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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富贵闲人-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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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二奎被守在门口的兵士重新推回门里去,没办法只得愤愤地看了门口的那以宋千户为首的兵爷们一眼,重新走到乔黄氏和乔珍跟前。

“当家的?那些兵真把咱家堵了,不让人进出?”乔黄氏有些担心的问。

乔二奎点头,叹气道:“是啊,说没有乔永贵的准许,任何人都不许进出。这一下,咱家铺子里的买卖我也管不上了,再这么下去,三日后章家来迎亲,定然也是接不走珍儿的,这门亲事怕要黄了……”

“唉,这可怎么办好?”乔黄氏闻言着急起来道,“这乔永贵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上我闺女要出嫁的时候来。这亲事要黄了,以后叫咱们怎么面对章家,对珍儿的名声也不好听呢。”

“走,我们进屋去说吧。商量商量可有什么法子没有?”乔二奎道。

于是一家人进了乔珍的屋子,在西屋临窗大炕上坐了,连乔忠和乔玉都来了。一家人商量来商量去也没个好法子,即便想找人求救,这也出不去,愁死人了!

很快三天过去,到了十二月十六日章家迎娶的日子。乔二奎一家人在屋子里呆着,似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着急得不得了。一直过了午时,都没有听到章家迎亲的响器班子的响器响,这不免让乔二奎两口子更是奇怪。按理说这迎亲的队伍一早出来,在午时之前早该到了,怎么到这会儿都没有动静,即便接不走人,也该有一闹才是啊!这可倒好,门口冷冷清清的,哪有一点儿办喜事的热闹。

一家人无精打采的吃过晌午饭后,都在乔珍东厢房里坐着,乔珍那时候也换上了绣了大半年才绣成的大红嫁衣,等着章家迎亲的人来。一直等到差不多到了申时,院子门口才有了动静,只见蒋少木掀开帘子跑了进来禀告,“老爷,夫人,大小姐,外头章家来人了!”

乔二奎等人一听自然都激动起来,便听乔二奎问:“可是章家三爷来迎亲了?”又说:“怎么来迎亲也没听见响器响?”

蒋少木摇头,“不是章家三爷,而是一位妇人领了几个丫头婆子坐了马车来在门口被那些兵爷挡了,就让我进来传话说,她是章三爷的娘,请老爷和夫人还有大小姐出去说话。”

乔黄氏等人闻言面面相觑,不知这是怎么回事。乔二奎便带头往外走,一面走一面说:“走,我们出去看看。”

于是乔珍等人都走出房去,到院子门口一看,果然见到章董氏领了几个丫头婆子在院子门口站着,一见到乔二奎等人出来,便先隔着门槛蹲身一礼,嘴中道:“亲家。”

弄二奎等人忙回了礼,站起来看一看章董氏身后,果然没有见到来迎亲的队伍也没有见到章三爷。(。lwxiaoshuo。)弄珍留意到未来的婆婆章董氏脸上都是戚然之色,那眼也肿肿的的,显然是哭过。似乎知道弄二奎等人的疑惑,章董氏从袖中一张上头写着弄珍生辰八字的红纸递向弄二奎,木然地缓缓开口,“我这一趟来,是专程来退亲的,我们家礼全福薄,配不上你家闺女弄珍……“

正文 第88章 退亲(2)

这话一出,乔二奎一家人全都惊呆了;那心也彻底沉了下去。虽然他们也早就预料到章家来迎亲这一日会遇到那些守在门口的兵士阻拦;会不顺;甚至迎娶不走乔珍。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章家竟然会来退亲。毕竟今日若是迎娶不走,除了有些不吉利外,还可以再另外定下日子;也用不着要退亲啊!

“亲家,这是为什么呀?”乔二奎一脸黯然之色率先开口问;他想不通章家这么做的理由。

章董氏默然,等了一会儿方说:“五城兵马司昨儿个来了人;把礼全还有他大哥都抓走了,说他们和一起贼盗官司牵连;当日抓进去就受了杖,打得半条命都没了。我们派人去打听使银子,才有人跟我们说是因为乔珍的亲爹延平候跟这五城兵马司的指挥相熟,以兄弟相称。他打了招呼要五城兵马司借故拿人,将礼孝和礼全都投进了大牢。于是我家老爷忙备了礼上延平候府去求见了那侯爷,他说乔珍是侯府大小姐,不能嫁给我们商户人家为媳。要想他的兄弟放人,我们章家必须得把这门儿亲事给退了,乔珍必须回延平候府……”

听完章董氏的话,乔珍心里头是又难受又气愤。前世似乎自己所认识的延平候爷乔永贵对家中的子女和妻妾以及下人都还算和善,可是重生后,这一世看到的这亲爹却是十分冷酷,仗势欺人不说,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对无辜的人下狠手。虽然还并没有嫁进章家,但章家大爷章礼孝给乔珍的印象不错,章礼全作为自己将要嫁的夫君,更是让她牵挂,如今因为自己这突然出现的延平候的爹,因为自己不答应跟他回侯府,他就这样整章家来逼迫自己,几乎使她开始恨起乔永贵来。并且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章礼孝和章礼全受刑被关进大狱,她心里更是过意不去。

乔珍刚想张嘴致歉,乔二奎两口子却抢先说话了,“都是我们不好,连累礼孝和礼全受罪了,唉……我们乔家对不起你们章家啊!可是这退亲……”

章董氏忍不住淌泪道:“我们章家也没有法子啊,既然人家延平候这么说了,我们也只能照办,不然我家礼孝和礼全在大狱里出不来,这拖下去,恐怕有性命之虞啊!”

乔家众人听了也知道章董氏所说不虚,尽早把人从牢里捞出来才能心安。只是就这么屈服了心有不甘。

“难道这事儿就没人管了,他延平候就能一手遮天?要不去刑部喊冤,托人走门路,不定也能让大爷和三爷出来?”乔二奎忽然道。

章董氏摇摇头接话,“亲家,你想得也太简单了,从来都说得是民不与官斗,何况我家老爷说延平候很受当今皇帝器重。就算咱们走了刑部的门路,就算人家肯管,这得耗多少时日,我怕到时候晚了。再退一步来说,即便咱们礼孝和礼全没有大碍能从牢里出来,可和延平候府这梁子结下了,我们章家以后在京里再想顺风顺水做买卖就难了。”

停了停章董氏看一眼乔珍,转脸又对乔二奎两口子说:“其实,我说句实话,即便没有礼孝和礼全被五城兵马司的公差们抓进大狱这回事儿,我们也不敢娶乔珍。毕竟她亲爹是延平候,没有他的准许,这门亲事就明不正言不顺,还有她是延平候府的嫡出大小姐,要嫁入我们商户人家,这就叫门不当户不对,满京里都没有这样的事。幸好延平候在我们家礼全娶亲前出现了,否则要是真娶进门儿去,以后不仅延平侯府,就是我们章家在京里也会成为笑柄。我劝你们两个一句,还是劝乔珍回延平候府罢,这么着对大家都好。你们自己想一想,要是你们也有个亲亲的闺女在别人手里长大,你们不想这闺女回自己身边儿么?所以啊,延平候这么做也有他的理,我就算自己两个儿子因为这事儿受了牵连进了五城兵马司的大狱,也恨不上人家,只怪自己时运不佳撞上这么个事儿。”

听完章董氏的话,乔家众人俱都陷入沉默之中。乔二奎两口子想的是难道他们错了,不该顺着乔珍的意留她在身边,如今害得章家受了牵连。再有,章家如今退了亲,再让乔珍留在他们身边儿,只怕再也没有人愿意和乔家结亲,会耽搁了乔珍。

乔珍此时心头却涌上了深深的无力感,不免感叹,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快。早知道这样,又何必答应章家定亲,又何必属意于章礼全。她不至于像这个时代的女子被退亲大哭特哭,但心里头还是有些悲伤,面儿上也略显尴尬。

“珍儿,要不你还是回延平候府罢,早些回去,章家大爷和三爷才能从牢里早些出来……”乔黄氏微带些哽咽地说道。

章董氏闻言也满眼期望地望着她,这话其实她早就想说出来了,但到底不好意思开口。她虽然闹不明白为什么乔珍放着身为延平候的爹不跟,非要跟这小门小户的乔二奎家,但在心里她也觉得乔珍应该回侯府,那样在她周围的人的日子才能重新过得安稳下来。

乔珍低头微微闭眸,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然后抬起头来看向章董氏道:“章夫人,您回去候着罢,我一会儿收拾下就回侯府去,我想今日晚些时候大爷和三爷就能回来了。”

“那太好了,多谢了,说定了啊,我这就回去等着信儿。回去后告诉侯爷,我们是不打不相识,以后我们章家在京里的买卖还请侯爷多多关照。”章董氏笑道。

乔珍挤出一丝笑点头道:“好。我会跟他说。”

章董氏又跟乔二奎两口子说了几句话,意欲离去,却被乔珍叫住。只见乔珍返身回屋去,一会儿功夫出来手上拿了些文书出来往章董氏手上递,嘴中缓缓道:“这是三爷送给我的‘珍宝斋’的铺子的一些文书,如今还请夫人带回去给他,叫他收着。另外我也望他以后好好过日子……”

“这,不好罢,礼全既然送你了,你还是收着罢。”章董氏嘴中拒绝,手里却接过来了乔珍递过来的“珍宝斋”的文书。其实她来之前,决定退亲之时,就想要回这东西的。只不过碍于如今乔珍是延平候府的嫡出大小姐,有些怕自己这么做,乔珍心里不舒服,然后以后和延平候府交恶,就划不来了,所以忍着没提。如今见乔珍自己拿出来退还章家,自然是要接下的。

“章夫人收好。”乔珍见章董氏收下便又嘱咐了一句。章董氏笑一笑,将文书往自己袖子中袖了,这才又重新向乔珍和乔二奎两口子辞行。上了马车,丫头仆妇们跟车回章家大宅去。

等章董氏走了,乔家人方簇拥着乔珍回东厢房去。回房后,众人坐下,俱都不说话。坐了约莫一刻钟,乔珍起身开箱子拿块包袱皮出来,开始收拾东西,只不过是拿了两身里头穿的平常的换洗衣裳,一面自小乔黄氏给她的菱花小镜子,一把楠木梳子。其余的首饰等一概没带。

在这中间,乔黄氏望着她默然流泪,乔二奎红了眼圈儿,乔忠和乔玉则是低声呜呜哭着。见乔珍就收拾了这么点儿东西,乔黄氏站起来去将她妆台上那些首饰脂粉等要给她放包袱里去,乔珍却抬手阻止,“娘,不用了,这些东西不用带,那边府里有,既然他要让我回去,我就可劲儿作罢,管他要这京里最好的……”

“你这孩子,听娘一句话,既然这是你的命就得顺着,别瞎胡闹。回去后,好好过日子,你过好了,我和你爹这心里也才能好。再有啊,咱们都在京里,你想我们了,只管回来就是,就当是在个大院子里,只是这歇觉的屋子离得远点儿,你说是不是。还有章家的亲事你也别老放心里,礼全那孩子是个好孩子,可是你们身份差得太多,这都是命啊,唉,这日子得往前过,还得往前看呢……”乔黄氏拿绢子一边擦泪一边嘱咐乔珍道。

乔二奎这时也站了起来,走到乔珍跟前哽咽道:“你娘说得对,头里也是我们舍不得你,所以想得不长远,才会有这后面的这许多事生出来。往远了看,能配得上你身份的孩子才能让两边儿都满意,才能日子过得顺遂。你也别怪你亲爹了。你得空了,常回来看看我和你娘,我们就知足了。”

乔珍看着眼前这淳朴善良的两夫妻,红了眼圈儿,心里酸楚不已。可是她不让自己哭,觉得自己哭了会使得眼前的养父养母更加难过,反倒是安慰他们,“我懂,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担心的,我……会过好日子的……”

乔忠和乔珍则扑了上来,乔珍一手拥着他们一个,劝他们,“都别哭了,过一段儿日子,我给你们带好吃好玩儿的回来……”

两个人却仍是呜呜的哭。屋子里的人无不掉泪。连在屋子外头廊子下站着的蒋少木和他娘蒋杨氏也使劲儿拿袖子抹眼泪。

小半个时辰后,乔家人终于止住了哭,又说了许多离别的嘱咐的话。乔二奎出来亲自套好车,出去对那宋千户说:“官爷,我这就送我闺女去延平候府。”

宋千户笑起来,“我说嘛,咱侯爷有的是法子,你瞧,你非得弄这么多事儿出来。得,大小姐回府,咱们这差也算办完了,这多好。好,你赶车这就跟我们走!”

于是乔二奎将马车赶出院子,宋千户则去把围住乔家院子的兵都收了,翻身上马,在前引着乔二奎赶的马车往延平候府去。到了延平候府,府外的门房早派人进去传话,说大小姐回府了,乔永贵亲自迎了出来。一见到乔珍便哈哈笑起来,道:“珍儿,爹终于把你给盼回来了!”

乔珍不理他,挎着手上的小包袱,站在侯府门口淡淡说道:“你马上派人去通知五城兵马司放了章家大爷和三爷我才进去。”

“好,好,我马上派人去!”乔永贵连声答应,转脸便吩咐身后跟着的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说:“岑世,你即刻去拿我的帖子去五城兵马司见汤指挥,让他把章家的人放了!”

那叫岑世的管事应声而去。

“珍儿,走罢,咱们进去罢,爹早给你收拾好了一个院子,里头都布置得好好的,你去看看,有不满意的只管叫人来换。”乔永贵喜滋滋道。

谁料这话说出来后,乔珍仍然是不进去,又说了句,“你不是说了要重谢我养父养母么?说话算数不?”

弄永贵看了眼站在侯府外马车边的弄二奎一眼,转脸笑道:“自然算数!我这让人去拿一千两银子来……“。一干两怎么够,依我说得一万两!“弄珍铿锵道。(。lwxiaoshuo。)

正文 第89章 回府(1)

“一万两?这……”乔永贵显然被乔珍说的这数目惊到;面露难色。在他看来;一千两也不少了,在京郊也足够买一所宅子了。京里一般的人家十年也才能挣够这个数。他这些年浴血战场,立功封侯;也不曾贪墨;这才刚回到京里,统共攒下的银子也就两万两左右;要拿出自己家产的一半分给乔二奎是不可能的;但因为又曾经放出过话去要重谢乔二奎,如今自己的闺女开了口,他怕要是不顺着乔珍的意思;那自己这个本来就跟自己不亲的闺女更是对自己不满。

因此不免搓着手;左右为难起来。乔珍看在眼里;自然是心里头爽快。

“堂堂延平候,竟也有说话不算数的时候?”乔珍讥讽开口,满目的鄙夷。

乔永贵一张老脸微红,不知该如何说话,忽地身后一名管事模样的人拉了拉他袖子,然后附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乔永贵脸上蓦地浮出笑容来。随即转过脸对乔珍说:“闺女,我虽然说过要重谢乔二奎一家人对你的养育之恩,但并没有说到底是多少银子啊。再说了一千两也不少了,这京里一般百姓够过十年不止了。你要是觉着一千两少了,那我就给两千两如何?”

乔珍道:“两千两不成……”

乔永贵一咬牙,“那……那就三千两,再多我实在拿不出来了,你也知道我今年才从北边儿回京,这手里头并没有攒下多少银子呀……”

乔珍还想说不够,在后头马车边的乔二奎听见了忙走了过来对乔珍说:“珍儿,别说了,侯爷,侯爷也不容易。”转脸又对乔永贵说:“这银子我不能要,我和孩儿她娘这些年有珍儿陪着不知道多开心,养大她我们心甘情愿。”

“哦?”乔永贵听了乔二奎的话有些不太相信,所以用审视的目光看他,心道,难道果如他所说,他并不稀罕我的银子?可是,他不要,我还非得给。一则不能让别人说我说话没谱儿,不讲信用。二则,他这么做可是让我的闺女把他们一家更看得好了。三则,以后要是他们以后再和我闺女牵扯不清,要收了我的银子,以后我就有话说了。想到此,他忙转身对身后那刚才给他出主意的管事模样的人说:“岑祥,你去账房领三千两银子的银票来。”

“是,侯爷。”岑祥应声而去。这岑祥和刚才被派去五城兵马司公干的岑世是两兄弟,都跟了乔永贵许多年,回京后做了延平侯府中的管事。

不一会儿,岑祥去而复返,将一叠银票双手递向乔永贵,“侯爷,这里是一百两一张的三千两银票。”

乔永贵接过来,转身就递给乔二奎,“拿去,这里有三千两银子,是我谢你这么多年帮我养大闺女的一点儿心意,务必收下。”

乔二奎推辞,“侯爷,这银子我不能要。”

“你必须得要!”乔永贵不由分说,硬塞到乔二奎手里。乔二奎还想往外推,乔珍转身道:“爹,你就收下罢,银子又不咬手,再说这是你该得的。”

乔二奎见乔珍这么说了,才将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心想,闺女既然这么说总有她的道理,就算把这银子给她留着存着也是好的。于是就将银子袖了,躬身向着乔永贵一拱手,“谢侯爷!”

“好,好。”乔永贵笑起来,“行了,乔二奎,这没你什么事儿了,你可以回去了。”

乔二奎“哦”了一声,两只眼却只管望着乔珍,眼底都是不舍之意。乔珍见了心里忍不住一酸,怕自己再看他这样会流泪,便忙说:“爹,你回去罢,家里铺子里事儿还多哩。过几日,我再来瞧你和娘。”

“那闺女多保重,要好好的……我这,这就回去了……”乔二奎擦了擦眼道,随即转身往自己家的马车去,他也怕再多呆会儿,会红了眼圈儿,让乔珍看了难受。

乔珍很见乔二奎上了马车,将车赶走,这才转身随着满脸喜色的乔永贵往侯府里走。乔永贵一边走一边跟她介绍这侯府里的景致,岂知乔珍一句也没有听进去。这里的景致她已经很熟悉,前世虽然只在这侯府里呆了一年,但进进出出也有好几十回,不说闭着眼都能知道,但随便走也不会迷路。

根据她前世的记忆,这延平候府是一个四进的大宅子,后头还有个不小的园子。前头一进有乔永贵的外书房。从两边侧门进去依次是第二进,第三进,第四进宅院。第二进住得是继母乔马氏和其两个女儿,一个儿子。第三进住得是乔永贵的两房妾氏,乔夏氏,乔汤氏,及其子女。第四进应该是自己住的院子,后来乔家大一些的女儿都住到第四进的院落里来。

果然,随着乔永贵一路往里走,他嘴中说出来的情况和乔珍记忆中的差不多。前世她是醒来后就在第四进院落的一间卧房中,而这一回,乔永贵跟她介绍了府中的大致情况后,便把她领去了第二进宅子的一座正房大院儿里。乔珍知道,这是他领着自己来见继母乔马氏了。一想起这人,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想必她见了自己一定有够惊讶罢。而自己那时候在白马寺中可是一点儿情面也没有跟她留过,因为想到在元平十九年来之前,自己就要嫁进章家,大概不会和这继母有多少打交道的机会,没想到竟然还要跟她打照面了。

不过,乔珍觉得既然老天爷这样安排了,她也不怕和这女人再打交道。前世,这乔马氏她没有怕过,这一世更是不会怵她。不然在卫国公府里那十年可不是白混了吗?想到此,乔珍勾唇一笑,心情颇放松,在院子正房门前的丫鬟们迎上来道福的时候,她便将手里的那小包袱往其中一个穿青色比甲的约莫十一二岁的丫鬟手上一扔,道:“拿着。”

那丫鬟忙接了,应道:“是,姑娘。”

这丫鬟乔珍有印象,脸上微有几颗麻子,肤色白皙,性子沉静,是前世在她房里伺候的丫鬟香春,后来随着她陪嫁到了信国公府,算是跟前比较得力的丫鬟。

乔永贵见状,便对那丫头说:“香春,既然大小姐一进来就瞧上你了,以后你就到她房里去服侍她罢。”

“是,侯爷!”香春躬身道。

乔珍抽一抽嘴角,心道,果然如此啊,于是便紧接着开口道:“香春,那你就帮我拿着包袱,跟在我后头罢。”

香春应了,便跟在乔珍身后几步,拎着小包袱,低首伺立。

“走,爹带你进去见一见你母亲。”乔永贵笑道。

一面说一面当先往前头走,门口守着的丫鬟打起猩猩红毡帘,乔珍跟在他身后进到了房中。这房里的正厅中的摆设还是前世一样,一色的紫檀座椅和条几。地上铺着猩红折纸花的地毡,房中有地龙,暖意融融的。条几上的白玉瓶里应景的插着红梅花。

乔马氏脂光粉艳,满头珠翠,穿了一身玫瑰紫牡丹穿花缂丝通袖袄,底下同色遍地金袄裙。挺胸昂头的坐在厅中左边的雕花紫檀官帽椅上。在她身后立着两位衣饰华美的二十来岁的年轻妇人。

在两位妇人身后又有些丫鬟仆妇立着,其中两位嬷嬷抱着两个两三岁的粉妆玉琢的孩子。乔珍略看了看,便知道了那立在乔马氏身后的两个丽装妇人应该是乔永贵的两房妾氏乔夏氏和乔汤氏,而在两人身后立着的两位嬷嬷抱着的那两个两三岁的孩儿,应该是两人的女儿,大一些的是乔夏氏所生,名叫乔秀梅,小一些的是乔汤氏所生,名叫乔秀芳。

再转眼看向在右边的一溜紫檀座椅上坐着四个孩子。前面两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女孩儿,就是在白马寺中乔珍曾经见过的乔马氏的两个女儿,十三岁的乔秀月,十二岁的乔秀春。在两人下手坐着两个男孩儿,一个约莫八岁左右的是乔马氏所生的小儿子乔家正,再过去一个是乔夏氏所生的五岁的乔家传。

乔珍扫了屋里的人一眼,心想,看来乔永贵对自己回府是异常重视,这一屋子的人,整个延平侯府内的主子们都到齐了啊。

乔永贵进了厅中后,便对所有厅中的人喜悦地大声道:“我亲亲的闺女儿,我们延平侯府的大小姐回来了!你们都见一见!”

乔珍走几步,站在厅中,将自己的银狐轻裘披风解了下来,往跟着自己进来,在身后几步远站着的丫鬟香春一扔,道:“接着。”香春忙接了,依旧低首退后几步垂首伺立。

屋子中的人其实自乔珍跟在乔永贵一进来之时就瞧见她了,这其中乔马氏,还有乔秀月和乔秀春都是一惊。等到乔永贵说完话后,乔珍走近些脱了银狐轻裘披风之时,众人更是把她看了个清清楚楚。

乔马氏看清楚了乔珍后,低首冷笑,忍不住想,我还当是什么国公府中的小姐呢,在白马寺里头竟敢当众教训我,原来竟然是前头那个短命鬼的闺女儿。好得很,这下进了府,撞到我手里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作者有话要说:延平侯府:元平十八年

延平侯:乔永贵(34岁)

继母:乔马氏(32岁)

女儿,乔秀月(13岁),乔秀春(12岁)。儿子,乔家正。(8岁)

妾氏:

弄夏氏(25岁):一儿(弄家传)(5岁),一女。(。lwxiaoshuo。)(弄秀梅)(3岁)弄汤氏(20岁):一女。(弄秀芳)(2岁)

正文 第90章 回府(2)

“来;来;这位就是你母亲。”乔永贵指着乔马氏向乔珍介绍。

乔珍向前一步假装一看到她脸上就显出一副惊呆了的模样;久久不开口,连蹲身道福的礼也忘了。一旁的乔永贵见状便拉一拉乔珍的衣袖,问:“珍儿,你怎么了?”

“爹,我见过母亲,前些日子在白马寺里,因为母亲推倒一个小孩儿,我看不过;就和她有了口角。我那时候不知道是母亲;若是知道的话,一定不敢顶撞她的……”乔珍说到最后;面儿上颇有些惊怕的神色,语气里有浓浓的担忧。

乔永贵一听就有些起火,自己这继室的脾气他是最清楚的,无故还爱欺人三分。当初在北边从军时,因为她爹马镇抚的提拔,他从一个小兵一路往上升,三年之内就升了百户。那时候的马氏作为马镇抚的小女儿,脾气就不好,眼光又挑,一直到二十一二岁都没有许下婆家。巧的是,乔永贵却落到了她眼中,所以就通过自己爹马镇抚向乔永贵传达了想和他共结连理之意。马氏刁蛮的名声在外,一般的人都不愿求娶,但乔永贵感念马镇抚的知遇之恩,便答应了这门儿亲事,娶了马氏为妻。

这些年来,在家里头乔马氏一直十分霸道,打小厮骂丫头是常有的事,看在她为自己生养了三个孩儿的份儿上,乔永贵一直对她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得太厉害,都由着她去。可是今日自己这分开了十五年的闺女回府,他不想她在马氏手里头受欺负。所以一听完这话,便圆睁双目,对着乔马氏怒目而视道:“你瞧你干的好事,吓着孩子了!以后把你那胡闹的性子给我收敛点儿,若是再让孩子受委屈,我饶不了你!”

乔马氏一听气得不行,又不好在乔永贵跟前发作,毕竟他现在可是皇帝亲封的延平候,娘家人还指望着能沾沾他的光呢。更不好分辨说她没有做这事儿,因为一但分辨了会给人她跟一个半大的丫头片子计较,显得自己没有容人之量。只是怪这新进府的丫头太刁钻,自己还没想到法子整治她,她倒先给了下了个套儿。这么着一说,乔永贵以后便会先入为主地存了想法,就是乔珍在进府前得罪过自己,因此进府后,自己定会伺机报复,给她穿小鞋。倒让自己以后想要收拾她也得顾忌一下了,否则这丫头便会向乔永贵告状,乔永贵就会迁怒于她了。迁怒于她的后果就是更加厌弃自己,更加明目张胆地宠着其她两房妾氏,让她在这个家里没脸面。

想到了这一层,乔马氏将心中的怒气压下,面儿上迅疾带了笑,对乔永贵道:“侯爷,瞧你说的,这孩子回来了也得管我叫母亲不是?你放心,我定会待她比亲生的闺女还好。白马寺里头的事儿都是误会,且都过去了,以后呀我们都是一家人。”

“你能这么着想最好。”乔永贵道,随后又把家里的孩子们介绍给乔珍认识,让他们叫乔珍大姐,让乔珍叫他们弟弟和妹妹。只不过这些弟妹对乔珍都十分敷衍冷淡,因为在乔珍回府前,他们已经从自己身边儿人的嘴里知道这位大姐的亲娘很早就殁了,她长于乡村,后来又进城做买卖,成了商户人家的女儿。总之十分不堪。只是他们见了乔珍后,也有些吃惊,想不到她容貌举止这么出色,原来还以为会见到一个粗蠢的市井丫头。那原来的鄙夷和不不屑也稍微淡了些。

乔珍对他们的态度和眼神也是早就习以为常了。前世她的弟妹就是这样,甚至比今日更甚,所以也不觉得奇怪。紧接着乔永贵又把自己的两房妾氏乔夏氏和乔汤氏叫过来和乔珍相见。这两人乔珍是知道的,乔夏氏以前是乔马氏跟前服侍的丫头,后来被抬了姨娘。而乔汤氏则是乔永贵的同僚送给他的小妾,这乔汤氏以前是歌姬,很有些姿色,弹得一手好琵琶。乔永贵十分喜欢她。因此乔马氏和乔夏氏常拿这乔汤氏作法,找她麻烦。好在乔汤氏也是个不好惹的,仗着乔永贵的宠爱,和两人斗个不相上下。前世,这乔汤氏就和乔珍走得近,有什么好衣裳料子好首饰脂粉等都常送到乔珍房里来,把乔珍拉到一个战壕里共同对抗乔马氏和乔夏氏。那时候,乔珍也欣然接受有她这么一个“战友”,在侯府里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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