样的村庄便是十分安静的,村庄里难得来个外人,就是那卖针头线脑的货郎也只不过是一两个月来一次,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大的动静,不过是在村子里边走边摇摇手头的拨浪鼓喊几嗓子罢了,哪有象这样把锣敲得哐啷哐啷震天响的。
晌午时分,许多农家不是正在做饭,便是正在吃饭。乔家父女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几乎让村子里的人倾巢而出,来看村里来了什么人,是怎么回事。
等到乔二奎和乔珍站在村子中央时,已经被上乔村里的顷巢而出的村民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许多村民捧着碗一边喝粥,一边和旁边的人议论着乔家父女。
围观的村民中有一个老汉捧着个粗瓷碗盯着乔二奎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道:“喂,收东西的,你可是下乔村乔驼背家的二小子呀?”
乔二奎一听忙看向那老汉,问,“老人家,你是?”
那老汉将手中木筷子在自己的粗瓷碗上重重一敲,哈哈笑起来,“果真是你小子,我是乔石匠,三十年前住在下乔村,和你家是邻居。你爹和我关系好着呢,可惜死得早。后来我娶了上乔村的媳妇儿,便搬来这里了。我听说你小子后来不是入赘到黄山村的富户家里去了么,怎么这会儿干上这营生了?”
乔二奎这才认出了眼前这个老汉,果真是和自己爹爹认识的原来下乔村的乔新峰,因为常常在农闲时帮人做石工活,所以被人称为乔石匠,他和自己一样也是入赘到上乔村的。
于是他忙欠身向那老汉打了个招呼,“乔叔好”,又说:“好多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改天我请叔喝上一杯再唠唠……”
乔石匠忙笑着说,“好啊,好啊,我等着你小子请我喝酒。”
顿了顿,端着碗又喝了几口粥,走到乔二奎手中牵着的驴子跟前,探头往那两个藤条筐子里看了两眼,转回头来好奇得问:“我说二小子,你这是做得什么买卖呢?方才我在屋里听你喊以旧换新,收破烂儿,这到底是个甚意思,你给叔好生说一说。”
正文 赚上一笔
听乔石匠问起这以旧换新,收破烂儿的事,乔珍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便拉一拉乔二奎的袖子低声对他说:“爹,你给人好生说上一说。”
乔二奎也明白过来乔珍的意思,便故意大声说话,让周围的围观两人的村民都能听到。
“叔,不瞒你说,和我老丈人有些交情的城里的周大善人做了个梦,梦到菩萨管他要些旧碗旧壶啥的。前两天我进城去卖些山货,顺便去他那里给他送些土产,他便对我说起了这事儿,给了我几两银子,托我帮他在庄子里收些旧东西回去敬菩萨。这不,我买了些新碗新壶来庄子里和大家换一换。谁家有什么旧碗旧壶旧家什都可以拿来给我换新的。”
围观的村民听乔二奎说完后,人群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这个说:“难道真有这样的好事,家里的旧碗旧壶啥的可以拿来换新的?”
那一个说:“到底是不是真的哟?不要哄我们作耍?”
乔二奎见大家仍然有些不相信,便对跟前站着的乔石匠笑道:“叔,你家可有什么旧家什拿来,我替你换成新的。”
乔石匠刚把手中端着的那碗粥喝完,听了乔二奎这话,便说:“你等一等,我回屋去看一看。”
说完,端着手里的空碗分开围观的人群回家了。等他一走,乔珍便将锣举起又敲了起来,乔二奎又吆喝了几嗓子。那些周围的围观的村民听到乔二奎又喊了句,“有旧东西的赶紧回家拿来换新的哟,过了这个村儿可没那个店!”
于是有些人便也将信将疑得回家去寻旧东西了。
不一会儿,只见乔石匠领着一个跨了篮子的差不多五十岁的妇人走了来,走到乔二奎跟前就说:“我叫孩儿她娘寻了些旧东西来,你看看哪些可以换?”
乔珍走过去看了看她篮子里装的旧东西,四五个旧碗,碗口都有些缺口,一个旧瓷壶,还有个象半根筷子长短的旧铜片,只不过那铜片的样子有些奇怪。乔珍从她篮子里拿起那个旧铜片,只见上头布满绿锈,看起来是青铜质地。这旧铜片,前端椭圆,后头有个柄。将那铜片翻过来一看,只见在那柄后有两个古篆字,因为年代久远,锈迹斑斑,字迹模糊,不知道是什么字了。不过就凭这旧的铜片的形状来看,应该是千年前用的一种食具,名字为“匕”,功能同后世使用的勺子差不多,而那柄后的两个古篆字更是增加了这东西的价值。
好嘛,开张大吉,第一笔买卖就可以赚上一笔,这个青铜匕拿回去收拾出来,卖个十几二十两银子没有问题。相当于把自己第一步计划需要的本钱都赚了回来,以后的买卖再也不用动用家里卖鱼形玉璜剩下的银子。
乔珍掩饰住笑意,仰起脸一本正经地对乔二奎说:“爹爹,快给人家换新东西呀。只不过咱们这一回没有买新的勺子来,你给人多换三个碗吧。”
乔二奎应了声“好”,就把乔石匠老婆挎着的篮子里的旧碗,旧壶都拿了出来,然后按照一个换一个的规矩给他们换成新的,最后说:“叔,婶,这一回没有带新勺子来,就把你拿来的那个旧勺子换三个新碗可使得?”
乔石匠还没说话,他那老婆便一脸笑得忙点头,“使得,使得。”
其实两口子从家里寻旧的家什出来的时候,乔石匠不让她拿上那个搅拌猪食的旧勺子,说这样的东西拿去人家也不给换。他老婆不听她的,用块旧布擦了擦,非得带了来。带来后,要按乔石匠的意思,这样的破东西白给人得了,还换什么东西。此刻听乔二奎说要给三个新碗换,正想开口说不用了,送你也成,谁料她老婆却抢先开了口。乔石匠只得白了她一眼,闭上嘴不说话了。
等到乔石匠两口子换完了旧东西回去,那些围观的村民见真能以旧换新,都一轰而散,各自回家去寻自己家里的旧东西来换。一会儿功夫,便陆续有村民拿着自己家的旧家什来换乔家父女的新碗,新壶。很快,乔二奎牵来的那头驴子上驮着的两个筐子中的百十个新碗新壶都被换完了,还有后头来的一多半儿的村民没换着。于是没换着的那些村民就围着乔家父女七嘴八舌得嚷嚷,“啥时候还来我们村里换东西啊,你瞧瞧,我们都还没换着呢,白跑了这一趟……”
乔二奎连忙说:“周大善人要得多,大家先回去罢,过两天得空还来。”
众人又说:“说话可得算数呀,过两天还来!”
“好,好。”乔二奎哈着腰连连点头,于是那些没换到新东西的村民才心有不甘得慢慢地散了。等上乔村的村民都散了,乔珍将手上的铜锣扔到那头驴子驮着的藤条筐子里,将两只小手一拍,喜滋滋得对乔二奎说:“爹,走,咱们回家。”
乔二奎看自家闺女面有喜色,便知道今天收到了好东西,他虽然不懂,但也很是高兴。于是依旧由他牵着驴子,父女俩出了上乔村往黄山村的家中走。
从早上出来到换完东西往家走,已经过去了三四个时辰,日头已经偏西。刚才在换东西不觉得,这会儿才觉着饿起来。便拿出临来时乔黄氏烙的饼,父女俩一人一个吃起来。一边吃一边走,乔二奎忍不住问:“珍儿,今日在上乔村咱买来的那些新碗新壶都换完了,换了两筐子旧东西,那里头可有什么值钱的物什?”
乔珍囫囵吃着饼含混道:“我粗粗看了下,有那么几样,等回家去再拿出来好好看一看。”
乔二奎听乔珍这样说,心中就高兴起来,连声道:“这就好,这就好……”
父女俩回到黄山村西头的自己家中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乔黄氏做好了饭,抱着乔玉正在门口站着等父女俩回家。见两人回来,乔黄氏忙上前来迎两人,叫两人快去洗洗手吃饭。乔二奎就把那头驴子牵到牲口棚里拴起来,又把那装了旧东西的两个大筐子从驴背上卸下来放到牲口棚里,拿些草料遮住方去洗了手进堂屋中吃饭。
灯下一家人吃饭时,乔黄氏不免问到两父女在上乔村今天的买卖做得如何。乔二奎把在上乔村的事都仔细跟她说了,听说买卖做得顺利,乔黄氏喜笑颜开,连连称赞乔珍的法子好,看来这条路走得通,乔家以后的日子定会芝麻开花节节高了。
乔珍吃完了饭,洗了脸和脚,这一天下来也累了,也不想再去捯饬那两筐子旧东西,便回房睡了。第二天一早起来,吃过早饭,乔珍搬了张小杌子去牲口棚里,坐到那两个藤条筐子前,将遮住筐子的草料拿开,把昨日在上乔村收到的那些旧东西拿出来看。
那个青铜匕是她首先拿出来放到一边儿的,陆陆续续得,乔珍又把筐子里的东西清理了出来。在这些旧东西中,发现了前朝的两个碗,一个瓷壶,离她现在所处的时代也有一百多年,也值个两三两银子。最后发现了个青铜小酒壶,锈迹斑斑,但在那绿锈下有隐约的兽面纹。
接下来,乔珍将自己挑出来的古玩用干净帕子就着麦麸擦拭了一遍,一直忙到吃晌午时,乔二奎从地里干了活回来到牲口棚里来看她才停下来。
乔珍将自己挑选出来的那几样东西指给他看,十分欢喜得说:“爹,这头一回买卖,咱们就得了四五件好东西,以后日子再不用愁了。”
乔二奎便笑着问:“闺女,能值多少银子呢?”
乔珍想一想,还是不要把真值多少钱告诉他,怕他被吓着。除了那值两三两银子的前朝瓷器外,青铜匕值个十多两银子,还有那有兽面纹路的青铜小酒壶也能值个二十两银子左右。这样头一次出去收东西,利润和去聚宝斋卖那个鱼形玉璜的银子也差不多了。也就是说以后可以放心大胆的做这以旧换新的买卖,不必动用家里的余钱了。
“也能值几两银子罢。”乔珍答,随即又说:“爹,看来你得给我再做几个大木箱子装咱们收回来的好东西了。”
乔二奎一听居然头一次就有几两银子可赚,这可比种庄稼和做别的小买卖强多了,十分高兴,连连说:“好,好,那我明日就替闺女做几个大木箱子,装那些宝贝。”
正文 青铜小灯
接下来几天,乔二奎和乔珍一起去城里,依旧是去聚宝斋卖那几个前朝的瓷碗和那青铜匕,在门口迎接两人的还是上次打交道的伙计傅财。聚宝斋的曹掌柜见父女俩又来了,也不问别的话,依然是笑呵呵得和乔二奎做买卖,这笔买卖做下来一共得了十八两银子。
等父女俩走后,伙计傅财就说:“掌柜的,这两父女该不是挖坟盗墓的吧,前后还不到一个月居然来第二次了。”
曹吉安闻言在傅财脑袋上使劲一拍喝斥道:“少他娘的胡说,小心祸从口出,我们做古玩的说这个犯大忌讳。你再狗嘴吐不出象牙,就给我卷铺盖卷儿滚!”
傅财忙抱着头连声说:“不敢了,不敢了。”
曹吉安一甩袖子,重重哼了一声负手而去,剩下傅财在后头殷勤得说了声,“送掌柜的。”
乔家父女得了银子出了聚宝斋,乔珍就和乔二奎商量,“爹,既然进了回城,咱们这会儿也有银子在手,不如去买一架马车,以后进城买东西卖东西都方便。”
乔二奎想想闺女说得不错,每次进城都要走好几十里的路,自己大人还好,乔珍还是个孩子却跟着自己走路,实在是够累的。况且如今做了这买卖,难免要进城里买些瓷器铜壶什么的,每次包马车也是一笔开支。再有家里有了马车,去地里干活拉东西也方便些。
于是父女俩便去马市上花了六两银子买了一匹马,又花了二两银子去买了架平板车,给马儿套上。坐在自己家的新马车上,赶车的乔二奎乐开了花,乔珍也高兴,现在进城终于不用再走路了。说实话,虽然这一世这副身体的身板儿杠杠得,可是走几十里路下来,每次回去晚上躺在床上,腿还是会酸痛的。以后再不用受这罪了,这让她心中对赚更多的银子,让日子过得更好有了更加强烈的渴望。
接下来,乔二奎赶着车去城里的卖瓷器和铜壶铜盆的地方花了四两银子买了数百个瓷碗铜壶什么的日常用品,用几个大藤条筐子装了,搬到自己家马车上,用绳子捆得牢牢的。最后,又买了些米面和棉布等放在车上带回家去。
这一回进城卖古玩所得的十八两银子,等父女俩驮着一马车的东西出了城往回赶时,只剩下了三两银子。不过,十五两银子办了这许多事,可以说是钱花得值当。
天擦黑时,乔二奎赶着马车到了自己家门口。乔黄氏依然是抱着乔玉在门口等着父女俩回来,乔忠也在自己家院子门口玩儿。
见到爹爹赶了马车回来,立刻蹦上去要牵那匹马。乔珍跳下车,把他拉住,“弟弟,等爹爹把车赶进去,卸了车你再跟它玩。”
乔忠向来都很听乔珍的话,听她这么一说,便乖乖得点头应了声“好”。
乔二奎把把马车赶进了院子,赶到自家牲口棚前,把马从车架上解下来,拉到牲口棚子里拴好,又将那几筐子瓷器铜盆等搬下来放到牲口棚子里放好。
在这过程中,乔黄氏抱着乔玉在一旁看着笑得合不拢嘴,嘴中一个劲儿说:“太好了,太好了,这都多少年了,咱家终于有自己的马车了……”
晚上一家人吃饭时,乔黄氏特意做了素馅儿饺子给大家吃,家里欢声笑语,象过年一样。乔珍就说:“爹,娘,这回进城咱买了够去好几个村儿收破烂儿的瓷器和铜器,这天气眼看一日一日得就要热起来了,咱们得抓紧,争取在伏天来之前把大墩山周围的村庄走完。”
其实在乔珍心中还有个想法就是,这收破烂儿的事不能久拖,免得夜长梦多,被一些狡诈的人盯上,有了怀疑就不好办了。
乔二奎自然答应,“就按闺女说得办,那咱们明日就去上乔村,将没有收完的破烂儿再收一次。”
第二天起来,乔二奎便依旧装了两筐子瓷器和铜器放到驴子背上驮着和自己女儿乔珍一起再次去了上乔村。这一回,父女俩刚走进村里敲起锣喊了一嗓子,一会儿功夫,村里就涌出不少村民,各自带着自己家里的破旧东西来换新碗新壶什么的。
不到一个时辰,那驴背上驮着的两筐子瓷器和铜器就被换完了,还有几个来晚了没换着新东西的村民叫乔二奎得空还来。乔二奎只是笑,却没有答应,他也知道再为了这几人跑一趟上乔村有些不值当了。
父女俩回了家,依然是第二天乔珍起来清理以旧换新收回来的古旧东西。这第二回去上乔村得了个人形的青铜小灯,除此以外就别无它物了。不过这个双手高举一个盘子的人形青铜小灯乔珍仔细擦拭出来以后,在那以双脚为灯座的下头却发现了两个铭文“鱼伯”。
“鱼伯?”乔珍喃喃出声,脑中开始快速得回想前世自己穿越到大武朝以后,看过的那些古董珍玩里面可否有和这两个字联系上的东西。不过,想了许久,也没有一件和这两个字有联系。但是她曾经有过“卫伯”“吴伯”这样的青铜器,知道历史上曾经有卫国和吴国这样的诸侯国。所以按照这个常识来推理的话,这个“鱼伯”应该是一个和叫鱼国的诸侯国有关系。但是鱼国在前世她看的大武朝的史书中似乎没有提到过千年前有这样一个国家,所以她有些迷糊。
不过,很快她便意识到,或许这个鱼国是大武朝的史书里不曾记载的一个国家。这样的事在历史上应该是很多。毕竟随着时光的流逝,有许多记载和历史已经湮灭于无形了。忽然她想起那一天田小虎指给她看的那大墩山,心中电光般的一闪,看着手中的人形青铜小灯唇边浮起一抹笑容。
第二次去上乔村虽然只得到了这么一个筷子高的人形青铜小灯,但乔珍很满意,这东西虽然小却很精致,加上灯脚下还有铭文,最少得值五十两银子以上。而且这灯她非常喜欢,舍不得卖,打算压箱底。
在家里歇息了一天,次日,乔二奎和乔珍牵着驮了两筐子瓷器铜器的驴子去了下乔村。进了村后,依然是乔珍敲锣,乔二奎吆喝,不一会儿下乔村的村民们也被惊动了,纷纷出来看热闹。
不过等他们看到乔二奎后,很多人都和他打招呼攀谈起来。从他们和自己这一世的爹的谈话里,乔珍知道了原来乔二奎是在这下乔村出生的,他还有个大哥比他大十岁,早年出去学做买卖,便一去不回了,还有个小妹比他小七八岁,因为家里穷送人了。乔家老两口在乔二奎十岁时相继病逝,村里人帮着他卖了家里的两亩薄地埋葬了他爹娘。后来,他就以帮着村里人干零散的农活饥一顿饱一顿得混到了十六七岁。有黄山村的富户黄朴明家为自己家跛脚的女儿招赘上门女婿,村中有人得了信就让他去试一试。
结果到了黄家,黄朴明没瞧上他,但黄朴明那跛脚闺女却瞧上了他。因为黄家就那么一个独生女儿,黄朴明两口儿爱如珍宝,所以便依了女儿,招赘乔二奎上门做了上门女婿。
入赘后第三年,在浚县县城里替人诊脉瞧病的黄朴明开了副药方,那找他瞧病的病人吃了他开的药不知怎么的一命呜呼。那人的家里人和县衙里的师爷有些关系,因此写了状子告他,说他是庸医害人性命,要他以命相偿。县令接了状子,把他投入大牢。
乔二奎和黄家的亲戚为了把他从大牢里救出来,使了不少银子打点。其实那病人的家里人也是为了多得烧埋银子才勾结县衙里的师爷告黄朴明的。
家中颇为殷实的黄家因为这一场官司将家财耗了个干干净净。黄朴明从大牢里给放出来回家没三个月就病逝了,紧接着老妻也病倒随他而去。从此以后,黄家就一年不如一年。赘婿乔二奎除了种庄稼也没有什么别的本事,遇到灾年,家中就吃了上顿没下顿,后来就有了借黄一霸那驴打滚儿的五两银子的事。再后面的事乔珍也都知道了。
乔珍没想到来下乔村收破烂儿,居然知道自己这一世爹的身世,这算是另一种收获吧。在黄山村,可没有人给她讲这些。今天在这里听到的这些话解释了自己刚来时的一个疑问,就是为什么住着青砖瓦房的乔二奎日子过得那么艰难,可住得房子还不错。
说话间,陆续有下乔村的村民将自己家里的破旧瓷器铜器拿来换成新的拿回家去。不多一会儿就换走了一大半。
乔珍还在想,按照这样的速度大概再要小半个时辰就能换完旧东西回家了。恰在此时,有一个一脸横肉的汉子手里提着个锅不是锅,盆不是盆的东西分开人群走了进来,将自己手中那东西往乔二奎手上一递,大大咧咧得说:“来,给我换二两银子使使!”
围在乔二奎身边儿的村民见到此人的出现,都纷纷往后退了几步,脸上浮现出对此人很是发怵的表情。乔珍心里不由得有些打鼓,这个人是什么人,为什么下乔村的人看见他会害怕?
正文 出口恶气
乔珍不认识这人,乔二奎却认识。这人名叫乔易,生得膀大腰圆,孔武有力,也是下乔村的村民,以前在城里做过行刑的刽子手,因为醉酒误了一回行刑,便被革去了差事,回到了村里。自从回到下乔村后,便和周围村庄里那些好吃懒做偷鸡摸狗的无赖泼皮混在一起,横行乡里,欺压良民。这乔易家中老父老母早死,没人管束他,又没娶亲,因此做起恶来毫无忌惮。周围村庄的村民常有被他欺负榨取钱财的,但都因为害怕他纠集那些泼皮无赖拳脚相加,不敢惹他,纷纷给了银钱了事。
所以平时下乔村周围几个村庄的村民见了他都要避开走,怕招惹到他,惹祸上身。众人提起他,没有一个不憎恨的,见了人却又是敢怒不敢言。
这乔易讹诈得了银子,常在外呼朋唤友,吃喝嫖赌,在村子里呆的时候不多。乔家父女这一回来,碰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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