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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富贵闲人-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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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再后来,好几年我都再不敢吃松鼠鱼了,也相信我娘说的话不假了……”

她这么话语里含笑说些以前的趣事,倒让章礼全心里头的不快消散了很多,不禁想起了许多年前这一家人带给自己的温暖,也就不执意要走了。

乔二奎本来还怕留不住章礼全,没想到乔玉这么一掺和,章礼全的脸色竟然缓和了下来,也不说要走了。便让乔玉就近在章礼全身边儿的圈椅上坐下,两父女一起陪着章礼全说话。

“礼全哥,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又是怎么封了侯,说给我们听一听好不好?”乔玉笑问道。

要是对上别人,或者章礼全不会想说,但是这些年确实过得不容易,他也从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包括封了侯回章家大宅,见了自己的父母兄妹,他都没说起过。总觉得自己独自在外多年,经历得风浪不少,在战场上血雨腥风过下来,早就变成了一个不爱说话的男子,对谁都没有倾诉的*。

但是很奇怪,今日对上乔二奎一家人,他却变得很奇怪,似乎并不排斥和他们说一说自己这些年经历过的事情。

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当年我离了京,毫无目的,四处漂泊。这种日子一直过了两年,直到自己囊中羞涩,再无一点儿银钱傍身。那时候我已经走到了西宁附近的一个名叫董家集的小镇子。没有钱吃饭,便去一家饭馆中帮工,混饭吃。如此半年,有一日饭馆里头来了一队骑兵,吃完了饭却不给银子。饭馆老板推着我上前去讨银子,谁料那些人里的领头的小校却让手下人将我绑了,说正好营里缺兵源,抓一个回去也不错。就这么着,我被这一队骑兵绑去充了军,就这么进了军营。”

“从低等的负责喂马的小兵开始,一直干了八年,升到了千户。三年前,燕王巡边,鞑靼人不知从哪里得了这消息,派出五千铁骑偷袭。我拼死把他从乱军中救了出来。有了这层关系,我在西宁卫中升得很快,两年后就做到了指挥同知。去年在燕王的指挥下,我们西宁卫联合五地的卫军和鞑靼人大打了一仗。斩首两万余人,获得西宁大捷。燕王保举,我便被封了永嘉侯,这一回进京来谢封。”

听他说完这些话,乔二奎连连说他这些年委实过得不易,不免问他:“这些年可曾娶亲?要是有个知冷知热的女人在身边儿,也要好过些。”

这话说出后,乔二奎才觉得有些不妥,想到提这个会不会再次让他想起乔珍的事,不啻于又揭开他伤疤。其实乔二奎这话也是就事说事,作为男人,又是长辈,这么说也是关怀之意。转而想到,要是他娶了亲,或者就不会上门来问乔珍的事情,对以前未过门儿的女子念念不忘了。

“不曾想过。”章礼全沉声说出这四个字,“这些年过得都是刀头舔血的日子,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死……”

果然,乔二奎低头,心中的愧疚之意更盛。要不是自己两口子没出息屈服于乔永贵的淫威,人家早就和乔珍双宿双飞,儿女成行了,哪能这把年纪了还没有妻儿。哎,过去的事再想也无益,本来他还想劝章礼全一句,如今封了侯,可以找个合适的女人了。但是,转念一想,觉得自己毫无任何立场可以说这个话。

乔二奎在这里心中有愧,乔玉那里却暗自欢喜。这几年来自己的婚事一直不顺,眼看这年纪一日比一日大了,那公侯之家的丈夫还没影儿。如今竟然是从天而降下来一个侯爷,正宗的侯爷,还不是什么侯府之家的某某爷。并且章礼全长得也不赖,说起来还是熟人。虽然比自己大了十来岁,但是这点儿岁数根本算不了什么。她觉的这是一个机会,要是抓住了,自己将来可是正儿八经的侯府夫人,比自己姐姐乔珍的身份都还高,不由得开始暗自思忖,该怎么样才能抓住眼前这个男人。

又说了会儿话,乔黄氏便亲自来请章礼全去花厅吃饭,说自己做了一桌子菜,都是当年他爱吃的。乔二奎便带了乔玉跟着一起去。今日乔玉倒会和章礼全搭话,所以他想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有乔玉在也不容易冷场。

众人在花厅里坐了,章礼全坐了主位。乔二奎和乔玉分别坐了两侧,乔黄氏在一边儿站着殷勤布菜斟酒。

席间,乔玉就有意无意地说些家长里短的轻松的话说,让章礼全甚是放松。那酒就一杯两杯连着喝,乔玉在一旁又不停劝酒。一顿饭吃下来,就醉得狠了

乔二奎便让小厮来把他扶下去,到外书房自己布置好的一间卧房里去略歇歇,等酒醒了再送他出去。乔玉却主动说要去帮着照顾他,帮着端个茶递一递水什么的。一开始乔二奎不同意,说外头有小厮伺候,用不着她帮忙。谁知道乔玉却说,那些小厮毛手毛脚的,服侍不好,自己比他们细心。乔二奎还欲不许,乔黄氏却上来拉了他走,说今儿个要不是乔玉,哪里能留下章礼全吃饭,哪里能修复一点儿这被破坏的关系。章礼全要是醒了,看见乔玉在跟前服侍,方能知道我们家对他的好,对他的尊重。

乔二奎一听似乎也有些道理,就准了。只是嘱咐她好生伺候着,要醒了就命人来叫他们。乔玉应了,两口子这才转身回内宅去。

这里乔玉送走了自己爹娘,又遣走了书房里伺候着的小厮。自己到书房卧室中,一歪身坐在章礼全睡着的床边。思虑一番,终于一咬牙伸手解开躺在床上之人领口的盘扣……

章礼全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暮时分,夕阳西下。只觉头痛欲裂,口干舌燥的。微微一动身体,却觉得自己怀中似乎有个人。这一惊非小。立马一翻身坐了起来,竟然见到自己赤|身裸|体的不说,还有个女人白花花的玉体横陈在自己眼前,定睛细看,竟然是乔玉。而乔玉见章礼全醒了,捂着个脸嘤嘤哭个不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章礼全大声问。

乔玉慌张地坐了起来,捡起床上自己的肚兜遮住自己胸前的春光,哭道:“今儿个礼全哥喝醉了,我爹让人把你扶到这里来歇一歇。我娘说我比小厮们心细,所以让我来帮着看护你,说好端个茶递个水什么的。谁料,我方才近了你的身,你就……”

说到后面,哽咽难言,说不下去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我觉得不会做这种事情!”章礼全一边大声颇为生气地说话,一边起来开始穿衣裳,“是你,是你们故意的是不是?”

“礼全哥!”乔玉见章礼全不相信,也有些害怕了,连忙起身来拉他,“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我的清白全,全都给你毁了!”

章礼全不耐地甩开她手,“这事儿跟我没关系!”

“礼全哥,我愿意跟你做牛做马,只求你不要抛下我……要是你真走了,我就一死了之,反正我的清白已毁,再也不能嫁给别的男人了!”

正文 第137章 清白(2)

章礼全听到这里顿住了脚,身后这个女人说句实在话;他说不上讨厌;甚至还因为乔珍的原因比起别人来有那么一丝亲切。可是这并不代表他愿意接受这个女人。今日发生的这个事情他觉得太过匪夷所思,也太过蹊跷;他无论如何是不相信自己碰了她。而且在一定程度上;他甚至认为自己是落到了乔玉设计的陷阱中,这样有心计的女子他也不喜欢。

“乔玉,你好自为之;明跟你说;我不可能接受你。”最后他扔下这么一句话,整了整衣衫大踏步地走出屋子,摔门而去。留下乔玉在身后嚎啕大哭起来。

书房外立着的小厮们见章礼全怒气冲冲地离去,而二小姐又在书房里哭得如此伤心,都给弄得一头雾水,连忙去二门上让人进里头内宅去向老爷和夫人回话。

乔二奎两口子听到丫鬟们进来禀告也是搞不清楚出了什么状况,一起出来到书房中来看。乔黄氏跑得快些,先进书房中,见到乔玉拿个肚兜遮着胸前坐在床上哭,吓得三魂儿丢了两魂儿。忙回身把书房门儿给关上,对外头的乔二奎喊:“老爷,你且别进来。在外边儿等一等。”

然后直奔到乔玉跟前,拿起床上的衣裳给她披上,脸色煞白地问:“玉儿,玉儿,到底出啥事儿了啊?弄成这样?你快告诉娘!”

乔玉这时候是真得伤心得不得了,本来她拉下女儿家的脸皮,行了这一招险招。本以为章礼全或者会心软,就这么就范,自己顺理成章的到他身边儿,或者这姻缘有望能成。谁料到他如此心硬,即便是自己以死相逼,依然是拂袖而去。

此时听亲娘这么问,她哪好意思说是自己弄成这样,便哭泣着断断续续把这事儿按照她编造的对乔黄氏说了,一口气咬定是章礼全酒醉强行和自己有了关系,然后醒了却不认账,拂袖而去,自己的清白被他毁了。

乔黄氏听完张大了嘴,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玉儿,你说得是真的吗?礼全他真这么对你了?”

乔玉哭道:“自然是真的?娘,难道我会拿这种事情骗你?”

乔黄氏盯着乔玉看了半天,见自己的女儿哭得满面泪痕,眼睛像桃儿似的,心中到底心疼她。想了想这事儿还是跟乔二奎商量了再说怎么办

便劝慰她,“玉儿,你还是先穿上衣裳,等一会儿我们跟你爹商量这事儿该怎么办?”

“娘,你跟爹可得跟我做主呀?”乔玉拉着乔黄氏的手哭着恳求道。

“好了,好了,玉儿,娘知道。来,快点儿穿上衣裳,仔细着凉。”

于是乔玉便依言把散落在床上的衣裙都一一捡起来穿上。乔黄氏这才出去把乔二奎叫进来,又把外头服侍的丫鬟和小厮们都撵得远远的。

乔二奎本来随着乔黄氏一起到书房,结果被她拦在书房外等着,心里就觉得有些不好。及至进了房来,见到自己的女儿哭得这副模样,立马就觉得会不会和章礼全有什么关系。但他是老实人,还没往那上头想过。心里想得是,会不会被章礼全给骂了等等。所以一进来,立即就走到乔玉跟前问:“玉儿,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你快跟爹说一说?”

乔玉只是哭,面对自己的爹,她不像面对自己的娘,一下就能张口说出。还是因为乔二奎对她要严厉些,不像乔黄氏那么宠着她,纵然她。

乔二奎连问了几句,乔玉不回答,使得他急了起来,声气也大了起来,“玉儿,你快说!到底出了何事呀?”

恰好乔黄氏把小厮和丫鬟都撵走了回来进屋听到乔二奎在吼乔玉,便忙走过来拉住他到一旁的圈椅上坐下,道:“老爷,你吼玉儿做什么?她今儿个吃大亏了,如今还委屈着呢!”

“吃大亏?委屈着?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乔二奎望着乔黄氏锁眉问道。

“老爷,是这样……”乔黄氏便将乔玉方才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全都跟乔二奎讲了。乔二奎听完怔愣了好一会儿,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礼全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从那么小我看着他长大,他的人品没说的。所以,这事儿我绝对不会相信!”

乔二奎这么一说,乔玉拿着帕子捂着脸又开始呜呜地哭起来,而且越哭越大声。

“老爷,你怎么能不相信玉儿的话,倒去相信章礼全呢!我刚进来的时候,你不知道这……我,我简直说不出口……”

“不,我还是不相信,礼全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老爷,我说一句不该说的。你只记得章礼全十多岁的时候帮过咱家,算得上是我们的恩人。可是你要知道,当时他那么肯帮咱们不也是因为他喜欢上珍儿的原因吗?他也不是无缘无故得帮咱们,还是有所图。这和人品没关系。再有,他离开京城十多年了,这十多年你又知道些什么?不过是今儿从他嘴里听到的那些。他到底变成什么样了,我们都不知道的。所以啊,你别不把自己的女儿不当人,别不信她。”

听了乔黄氏说的这话,乔二奎陷入了沉默中,心中的想法有些动摇。

乔玉这个时候哭着跟两人跪下,“爹,娘,你们一定要帮帮我啊。要是章礼全就这么撒手不管了,女儿这辈子不是毁了吗?还嫁什么人,不如死了好了!”

“玉儿,快起来!你放心,我和你爹一定会帮你出头的,啊,好孩子,别哭了,你这么着把娘的心都哭碎了。”乔黄氏一边说一边上前去把她给扶起来,不由得眼圈儿一红,也落下泪来。等到把乔玉扶起来,又继续说:“可不要寻死觅活的,爹娘养你这么大不容易,可不要这么着吓我们。”

转脸又朝着乔二奎哭道:“老爷,你别跟个闷葫芦似的,倒说个话呀!”

乔二奎被跟前的这母女两个的眼泪泡软了心肠,终于松了口,道:“好吧,就算这事情是章礼全做的,可是如今他的身份可是侯爷,他要是不认的话,还真拿他没办法。”

乔黄氏便说:“我们拿他没办法,可是珍儿他们要是管的话,我就不信这事情一点儿转圜的余地也没有。”

谁知道乔二奎却马上说:“这事情绝对不能让珍儿他们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啊。要是找了珍儿他们,一是章礼全他买不买帐还难说,二是要是珍儿他们那边找了章礼全仍然不成的话,玉儿这名声就毁了,这辈子是真得完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难不成就这么忍气吞声,让玉儿白痴这个亏。”乔黄氏气愤地问道。

乔二奎揉着眉心说:“你让我想一想,再好好想一想。”

乔黄氏和乔玉就在一边静静等着,看乔二奎能说出个什么主意来。谁知道等了半天,乔二奎憋出一句话,“折腾了这大半天了,你们都进去吧,让我在这里想一想。总得想个好法子出来。”

乔玉本来满怀希望,能等到自己的亲爹能说他亲自去找章礼全谈一谈这样的话,谁知道等到最后仍然是和稀泥的一句话。心中是又气又伤心,捏着帕子又开始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玉儿,你放心,爹一定会给你做主的,你先和你娘回去。”

“哎,玉儿,咱们走吧。让你爹静一会儿,不定他一会儿就能想出好法子来了。”

乔黄氏最后起身去把乔玉扶起,出了书房,往内宅里去。留下乔二奎一个人在书房里坐着头痛不已得继续想法子。

乔玉回房后,想起今日的事,便想,既然已经做了,要是不达目的岂不是让章礼全取笑,绝不能就这么暗暗的忍气吞声,放过自己想傍上的这个人。既然自己的亲爹犹豫下不了决心,那么自己就给他再加上一把火。

想到这里,她就暗暗地准备了起来。先是让丫鬟去找了麻绳来,又把房中的丫鬟都派出去办事儿。特别嘱咐了一个名叫春红的贴身丫鬟去院子门口的芙蓉树上掐个花儿就回来。估摸着她要回来的时间,将那麻绳甩过屋中房梁上,系了个结,再般来一张绣墩,将头伸到绳结中假意上吊。她本来是打算听到外头丫鬟推门喊她再将脚下的凳子蹬开的。

谁知道将头伸进绳结中,等着听外头的丫鬟的推门声的时候,脚下一滑,不小心就把脚下的绣墩给蹬倒了。这一下,颈子自然就吊进了绳结中。她费力地双手拉着绳子想下来。可她毕竟是女子,力气小,挣扎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无力再动。

说来也巧,那被她派出去掐花的丫鬟春红去掐花时,被院子里的另一个大丫鬟玲兰指使去拿个彩线来。这一来一回,就费了些时间,等她掐了花儿,进院子来到正房门口推了门进去乔玉的卧房中时,就一眼瞧到了乔玉直直地悬挂在梁上。

作者有话要说:乔玉该死吗?

正文 第138章 清白(3)

“啊!姑娘!”春红吓得尖声叫起来;手里头掐的芙蓉花儿也落到了地上。顾不得害怕,忙上前去抱着乔玉的脚想将她放下来;可是一试之下;却根本抱不动。于是她急忙跑出来在院子里大喊;“来人啊,来人啊;二小姐上吊了!”

她这一咋呼;院子里几个办了事儿回来的丫鬟和婆子们便都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跟她一起进屋去合力把吊在绳子上的乔玉给抬了下来;往床上一放。春红胆子大,抬手去乔玉鼻前一探,一丝气息都无,早就断了气了。再一摸她颈侧;也是一点儿血脉跳动都没有了,触手肌肤冰凉。

“姑娘啊!”春红跪坐在床前的地上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周围的几个丫鬟和婆子见状知道这位二小姐怕是真得上吊身亡了。也都害怕哭泣起来,这里头起先派春红去拿彩线的大丫鬟玲兰就说:“且别哭了,如今赶紧去禀告老爷和夫人才是!”

于是起来,先派了个小丫鬟去二门上向外头的的小厮传话,让去书房里告诉老爷二小姐上吊的事。接着派个小丫鬟去正房院向夫人乔黄氏禀告。

正在书房里左右为难想办法的乔二奎听小厮来跟自己说二小姐上吊了,一开始还不太相信,觉得是不是乔玉又在胡闹。便问了那传话的小厮这是谁来禀告的,小厮答是二小姐房里的丫鬟来哭着传的话,看那样子吓得不行呢。

乔二奎听到这样的描述,这才有些吓着了,急忙出了书房,往内宅里去。

而在正房院里东屋躺在一张美人榻上歇着的乔黄氏听乔玉房里的丫鬟来禀告这事的时候,直接吓得坐了起来,面色惨白,魂飞魄散。哆哆嗦嗦地让丫鬟给自己穿了鞋,下来站地上腿都软了,迈不开步。只能让院子里的健壮婆子背着去乔玉的院子里。

乔黄氏被背着进了乔玉的卧房里,婆子将她放到乔玉床前。乔黄氏一歪身坐下去,见到自己的女儿双目圆睁,眼珠凸起,舌头还吐出口中一小截,颈子下都是紫色淤痕。死状甚惨。她不由得扑到她身上流着泪去摸她的口鼻看还有呼吸没有,又贴到她胸口听可还有心跳声。可是事实告诉她,乔玉是真得离她而去了,一点儿生的气息都没有。于是紧接着她抱住自己的女儿痛哭起来,“玉儿,玉儿,你怎么这么傻呀?娘不是叫你别想不开么?你为什么要怎么做?如今叫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怎么能够活下去呀?”

乔二奎匆忙从外院儿进来,刚刚进到乔玉的院子中,就听到从北边正房的卧室里传出乔黄氏悲痛欲绝的号哭声,立时一颗心就直直地沉了下去,好一阵头晕目眩,几乎站不住。身边儿有丫鬟立即上前来扶着他问:“老爷,你没事儿罢?”

“我没事儿……”乔二奎哽咽着说出这几个字后,推开来扶着自己的丫鬟,往乔玉的卧房里大步奔去。进到房中后,一眼就见到老婆乔黄氏伏在乔玉身上哭得肝肠寸断。屋子里还有些丫鬟婆子在小声啜泣。于是他快步走到床前,见到了自己女儿上吊惨死的模样,眼前一花,脚下一软,立刻就瘫坐到了地上。

不过,他是男人,到底再悲痛还有丝理智在,即刻哽咽着吩咐屋子里丫鬟去叫传话给管家蒋少木,让他立刻派人去请郎中来瞧一瞧,看是不是假死,还有没有救。一句话,到底还是不愿意相信乔玉已死,还存了不甘心的侥幸的心思。

屋子里的丫鬟上前将乔二奎扶起,让他坐到床边的一张圈椅上。

乔黄氏搂着乔玉的渐渐冷硬了的身子越发绝望地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数落坐在一边儿的乔二奎,“你个死老头子,一直都不相信玉儿,反去相信个什么外人?这下好了吧,生生地把玉儿给逼死了。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爹,女儿受了天大的委屈,你给她做主,还在那里瞻前顾后和稀泥,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我的玉儿,你陪我的玉儿啊!我亲亲的闺女,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心肝儿,你怎么就这么扔下娘去了啊!”

坐在一旁的乔二奎给乔黄氏这一番话数落得也老泪纵横,他现在真是后悔死了,为什么刚才不硬气一点儿,答应自己的女儿要为她做主。找那章礼全说话。侯爷又怎么样?欺负了自己的女儿就得拿出说法来。这一世他一直谨小慎微得活着,不愿意得罪谁,也不愿意招惹谁,可临了,这样的性子却害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他想,要是自己能替女儿去死就好了,他情愿自己死换回女儿的生,可是不能了,再也不能了……

乔玉院子里这样大的动静,把隔壁院子里的乔忠的媳妇儿郑巧莲给惊动了,那时节她正在带着自己的两个孩子,五岁的乔庆宏和三岁的乔雅馨玩儿,听到隔壁院子有断续的哭声传来,便派了自己屋子里的丫鬟去瞧一瞧看出什么事儿了。丫鬟回来因为怕吓着两个孩子,就没敢大声说话,只是凑到她耳边那乔玉那边院子的事情一说,郑巧莲听了吓得不轻,立马把服侍两个孩子的奶娘和丫鬟叫过来,说:“你们好好的看这宏哥儿和馨姐儿,就在这院子里玩儿,不许出院子。我去二小姐那边看一看。”

众人应了,郑巧莲这才带着跟前的几个贴身服侍的丫鬟和婆子去隔壁院子里乔玉的房中。就算先前有心理准备,可是当看到上吊而死的乔玉的那一种可怖的样子后,她还是好一阵害怕。进屋子里见公婆两个都在哭,她虽然闹不清为什么小姑会如此,可是作为媳妇儿,劝公婆节哀还是必须要说的。

抽了袖中帕子抹泪,郑巧莲道:“公公,婆婆,且别太过伤心了,勿要伤了身体才是。”

这话说了白说,乔二奎两口子仍旧是该怎么哭还是怎么哭,都没有理她。再说了,他们现在也没工夫理她。

郑巧莲正在解劝的工夫,管家蒋少木请的郎中来了。由二门上当值的丫鬟带了进来。进房中拜见了乔二奎两口子后,便被带到乔玉床前去看。那郎中问了是因何如此的,乔二奎两口子说是上吊。其实郎中一进屋子见到乔玉的那个样子,就知道都已经死硬了,哪里能救得活。但是为了安慰这家人,还是装模做样地上去诊了脉,又翻了翻眼皮,最后撂下一句话,“没救了,赶紧准备后事吧。”

他的这句话彻底断了乔二奎两口子的念想,于是两人又开始齐声哭泣起来。最后还是郑巧莲吩咐丫鬟将郎中送出去,让蒋少木多给诊金,送人家回去。等郎中走了后,她又让人去传话给管家蒋少木,让他立即派小厮去衙门里把大爷给请回来。

乔忠在工部衙门里正要回家的当口,听到有底下的小吏来禀告说自己家头有小厮急匆匆地跑了来,说请他速速回家,家里头出大事了。听到这话,他唬了一跳,从来家里都没有派人到衙门里来找过自己,看来这事一定不小。

于是他忙忙地出来,在自己官轿跟前见到了府中的小厮平安,便问他,“到底宅里出什么事儿了?”

平安就凑到他耳边低声如此如此一说,又说是大奶奶叫自己来接他快些回去的。听闻了这个消息,乔忠那心简直都要碎了。也不坐官轿了,去坐上平安赶来的自己家的马车风驰电掣地往宅子里赶。

到了宅子里,顾不得换官服,直直地往妹妹乔玉的院子里跑。才跑到院子门口,屋子里传出来的伤痛不已的哭声就让他红了眼圈儿。

大步进入屋子中后,见自己爹娘还有媳妇儿都哭得泪人似的,立刻大声道:“我回来了!”乔二奎两口子见到自己儿子回来,越发放声大哭。郑巧莲则是忙迎上来喊了声,“夫君……”随即拿着帕子使劲儿擦泪。

乔忠顾不得跟自己媳妇儿说话,三两步走到床前,探头去看乔玉,一见到她那样子,忍不住也泪落如雨,扑过去摸着她的脸哭道:“大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啊?为啥这么做?”

乔玉自然是不能答应他。于是他便转脸问自己的娘乔黄氏,“娘,你告诉我,大妹妹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她怎么会想不开?昨儿我见她不都是好好的吗?怎么才隔一天就这样了?”

乔黄氏哭得声音都哑了,先是让屋子里的丫鬟婆子们都出去。等屋子里只剩下自己家里人时,方转过头来看着他道:“今儿个永嘉侯章礼全来了,他是来报仇的。恨当初你大姐没有嫁给他,而是嫁给了李弘济。如今假借到咱们家里来问当初的事儿,对你妹妹……做出了禽兽不如的事情,并且没担当,就那么走了。你妹妹清白被毁,想不开,就投缳自尽了……”

正文 第139章 丧事(1)

“真有这样的事?”乔忠一听也是有些不太相信。凭他自小对章礼全的了解,觉得他不会是这样的人。可是眼前乔玉尸横眼前;他又觉得若是自己不相信;就对不起自己的妹妹。

乔黄氏哭道:“你妹妹都这样了。我还能骗你不成。况且这事儿是她亲口对我和你爹说的;岂能有错。就是因为你爹和你一样相信那章礼全的人品,犹豫了没答应帮玉儿出头;我的玉儿这才想不开;寻了短。你还是玉儿的亲大哥的话,就得帮你妹子出这个头,找那章礼全算账!”

乔忠沉吟一番,最后说:“这会子还是赶紧先帮妹子把她平素喜欢的衣裳拿来穿上;还有鞋袜也得换了,再把头发也梳了;她爱的头面首饰也给她插戴上。”

乔黄氏听了这才说:“方才哭得都没主张了。儿子提醒得是。”

于是乔黄氏起来让乔玉屋里的丫鬟去把她喜欢的衣裙拿了三套出来给她换上,又让媳妇儿郑巧莲跟乔玉屋子里管首饰的丫鬟玲兰去拿了四根金簪儿绾上一方鸦青大手帕在她头上,又把发髻整理妥当。

看看收拾好了,乔忠去叫了小厮来,先打发人去信国公府自己大姐乔珍那里报丧。然后命人将乔玉卧房的木门板拆下来,将乔玉放上去抬到堂屋里,围上帏屏,下铺锦褥,上覆纸被。又安放几筵香案,点起一盏随身灯来,叫来两个小厮在一旁侍奉,一个打磬,一个烧纸。这里安排好了,乔忠又去叫管家蒋少木来,让他安排乔玉的丧事。

蒋少木领了命出去,先打发人去请阴阳先生来批书。再次让府里的小厮连夜去买了许多白纱白布并黑纱黑布来,又雇了许多裁缝来。在外头西厢房雇人做帷幕,帐子,桌围,还有衣裳缠带。小厮们穿上白唐巾,白直裰,兑了银子去雇人来在大天井内搭了大棚。

不一时,姓许的阴阳先生来到宅子里,问了话,定在八月二十三日发引。

信国公府中,乔珍和李弘济正在灯下吃晚饭,听外头丫鬟进来回话说:“奶奶,养父和养母家的小厮来报丧了。”

乔珍一听大惊,忙问:“到底是谁啥事儿了?”

丫鬟答:“据那小厮说是奶奶的妹子乔玉殁了。”

“什么?”乔珍听到这里手中的筷子都掉了。一旁的李弘济也惊得忘记了吃饭。

乔珍站了起来,心中堵得要命,红了眼圈儿说:“不行,我得过去看一看玉儿。”在她心中,虽然觉得乔玉娇生惯养,性子也有些不稳当,但到底还是觉得她是自己的妹妹,也没有大的不好的地方。如今猛然一下听到这噩耗,自然是心中难过。并且她更担心的是乔二奎两口子受不住这打击。

“媳妇儿,这天也晚了,我看还是明日一早再去吧。明儿我告个假跟你一起去好不好?”李弘济一把拉住乔珍的手道。

乔珍却甩开他手说:“不行,即便我呆在这里,心里头也想着我养父养母那边,哪里能睡得安生。再有,乔玉年纪轻轻的,怎么会突然殁了,我想知道得很。”

李弘济见她这样坚持,便说:“也罢,既然你想连夜过去,我不放心你,就陪着你一起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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