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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要休书,摄政王求复合-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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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一刻,终于明白她和秦煜再没有什么旧情可讲。

这一刻,终于明白她若要离去就必须与秦煜抗争,他们再也无法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商谈。

而这样的秦煜,她必须离去。

外面又下起雪来,洁白的絮儿纷飞得凄美,她看着那满天满地的白,竟有些被刺得睁不开眼。她与那个人,终究是无缘么?她以为自己醒悟得不晚,已经一切都还来得及,如今才知,不过是一场幻梦而已。

房中摆了好几个火炉,她却仍然觉得冷。

不知他们现在身在何地,又不知他们情况如何……但她情况,她觉得自己是能想到的,只是不愿去想而已。

斜靠在床上,她不由地伸手去抚自己的小腹。清晰地记得昨日他伸手抚上她肚子的感觉,那一刻她才突然觉得这孩子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他不只有母亲,还有父亲。可是未来,他的母亲会在哪里,父亲又会在哪里呢?他的父亲,是不是再不能做他的父亲了?这孩子,又成了她一个人的。

她将身上所有的重量都倚在了床头,只觉得自己都被抽空一切化作了躯壳一样,竟有些想就此睡去,长眠不醒。

突然之间,却想起了一分危险。刚才在乐正舒说话时,秦煜分明是露出一抹诧异的,他一定是听出来乐正舒的声音竟与秦悦的声音相似,虽然还带着沙哑,但只要是熟悉就能听出来,他会不会因此而想到什么?12VVF。

虽然有个秦悦还安安稳稳地待在那里做着他的睿王,一般人难以想到世上还有另一个秦悦,但她知道,他们这些久经危险的人都会比普通人灵敏许多,谨慎许多,当意识到乐正舒的声音像秦悦的声音时,难保秦煜不会去重视!

对了,他说他让人布置乐正舒的房间,那房间里会不会留有什么不能被人看到的东西?想起这些,郁青青立刻抛开伤心绝望,快步往乐正舒的客房而去,她不能,不能让乐正舒再一次面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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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之迷

未到乐正舒的房间便听到花飞嫣房间里传来声音,她立刻冲进去,正好见到一名丫环将桌上的药倒进盆子里,而那盆里,早已堆满了各种药材和药丸、药膏之类,桌上、地上,也便是各样装药的器皿。爱殢殩獍

“你做什么?住手!”郁青青立刻冲上前夺下她手中正要倒掉的药丸,猛地推开她,厉声道:“谁让你这么做的!”

丫环并不惧怕,只低头道:“花大夫既然已经走了,这房间自然要整理出来了,房里满是药草,不知怎么办,只好扔了。”

“滚!”郁青青愤声喊出来,手紧紧捏着那装满或是成品或是半成品的各种药,满腔的怒火。

丫环一声不发地退了出去,她看向房中的一切,只见能倒的药几乎全都倒了,剩下的也不过是些放置的药材,看见标签上的“田七”“黄连”字样,她也知道她来晚了,什么也没救下,不过是些普药材而已。15501110

盆中的药,粉末,药膏,药丸,药汁,所有一切都混在一起成了半盆形态狼狈的废弃物,她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有花飞嫣耗费所有心血才制成的药,不知道其中是不是正有救治乐正舒的,所有所有,都没了……

秦煜,你真狠,真是狠!

她立刻就放了那废弃的药走向另一间房,里面也有着三个丫环,果然在房中翻找着什么,她过去,冷声道:“都停下。”

丫环停了出来,低头道:“王妃。”

“出去!”

“王爷吩咐……”

“我让你们出去!王爷的吩咐,让他亲自过来!”她一声大喝,丫环再没了声音,果然深深低着头退出去,等退到她身边时,她又突然道:“站住。”说着,目光投向其中一名丫环。

“手上的东西给我。”

丫环迟疑着没有行动,她上前一把从丫环手上去夺,丫环并不敢和她争,很快东西就被她拿到,正是那只她编给乐正舒的小老虎。

“滚出去!”她声音比之刚才更为冷硬,丫环们很快就离去,她则立刻就收好了那小老虎在房中接着寻找起来,好在乐正舒十分谨慎,哪怕是自己的房里也是什么都没留下,在清查一遍后她又翻找一圈,这才停了下来,目光看向那只小老虎,不由地发呆。

书房中,丫环将一叠纸呈给秦煜,低头道:“两个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写了字的除了几本医书就只有这个了,是在花大夫房里找到的。”

秦煜一看,那一叠纸不过是一个“好”“不好”,“怎么了”“什么时辰”之类的短语,有些沉旧,似乎是在乐正舒不能说话期间用过的,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随手扔到一旁,却在纸才落到桌面时突然想起什么,立刻又将那叠纸拿了起来,仔细地,认真地,一字一字开始慢慢地看。

好,不好,怎么了,什么时辰……

翻到一半,他立刻就从书桌最底下的抽屉内拿出一张纸来,那纸的内容也没有什么,但是秦悦曾经写过的一封信,上面确确实实是秦悦的字迹。

一个字迹无力,一个字迹苍劲,一个字迹松散,一个字迹紧实,一个字迹笔笔认真,一个字迹却是极好看的草书,许多许多的不同,但仍然能从里面找出相同之处来。有些人的横永远都会习惯性地写粗,有些人的竖永远都会习惯性地写长,也许他们自己都不会发觉,但仔细看却能认出来,而秦悦,当然也有一些这样的习惯。他将那一叠纸再次从头翻起,对着信件一张一张地看,越看,脸上便越显苍白,越显惊诧,越看,便越是不可置信,直到最后一页,终于才将手上的两份笔迹放下,眼中目光复杂不可辨。

这是怎么回事?乐正舒,从他来到端王府他就派人查过他,虽然没有百分之百对上,却对上了百分之九十,所以他几乎是信了的……如今想起来,那对的百分之九十都可以人为设计,可最后的百分之十却是最关键的。因为他无法去对照乐正舒的相貌,乐正舒有画像,可他的脸却毁了,这的确是吻合了乐正舒被烧伤的事实,可这同时却逃避了一点,便是谁也不知道现在的乐正舒他那帷帽底下真正的容貌。

秦悦,他又想起秦悦来,这个人当初重回京城,以锐不可挡之势一举夺得了朝中大权,若不是身份有别,若不是还有天下之口,他几乎能直接夺得皇位,连太傅也说,若是给秦悦足够的来时间,这江山到他手中实在不是难事。那个时候他败于秦悦之手几乎全无招架之力,秦悦在他心里,是那么的可怕与难以对付。

可现在的秦悦呢,许多时候,他并没有那么可怕,就像一具失去了智力的雄狮,骇人,却并不要命。

他靠在了坐椅上,闭了眼睛慢慢思考着这一切,许多的想法都从脑中浮现出来,却只是一点一点地冒,并不能连成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有丫环的脚步声传来,然后在书桌前轻声道:“王爷,睿王来了,说是有事拜访王爷。”

秦煜陡然睁开眼来。他感谢这巧合,太感谢这巧合,正想着他,他便来了。站起身,他立刻就要出门去,却在走出一步后停下,开口道:“把我的轮椅推过来。”

前厅等候的白衣努力地要求自己镇定,却怎么也镇定不了。他眼前所见,完全不是这厅堂里的摆设,而是空空如也的窑洞,秦悦那洞察一切的目光,以及乐正舒一身黑色的沉默身影。

是的,他问过龚铮,龚铮说乐正舒的确有可疑,因为他回想起来,觉得当初见过的乐正舒似乎比现在的乐正舒矮一些,身形也更厚实一些,只是那天乐正舒突然行刺,混乱中他根本没有注意这些。

之后,他便去了那个早被他下令封死的窑洞,他搬开那洞门前的大石,举了火把在里面看了好几遍都不曾看到尸体,却看到了另一样东西,一个地道,一个一头通向窑洞,一头通向空洞外面的地道,地道似乎是有烈性火药炸开,挖得仓促而粗糙,但能让人通过。

之前他一直不敢去看那窑洞,一直不敢去确认秦悦的尸首,他想这九成九是万无一失的,可这“一失”,却偏偏出现。秦悦没死,秦悦竟然没死,而且很有可能,他还在自己面前出现。自己之前如何能想到,他竟然会没死,而且没死的他,竟然会在面目全毁无法寻回身份时还敢在自己面前出现?

他想不到,但秦悦就是看中了他的“想不到”。而他早该想到的,花飞嫣,他竟忽视了花飞嫣这个人!

外面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他转过头去,果然秦煜就被人推着从外面进来。

他站起身,问候道:“不是听说皇侄的腿已经能站起来了么,怎么还不能走?”

秦煜脸上没有半分和气之色,似乎不愿提腿的事,只淡淡道:“皇叔过来有什么事?”他这个样子,明显是腿的情况并不理想,看到他这样,白衣心中也松了口气,含着笑又坐了下来,然后回道:“不瞒皇侄,是为皇侄府中一人。皇侄应该知道上次府上的乐正舒于万恩寺行刺一事,如今我那一名属下被人找到尸体,乃是一剑穿心而死,我此次来,不过是找乐正舒问个清楚。”132xU。

“皇叔竟为了一名属下就亲自捉凶,果然是重情义。”秦煜的声音仍是清冷,目光却也清冷,却是一动不动看着对面的“秦悦”。

到正乐药装。如此的像,几乎是分毫不差,这样的人竟是假的吗?他知道这世上的奇术极多,也听说完易容这回事,但却从没想过一个人竟会这么像另一个人,甚至神态语气都是一模一样的,这不仅要能易容,还要扮演。他不敢相信,但心中的怀疑却一次次加深。比如,他现在亲自过来找乐正舒不就是个再好不过的证据吗?

白衣又一笑:“我当日说过龚铮是我手下的人,可他却不放在心上,这让我如何能不见一见他呢?不过因为是在皇侄这里要人,所以就跑了这一趟了。”

“皇叔此行,倒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件事。那时候我才六岁,还是七岁?在宫中玩闹中不慎撞到了皇叔,将皇叔身上的玉佩碰到地上摔碎,皇叔十分生气地骂了我一句‘没教养’,那个时候皇叔是皇爷爷最宠爱的儿子,我却是个王府里并不让人在意的小孩子而已,母亲在父亲面前并不受宠,乳母带我到宫里也是战战兢兢生怕让我惹祸,可我偏偏就撞到了皇叔,摔碎了皇叔的贵重东西,惹了皇叔生气,当时乳母吓得半死,回去让母亲狠狠责备了我,好在那时无人看见,并没有传到其他人耳朵里,要不然我‘没教养’的名声恐怕就要传开了。”

“那时候皇叔不是也与你一样年少么,皇侄竟是如此记仇?”白衣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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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险

“那时候皇叔不是也与你一样年少么,皇侄竟是如此记仇?”白衣笑道。爱璼殩璨

这样的回答,面前的秦悦,面前的睿王,竟给了这样的回答,他竟完全不知道事情的真相。那个匪夷所思的猜测,在这一刻被证实。秦煜看着面前的人,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可如此看着,却是一点破绽也看不出来。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一定不敢相信会有如此以假乱真的事发生。

多年前,在他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的确在御花园里撞到了秦悦,可秦悦并没有斥责他,反而与他开了两声玩笑,也正因为这件事,他才在印象里一直觉得秦悦是和善的,直到那时候他从边疆回京城。可是很明显,面前的人并不知道这件,他本该知道的事。

如果面前的秦悦是假的,那真的呢?秦煜置在腿上的手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握紧,除了“他”,还会有谁?

秦悦,他当他秦煜是什么?竟敢公然住进他的端王府,还在他眼皮子底下和他的王妃暧昧不清!

“并非皇侄不愿让乐正公子见皇叔一面,而是……”忍着心中的怒气,秦煜缓缓道:“他已经走了。”

白衣一惊,“走了?他不是昨日才从碧云山回端王府么?”

“不错,但不久前已经走了,与花飞嫣姑娘一同离开的。”

白衣立刻问:“你说的离开是什么意思?是说他们再不会回端王府了?”

“大概是这样的。”秦煜说道:“他与我有些过节,今日一言不和便离开了,我想他是不会再回来了。”

白衣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神色凝重,沉声道:“他离开了多久,会去哪里?”

秦煜知道他心里的紧张,却只是露出些诧异来,就回道:“去哪里我自然不知道,不过我猜测,他此时该在找京城里的名医,皇叔可以去这些名医的住宅看看,不过……皇侄却是奇怪,皇叔是要寻他,怎么还如此着急?”

“具体原因,来日再向你明说。”说着白衣出了厅堂,快步往大门而去。待他离去,秦煜也吩咐身旁人道:“派府中最精锐的高手乔装出去查探各个医馆药铺、大夫住所,若是碰到乐正舒,格杀勿论,若是碰到秦悦的人就小心避开,不要被他们发现。”

这一夜,注定是许多人的无眠之夜。

郁青青燃着蜡烛在床上呆坐,而另一边,秦煜也静静坐在书桌旁,似乎等着什么。

当外面街道响起三更的鼓声时,他转眼看向房门处,终于叹口气,缓缓靠在了身后的椅背上。没过多久,门便被轻轻敲了两声,他说一声“进来”,立刻就有普通百姓打扮的人走了进来,立在书桌前道:“没找到。”

这样的结果秦煜早已料到,可现在真正听到却仍然失望。这是多好的机会,多好的彻底除去秦悦的机会,只要真的秦悦死了,假的秦悦几乎是不值一提了,只要揭穿他的身份,他自然再做不了睿王,睿王也从此消失。可秦悦,却并不是那么容易除去。

“秦悦的人也没找到么?”秦煜接着问。

下人回道:“是的,属下发现秦悦对乐正舒特别重视,半夜的时间都亲自带人在外面寻找,几乎把城里每个医馆都翻遍了。”15501134

“他自然重视。”秦煜冷笑一声,静默半晌,终于道:“下去吧,不用寻了,真能寻到,秦悦的人必然能寻到。”

下人离去,房中陷入一片沉寂,红色的烛火静静燃烧着,昏黄中,他眼中之色越发清冷,许久,红色烛火开色变得黯淡与微弱,他拿起桌上剪刀,缓缓起身走到烛火旁,将剪刀的尖端朝向烛芯。“真秦悦毁容,假秦悦疯了一样追杀着真秦悦,这难道不是下手的最好机会么?”他冷笑两声,轻轻道:“等你们闹玩,早已经没你们什么事了。”

一夜未睡,郁青青却完全没有疲惫的样子,早饭吃了两口就停下,只一动不动看着外面,似乎着急地等着什么,直到看见小环的身影从院门进来才立刻起身迎了出去,没等小环进门就问道:“怎么样?”

小环立刻道:“外面都是乐正公子和飞嫣姑娘的悬赏令,睿王府悬赏万金要得到他们的下落,还听说昨天晚上睿王府把京城所有的大夫家、医馆什么的都寻了个遍,也是要找他们,说他们杀了什么人,又盗了什么东西。”

郁青青心中暗暗放下心来,背上却又渗出了一层冷汗,她是又放心,又担心,放心的是白衣昨夜果然没找到他们,担心的是这样的全城搜捕,他们能躲到哪里去?今天早上一听说睿王昨天晚上过来找乐正舒她就提起了一颗心,就怕是他怀疑了什么,现在看他这动静,果然就是怀疑,或者说不是怀疑,就是确定了。确定了乐正舒就是秦悦,他当然要第一时间下杀手,这也证明了当初她所不知道的事:一定是白衣趁秦悦没有防备之际朝他下手,意图偷梁换柱替代他的身份,结果却让秦悦逃了。

每每想起这些,她都心痛如刀绞,尽管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却又忍不住一遍遍想,当想到他脸上那不忍再看第二眼的烧伤,她就再不知如何去承受,这么多的痛苦,这么多的痛苦都到了他身上,老天为什么还不住手呢?只求他能平安,能平安渡过这一劫。

一天,两天,三天,睿王府依然没抓到乐正舒的人,可这并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城里的搜查一天不仅没有懈怠,而且一天比一天严密,甚至不只睿王府,还有官府里的人也被出动了,范围也从京城扩展到城外。

郁青青一日比一日难熬,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乐正舒到底能躲到哪里去,她以为她再难有他的消息,没想到在第三天的下午,消息却来了。那时她正在雪地里望着梅花发呆,突然之间一阵响动,只觉脸侧有什么东西飞快地掠过,等她回过神来时面前的梅树上已经被插了一支箭,而那箭上还挂着张小小的纸条。时皇候王此。

她立刻回头看去,除了座座阁楼棵棵树木什么也没有,那树木也是掉落了叶子的一片光秃秃,根本不可能隐藏一个人,她再仔细看周围,仍然见不到一个人影。

有脚步走跑过来,她心中一惊,立刻走出几步挡在了那插了箭的梅树前。

过来的是听到响动的守卫,在离她六七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看看四周,又仔细看了看梅林,警惕道:“王妃还好吗?”

郁青青这才慢慢转过身,仔细着保持自己的身体能遮挡住那梅树上的箭不被看见,神色极平静道:“哦,没事。”说着还露出些笑意,拿起手上的梅枝,“我折了枝梅花。”

守卫这才放下心来,低首行礼后退了开去。郁青青转过身,迅速将那箭从梅树上拔下,收好纸条,然后将箭藏入衣袖内。

似乎随意地往梅树深处走了几步,她才将纸条打开,果然是秦悦的字迹!

“端王府外见。”短短五个字,没有原因,没有情由,甚至没有时间,这只能说明一点:他是急着要见她的!

她立刻就往前门走去,却在迈出几步后又停了下来,眼看周围无人,再次迅速将纸上的字看了一眼。的确是他的字迹,可谁能保证真的是他?

白衣既然能扮他的脸,又为何不能模仿他的字迹?他能在睿王府、在朝廷上以假乱真,明显是作好了充分的准备的,不只是在形态上像,字迹这种能让人一眼就分辨出来的东西当然也要保证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如果真的是白衣,他约自己出去说不定就是要拿自己来威胁秦悦的,可如果真的是秦悦呢?如果秦悦正好出了什么事呢?

迟疑半晌,她转身回房,从房里拿过一把削水果的刀,小心地绑在了腿上,又将手中的纸条拿出来,在最后模仿着前面的字迹写了个“悦”,然后捏成一团,扔到了地上既不显眼,又容易被发现的地方。132yi。

在此无奈之际,也只能如此了。万一外面真的是圈套,那她便会失踪,等端王府的人找起来时看到这纸条就会知道是被秦悦约出去了,那样,无论如何秦煜都不会坐视不理,哪怕为了他的脸面。

出王府大门后,她并不知道往哪里去。外面一片冰天雪地,寒风刺骨,此处又不是中心地带商贩聚集之处,人烟少得可怜,她裹好斗篷在王府外看了一圈,自然是不见一个人影,又往前行,行出一段距离后,便见到个巷子。如果是秦悦来找她,自然要隐藏在难以看见的地方,那这巷子当然是最好的地点。

*********

秦悦归来

可是她没有忘记还有另一种可能,便是白衣冒充了秦悦。爱璼殩璨所以她看着那巷子,却是并不敢进去。

正在踌躇间,那巷子内的墙角处竟出现了一抹黑色,她立刻凝神往那墙角看过去,只见乐正舒的身影果然出现,却是从拐角处出来,然后重重靠在了墙壁上,似乎完全没有力量支撑自己的身体,她心中一惊,立刻就跑了过去。

“你是不是受伤了?”从远处看看不到,走近了一看才知道他黑衣的肩部竟全是湿的,那当然不是水,而是满肩的血,乍见之下郁青青着急得差点立刻哭出来,就要去扶他,他却一伸手,手刀往她颈后一劈,她眼前立刻就黑了下来。

果然……还是碰到了白衣了。她终于知道,却已太晚。

天又下起了雪,风呼呼着似乎更冷了一些,秦煜在屋中踱了两步,神色有些凝重。

“太傅还是不同意?”他问。

在他面前立着的下属低声道:“是,太傅说此事实在大逆不道,也太冒险,让王爷三思。”

“哼。”秦煜冷笑了两声:“‘大逆不道’,这世间,从来就是败者才会被冠上大逆不道的名声,太傅饱读经书,如今看来却是把自己也读进书里去了。”

正说着,外面丫环低声道:“王爷——”

“什么事?”

丫环在外面说道:“刚才有人来报,说王妃只身一人出门去了,下令不许人跟着。”

“现在就去追!本王什么时候让你们放她出去过!”秦煜眼中一冷,立刻下命令。他竟然忘了,忘了要将她软禁起来!阿英啊阿英,你现在的心里是完全没有我的位置了吧,可你是否知道,我能给你的,是你想都想不到的?

不一会儿丫环就回来,急道:“没见到王妃的人,但下人在不远处的巷子里看见了王妃的脚印,可那脚印在巷子里就消失了,怕是有什么不测。对了,奴婢在王妃房里找到一张字条。”

秦煜立刻就上前将那字条抓到手中,将纸上的字一看,忙道:“去睿王府!”说着就急着往门外而去,身后下属立刻问“王爷,那接下来怎么办?”

秦煜回过头看向下属,心突然就冷静下来。假秦悦满天下找着真秦悦,找不到,所以抓了真秦悦爱着的女人为人质,这个时候,真秦悦会不会出现呢?不,不只有女人,还有个孩子……还有个孩子……

秦悦的女人,秦悦的孩子,该着急的不是秦悦吗?他着什么急?这样的好戏,实在太难得,实在太精彩,可加了他一人就不那么精彩了,更何况那里根本就没有他的位置。

他停下了步子,转过身来,一步步往前走,然后背朝丫环道:“退下,王妃的事,就当没发生过。”15331900

丫环退下后,他便看向下属沉声道:“通知宫里,尽快动手,至于太傅那边就不用管了,等木已成舟,他还能有什么选择?”

醒来,却睁不开眼,头昏昏沉沉似乎比一块大石头还重,她意识十分清楚,知道自己现在定是在白衣手上,所以心急如焚,只想让自己快点醒来,可就像梦魇一样,越想醒越醒不来,身体怎么都无法动弹,直到耳边传来一阵声音。

终于完全醒来,那声音还在继续,“王爷,都布置好了,王爷只须静待便可。”

她睁开眼,只见自己靠在一张软榻上,手被反绑着,身侧是坐在椅子上的白衣,此时他仍然是秦悦的样子,神情凝重,双眼一动不动看着门外,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而自己面前,是个守卫打扮的人,正将目光投向自己,与她对视一眼,然后斜退几步,站到了屋侧,不难判断,刚才说话的正是他。

白衣也侧头看了她一眼,知道她醒来,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回过头去继续看向门外。

这样的气氛她早已感觉出来,自己现在不过是个人质,是个诱饵而已,根本就不值得引起他的任何注意,他一心一意等着的,是秦悦。

而这房间,她再熟悉不过,这是碧云山,是朝露庵里的玉璎宫,他们就在玉璎宫的正堂内。为什么来到了朝露庵,而不是睿王府?很快她就猜测出来,作为假冒秦悦的人,白衣哪怕扮得再像,心里也是害怕的,害怕被人发现,害怕真的秦悦拿出什么证据来,所以他没有在睿王府,而是到了这朝露庵中,想必这朝露庵现在恐怕是布了天罗地网,秦悦一出现就会被击杀。

只是想到这些她心中便觉得凛然,转头看向门外,只见天色明亮,甚至比自己出门时还早,像是早上的样子,如此看来,这已经是第二天了?

“白衣,是你么?”她开口道。

白衣却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未说话。她继续道:“你背叛秦悦,然后顶替了他的身份?我以为你不只是他的下属,还是他的朋友,因为,他是把你当朋友,我也是把你当朋友的。”

白衣仍不说话,倒是他身侧的守卫说道:“王妃,不用急着替乐正舒说好话,不如先看看你在他心里值多大分量?王爷昨天就发布告示说他最爱的人在这里,今天却还没见他过来,王妃不觉得心凉么?”

她不理他,又看向白衣道:“收手好不好,现在收手,他不会怪你的。就算你能一直做秦悦,可你能保证自己有个好结局吗?现在朝中这么乱,你对其中形势并不如他熟悉,这样真的能从秦煜他们那些人手上胜出吗?”

守卫动身,拿出一副手帕来抬她下腭,将她嘴堵了起来,然后道:“王妃,不要有其他什么心思,没用的。乐正舒会死在这里,真真正正地死在这里!”

郁青青看着眼前的人,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朝露庵的某一个房间,采萍正心焦地看着浴盆中的秦悦。此时他正沉睡着,全身都裹着白色的布条,那布条里面是厚厚一层药,浴盆中盛着的也不是水,而是黑色的药汁。花飞嫣就坐在浴盆旁,拿了个瓷碗,将浴盆中的药汁舀起,缓缓浇到他脸上。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采萍忍不住问:“那人说正午前还不见人就要杀了王妃,正午前王爷能醒过来吗?”

花飞嫣却是沉默着并不说话,采萍这才想起来,她已经极其疲惫,而且自己之前就问过许多遍了,她回答过,说她只能尽量让王爷快点好,快点醒过来,却并不能保证。

想起这些后,她不再说话,只静静等在了一旁。

好在王爷之前就好得差不多了,若不《:文》是看到他面具《:人》下的脸,她真《:书》的不敢相信那个《:屋》王爷竟然是假的,真正的王爷却成了乐正舒。难怪,难怪王爷后来对太妃的态度变了许多,虽然还是和气,虽然还是关心,可她能明显感觉到他更关心朝廷上的事。以往无论什么时候,只要这边有意外王爷都会丢下手下一切事务赶过来的,可后来呢,他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牵绊,虽然从他神色上的确能看出他是遇到了事,可难道以前就没有事吗?如今才知道,原来那是个假的,照顾太妃,不过是做做样子。

可怜王爷,看到他已经好得差不多的脸时,虽然能分辨出来是他,可看得更清楚的,是那烧伤的痕迹,王爷与花飞嫣两人都来不及说详细的原因,可她却能相象得出来,那是经历了怎样的痛苦!

敲门声传来,采萍心中一紧,立刻起身走到门后,问道:“什么事?”

门外是丫环的声音:“姑姑,给您送早饭来了。”

采萍这才松了口气,开门接过丫环手中的托盘,然后关上门才端进来。她的房间被一道布帘隔成了两半,内间除了一张床,便是为秦悦疗伤的浴桶,外面才是桌子凳子一些家具,她先将饭菜放到桌子,然后移了张大点的凳子进去放到花飞嫣身旁,再将饭菜端到了凳子上。

“飞嫣,快吃吧,我来换你。”

花飞嫣这才放下了手上的事,转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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